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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荒漠-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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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跑几十里路,到公社里去看军人们是如何护送她?一时间成为当地不可多得的一道风景线。

    事情的演变和发展,最清楚不过的就是当事人了。每天部队按时都接送李喜梅,当事人张虎民噤若寒蝉,一听到汽车发动机响声,就会不由自主的心惊肉跳,仿佛世界末日,让他坐立不安,胸闷气短,眼冒金星,长吁短叹。

    随着时间推移疲劳了,紧张的心理也慢慢松弛下来,报复的念头从胆怯的死灰里复燃了起来。他鬼鬼祟祟从窗户里看到肤白肌嫩,阿娜多姿,青春靓丽的李喜梅,自从有了解放军撑腰后抬起头来,昂首挺胸上班,从容不迫在公社院子里乱窜,越发的艳丽娇媚,美艳不可方物,不再是曾经低眉顺眼,如履薄冰小丫头。色胆包天,垂涎欲滴的他义愤填膺,愤怒和嫉恨像野草疯长,按捺不住就填满胸膛。

    多么美丽的一朵鲜嫩花蕊,千方百计用尽了手段,软硬兼施,围追堵截,仿佛煮熟的鸭子一样,眼看就要到手了,却不料半路里杀出程咬金立马横刀,让不韵世事的解放军把事情搅黄了。否则的话,这几天她已经成了捕获的猎物,夜夜搂着美人眠,任其摆布着……

    美梦变成了恶梦,还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恐惧,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吃过这样窝囊亏的他,心里能平静下来吗?就连他那些狐朋狗党们,都有些看不起的味道了。死党们都如此,更别说公社其他的同仁们和社员们,更是嗤之以鼻,仿佛臭狗屎不正眼瞧他了。

    一步出错,满盘皆输。这个亏吃的太有些大发了,栽的这个跟头连北都找不到,丢人丢到姥姥家了,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不是傻子的他,心里在权衡利弊,不知道盘算了多少遍了?就想把那个坏他好事的车队长,怎么痛痛快快的报复一顿,让他跪倒自己面前求饶,方解心头之恨。可是,怎么盘算都没有胜算的把握,更没有可乘之机。悬殊的实力是明摆着的事实,无论从哪方面比,都不是军人的对手。

    尤其哪个令人生畏的车队长,人高马大不说,还有那么多兵,个个都凶神恶煞,威不可挡,像拼命三郎一样说打就打,拳头硬的和石头一样,出手毫不留情,一下就能让人魂飞魄散;更要命的他们还是汽车兵,犹如脚踩风火轮的哪吒来去如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神鬼莫测难以预料,怎么能和他斗呢?

    苦思冥想,运筹帷幄,思前想后斟酌,就是不出手都已经成为败局,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实;再加上自己做的这些事有悖天理,人神共愤,是摆不到桌面子上的事,就更无一点胜算的可能了,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算了不成?

    有仇不报非君子,就这么含着眼泪抑郁寡欢吗?狗急跳墙,兔儿逼急了还要咬人呢,何况人乎?更何况自己是有头有脸有背景的人,总得想点办法,找一找路子,再看有没有机会和可乘之机,让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正好是星期六,快一个月没有回过在县城的家,都忙了怎么样把李喜梅弄到手的事情了,把家和父母放在一边,抛之脑后都顾不上去看一眼。现在刚好,带着满腔的仇恨和不满回家一趟,向父母诉说诉说,看看有没有新的转机。除此之外,还能有别的靠山和路子吗?家是无路可走的路,也是没有依靠的依靠。自古华山一条路,别无选择了……

    厚颜无耻的张虎民,搭乘便车赶回县城时已是满天星斗,等到他进家门时,全家人已经吃过饭在收拾餐具。母亲看到儿子回来喜出望外,准备上前亲热亲热,没想到儿子阴沉着脸,脖子都不给,直径来到客厅里沙发上一坐,满脸的阶级斗争,给爹妈连个起码的问候都没有。

    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的无耻,并没有让受到冷落的母亲冷落儿子,母亲颤巍巍上前问到:“虎虎——吃饭了没有……”

    “哼哼——我到哪里去吃饭?从公社里出来,赶紧就往家里赶,紧赶慢赶就到这个时候了,还吃哪门子饭……”

    “哦——看你这娃说的啥话?吃枪药了——没吃饭,妈妈这就给你去做,说话咋扭棍别棒不中听呢……”

    “切——你也不想想?我到家里来还能到外面吃饭去呀——你问的那是啥话么——多此一举——”张虎民没好气地说。

    母亲被儿子不可理喻的话,呛的不知说什么好,满腔的热情也一落千丈,看着儿子就像不认识似地,站在客厅里有些进退两难。

    张虎民的父亲张豆奎,一听儿子的话说不中听,脸一沉没好气说:“怎么说话呢?你怎么越大越不像话了?你妈妈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却不知好歹,满嘴喷粪——像儿子说的话吗?你给我争了什么功劳了来家里耍威风?你几个月不回家,一回家就找不痛快,你是回家来了还是捣乱来了?哼哼——没出息的东西,越来越不像话——竟敢给你妈顶嘴?你是吃饭的还是吃屎……”

    “哎呀——”张虎民的母亲一看势头不对,为了避免父子俩发生冲突,急忙说:“行了——行了,少说几句吧——孩子刚进门,还没有喝一口水就呛呛上了——别说了,我去给娃做饭去。虎虎,你先喝口水,妈去做饭,一会而就好,别和你爸爸犟嘴,他这几天血压高,身体不好,有什么事给妈妈说唵——”

    张虎民红着脸坐在沙发上,觉得好没有意思,刚进门就挨了一顿父亲的训斥,不知道是走错了门?还是烧错了香?到处碰壁不顺心。和父亲呆在一起没话可说,还觉得压抑,就起身进了卧室,把门也关上了。

    张虎民的父亲是老革命,在副书记的位子上一干就是好几年。因为没有文化,再往上面走是不可能了。好在岁数离退休没有几年了,就想稳稳当当从副书记的位子上退下来,也算是善始善终,功德圆满了。

    离退休年龄越来越近,对子女的安排就越发迫切。大一些的几个子女,安排到不同岗位上都还过得去,唯独排行老三的张虎民不是省油的灯,高不就低不从。安排工厂去当工人,怕吃苦不好好上班,三天两头呆在家里,或在街上胡混惹是生非,打群架不得消停;想安排到机关部门,他本人从小不好好学习,也没有多少文化,不好办的劲大了,最后没招了,就通过关系放到鞭长莫及的大漠深处公社一级先锻炼,等有机会了再往上活动。

    没想到张虎民到基层后丑态百出,工作干的如何无关紧要,娶了两个媳妇,一个不明不白死了,一个又不明白跑了乌烟瘴气,把他这个当爹的好无颜面,婚礼葬礼轮番办,连亲朋好友都不好请了,见人都矮三分,气的他血压高升不退,心脏紊乱,心律不齐,恨铁不成钢,老虎吃天无出下口,举手无措,不知到该怎么办了。

    最近听下面人反映,他儿子又在胡折腾找媳妇,他看上的姑娘人家不愿意,愿意嫁给他的可又看不上。为了把他看上的姑娘娶到手胡作非为,使尽了手段死缠硬磨、围追堵截、连哄带吓,闹的是鸡飞狗上墙,影响极为恶劣。

    为了别让他捅出更大的乱子,正准备想把他找来当头棒喝,规范行为,别再给自己快退休的过程中堵上一道墙,那可就不得善终了,正为这小子担心呢,他却自动送上门来,这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吗?

    张虎民吃过饭后,哭丧着脸坐在客厅里抽烟一言不发,他父亲正想张口问呢,可他母亲先开口了:“虎虎,你不是说这几天要准备结婚吗?怎么样了?你怎么也不和家里商量?姑娘是哪里人?怎么也不领回来让我们看一看?她家里有什么人?我们也得去看看人家不是——看你这孩子,咋越大越没个章法了?让人操不完的心。”

    张虎民一听母亲问起此事正中下怀,就是母亲不问也要诉说这些天吃过的苦,他就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地,要不然回家干什么?一听母亲问话悲从心头起,还没张开口呢,就先哭了起来,样子是那么的凄惨,看样子受到的委屈和打击还不小呢。

    母亲见儿子未先张口哭成了一堆,即心痛又吃惊的说道:“你——这——孩子你怎么了?是是——是谁欺负了你?正好你爸在着哩,只要你有理,你爸不会不管——你放心别怕,你说说看,妈帮你做主。”

    张虎民听过母亲的话,越发哭得伤心了。悲情过后哽咽着,极其悲伤的抬着泪眼看着母亲说道:“呜呜呜……妈——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啊——”母亲一听这话吓得不轻,惊骇的问道:“为为——为啥——你你——你闯什么祸了?谁和你过不去——招谁惹谁了……”

    “吸吸吸……为啥——”张虎民一看母亲着急的样子,故意做出可怜兮兮的姿态,凄凄惨惨的说:“还还——还不是为了给你找个儿媳妇——我看上的那个姑娘已经说好了,准备就这两天和我结婚,可来了一个解放军的军官也看上了她,为了把姑娘弄到手,他还天天派兵看护她,他还把我打了一顿,并说:要我离开那个姑娘,不然的话看姑娘一眼,就把我的眼珠子挖掉;动手动脚,就把我的手脚砍掉;乱说话就把我的舌头割掉……呜呜呜……妈——你你——你说我怎么能和解放军争得过——呜呜呜……”

    张虎民的话一说完,屋里静悄悄的没人接他的话茬。因为他说的事情太过离谱,太让人难以相信了,天底下仅能有这等事发生?尤其对张虎民的父母来说就更不可思议了,简直是天方夜谈么?解放军能做出这种事?这是解放军能做的事?解放军是什么?那是人民的靠山,祖国的脊梁,是为人民服务的队伍,怎么能做出这等龌龊事呢?

    张虎民的过去,虽然有过许多可怕的故事,可哪一件也没有这次这么离奇惊险?解放军会为了一个姑娘派兵去保驾护航?这不是天下奇闻吗?本来生着一肚气的张斗魁一听这出奇的事,对儿子的抱怨随之不见,恶狠狠说道:“住口——不许你诋毁解放军的形象,解放军是什么?那是人民子弟兵,没事干了与你争风吃醋——这这这——可能吗……”

    “爸爸——”张虎民一看父亲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添油加醋的说:“我怎么是胡说呢?我们公社的人都知道解放军天天开着车,派着兵在送那个姑娘上下班,就连十里八里的老百姓都跑去看热闹哩——怎么是我胡说嘛?要是没有这回事,你借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说解放军的坏话呀——”

    父亲听着儿子说的那么坚决,看情形也不是在信口开河编故事骗他,就匪夷所思又问道:“哦——这个——是——什么部队你知道吗?如此无纪律胡作非为?这不是和人民群众闹矛盾吗……”

    “吸吸吸……爸爸,是农场的汽车部队……”

    “啊——农——场——哪哪——哪个农场的汽车部队……”

    “就是黄河滩农场……”

    “你——黄——河滩农场——不不——不会吧——那个魏场长可是我带出来的兵,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他他——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手下……”

    “这可是真的——爸爸,千真万确是黄河滩农场的,我我——我去过那里……”

    “这——哼哼——那好——”父亲一听信以为真,不可思议的说:“只要是黄河滩农场的事就好办了,我到是要问一问这件事,这个小子是怎么带地兵——哦——明天正好魏场长要来看我,问问就清楚了。不过我告诉你,如果情况像你说的一样那就算了;如果情况和你说的不一样,我非剥了你皮不可。哼哼——我当了大半辈子的兵南征北战,枪林弹雨,把我最好的青春年华献给了部队。现在虽说我不在部队上了,可我很留恋部队上的那一段生活,也决不允许有人诋毁解放军的威信。”老子言辞决绝的说。

    张虎民一听有些心有余悸,略一沉吟说:“嗯——爸爸你问完了再说,他们是不是真的派兵去保护那位姑娘?解放军真的派兵派车到公社去过,大家都有目共睹。”

    本来对儿子一腔气愤的张豆奎,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对解放军又有了大大的看法。他是一个老兵,对解放军这个称谓有着深厚的情感,听儿子说就觉得根本不可能,解放军怎么会这么干?国家的武装力量,能用来和老百姓争风吃醋?像话吗?太有些离谱的匪夷所思了。

    他这个老兵对这一类事情,有着极其敏感的嗅觉,如果事情真如儿子说的一样,那这个解放军的军官就前途未卜了,部队神圣不可侵犯的纪律,是决不允许这么干。

    这件事情在他脑子里随便一转,就觉得后果非常严重,如果把这个麻雀窝里捅上一竿子的话,铺天盖地的新闻渲染起来,一时半会是不会平息。这不但对军队的形象不利,尤其对那个军官就有灭顶之灾呀?

    不过,通过这件事,也会对军队起到警示作用,加强纪律教育,增强部队战斗力也是有好处。经过方方面面的对比分析,多少令人激动的新闻素材,就在他脑子里形成了。

    曾经主管过新闻宣传的他,知道什么样的新闻有价值,更知道媒体的力量有多骇人听闻?为了稳妥其间,准备把事情的实际真相搞清楚了再作打算,可别光听儿子的一面之词脑袋充血,弄巧成拙,弄不好到最后就不是儿子诋毁解放军声誉,而是自己了,到哪时候又如何收场?

    虚荣心害死人。不仅仅是对成长中不成熟的年轻人,对修炼不过关的年长者同样有效。心中有事的夜晚显得特别漫长,比平常长了许多许多,长的让他等不到天亮。仿佛到了南北极的极夜,全在黑夜中渡过,唯有光怪陆离的北极光,像绸带一样漫天飞舞……

    “……”

第七十九章饶不了你() 
第七十九章饶不了你

    鸡鸣犬吠天亮了,满天红霞挂在碧蓝的天空,犹如盛开的红牡丹火一样奔放热烈。塞外县城里的有线广播,播报着过去一天发生的重大新闻和人文轶事。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三三两两忙碌着新的一天生活。

    早起晨练的张豆奎,保持着在部队上出早操的习惯,早早顺着街道来到了县城西边一泓碧水湖畔,抱着双拳绕着湖岸在晨跑。从跑步的姿势和频率上看,还能看出他昔日当过兵的影子,只是直不起来的驼背不在挺拔,花白的头发,展示着他经历的沧桑岁月,已到了人生暮年。

    他一边跑,一边和老熟人打着招呼,心里面还在筹划着令他一夜未眠的事情该如何处置?如何开始?如何发展?如何收场?最后又有什么结果?他现在还有些吃不准。

    这件事事关重大,万一弄不好,不仅会惹火烧身,很可能还有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一旦失控,会不会对自己和儿子不利呢?多少问号在脑子里打转,多少的疑点,被经验丰富的合理推敲一一击破,最终的判断还是以自己的主观愿望占了上风,要把这件事捅开的决心是越来越大。

    争强好胜是人本性,年欲花甲的张豆奎也不列外,他一边锻炼着身体,一边在脑子里谋算着各方面的情况,胜算的把握越来越大,仿佛已经大获全胜,登上讲演台口诛笔伐,痛斥扰乱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

    目光盯着湖岸四周已经有几米宽,并且不断向湖心延伸的冰心想,用不了几天,整个湖面就会都被冻住。要想再目睹这碧波荡漾的湖水,就要等到来年的春暖花开了。

    活着的水变成了凝固的冰,就像水的死体一样,预示着隆冬到来,他的心里难免有些斗转星移的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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