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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的份了。
同样型号的汽车,在不同人手中,就会有不同的表现。黑子精湛的技术,在车队无人能比,称王称霸已有多年了,无人撼动霸主地位。不服气的挑战者层出不穷,跃跃欲试,针锋相对后,才知道差距犹存,鸿沟不可逾越,只能是望洋兴叹,望尘莫及了。
后面车队紧追不舍,都不敢示弱,一个把一个盯住不放,谁是谁的对手?谁不是谁的对手不已而定,还要过一段时间就区分开了。路遥知马力,时间也是关键因素。
赵群里追上车队后不能超车,只能跟随在前车后面吃土,前面是老兵何夏生的车,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被前面车队远远抛在了后面,一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泾渭分明,互不干涉。
羽队长示意小赵把车超过去,两台车平行的时候,羽队长从车窗里探出身子吼道:“怎么回事?行车的规矩不知道吗?拉开这么长距离,还不加油追赶,有什么问题吗……”
“队长——”何夏生一脸惊慌的说道:“我我——我是不是病了?浑身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开不动车么——我我——我的徒弟一直在哭,他也不能开车……”
“停下车,我来开。”两台车同时停下了。
羽队长行动不方便,还没来得及下车,小赵却抢先下车了,怒气冲冲来到何夏生跟前,就吼开了:“你是不是想要队长的命?他腿肿的和水桶一样,还怎么开车?队长受伤了,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我们大家都要体谅他,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我们经过了多少灾难还活着,有什么可怕——老天爷要叫谁死,谁又能拦得住?怕又有什么用——何师傅,你让开,让你搭档开。我告诉你,你也是军人,你也是站着撒尿的男子汉,别让大家看不起你畏畏缩缩的熊样,丢不丢人?想不想活下去了——哼哼——你要是不想要队长的命,就把车队跟上,听到了没有——”
小赵的激将法还真有用,浑身颤抖的搭档刘子福一听,突然间勇气倍增,他和他师傅换了个位置,倔犟的一脸不服气,鄙视的看了一眼赵群力,赌气似地把车一溜烟开跑了。
力不从心的羽队长,看着小赵的举动没有下车,想看看能有什么结果?没想到他几句话,就把问题解决了出乎预料。小赵上车后,一脸牛哄哄的表情,把车开起来,紧随着前车去了。
羽队长用赞许口吻说道:“行呀——小伙子,有点帅才。不怕人,不怕事,还有些威慑力,好好干,将来会有出息地——”
“切——师傅。”小赵不好意思的说:“你就别损我了,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看你那样子能开车吗?你老是为他们着想,什么时候也为自己想一想——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就剩下半条命了,还要去开车——太说不过去了,我受不了,都怪我没能力,让你受伤了。唉——他们真得被吓破胆了,都是小伙子哪个不怕?我也怕的心在颤抖,不知道下一分钟是死是活?可吃的这不好消化的碗饭,干的就这担惊受怕的活,怕又能解决什么问题?不把他们刺几句,他们还辩不来呢……”
“唉——”羽队长叹了口气,深沉的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十个指头有长有短,虽说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可内心的承受力是有区别。有胆子大地,也有胆子小地,就要区别对待。如果不体谅他们的承受力,真的会把他们吓爬下。嗯——你猜我现在为啥让黑子没命跑车?就是为了大家在手慌脚乱的高速行车中,把他们心中的悲痛给挤走些,让他们没时间去考虑失去的战友,等一会到了兵站,他们就会放浪形骸痛哭流涕,那时候,就让他们好好地哭一会吧——现在不行,有一个人哭,就会把全队哭散伙了……”
“噢——”小赵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略一沉吟说道:“你你——你刚才不让三班长哭,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哼哼——刘晓强那小子不是东西,胆子大的病犯了——还敢给你扎刺?下次他再敢没大没小,不懂规矩吱吾,我就把他的病取干净……”
“哦——”羽队长若有所思的说:“没那个必要。刘晓强是个好兵,他能为他师傅抱不平,说明他心里在乎他师傅,胸怀格局大,有情有义,说得过去,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还小么,过些年就懂事了。嗯——我只是觉得,把大家硬着心逼他们赶路,他们心里会恨我是铁石心肠,不近人情。唉——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挂一漏万啊——没有面面俱到的万全之策,就让他们恨去吧——恨我,总比悲伤要好受些,你说是不是——”
小赵不以为然的说道:“哦——你说的啥话——用不着自责。哼哼——谁敢恨你,我就把他吃上的打的吐出来。大家都离不开你,什么事都在依靠你想办法,如果没有你,大家就没指望了。放心吧——师傅,谁会没事了恨你啊——车队都到这个份上了,你的凝聚力会更强。唉——这两次灾难,把多少人的傲气都给削平了,不是你足智多谋,因地制宜,我们受到的损失无法想象了,当时那些头脑发热,行为过激的兵,过后才知道你是正确地,许多人的命是你救下,感激都来不及,恨你没有由头……”
“唔——”羽队长看着他说道:“你现在成了我的高参了,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不简单啊——以后的进步会超过我……”
“切——别逗了队长。”小赵谦虚的说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年年新人换旧人,以后谁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呢……”
“就是——”他叹了口气说道:“唉——谁说不是呢——我这个队长,把一个好好的车队带成这个样子,我怎么给组织上交代?我心一辈子都不会安啊——我这个兵,也许当到头了……”
“且——怎么会呢——”小赵踩了一脚刹车,汽车平稳过了一个大坑,又冲起车速后说:“车队的损失,又不是你造成的,这怎么能怪你——这是生命禁区,自然灾害超乎想像,防不胜防,我们能九死一生完成任务,能活着出去一部分人,就是不得了的奇迹,应该给你立功受奖,官升三级才公平,怎么尽说丧气话……”
“我有推卸不掉的责任,都是因为见识少,没知识,孤陋寡闻。如果早一点把避雷杆子竖起来,那四台车也不至于遭到灭顶之灾。还有这不期而遇的洪水,要是早派人倒上游去侦查一下,也不会受到冲击。唉——事情过了,办法都出来了,有什么用呢……”
“切——看你说地啥话——咱又不是神仙,一滴水都没有的干河滩,派人去侦察什么?神经病呀——别怪自己了师傅,一切都是天注定。人要是都有你说得那么聪明,就不会到这里来了。我们是凡人,能预料到明天是刮风还是下雨吗——或许是天塌地陷——不可能的事嘛,别自责了,抽根烟吧——这都一会了,我都没有见你抽烟了。”赵群里劝慰道。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露出痛苦的表情说:“嘴痛的抽不成了,等嘴好了再抽吧——这一阵子车速够可以,黑子还是牛……”
“那还用说——哦——师傅你还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他举着枪,疯了一样朝天开枪,把我都吓坏了。他对你的感情真够可以,有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真是人生难得呀……”
“哦——我还没收拾他呢,我要查他的子弹。随便乱开枪,制造紧张空气,这是扰乱军心。唉——有他这样意气用事的朋友,会害死人,你可别学他。乱讲义气,不讲原则,整天脑子里不挂玄,想怎么整就怎么整,迟早会把他自己搭上……”
“且——没那么悬。别看他没文化,可脑子够用,只是不知道怎么用——对你可真够意思……”
“别说了,好好开车。呃——我查看一下地图,兵站就快到了,再不要像上次跑过头了。”羽队长取出地图查看起来。
军人们心头挥之不去的悲痛,都被高速前进的汽车,抛在了高原深处,留在了深深的车辙里,没有时间来悲痛,只能全力以赴把车开好,跟上前面的汽车不掉队。
灼热耀眼太阳已偏西,到快结束它一天行程的时候了,滚滚向前地车队,又跑出了近百十公里路程,极目远眺,辽阔的高原空旷无边,高低不同的巨大丘陵平整光滑,就像大海中凝固的浪花错落有致,层层重叠。
遥远的丘陵丛中,有一股巨大的狼烟,像龙卷风一样拖着细细的烟线,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云团,在向他们招手引路。
羽队长取出望远镜一看,那团云烟不是自然烟雾,而是人为,是望眼欲穿守侯的战友们在呼唤,害怕瞎头瞎脑迷路地他们,找不到兵站而升起。
看到狼烟后,羽队长和所有的军人们激动不已,深感欣慰,心中有说不出的喜悦和酸楚。多少日子的盼望,多少的痛苦和磨难,多少战友的离去,都是为了狼烟升起的那个地方。
哪里不仅仅是兵站,是无数生命集结的地方,也是放飞梦想的地方,无数人的期盼也在那里。
近在咫尺的烽火狼烟昭然若市,预示着行程结束,而离去行程的开始。到达的终极目标,就是为了离开。
聚散离合一杯酒,纷纷扰扰去又回,还有多少苦难在离去的路上等待着他们,一切将从头来过……
羽队长激动的泪眼婆娑,从座垫背后取出信号枪,装了一发红色信号弹,想给久等的战友们打个招呼,提前告诉一声我们来啦,来的虽然有些迟,不尽人意,可我们没有懈怠一分一秒,没日没夜,每时每刻都在努力拼搏,可……
“嗵——”一颗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尾烟腾空而起,大白天虽然不是那么耀眼,但它却自信满满升到高空,耀眼的绽放开来瑰丽多姿,向兵站的战友欢快热烈的报着喜讯,也表达着一份迟到的歉意
信号弹燃烧的时间短,瞬间即逝,尤其在太阳下更是不起眼,有限的光亮微不足道,怎么能和普照大地的太阳争光辉?
性情迫切的羽队长,又取了一发照明弹射向空中,随着一道烟雾拉开,照明弹徐徐降落,滞留在空中时间长。
耀眼的光亮,也成了空中除太阳以外,唯一亮点……
“……”
第七十二章二十号兵站()
第七十二章二十号兵站
狼烟升起的地方,就是二十号兵站。
就在狼烟旁边站岗的哨兵,警惕地从前后左右,四面八方,不停搜寻着异常动向,能否看到早应该到来的二一八车队。
离落山不远的太阳特别明亮,也许是因为高原空气稀薄的原因,天空特别纯净,再加上太阳周围没有一点云彩阻挡,耀眼的阳光无遮无挡,长驱直入泼洒下来,特别炙热,站在阳光下,就会感到火辣辣的刺眼。
空中也有几片漫不经心,不成气候的云彩,胆怯的躲得地远远地,好像也怕太阳照射,任凭阳光放肆的泻下来,也不来帮忙阻挡,想想真是可恶。
高原的云彩变化无常,没有一点诗情画意,令人生畏的恐惧感,就是对它们唯一印象,真是无恶不作,祸国殃民,敬而远之。
尽职尽责站岗的哨兵,除了不敢看有太阳的一面,其别的范围随时观察搜寻,羽队长发射的第一颗信号弹,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方,正好被哨兵看到了,他犹豫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兴奋地原地跳起,并大声的呼喊道:“我看到了——看到了——呵呵——我真的看到了——”
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有些兀突,把好奇的同伴们都吸引了过来,随着他的目光空中搜寻,转瞬即逝的信号弹消失了,空中什么也没有,同伴们大失所望,都认为他大惊小怪,神经过敏在制造紧张空气,就抱怨道:“你看到什么了?在这里神经兮兮哄我们,是不是饿昏了头,产生了幻觉——看到海市蜃楼……”
“没没——没有——没有——我我——我真的看到了一颗红色信号弹,现现——现在熄灭了,我没有骗你们,是是——是真地——”可天空中什么也看不到,哨兵有口难辩。
大家吵吵闹闹的声音,把心焦如焚的张大队长也吸引了过来,听哨兵一说,他毫不质疑就认为是真地。
部队到了目前的危机关头,今天如果盼不到二一八车队到来,明天军区就要启动迫不得已的空中毁灭性拯救行动,那是多大损失啊——令人扼腕。
再说了,辽阔的高原浩瀚无穷,相对于空军来说,也是浩瀚如大海,能不能准确无误把救援物资空投到理想位置,都是一个未知数,其中的风险,对谁来说不言而喻,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最好是二一八车队能来,一切的一切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张大队长叫通讯员去把望远镜拿来,举起一看,空旷无银的什么都看不到,可有些闪光的亮点,犹如萤火虫一样飘飘渺茫,在望远镜中出现,忽忽悠悠摇摆不定,却有规则的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为何记忆库里没有认知?令他费解。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又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这是羽队长在照明弹熄灭后又发射的一颗信号弹,照明弹虽然燃烧时间长,可它没有信号弹的高度,这是用途所决定了地。
张大队长不仅看到了,所有的军人都看到了,大家欢声雷动,奔走相告,兵站一时成了激动的海洋,就连历经战火硝烟的张大队长都有些难以矜持,一股暖流从心头涌起,鼻子酥酥,泪眼朦胧。
他吸了几下鼻子后,对通讯员说:“通知全体部队集合列队,打起彩旗,用最隆重的礼节欢迎我们的英雄到来,再通知王参谋给军区发电报,取消空中救援,具体情况我晚上再汇报……”
“是——”……
还没等到集合号响,测绘大队的全体军人,都在奔走相告的激动欢呼声中,知道了盼望已久的二一八车队就要到了,不约而同积聚在一起,热切的寻找着车队影子。
他们断炊已经有些时日了,车队的到来,无疑是雪中送炭的救命稻草。翘首期盼的军人们,还是看不到车队影子,只看到扬起的尘土,在空中拖着长长的尾巴不断延伸,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逼近。
看到了,风驰电掣的第一辆,车已从两个丘陵衔接的低洼处露出了身影,后面的车队,接二连三涌了出来,每台车上插着奇形怪状的避雷针,辐射状的铁丝张牙舞爪,在太阳下明晃晃剧烈摇晃着,就像高举的手臂一样,在向兵站的战友们打招呼。
除了辐射状的铁丝还能反射一点太阳光之外,汽车的其它部位,经过冰雹和雷暴洗礼,已和高原的颜色一模一样融为一体了,远远看上去,看不出汽车应该有的一点摸样,就像是一团泥丸,在大地上晃晃悠悠地漂移。
过了丘陵的车队,速度跑的更快,看到了兵站的军人们,也像兵站地军人们一样激动。兵站不仅是心中的圣地,也是他们日思夜想的目的地,经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拼搏,付出了无法再付出的艰辛,多少次都质疑能不能活着到达兵站,此时此刻近在眼前,说什么也难掩心中那份兴奋。
不怕慢就怕站,眨眼功夫,车队来到了兵站,展现在兵站军人们眼前的二一八车队的这幅尊容,就把他们惊呆了,瞠目结舌的回不过味来,这是什么汽车呀?车头像麻子脸坑坑洼洼,铁皮上锈迹斑斑,明亮的车灯,也成了抽搐在一起的瞎眼窝,车厢上的篷布不见了踪影,篷杆怎么像刺猬?一根根竖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