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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丽娅也只是一时情感的宣泄,这番话喊出来之后,她也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喜欢奥尔加,”又喝了一口酒,乔丽娅侧过脸,看着桌上鲍里斯摊开的那本书,说道,“可你认为她喜欢你吗?是的,我想你肯定认为她也是真心的喜欢着你,可我却要告诉你,如果你奢望着奥尔加的那份真心,那你恐怕就要永远的失望了,她不会真心喜欢你的,甚至,除了她自己之外,她都不会喜欢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
“你喝多了,乔丽娅,”鲍里斯有点不高兴了,他抽抽嘴角,说道。
“我喝多了?好吧,我可能真的喝多了,不过我告诉你的却都是真的,”乔丽娅嘲弄似的笑了笑,说道,“奥尔加和你都来自列宁格勒,就像她说的,在来莫斯科之前,她就已经认识你了”
“这又怎么啦?”鲍里斯有些烦乱的说道。
“可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这个早就认识你的人,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与你交谈过?”乔丽娅冷笑着说道,“咱们的住处离得这么近,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鲍里斯的心里咚的一声,还真是,这个问题他从来都没想过。
第15章 现实世界()
“奥尔加早就知道你住在这里,”乔丽娅继续说道,“而我们之所以租住11楼,原本就是她提议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有机会接近你。”
“不,这不可能,这根本说不通,”鲍里斯心烦意乱的辩解道,“如果是为了接近我,那为什么在过去一个月的时间里,奥尔加从来都没有刻意找过我?”
“因为她有那份自信,相信只要你见过她,就一定会主动找她的,”乔丽娅随口便回答道,“她从小,不,应该说从她了解到她有多漂亮之后,就有了这份自信。”
“可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鲍里斯又问道,“就像你们都知道的,我什么都没有,我”
“你有,”乔丽娅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抢先说道,“你当然有,而且你所拥有的东西,或者说,奥尔加能够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恰恰是像我们这些人一直以来都在追求的。”
“我和奥尔加都来自诺斯雅克,那是上维柳伊斯克的一个小镇,”乔丽娅说道,“呵呵,说是小镇,其实就是个曾经的集中营,镇上的每一户人都是被流放的富农。知道我们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生活吗?在那里,我们没有任何自由,甚至连离开镇子都需要得到看守们的许可,我们吃的、穿的、用的,一切一切的生活必需品,都受到限制,都需要等着分配,我们甚至连自己做一个凳子,编一副草鞋的权力都没有,看守会把所有能被定义为‘私有财产’的东西统统没收。”
“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难道不是吗?”鲍里斯见她停下来,禁不住说道。
“过去了?那是真的吗?”乔丽娅不以为然的说道,“没错,从表面上看,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也加入了集体农庄,我们也可以进入工厂,进入军队,可现实呢?现实是,在集体农庄里,像我们这种政治背景的社员,做的工作是最繁重的,而分配到的必需品却是最少的。在工厂里,我们干的都是别人不愿意干的活,领到的工资却是最低的,不仅如此,我们还不能抱怨,否则就是对抗苏维埃,就是罪恶的怠工分子。而在军队里,同样也是如此,我们受人冷眼,遭人排挤,我们是一个完全孤立的群体这些你都看到了。”
鲍里斯默然不语,那些历史书上曾经看到过的东西,毕竟不如现实中接触到的那么逼真而具体。
“我知道奥尔加的想法,”乔丽娅喝酒的速度很快,只不过是三四口的样子,一瓶伏特加已经被她喝完了。晃晃变空的瓶子,她继续说道,“她想学奥琳娜姐姐。哦,你恐怕不知道,奥尔加还有一个姐姐,嗯,是个叫奥琳娜的亲姐姐。就是这位奥琳娜姐姐,四年前嫁给了一个上尉,尽管这个上尉在诺门罕战役中牺牲了,可奥琳娜姐姐还是成功的摆脱了过去的生活。她搬到了莫斯科,如今在斯科拉赫糖果厂工作,不禁成了一名干部,还入了党。现在没人会说她是什么富农羔子了,只会说她是一名烈士的遗孀。没错,这就是我们摆脱过去的唯一办法,找一个好的男人嫁了,与自己曾经的家庭彻底割裂。奥尔加就是想要走这样一条路,而她目前瞄准的目标,显然就是你。”
鲍里斯无语了,乔丽娅的话令他不得不相信,如果让他说目前的感受,他还真是说不上来。失望?谈不上;伤心?还到不了那个程度;愤怒?这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愤怒的,他只是觉得不太舒服。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这一点鲍里斯能够理解,而在这个追求的过程中,使用一些手段,似乎也无可厚非,不过,若是这些手段的施加目标变成自己,那估计谁都不会感觉愉悦的。
“怎么,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乔丽娅见他沉默不语,禁不住说道。
“我相信,”鲍里斯苦笑一声,反问道,“不过,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只是因为妒忌吗?”
“我也有权利追求我的生活,”乔丽娅站起身,双手分别握住大衣两侧的衣领,轻轻朝两侧一分,说道,“为什么你要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奥尔加身上?我也是女人,也很漂亮,而且,身材比奥尔加更好,难道不是吗?”
就像鲍里斯猜测的那样,乔丽娅的大衣下面的确只穿了内衣,不过却是军队制式的女式内衣,说白了,就是那种圆领的白色衬衣,领子上有一根绳子,扯一下就可以把衣领收紧。至于下身,正是那种看着很丑的紧身粗线裤,同样没有什么美感,更是与性感不贴边。不过,只穿着这种内衣,总归还是能把身材显现出来的,与穿着臃肿棉衣时的样子相比,还是能够很好显露身材的。
“你和奥尔加有什么不同?”鲍里斯极力将目光从乔丽娅饱满的胸前挪开,故作平静的说道,“你们都是一样的想法,我为什么又要选择你,而不是选择她?”
“因为我更主动,而且,我的要求远没有奥尔加那么高,”乔丽娅再次上前一步,将双臂搭在鲍里斯的肩膀上,用魅惑的声音说道,“奥尔加太自信了,所以她不会像我这样主动上门。另外,她是要做你的妻子,而我不是,你只需要给我一些小小的帮助,我就可以做你的情人。”
“什么帮助?”鲍里斯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问道。
“那首叫‘山楂树’的歌,以及那首歌背后的故事,”乔丽娅再次往前蹭了一步,将身子紧贴在鲍里斯身上,说道。
“什么意思?”鲍里斯愕然道。
“你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乔丽娅仰着头,就像是在嗅什么气味一样,将整张脸埋在鲍里斯脖颈间,“这首歌的男主人,也就是你的那位战友,已经死在战场上了,而我,就要做故事里的那个女主人。”
这会鲍里斯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感情她要做那个所谓“战友”追求的女人。
“难道这不是一个很感人的故事吗?”乔丽娅在鲍里斯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说道,“一位年轻的中尉牺牲在战场上,他什么都没能留下,只留下了一首动听的歌,和一段没有结局的恋情。后来,在不经意之间,他曾经的战友遇到了他苦苦追求的恋人,而那首歌则由他的恋人继续传唱”
“中尉?”鲍里斯苦笑一声,说道,“我连那位战友叫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这毕竟是谎言,难道你就不怕被人戳穿吗?”
“有人在乎的谎言才会被戳穿,而这个谎言,你认为有谁会在乎?内务人民委员部吗?”乔丽娅不屑一顾的说道,“更何况,北边这场战争已经死了多少人了?十万还是二十万?谁会去关注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尉?”
“可是名字呢?有名字总是能查到的。”鲍里斯说道。
“你可以说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乔丽娅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相信,只要你能把这个故事编的圆满一些,让它具有更鲜明的代表意义,总会有人帮你把该补的漏洞都补好的。”
鲍里斯的嘴角抽了抽,乔丽娅的话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德米特里上校。
“怎么样?”乔丽娅似乎看出了他的心动,继续诱惑道,“想想看,在这个故事里,你也能得到好处的。而且作为战友,你总有义务照顾我这个伤心的女人吧?这样,你就可以公开的与我来往,而我,则会永远做你的情人。”
“可你那些朋友怎么办?比如说奥尔加,她们可知道事实的真相。”鲍里斯又说出一点顾虑。
“为什么要担心她们?”乔丽娅不屑一顾的说道,“她们不过是一群富农羔子罢了,只要这件事办成了,别说她们不敢公开说些什么,即便是说了,又有谁会相信?更何况,我会给她们一些好处安抚住她们的,没人比我更清楚她们有多么的自卑,只要抓住她们的那些弱点,别说让她们保守秘密,就算让她们跟你上床她们都会接受的。”
鲍里斯愕然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女人竟然会如此形容她的朋友们。不过,在惊愕的同时,鲍里斯的脑子里也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些淫乱画面,这令他禁不住有了反应。
“你心动了,”紧紧贴着他的乔丽娅立刻感觉到了他的冲动,这女人媚惑一笑,搭在鲍里斯肩头的一只手垂下来,直接抚摸到了他隆起的双腿间,“是的,你有理由心动,因为在这笔交易里,你不需要付出什么,只不过是构思一个好故事罢了,至于剩下的,你只需要享受果实便可以了。”
是啊,我管那么多干什么,只不过是编一个故事罢了,这世上的事那么多,有谁会来关注一个小小故事的真假?
放开心结,鲍里斯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乔丽娅感受到了他的冲动,嘻嘻一笑,牵着他的手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第16章 再遇上校()
一夜癫狂,道不尽的旖旎。
清晨,鲍里斯从睡梦中醒过来,昨晚将他变成一个男人的女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只有枕头上残留的一两根金发,证明了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
第一次初尝男女之事,总是免不了会有些沉迷,不过对于目前的鲍里斯来说,他首先要考虑的并不是与乔丽娅的关系,而是与奥尔加的关系问题。
说真的,对乔丽娅,他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的问题,他们之间只有赤裸裸的肉欲,从某种程度上讲,他甚至对乔丽娅这样的女人有些排斥,毕竟人们内心里向往的都是真善美,而不是丑恶邪,至于乔丽娅,她虽然不丑也不算恶,但却足够的邪。
昨晚受了乔丽娅的诱惑,冒冒失失的跟她发生了那种事,鲍里斯现在多少有点后悔了,他担心这女人跑到奥尔加那里说些乱七八糟的,又怕她那个该死的计划一旦失败,会牵连到自己。不过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后悔也没有鸟用。
在床上愣了一会神,鲍里斯翻身爬起来,简单的洗漱一番,穿上自己的军装,在正冠镜前整理了一下,这才带着书本出门。
这会时间正好是七点半钟,如果是在往日的话,奥古斯特铁定会在同一时间从住所出来,不过今天的情况特殊了,直到鲍里斯走到他的住所门口,这家伙的房门都没有丝毫动静。
鲍里斯在门口站住,抬手想要敲门,可迟疑了一会之后,还是摇摇头放弃了,正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虽然说他不是什么君子,可也没必要一大清早的去搅和人家好事。
自己一个人下楼,从喧闹的楼门口出去,鲍里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朝11号楼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出所料,就在那栋楼里,此刻正有几个女兵说笑着走出来,奥尔加和乔丽娅都在其中。过去的时候,鲍里斯或许会把这种相逢看作偶然,但是现在,他总觉得有些别扭。
“嘿,鲍连卡!”最先看到鲍里斯并且主动打招呼的,竟然是多米切娃那个女孩,她将抓着船型军帽的手举到空中挥舞着,大声喊道,“快点!”
鲍里斯朝她笑了笑,将心中那份别扭的感觉深藏起来,正准备加快脚步追上去,就看到一辆黑色的r—6轿车顺着新村的甬路缓缓开过来。
这种产自下诺夫哥罗德,基本上由美国福特汽车公司技术生产的汽车,在如今的莫斯科已经不常见了,不过,有一个部门的主要公务用车都是这玩意——内务人民委员部,莫斯科市民们也给这种车起了个很不吉利的名字“乌鸦车”。鉴于这两年苏联国内紧张恐怖的气氛,一旦有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人登门,往往意味着要坏事,所以,这种车的绰号倒也算是名至实归了。
没人知道内务人民委员部的车怎么会一大早跑到这里来,新村里起早上班的人面色都很紧张,至于奥尔加她们那几个女兵,更是紧张的面色都变了。
“乌鸦车”没有在几个女兵旁边停留,而是径直从她们身边开过去,最后停到了鲍里斯的身边。
车门开启,一个带着内务人民委员部特有蓝色军帽,肩配上校军衔的军官从车里下来,径直走到鲍里斯面前才站定。
“奥尔加,这是怎么回事?”几个女兵远远的看着,见那个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军官竟然是来找鲍里斯的,免不了大吃一惊,多米切娃紧张的问道。
奥尔加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看着鲍里斯所在的方向,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不,不会是出事了吧?”乔丽娅紧张的都磕巴了,她朝旁边靠了靠,抓住奥尔加的一只手,说道。昨晚她才跟鲍里斯上了床,如果今天鲍里斯就被内务部带走,那她可就亏大了。不,吃点亏还是小事,万一把她也牵连进去,到时候诉苦都找不到地方了。
就在几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她们先是看到鲍里斯向那位上校伸出手,似乎是要跟对方握手,不过,上校却没有理会他那只手,而是直接上前两步,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看到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奥尔加几个人顿时长出一口气,很明显,这位内务部的上校不是来找麻烦的,他应该是鲍里斯的朋友。不过,鲍里斯怎么会有一个内务部的朋友?而且还是个上校。
内务部来人正是德米特里上校,他昨天办好了全部的调动手续,而内务人民委员部那边给的新职位还要等三天才能下来,所以,今天一早,他便换上一身内务部的新制服来了这里。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一只手扶着鲍里斯的肩膀,德米特里上校微笑着问道,“学校里的生活还适应吗?”
“还可以,上校同志,”鲍里斯轻笑一声,说道。要论起他与德米特里上校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有些复杂。他们彼此的联系看似并不紧密,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利益共同体。鲍里斯是德米特里“宣传”出来的所谓英雄,而他本人也从这个英雄的塑造中受益良多,如果将来鲍里斯的前途大好,德米特里自然也能持续受益。反之,若是鲍里斯被裹缠进什么倒霉的事情里,看事态轻重,德米特里说不准也要吃了瓜落。
正是这种利益的共生关系,将这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紧密联系在了一起,德米特里如此多疑的人,之所以对鲍里斯另眼相看,并且给与他足够的信任,正是因为他们之间有这种利益共生关系。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上校同志了,”一只手揽住鲍里斯的肩膀,德米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