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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船舶的种类,小船分为许多种,根据不同需要有不同的种类。
走舸,先登,艨艟,冒突等等。
四周有女墙防护、桨手多、航速快的船称“走舸”;运送士兵率先登陆抢占滩头阵地的船称“先登”。
最常见的还要属艨艟与冒突两种。
听名字就知道,艨艟战船,又称为艨冲,船体狭而长,机动性快,船头装有撞角,以冲撞敌船为主,多用于船与船之间的接舷战;艨艟,亦称为陆地骑兵,水军交战第一号的冲锋陷阵之用。
冒突则是小船中的坚船,因为坚固的关系,机动性不如艨艟,但防御力上,比艨艟要强上几倍,水军交战的中坚力量,等挨过一轮炮火,完全接触后的登船作战之用。
中等船只主要以斗舰为主,斗舰也是东汉末才兴起的船只。原本船只系统中只有小船与大船两种说法,后来随着朝代更替,水军加入各兵种之中,水军得到长足发展,才有了斗舰这种中型船只。
其船高一丈,船舷上设建议女墙,可高三尺。墙下建楼棚,高五尺,与女墙齐。作射箭之用,船上女墙也能抵挡敌军箭矢。
最大型的船只成为楼船,也可叫船楼,大到没边,大伙理解为航母舰即可,多为运兵之用,置于最后面。
“击鼓,吹号,为我军助威。小的们,给我扬起风帆,加快速度,一举冲破敌军。”
蒋钦在主船上指挥着,立刻就有亲兵得令,打着不知名的旗语,命令迅速就传递了下去。
蒋钦也是胆大,竟想先声夺人,一口吃掉吴郡驻扎太湖的水军。
“咚咚咚”
“呜呜呜”
战场之上,战鼓响起,号角吹的动听,船只林立,像一伙鱼群,猛然撞向敌军,风帆扬起,速度频然又加快了三分。
装有撞角的艨艟,与坚固的冒突,在水手的全力施为下,急速冲去。
反观太湖水军,装备也是精良,船只连绵不绝,停靠在江边数里之地,立刻便是组织兵力还击,然而毕竟被九江水军占据了声势,同时接着风势,九江郡攻来的船只的速度,远在太湖水军反击势头之上。
诸多小舟,似那小鱼组成的鱼群,杂乱无章,悍不畏死地冲向敌军。
“嘭!嘭!嘭!”声音不断,两支水军相互接触上了,荡漾的湖面上,顿时出现不少破碎散乱的船板。
猛烈冲击之下,太湖水军损失不小,自家的九江水军也有损失,只是在太湖水军之下。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九江水军已经掌控了先机,占据逐渐演变成了登船战斗,太湖水军作为守御一方,诸多手段都用不上了。
船只受损,但九江水军却是精良,若能站人的地方,或是弯弓搭箭,或是冲向敌船。若是船只受损严重,已经站不了人了,索性左右招呼一声,将大刀背在身后系上,口中要咬着短匕,普通一声就跳入河中,水中潜水三分钟都不见声响的。
等你在湖中找人的时候,就会突然发笑,刚才跳水的士卒已经潜入到敌军船下了。
跳入水中,既能藏身,也能躲避旁人弓箭偷袭,要知道,一些船体抵挡箭矢攻击的做法,远不及躲在水中来的轻巧。
箭矢射入水中,只能留下一抹羽毛,和络绎不绝的叮咚之声,以及水面上泛起的点点涟漪罢了。无论你是有多大力气都是白搭,根本射不进去,力道入水即化。
一颗颗头颅从水中钻出,然后发出放肆般的嘲笑。
跳水潜过去的水军,欲要登船,若被阻拦,却也不急,就地猛吸一口气,又钻入水中,干起了凿船的勾当。
既然你不让我上去,那大家都下水来玩!
这凿船也不是个简单事情,水下不好用力,还需要众人配合着来。
东汉的船只,并没有太多的技术在里面,说白了,船只只是用木头做的,用铆钉连接起来,还得用粗绳子将船只包裹几转。凿船之人,就专门挑那些裹绳之处下手,又或是几人配合,寻一铆钉松懈处,用力将这松懈扩大。
船只若破,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得沉入水中。太湖水军知晓厉害,急忙组织水鬼下水阻挡。
如此,又展开了一场水下战斗。
水下之战,全看水性,与武艺无关,与臂力无关,与身材无关。
。。。。。。说的也不对,与身材还是有点关系的,不过正好与陆地上相反,身材越是瘦弱,反而越好施为。
至于臂力、武艺等等,那是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纵然你手臂有千斤之力,纵然你有家传绝学,入了水,全是白搭。水中可不好发力,你手臂纵有千斤之力,也是打在棉花上,除了涌动个细小浪花,其他再无所得。
九江郡的这些水军,多是蒋钦从各路水匪中招揽而来的,论水性,那是个顶个的厉害,水下功夫简直一绝,比太湖水军要强上不少,转眼间就杀敌无数。
湖面上的登船之战,也是精彩,周泰一马当先,及到跟前,双腿并拢曲起,略一用力,就跳上了临船,接着便是大加杀伐。周泰勇不可当,太湖水军中无一合之敌,只见上下翻飞,周泰手上的横江大刀就已经染满了鲜血,变得通红,船上杀的敌军尸首横堆竖置。站不出地方,周泰就一脚一个,全部踢到水下去。
复而大喊一声,继续向前冲锋,刀口舔血,眼中弑杀。
第281章 下令撤兵()
周泰带人冲锋,杀得太湖水军连连败退,转眼间就快要冲到太湖水军腹地去了。
太湖水军节节败退,然而兵力还是众多,在慌乱之中,终于组织起兵力反扑了,只是这反扑之势也不强,只是抵挡住周泰的进攻之势罢了。
危急时分,僵持不下,蒋钦也参加了战斗,别看蒋钦常常在后方组织战场,但一身武艺也是了得,不在周泰之下。
这水战之法,大体分为两步,一步便是预先接触与水下战斗,这些战斗,猛将的诸多武艺都发挥不出来,有善于弓箭的将领,还能有所成就,其他真是无法。
至于蒋钦与周泰,蒋钦虽通弓箭之道,但也未精,而周泰更是一窍不通,只能望洋兴叹而已!
没错,是真正意义上的“望洋兴叹”,起不了半点作用。
第二步便是登船之战,到了这一步,武将之能就能派上用场了,两军相接,船只不管是那方的,必定拥挤一片,船只之间交连相错,阡陌纵横,与陆地上并无两样。
此时若得一猛将,反复冲杀,定能破敌军之势,丧敌军之胆。
蒋钦与周泰合力,急切间就杀到了太湖水军腹地,已经到了快靠岸的地方了,太湖水军眼看着就要败亡。
“将军”蒋钦手下一名亲兵一声惊呼,叫住了蒋钦的杀人势头,指着侧面的湖面远处道:“将军,且看侧面。”
蒋钦听闻亲兵之言,转头往侧面一看,却是不少太湖水军的支援兵力到了,为这支即将败退的太湖水军正面部队注入了一只强心剂。
但只是强心剂而已,并不意味这这个人你能救活的过来。
蒋钦略作思考,顿时微微一笑,叫住了周泰,道:“传我军令,鸣金收兵。”
这话却让周泰疑惑不已,虽然侧面来了援军,但也应该是不敌九江水军,如今大好的形势,怎能说退就退,周泰拉住蒋钦就是一通急问:“公奕,敌军皆已丧胆,为何要匆匆撤兵?给我三炷香的时间,定能攻破敌营。”
蒋钦摇摇头:“今日战果已经够大了,经此一役,太湖水军折损不少,再无忧虑,不可僵持,我军若要胜也是惨胜,得不偿失,先撤兵再说。。。”
蒋钦话还没说话,周泰就是怒目圆瞪,大声喝道:“公奕!!!”
“幼平,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此时撤兵还有他因,事关隐秘,回船上我在与你细说,先撤兵为要。”
蒋钦身为主将执意撤兵,周泰也没办法,提着兵器就去断后了,招呼着兄弟们撤退,顺手又杀了几个敌兵泄愤。
“风紧,扯呼!”一声声吆喝之下,突击进去的九江水军也全部撤回来了。
虽为水军,但蒋钦手下还保留着一丝丝匪气,这“风紧,扯呼!”便是身作水匪之时的暗语、黑话,一直保存了下来。
等回到自家战船之上,太湖水军也不敢追击,就只是在旁边观望而已。
蒋钦急令船只调头,道:“快,快,调转船头,撤出太湖。”
后队作前队,准备撤出太湖之中,然而战船不是马,亦不是战车,要想掉头,变得异常缓慢,需要用尽全力才行。
最后面的就是最大型楼船,急切间如何能调转船头?
手下军士也有来报:“报,将军,楼船吃水太深,不能立刻调转船头。”
楼船不掉头,就等于挡在后面,前面的小型船只就算掉头了,也得越过楼船才是,枉费心神。再者说了,就算小船跑出去了又能怎样,难道还能放弃了楼船不成?
“所需几时?”
蒋钦略微不安,问着掌舵的大师傅。虽身为水军将领,但也不是样样都精,行船之事上,蒋钦就没有楼船掌舵的大师傅来的精通。
“回将军话,楼船不易调头,尚需一刻钟时间。”
战场之上的一刻钟,不知能发生多少事,蒋钦也急了,连连发了数道命令。
“尔等全力划船,务必用最短时间调转楼船船头。”
“传我军令,令两侧斗舰全力施为,各船的弓弩手射箭掩护,为楼船拖延时间,不用珍惜箭矢,射完为止。”
“传我军令,放弃最前方的一半艨艟与冒突,收拢兵力至于大船之上,以此为隔,压制敌军抢攻。另,前方小船也无需着急,不可率先调头,只等楼船调头过后才能调头。”
大型楼船调头之际,河面上容易产生旋涡,若有小船松懈,定会被卷入旋涡之中,在自然之力面前,纵然你再好的水性,也是白搭,徒劳丧命而已。
边上的周泰一幅肉疼的表情,进言道:“太湖水军已经丧胆,必不敢出兵追击,前方的艨艟可不必放弃,那可都是钱啊!好不容易才打造出来的。。。。”
“不可!”蒋钦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周泰的可惜话语,“不可大意,谨慎行事,那些艨艟日后还会再有的。”
。。。。。。。。。。。。。。。。
一刻钟之后,大型楼船终于调头。太湖水军也是丧胆,不敢追击,只是在边上放放箭,打打酱油。
船头既然摆正了,正是回军之机,蒋钦急令水军撤退,鼓气力气,划得水面波涛汹涌,刹那间就推出去了,外边自留有军队接应,退出太湖,寻一靠江垛口,就地扎营,又派出诸多斥候,小心谨慎地防备着。
至于抛弃的那些艨艟,船头都调走了,自然不能在回去争夺,白白送给太湖水军了。
“公奕,今日我等眼看着就要攻破敌军,为何要贸然撤退,未曾破敌不说,又损失了不少艨艟。”周泰急问蒋钦撤兵原因,言语中还有不少抱怨意味。
蒋钦眼看着四下无人,才小声对周泰解释道:“就在我等启程之际,我受到周公瑾书信一封,信中言道,留太湖水军一命。周公瑾率水军攻打牛渚矶,难度还在我等之上,牛渚矶乃三江共流之处,吴郡太守盛宪在此处设重镇,急切间不好攻打。周公瑾此意,定是要用计,我岂能断了他好意。”
周泰听明白之后,可惜道:“唉,可惜了我等手上的过半艨艟,如今都陪在了太湖之中,公奕,你可是与周公瑾要争这都督之位,当真如此大度吗?”
“艨艟没了,日后竞全功之时再夺回来就是了,何须可惜?”蒋钦应了一句,眼神变得坚定,继续说道:“同在主公帐下效力,岂能因为些虚名,坏了主公大事。此次若周公瑾计成,夺了牛渚矶,吴郡破灭指日可待,大事可定,就让他周公瑾得势又如何?”
第282章 欲伐牛渚矶()
牛渚矶外二十里远处,一处隐秘汇流地,周瑜此时正率三千水军隐匿在其中。
收到了从太湖传来的消息,周瑜也在聚众议事,周瑜久在巢湖练兵,等到了这处地方,遇到一吴郡乡人,还起了些冲突,等报了名号,那人听闻是九江郡中兵马,转而变得顺从,纳头就拜,率许多先人入了水军之中。
周瑜见此人勇猛,在乡中便有胆气之名,询问性命,正是凌操。
凌操也是猛人,只是死得早,功绩不全,才未能入江表虎臣之列,虽然他没有进去,但他的儿子凌统却名列其中,可谓一门将才。
只是现在凌统毕竟年幼,还未进入到众人视野之中。
待营中各将校来到,周瑜很快地将自己的计策说了一遍,林林总总,涵盖甚广。
营中各将校听得迷迷糊糊的,似懂非懂,只是略微记下军令,不明其中深意。
周瑜见状,微微一笑,对着众人解释道:“吾之计策,说来也是简单,即为分兵之策。”
“这分兵之策却不是分我等之兵,而是分吴郡之兵,如今太湖水军新败,正是时候,我等就给他加一把火,哈哈。”
周瑜这解释还是有些莫名,众将仍旧似懂非懂,周瑜也再不能多说了,顾不上部将询问,此事只待日后便能见分晓,传令三军各做准备。
“众将听令,各自依计行事,不日就将血战,各做准备,激励营中兵马。”
一声令下,众将各自去了。
。。。。。。。。。。。。。。。。
不多时候,牛渚矶与吴县之中郡守府,都收到了两处书信。
此时的吴县之中,盛宪开面色隐晦地坐在厅堂之中,手中拿着刚刚通报而来的太湖水军书信,信乃是太湖水军主将所写,信中言道九江水军率主力攻打太湖之地,太湖水军抵挡不住,折损严重,如今已有被包夹之势,希望太守大人调集兵马增援。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盛宪气急,将手中书信撕成纸屑,双手一扬,便撒的满厅都是。
“他林凡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目无王法!”盛宪先是骂了一句,之后自己也觉得有些干了,不在骂了,转头对众人说书信上的事。
“太湖来信,九江水军大队突袭,如今太湖水军折损严重,请求增援。”
堂下的谋臣武将战战兢兢的,相互议论一声,厅堂之上颇显嘈杂。一人轻咳而出,视之,正是郡中都尉许贡。
“许都尉可有策教我?”
许贡拱手小心道:“大人,太湖水军兵力充沛,就算战败也能据守,小心有诈。”
“诈出何来?”盛宪反问一句,愤怒无比:“信上张将军笔迹我也认得,信上所盖的印章也是我当初亲手交给张将军手中的,我坐镇吴郡多年,岂能连这都不识?”
盛宪扶着额头,头痛不已,想是旧疾又犯了,叹息着说道:“太湖地利,进可入长江,退可控吴郡大小河系,不容有失,传我军令,调集吴郡前沿战线的郡兵前去太湖支援,另外,调集牛渚矶中兵马增援。”
众将急劝:“大人,牛渚矶不能动啊!牛渚矶乃我郡心脏,纵然我军战败,吴郡丢失,我等也能撤入牛渚矶中固守。牛渚矶中粮草军械充足,又兼水利,守上三五八年都不成问题,不可因小失大啊!”
盛宪又怒了,反驳道:“牛渚矶重要,难道太湖就不重要吗?牛渚矶若为心脏,那太湖便是咽喉,临人溺水,岂能不自救?”
一谋臣出列奏道:“主公,如今林凡势大,不可相争啊!太湖能守即守,不能守也可放弃,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