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兄弟……”
一道呼喝声从隔壁号传了过来。
杨延嗣警惕,“干嘛?”
隔壁的声音再次响起。
“把你的酒给我喝一口,馋的慌……”
杨延嗣觉得有些好笑,考场上居然碰上了个酒鬼做邻居。
左右瞧了一下没人注意,杨延嗣把酒壶塞了过去。
隔壁的人慌忙夺过了酒壶,猛吸了一口,感叹道:“一个时辰不喝,感觉浑身都没劲。”
隔壁的人把喝光的酒壶扔了过来,还给杨延嗣,“兄弟,你人不错,回头我请你去燕来楼喝酒……燕来楼的酒可是汴京一绝,一般人去都喝不到。”
杨延嗣收起了酒壶和碗碟,笑着回了一句,“我若愿意,这汴京城没我喝不到的酒。”
隔壁的人一听,来了兴致,“兄弟你还真能吹大话,改天一起出去,让我见识一下。”
杨延嗣提笔开始准备做题,顺嘴回了一句,“有缘的话,一起去,我要答题了。不陪你聊了……”
隔壁的人依旧喋喋不休,“这劳什子的题有什么好答的,一点难度都没有……”
杨延嗣不再搭理隔壁的酒鬼加话唠,开始认真答题。
赶到夜幕降临,杨延嗣才将十道墨义写完。
点上了油灯,随手写完了策问。
杨延嗣开始吃饭,隔壁的话唠又开始问他讨酒喝。
得知了杨延嗣已经没酒了以后,哼哼唧唧的睡过去了。
杨延嗣在考场无法入睡,周遭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感觉就是像在工地。
熬着夜,杨延嗣开始写诗、赋、论三篇。
三项的题目很有意思。
以忠勇为题,作诗一首。
以仁义为题,作赋一篇。
以道德为题,作论一篇。
赵元佐给的这三个题目很大,很广泛,所以也给了杨延嗣足够的区间发挥。
杨延嗣挑灯夜战,也有不少学子跟他一样,挑灯夜战。
临近天明,杨延嗣打好了草稿。
简单的用衙役们提供的凉水洗了洗脸,清醒了一下。
而后,开始誊抄在卷面上。
挺拔的瘦金体,在卷面上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字迹工整,卷面整洁。
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错漏之后,杨延嗣直接交卷了。
让杨延嗣惊愕的是,他隔壁那个打了一夜呼噜的家伙,居然拿着卷子,抢先他一步交卷了。
那个家伙似乎看到了杨延嗣,略微冲着杨延嗣点了点头以后,出了北院。
杨延嗣拿着卷子走到赵元佐面前,赵元佐都懒得看他一眼,也懒得跟他说话,直接把卷子递给了旁边的衙役糊名。
杨延嗣耸了耸肩膀,提上了背囊,出了北院正门。
“啪!”
刚出了门,一个巴掌拍在了杨延嗣肩头,吓了他一跳。
第0090章 邋遢……()
突然被袭击,杨延嗣下意识准备反击,手伸出了一半,僵直在半空。
他瞧见了偷袭者的面容。
一位邋遢瘦弱青年,一袭长袍用玉带胡乱束起,隐约能看见内衬下的胸膛,头顶的银冠左斜,胡须翘起,笑眯眯盯着杨延嗣。
“兄弟,昨日在科场内,愚兄喝了你的酒,说好回头请你喝酒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怎么样?”
杨延嗣略微向后移了三步,跟邋遢青年拉开距离。
邋遢青年自来熟的性格,杨延嗣很欣赏,可他身上的酒汗混合味,杨延嗣接受不了。
“兄台客气了,在下不善饮酒,恐怕要辜负了兄台的好意。”
邋遢青年一听杨延嗣这话,竖起眉毛,嚷嚷道:“作为一个读书人,怎么会不善饮酒呢?你骗我,对不对?”
邋遢青年上前,大手揽住杨延嗣肩头。
“再说了,不会喝酒,你怎么会带酒去科场?你搪塞愚兄?你是不是看不起愚兄?”
杨延嗣嘴角抽搐了一下,移开了邋遢青年搭在他肩头的手。
“在下没有看不起兄台,只是从昨日到现在,未合一眼,困的厉害,想回家休息。喝酒之事,咱们改日再约。”
杨延嗣想离开,邋遢青年却挡在他身前。
“去吧去吧去吧……燕来楼的杏花酒,在别的地方真的喝不到的。”
提到杏花酒,邋遢青年口水都流下来了。
杨延嗣以为自己会发火,然后让这个自来熟的家伙滚蛋。
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罢了,随你走一趟。你喝酒,我找个地方睡觉。”
面对着这家伙一张笑嘻嘻的面孔,他实在生不出一点火气。
邋遢青年对汴京城远比杨延嗣熟悉,带着他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座庞大的花楼前。
花楼足有四层,仅比皇城外最高的樊楼低一头而已。
四层花楼,上面披红挂花,从远处看,很喜庆。
雕栏玉砌,美人扶手。
花楼里的姑娘们,趴在栏杆上,伸着懒腰,不断的对街道上过往的商客抛媚眼。
身材硕状,声音尖锐的鸨母,脸上涂满了胭脂水粉,像是一个猴屁股,扯着嗓子站在花楼门口吆喝。
龟奴们在鸨母吆喝下,匆匆忙忙在接待客人。
邋遢青年一步三晃,走到鸨母面前,狠狠在鸨母胸膛上抓了一把。
“呸……苏少爷,您这是想捏死老娘。”
鸨母瞪着邋遢青年,没好气道:“您这一天来三趟,也不找姑娘们陪着,就盯着杏花酒不放……咱们燕来楼可不是酒馆……”
邋遢青年抱着鸨母肩头,贼眉鼠眼道:“谁叫你们这里的杏花酒比别人家酿的好喝呢!”
鸨母推开了他的手,橫了他一眼,“拍马屁没用,你这光喝酒不找姑娘,白白占着一个赚钱的地方。你给的那点酒钱,还不够老娘我打发叫花子用呢!”
邋遢青年贼兮兮一笑,“老鸨子,咱们打个赌,今个儿这杏花酒,你一定会让我敞开了喝的。”
鸨母冷哼一声,用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个土狗的造型。
“老娘今个儿要是让你喝到一滴杏花酒,老娘就是这个……”
邋遢青年腰板瞬间挺直,脸上的贱样儿一扫而空,侧开身,指了指远在十步开外正在打盹的杨延嗣。
“小爷我今个儿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人……”
鸨母顺着邋遢青年所指一瞧,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似乎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又揉了揉眼睛。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四个字。
“杨七公子?!”
杨延嗣睡意袭身,没注意到有人为了喝酒,把他给卖了。
鸨母激动的抓着邋遢青年的胳膊,“谁都请不到的杨七公子,居然被您给拉来了?”
邋遢青年得意道:“怎么样,让不让小爷进去?”
鸨母激动的说道:“快请!快请!”
“那……小爷我今日有没有杏花酒喝?”
“您敞开了喝……”
“你刚才不是还说,让少爷喝不到一滴杏花酒吗?”
“汪汪……”
只要能请到杨延嗣到楼内一坐,燕来楼在汴京城的声望会立马大涨。
别说让鸨母学狗叫了,就是扮孙女,她也会照做。
鸨母领着杨延嗣和邋遢青年进了燕来楼,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句。
“有贵客~”
这一声尖叫,响彻了整座燕来楼。
杨延嗣抖了一个激灵,心头的睡意弱了几分。
“安排一间客房,我要休息一下。给他准备几壶酒,回头我结账。”
鸨母喜笑颜开道:“杨七公子的吩咐,奴家自当遵从。随奴家上楼,奴家为您安排一个僻静一点的客房。”
“那我呢?”邋遢青年探着头问。
有杨延嗣在,鸨母懒得搭理邋遢青年,随手拉过了一位龟奴,“你带这位公子去找个地方坐着,然后给上几**杏花醉。”
说完这话,鸨母便不在搭理邋遢青年,一路陪着杨延嗣上了四楼,在拐角一间宽敞的客房停下了脚步。
“杨七公子,这里最为僻静,您在里面好好休息。有什么吩咐,您知会一声,奴家马上就到。”
杨延嗣略微拱手,“有劳了。”
鸨母一乐,“杨七公子真是知书达理。”
送走了热情的鸨母,杨延嗣关上房门,一头扎进了房内的床榻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杨延嗣睡过去的同时。
杨七公子到了燕来楼的消息,也迅速传开。
燕来楼的姑娘们都沸腾了。
一个个争相跑到了四楼客房,在客房的窗户上捅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洞,而后隔着洞,争看杨延嗣。
时不时三四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议论。
“姐妹们,你们说,一会儿杨七公子醒了,会让谁去作陪?”
“也许是我也说不定……嘻嘻嘻……”
“就你,想得美。”
……
一众女子在杨延嗣客房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位绿衣女子面带幕帘,同行的还有一位带着幕帘的中年妇女,鸨母点头哈腰的陪在她们身边。
走到房门前,瞧着叽叽喳喳的众女,绿衣女子嘴唇轻启,呵斥了一句。
“都滚!”
众女一瞧,都瞧出了绿衣女子的身份,没人敢在她面前放肆,一个个都匆匆离开了。
绿衣女子美目透过窗户上的小洞,盯着房间内床榻上安睡的杨延嗣。
“他什么时候会醒?”
鸨母听到了绿衣女子的问话,低着头,轻声道:“老奴点了安神香,杨公子睡上四五个时辰才会醒。”
绿衣女子略微点头,说了一句。
“你下去吧!”
鸨母缓缓退走,并且一路上都叮嘱了楼内的人不许去四楼打扰。
绿衣女子站在房门前,玉手抬起,想推门,却又胆怯,僵在半空。
“想进去就进去吧……”
第0091章 苏太简()
绿衣女子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敌不过心头悸动,推开了门,进入到房内。
中年妇人跟在绿衣女子身后进入到了房内,顺手关上了房门。
绿衣女子莲步微移,凑到了杨延嗣床榻前,瞧着床榻上他熟睡摸样。
玉手颤抖着缓缓探出,抚摸在了杨延嗣面孔上。
“瘦了,却也变得更俊俏了……”
“香姨,你说前日送考,他明明在人群中一眼就瞧见了我,为何却对我不理不睬……”
听到绿衣女子呼唤中年妇人香姨,她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初醒!
相比于一年前的青涩,经过了一年的磨练,初醒明显变得更成熟更沉稳了一些。
身段拔高了,模样被幕帘遮着,但一双美目却勾人心魄。
香姨站在初醒身后,听到了初醒的问话,回道:“大致是不想跟我们这些余孽们沾染上太多关系吧……”
“余孽……”初醒凤目中闪过一道迷茫,“若是没有他,我们这些余孽也不会活的这么滋润,不良人的势力也不会发展的这么迅猛。”
香姨点头,“没有他当初送来的那些银两支持,我们确实没办法掌握汴京城里的一百三十家花楼。”
“和一百三十家花楼相比,我更希望待在他身边。汴京城里有闺女的权贵,都想让他当东床快婿。我们的计划必须加快,我不想以后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香姨面色有些为难,“自从借助咱们提供的银两发展起来后,那些水鬼们开始不安分了,命令过去了,他们也阳奉阴违。而且他们做事没有以前干净利索了,留下了许多首尾。”
初醒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等那件事查清楚了,就抛弃他们。别因为他们的愚蠢,把我们也葬送进去。”
“关于杨家的那件事,也只是老鬼们随口一说,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初醒摇头,沉声道:“我派人仔细调查过,他们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初醒抚摸着杨延嗣面庞,“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必须帮他查清楚……”
香姨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门,剩下了初醒一个人痴痴的守在杨延嗣的床前……
杨延嗣这一睡,直到明月初升才清醒了过来,初醒却不见了踪影。
睁开了双眼,就瞧见了趴在桌前呼呼大睡的邋遢青年。
鼻头耸动了一下,杨延嗣在自己衣服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熏香味。
这种熏香似乎是女子才会用的……
杨延嗣猛然间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确认了身上的衣服没有被动过后,才放下了心。
两世加起来,保存了近三十年的童男之身,他可不想糊里糊涂被人拿走。
下了床,杨延嗣趴在房门口吆喝了一嗓子,立马有一位侍者出现在他面前。
“之前有没有女子来过我的房间?”
侍者回道:“鸨母进去过几次,见公子在熟睡,就退出来了。”
“给我打一盆清水,我要清洗一下。然后再给我准备一桌酒菜。”
侍者听到了杨延嗣的要求,立马下去办。
一会儿时间,酒菜和清水都送了过来。
简单洗漱了一番后,杨延嗣停着饿扁了的肚皮开始吃了起来。
斟上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吧唧了一下嘴。
酒的度数很轻,有一股淡淡的杏花香,味道很特别,很好喝。
“极品杏花醉……”
趴在一旁桌上熟睡的邋遢青年闻到了酒味后就苏醒了,凑到了杨延嗣面前,望着酒壶流哈喇子。
见杨延嗣自顾自的自斟自饮,不搭理他,邋遢青年就喋喋不休道:“真是没天理,凭什么你到了燕来楼,她们就好酒好菜招待着,小爷我到了这里,就不被待见。”
“给我喝一口……”
邋遢青年想抢,却没抢到。
“没你的份儿……”
眼看着极品好酒被杨延嗣一口口灌进肚子,邋遢青年急的抓耳挠腮。
“杨七兄弟,我知道错了!我承认我一早就猜出了你的身份。生拉硬拽着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借你的面子,在这里讨酒喝。”
杨延嗣鄙夷道:“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为了酒,出卖我。”
邋遢青年拉着杨延嗣的手,不让他喝酒,“兄弟,酒就是我的命根子,为了喝到好酒,把我自己卖了都行。”
杨延嗣怕了他了,把酒塞给了他,“你这么贪酒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邋遢青年抱着酒壶狠狠灌了一口,瞪着眼睛畅快道:“好酒……”
一壶酒一口气灌进肚皮,邋遢青年舒服的直哼哼。
“兄弟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爱好……要是不让我喝酒,肚子里的馋虫能咬死我。”
邋遢青年感叹道:“要是能跟着你一辈子混酒喝就好了……要不这样,等我考中了状元,受了官,你随我一起,给我当个副手?”
杨延嗣差点被这货气笑了,“春闱还没有放榜,你连功名都没有,凭什么一口咬定自己能当状元?”
邋遢青年大大咧咧道:“科举就是那么回事,考个状元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咱能不吹牛吗?”
邋遢青年瘫坐在圈椅上,懒洋洋道:“你就备好好酒,跟在我身后仔细瞧好了……”
杨延嗣翻了个白眼,“纵然让你走了狗屎运,中了状元,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给你做副手?”
邋遢青年乐呵道:“对赌如何?我比你名次低的话,我给你当副手……”
杨延嗣摇头,“没兴趣……”
邋遢青年咕哝道:“你这人真没趣……”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