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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觉得不过瘾,他又喊来了侍女,为他送来了一坛酒。
杨延嗣抱着酒坛子,在长乐坊三楼栏杆处踉踉跄跄的,随时都有站不稳,掉下去的可能。
长乐坊下御街上的花楼姑娘们心疼的要命。
一个个争相凑到长乐坊楼下。
杨延嗣若是掉下来了,她们情愿自己被砸死,也不愿意杨延嗣摔死。
初醒、曹琳、清裕公主、呼延赤金……近乎所有的人都随着杨延嗣踉跄的脚步,变的提心吊胆的。
杨延嗣脚步踉跄着,却没有掉下去,喝着酒,回头问沈伦。
“还要继续作诗吗?”
沈伦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叔明先生已经揪光了下巴的胡须,仍然不知,嘴里嘟囔了一句。
“还有一题……中秋!”
第0076章 旷古绝今的放水……()
“呵……中秋?”
杨延嗣笑了,笑的很开怀,一边灌酒,一边大笑。
“中秋?这题你们也敢出……你们且听好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杨延嗣一脚踩在栏杆上,高声吟唱。
“吾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杨延嗣踉跄着脚步在三楼慢走。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嗝……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沈伦颤抖着手,指着叔明先生,颤声道:“你怎么敢?”
叔明先生揪着已经变的光秃秃的下巴,呆滞道:“老夫也只是随口一说,怎么也没料到他会作出这等雄文。”
周式脸色的表情很复杂,似乎在痛惜,又似乎在欣喜。
“这等中秋雄文……理当中秋时作出来,才附和意境。可惜了……可惜了……”
周式身后一位老夫子,满眼泪花说道:“不可惜,一点儿也不可惜。若是我等知道有这等雄文,恐怕等不到中秋,心中抓挠之意就会将我等折磨死。”
“此雄文一出,以后再无中秋诗会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沈伦沉声道:“此词一出,我这个弟子就已经成仙了。”
沈伦惭愧道:“以后,即便是我这个做老师的,也得称呼他一声,杨仙人。”
叔明先生摇头,坚决道:“嗣仙!”
周式附和,“嗣仙!”
沈伦等人的评价,杨延嗣听不到,他依然在做中秋诗词。
“况屈指中秋,十分好月,不照人圆……”
“小住京华,早又是,中秋佳节……”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离别一何久,七度过中秋……”
……
一口气中秋诗词二十八首,一坛子酒已经喝空了。
杨延嗣挺着圆滚滚的肚皮,在楼上摇摇晃晃,摇头晃脑。
一百二十一首,其中一百首佳作,二十一首传世佳作。
许多人一生也未必能做得一首传世佳作,杨延嗣半晚上就做了二十一首传世佳作。
“嗝……”
杨延嗣打了一个长长的嗝,踉踉跄跄走到了三楼一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杨延嗣的身影转动。
下一刻,杨延嗣摇晃着身躯,去解开裤腰带,想小解一番。却因为喝的太醉,解不开。
沈伦似乎看出了杨延嗣有尿意,指示着身边的侍女。
“你去帮一把手!”
侍女微愣,匆匆凑上前去帮杨延嗣。
绾阁上一位老先生,略微皱眉,“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不妥吧?”
沈伦板着脸,摆出了他次相的架子。
“不妥?没什么不妥的。”
叔明先生橫了老先生一眼,淡然道:“似这等仙人风姿,做什么大家都不会觉得不妥。”
周式点头,“自此以后,汴京城,乃至整个大宋的人,都会宠着他,惯着他。这没有什么不妥的。”
“即便是他指名道姓让老夫去为他宽衣解带,老夫也甘之如饴。”
“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
侍女凑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眼杨延嗣,小脸一下变的通红。
诚如几位老先生所言,为杨延嗣宽衣解带,她无怨无悔,这跟身份无关。
杨延嗣明显对别人为自己宽衣解带不习惯,推开了侍女。
“这个不用帮……我自己来……”
御街上围观的人都盯着杨延嗣,不明白杨延嗣要做什么。
杨业一脸好奇,问身边的佘赛花,“七郎这是要做什么?”
作为杨延嗣的母亲,从小为杨延嗣把尿把习惯了,自然能够从杨延嗣的动作中猜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你儿子要干一件轰动整个汴京城的大事。”
杨业愕然,追问道:“什么大事?”
在杨业身边的杨延辉突然开口。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杨业转过头,彻底愣住了。
杨延嗣悉悉索索解开了腰带,裤子一拉,一股清澈的泉水从长乐坊三楼飞流而下。
泉水在月光下晶莹透亮,闪烁着光芒。
杨业目瞪口呆,“这个逆子……他怎么敢?”
曹琳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清裕公主略带羞涩的捂了捂眼睛,手指缝却张的老大。
呼延赤金借着灯火,一个劲的往杨延嗣身上瞅。
由于杨延嗣背对着初醒,初醒什么都看不到,急得抓耳挠腮。
万众瞩目之下!
众目睽睽之下!
新晋诗仙杨延嗣放水了!
“杨公子威武雄壮!”
“杨公子威武雄壮!”
“杨公子威武雄壮!”
在一位花楼姑娘的带领下,所有花楼的姑娘一起高喊,紧接着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高喊。
诚如周式所言,汴京城的人已经开始学会去惯着他,宠着他。
即便是他做任何事,在汴京城的人心里,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皇宫内,赵光义听着密探汇报,也是目瞪口呆。
杨延嗣当着万人放水,万人高呼威武雄壮,这是何等的骄傲。他这个当皇帝的都没有这么霸气过。
“放水放的如此威武的,千古以来,恐怕就这个一个吧?”
赵光义急忙招来写起居注的史官,“速速记下来,朕要让千百年后的人都知道,这位千古放水第一人。”
出奇的是,旁日里老跟赵光义对着干的史官,并没有反驳一句,反而细心的将此事记下来了。
长乐坊三楼上,杨延嗣放完了水。
“老师……还要不要继续作诗了?”
杨延嗣眼神迷离,把叔明先生当成了沈伦,询问了一句。
在沈伦凌厉眼神的威逼下,叔明先生很想拒绝。可是另一边却又上万人瞪着他答应,他若是敢说一个不字,估计这些人会冲上来撕碎他。
咕嘟~
叔明先生暗吞了一口口水,说道:“你继续吧……”
也没有给出任何题目,只是说了一句‘你继续吧’。
杨延嗣点了点头,开始继续吟诗。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
沈伦等人吧唧着嘴,瞪眼道:“又是一篇雄文啊!”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
“是非成败转头空……”
“……”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
第0077章 嗣仙人()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
月上中天,夜晚已然过半,杨延嗣还在吟诗。
叔明先生问周式,“第几首了?”
“二百九十九……”
叔明先生震惊道:“只怕李太白复生,也未必能比得过他……一百首传世之作,这是要逆天啊!”
“此生此世,能见到这小子,是老夫的福气。”
沈论叹息道:“或许会因为他,老夫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只因为老夫有幸做他的老师……”
一众先生们一脸羡慕的看着沈伦,能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是他们必胜的信仰。
“今晚的诗词,老夫必然誊抄一份,留着以后一边喝酒,一边品味。”
周式转头看着跟随他来汴京赶考的学子们,微微叹息,“跟嗣仙人生在一个时代,是他们的不幸啊!”
叔明先生摇头说道:“是他们的幸运,能和这等人杰同一个时代,能和他同殿为臣,注定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他们的议论杨延嗣听不到,甚至杨延嗣脑袋已经开始迷糊了。
迷糊到开始胡乱吟诗,比如他现在正在吟一首踩在红线上的诗词。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好河山,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
“嘶……好霸气的一首词,大气磅礴……”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叔明先生瞪着眼,对沈伦道:“口气太大了……”
沈伦也瞪着眼,“老夫有不好的预感……”
杨延嗣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杀头的边缘上了。
依然在吟诗。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叔明先生一推沈伦,“快去阻止他……”
沈伦也意识到了,他绝对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天才弟子陨落。
叔明先生和沈伦二人都是拥有政治头脑的人,他们通过杨延嗣诗,意识到了后面有可能提到大宋的皇帝。
眼下杨延嗣明显有些糊涂了,若是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就非死不可了。
因为一句诗,让一个天之骄子掉脑袋,这是叔明先生和沈伦都不愿意看到的。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略输文采……”
“噗通……”
杨延嗣一头栽倒在地上,醉倒了。
不该说的话没说出来,叔明先生和沈伦明显松了一口气。
猛然间,栽倒在地上的杨延嗣抬起了头。
叔明先生和沈伦刚放下的心有悬起来了。
沈伦三两步跑到了杨延嗣面前,扶起了他。
杨延嗣红着眼睛,高声骂了一句。
“作诗……作诗……”
“去他吗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杨延嗣丝毫不在意他这一句骂人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脑袋一耷拉,又晕了过去。
杨业在杨延嗣第一次晕过去的时候就带着几个儿子向长乐坊内走过来了。
沈伦在三个弟子帮助下,抬着杨延嗣在万众瞩目下下了长乐坊。
初醒趴在房门口,透过门缝,看着被人抬着远去的杨延嗣,低声对香姨说了一句。
“我想去送送他……”
香姨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不用这么着急。”
沈伦一行出了长乐坊,瞬间被一群人围上了。
杨业走上前,拱了拱手,“多谢沈相爷照顾犬子。”
沈伦感叹道:“老夫实在想不通,你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妖孽的儿子。”
“老夫是他的老师,照顾他是应该的。”
杨业笑道:“犬子胡闹,扰乱了诸位的文会……”
尼玛!这要算是胡闹的话,那么在场的其他人岂不是连胡闹都算不上?
杨业抱拳,“犬子就交给我吧!我带他回府上休息几日。”
人家老爹要带儿子回去,沈伦也没办法阻止,他让人把杨延嗣交给了杨业。
杨家其余六子想帮手,却被杨业阻止了。
杨业亲手抱起了杨延嗣,小心翼翼的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杨业所到之处,所有人很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
但是他们的眼神却从没有离开过杨业怀里的人儿。
突然,安静的趴在杨业怀里的杨延嗣动了。
迷糊中,杨延嗣嘀咕了一句。
“你们都回去吧!”
莫明其妙的一句话,弄的很多人摸不着头脑。
偏生,花楼的姑娘们齐齐盈盈下拜,应答了一句。
“谢公子怜惜……”
杨业以为杨延嗣说了一句胡话,并没有在意。
他却没料到,在他怀里闭着眼的杨延嗣居然给出了回应。
“嗯……我会去找你们的……”
花楼姑娘们再次齐齐下拜,回答道:“妾身等必定,扫榻以待……”
杨业彻底懵圈了,他没料到儿子一夜之间得到了汴京城花街柳巷内的所有姑娘们青睐。
成千上万的姑娘们一起盈盈下拜,一起施礼,一起回应一个人的话。
这种场面别说杨业没见过,就算是在汴京城里的老牌权贵也没见过。
事实上,作为一个武将,他很少了解到文人士子,特别是大才子们对青楼花楼里面姑娘们的杀伤力。
在这个慵懒的大宋朝,文人士子就是青楼花楼里的宠儿。
在没有柳永这个超级大风月班头出现的情况下。杨延嗣就成为了享受这种待遇的第一人。
眼见怀里的儿子,嘴角又在抽动了,杨业赶紧捂住了杨延嗣的嘴,抱着他匆匆离开了。
杨业抱着儿子匆匆逃窜,姑娘们一起对着杨延嗣离开的地方,再次盈盈下拜。
“恭送公子!”
……
这一夜,汴京城里的很多人注定失眠了。
文人士子们在彻夜研究杨延嗣的诗词。
贩夫走卒们在感叹今夜的汴京胜景。
达官贵人们在考虑如何跟杨府拉上关系。
千金小姐们躲在闺房里听着婢女们吟唱杨延嗣的诗词在发呆。
青楼花楼内的女子们,编排了杨延嗣一首又一首的诗词,然后痴痴的唱着。
男子们在感叹杨延嗣受到了花楼里所有姑娘青睐,艳富不浅。
女子们在幻想自己有一个像杨延嗣一样才高八斗的夫婿。
整座汴京城,唯一睡的很熟的,只有醉的不省人事的杨延嗣。
第0078章 断片了……()
旭日东升。
天波杨府,偏院偏房。
杨延嗣睁开了双眼,觉得口干舌燥,而且头疼的厉害。
“醒了?”
杨延嗣定睛一看,原来是佘赛花坐在他床前,正笑吟吟的盯着他。
“我渴……”
佘赛花端起了早就备好的茶水递给了他。
杨延嗣端起茶水,猛灌了一口。
“娘,孩儿记得自己在随同老师参加一个文会,怎么一觉睡醒就到家里了?是谁送我回来的?”
佘赛花狐疑的盯着杨延嗣,“你不记得了?”
杨延嗣点头,“可能喝多了,有点断片了。”
佘赛花笑了笑,“是你爹抱你回来的。”
“我爹?”杨延嗣愣眼,“我爹也去参加文会了?这不可能啊!”
佘赛花似笑非笑道:“你爹想不去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