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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
小伙计看了胡禄信一眼,看他是个陌生人,并没有答话。
胡禄信摸出一钱碎银子放到小伙计的手里。
小伙计马上变了笑脸,对胡禄信说:“客官应该是外乡人吧,不知道咱们这汴梁第一大富户林冲林大人的名气,刚才这位娘子是林冲的妾,名叫李师师,刚刚嫁进林府的。”
胡禄信自言自语地说:“没想到这样一个天仙似的女子竟然甘心当人家的小妾。”
小伙计笑着说:“客官,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位林大人不但有李师师这个美若天仙的小妾,他那正妻贞娘原来也是个大美人呀,那高衙内要不是之前起了歹念要勾引人家,也不会中了人家的毒手。”
胡禄信一听这话,前后不着边,却话里有话,又要细问。
那小伙计怕事不敢多说,看了他一眼说:“客官想知道详情,可以到瓦肆里听一个叫高胜举的说书先生说书,可以知道详情。”
胡禄信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就带着侯三出了药铺,一路打听着来到一个瓦肆找到一个叫高胜举的书场听书。
这个说书的高胜举,本来是西京人士,是个聪明俊俏人物,原本是个世家子弟,琴棋书画,踢球打弹,品竹调丝,吹弹歌舞,无所不通,可是因生性好玩好赌,又与他爹的小妾乱搞,被他爹赶出家门,就在江湖上漂泊。
因他熟读历代史书、杂书故事,还精通名家诗词文章,所以就做了说书人,最擅长说“烟粉”书,也就是才子佳人、闺中秘事类故事。
他技艺高超,倜傥潇洒,声情并茂,每每说到动情处可以让听众为之动容、落泪,号哭。
高胜举另一个擅长是结合当前发生的奇闻异事进行相应的加工,再加上些“烟粉”的内容,非常招人。
胡禄信进了书场,找了个座儿坐下,听台上高胜举说书。
高胜举正说到某大官人家古公子见到某军官林忠的娘子玉娘美貌无比,即生了贪占之意。
某日,林忠外去公干,古公子到林家调戏玉娘,被正巧赶回来的林忠发现,差点打死,两人从此结下了梁子。
某日,林忠来某酒楼喝酒,见到那古公子和某部侍郎张大人一起喝酒,两人一言不合打将起来,林忠一怒之下把两人杀死。
虽说高胜举改名换姓,还说这是前朝的故事,可是台下的听众,包括胡禄信都听得出来,他说的就是高衙内和张都监被杀一事。
高胜举在上面讲得绘声绘色,台下的观众也听得如醉如痴,胡禄信越听越觉得这个案子里有蹊跷。
决心一定要查清此案。
话分两头,且不说胡禄信继续微服私仿,再说那高衙内死后,家里没了主事的男人。
高衙内以前的狐朋狗友霍怀仁、谢大彪等人天天去他家找夏婉秋,说高衙内死的蹊跷,是让人害死的,并不是自杀,说他们可以拿钱去给高衙内伸冤。
夏婉秋开始信了他们的话,给了他们银子。
可是过了些日子来了,霍怀仁、谢大彪他们又来说,他们已经花重金在里刑部找到了一个侍郎,那侍郎说只要拿出五万两银子,马上就可以查明高衙内被害的冤情。
夏婉秋又给了五万两银子。
可是,霍怀仁、谢大彪他们这一去一个月没有消息。
又过了些天,霍怀仁、谢大彪又来了,说现在案子已经从刑部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卿是个刁钻贪婪的人,这一次提出要十万两银子才可以让高衙内冤情得雪。
夏婉秋是聪明人,经历了前几次,他已经明白了这些家伙并不是真的要是替高衙内伸冤,而是欺负她这个寡妇没有倚仗,来骗钱的。
虽然明白了,因为她知道霍怀仁、谢大彪这些人都是些惹不起的泼皮无赖,不能得罪,就让人去找高俅,希望高俅能帮自己解难。
没想到,现在高俅自己正陷入和蔡京等人的权力之争,根本就无暇顾忌他这个义子的事,夏婉秋去了几封信也没有回音。
夏晚秋知道这事儿只能是靠自己了,等霍怀仁、谢大彪他们几个再来要钱,他就推说家中现在没有这么多钱,容她些日子凑够了钱再说。
霍怀仁、谢大彪冷着脸走了。
夏婉秋知道这事儿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这些无赖就是无底洞,再这样下去,家里的钱全给他们诈光了,她一个女人家也没什么办法。
想来想去,她想到了李秀月。
因为两家现在住得不远,李秀月听说李师师做了林冲的妾,而且非常得宠,闲着没事儿就去林家串门儿找李师师说话儿,和李师师走得很勤。
夏婉秋也听说林冲现在和京里的几个大官都有交情,而且他身边还有个十几个大汉都近不得身的汉子叫岳飞,无论是官是绅还是恶霸、泼皮都不敢惹他。
她想着让李秀月找李师师在林冲耳边吹吹枕头风,吓唬霍怀仁、谢大彪那些无赖一下,让他们以后不要再上门来找麻烦,断了霍怀仁他们讹诈她家钱财的念头。
一天,夏婉秋就把这事儿跟李秀月说了。
李秀月见李师师在林家风风光光,想着自己没了汉子倚仗,也得快点寻个下家容身,也幻想着自己也能进林家做个小妾什么的。
可是,她知道李师师对高家一向不喜欢,自己这么过去说一定会碰钉子,她知道高家的万贯家财都在夏婉秋手上。
听了夏婉秋的话,她就撺掇着夏婉秋以万贯家财为诱,嫁进林冲家为妾,这样就一生有靠了。
夏婉秋也想着赶集找个个靠山,可是她不愿意当人家的妾,可是想着自己现在也是个寡妇,想再嫁个好人家当正妾也不大可能,要是找个不好的人家,她又不甘心,思来想去,她就答应了,让李秀月找李师师说去。
李秀月抽了个空闲来到林府,把夏婉秋的意思跟李师师说了。
李师师听了李秀月的话,哈哈大笑,“堂姐,我们林家是什么人家,我们爷是什么人,怎么能要她一个半老徐娘的二醮货。”
李秀月站起来走到李师师跟前儿,“我说妹妹呀,她虽说是个二醮货,可是她手上有许多财物,还有许多店铺买卖、田地,加上一起少说也有这个数儿。”说着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两?”
李秀月摇摇头,“二百万两,这还是少说的呢,还有呀,你说你们家现在也是大门大户,可是家里也没几个仆人、婆子,要是那夏婉秋进了门,那高家的仆人、婆子不都成了你们家的啦,这不又省了一大笔钱?”
李师师低头沉思。
李秀月见她动了心,又说:“妹子,你想想,你们家爷现在各州各府的开买卖,那一定是需要钱周转的,要是有了这二百万两那可就不一样了,你说是不是?”
李秀月这话说到李师师心坎上了。
最近一段时间,酒库的生意越来越好,名气也越来越大,林冲带着人各州各县地开分铺,最近一段时间手头非常紧,一直嚷着缺银子。
要是真有了这二百万两,一定能帮他的大忙。
可是,她也知道就这么跟林冲说,他一定不愿意,说不定还会骂自己一顿。
思来想去,她和和李秀月暗中合计,让李瓶跟夏婉秋说,林冲倒是肯纳夏婉秋为妾,可是家里的大奶奶贞娘不肯。
所以,问一下夏婉秋要不要先当个外宅,先把家里的财物、店铺送到林家,哄贞娘开了心,再由李师师从中周全,等林冲生米做成了熟饭,也不怕贞娘不答应。
夏婉秋本来满心不愿意,可是一想到这些家财要是没个靠山护着,用不了多久就让霍怀仁、谢大彪那些泼皮讹了去,而且最近几天娘家的哥哥弟弟也来跟她要钱。
夏婉秋前思后想拿不定主意,过了几日霍怀仁、谢大彪又来了,这次他们不但带了些助威的泼皮,还带着高家的几个亲戚,都跟夏婉秋要钱去替高衙内查冤情。
这次,夏婉秋彻底慌了,说自己不差一万多两就凑够了,让他们再回去等几天再来。
第44章妻情妾意()
等这些人走了,夏婉秋马上让李秀月去把李师师悄悄地请到家里,仔细地打听一番,得到李师师的承诺,又知道李师师在林家得宠,也就同意了。
夜里,夏婉秋派了些亲信小厮把家里的大部分财物、金银细软、铺约、田契等物全部抬到林家,交到李师师的手上。
这些日子,林冲在临近的三个州又各自建了三家酒库、酒楼,不在家。
贞娘和锦儿又睡得早,所以这些财物、东西搬进家里,除了李师师和紫薇之外并没有别人知道。
其实,这些天,林冲缺银子用,贞娘也十分得烦闷,想帮夫君的忙,又无能为力,只得天天跪在张天师的画像前祷告,请张天师显灵帮忙自家官人弄些应急的银子。
一日,贞娘无意间来到家里的银库,看见库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许多箱子。
她好奇地一一打开查看,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些箱子里装的是整箱的金元宝、银元宝、成匣子的南珠、半人多高的金座玉佛,赤红盈润的珊瑚树
贞娘不知从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林冲又不在家。
她赶忙去找李师师。
李师师见贞娘知道了,跪下来请罪,把夏婉秋的事一五一十地实说了。
贞娘看了看那些财物,少说也值一百几十万两,自家官人要是有了这笔钱之,也就不用天天烦没银子用了。
想到这里,她也不好说什么。
自打那日起,林冲一回来贞娘就跟他身边念叨说家里没有仆人、婆姨帮忙,自己累得很,要林冲买些仆人、婆姨回来。
林冲觉得奇怪。
以前他要买,贞娘不同意,现在她反而要买,可是现在家里真没有多少闲钱。
于是林冲小意地哄她,“娘子,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外州外县开了几家买卖,这钱一时还真不凑手,你容我些日子,等钱来了一定给你买,你要买多少就买多少。”
贞娘点点头,并没说什么。
又过了些日子,林冲从外州回来,贞娘和李师特有意做了几道好菜,又烫了几壶好酒,屏退左右。
两个女人你劝一杯,我劝两杯,没过多久就把林冲给灌得七荤七素,两眼昏花。
贞娘给李师师使了个眼色,两个女人扶着林冲进了贞娘的房间,一起上了床,像两条蛇一样把林冲给缠上了
那夜,两个女人一个“官人我要”,别一个“达达我渴”。
林冲像个忙碌的消防队员一样,提着一杆大水枪,两头忙活儿,这头救一下火,那头救一下火,一时间忙得团团乱转。
“扑火”一直扑到快到天亮了,才总算把两团火给扑得差不多了。
林冲也累得浑身是汗,浑身瘫软,趴在两个女人中间像条夏天的大狗一样,吐着舌头呼呼地喘气。
贞娘抚着他的背,撒着娇说:“官人,你说买仆人、婆姨,到底什么时候买呀?”
李师师赤着身子下了床给林冲端来一杯茶。
回来服侍着林冲把茶喝下去,帮腔道:“可不是说,大姐现在也是五品大员夫人了,还天天自己出去买菜,自己做饭,说出去让人都不信咱家能这样。”
林冲叹了口气,“爷现在别的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钱,过些日子再说吧。”
李师师一下缠在林冲的身上,“爷,我倒是有个又能帮你筹银子,又能弄些仆人、婆姨进来的主意,不知你肯不肯?”
林冲捏了她一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爷,你就说肯不肯吧?”
贞娘装作不知道,对李师师说:“你就说嘛,要是真能又筹到银子帮爷的忙,又能有人帮我的忙,爷怎么会不答应?”
林冲也说:“是啊,你说来听听。”
李师师就把夏婉秋的事儿说了一遍。
林冲一下坐了起来,惊讶地看着李师师,“高衙内的老婆?”
李师师点点头。
林冲直摇头,“不要,不要,高衙内的老婆能有什么好东西,我不要。”
贞娘从后面抱住了林冲的腰,摩挲着身子,“爷,她虽说是高衙内老婆,可是现在高衙内已经过世有些日子了。这高家的家财、店铺、田地可都在她手里,要是爷能纳了她做妾,这些财物可都归了咱们家了。爷,你要是有了这笔钱,不就应了眼前的急吗?”
林冲眨了眨眼,觉得贞娘说得有理,又想着那那日也见过那夏婉秋,端庄大气,丰润白美,虽说有些年纪,但也算是个美人儿。
李师师见林总还在犹豫,上前亲了林冲一下,热热的身子贴着她,一只手也不闲着,“爷,还有件事我自己拿了主意,没告诉你,你要是不高兴,就罚我吧。”
林冲看着她,“又什么事呀?”
李师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就是,我悄悄地把她家的那些财物、铺约、田契什么的全拿到咱家来了。”
“啊?”林冲没想到事情已经到了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李师师见林冲还是犹豫不决,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倒是说话嘛,爷,你要是不答应这件事,那奴家在堂姐面前可是没了脸面了。”身子已然扭成麻花状。
林冲看了她一眼,“怎么,你答应了?”
李师师点点头。
林冲又转脸问旁边的贞娘,“娘子,这事儿你怎么看?”
贞娘说:“事已至此,我看不如就顺水推舟,咱们这五进五出的大房子,就咱们几个人,有时也有点没牛嗉父鋈艘踩饶帧!�
其实,林冲心里早就认可了这件事,不过,他从尊重贞娘这个正妻的角度说,也得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见贞娘这么说,林冲也点点头,“行呀,既然你同意,那我也没什么话可说了,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第二天,贞娘和李师师带了些礼物,装作串门的模样来到夏婉秋的家,由贞娘把林冲同意纳夏婉秋为妾的事跟夏婉秋说了。
夏婉秋这些天不见动静,心里七上八下,她心里明白,自己是个寡妇,马上就要到三十岁了。
以林冲现在的财力,势力,想纳个十七八岁的黄花丫头为妾,不知有多少人家愿意把自己的女儿送上门,林冲肯定不会要她。
她把所有的希望全放在那些财物上,指望着林冲看在这些财物上纳她为妾。
可是,几天过去了,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她的心已然是灰了,东西已经送到人家去了,现在去要,人家给不给还是回事。
东西是自己偷偷送过去的,人家也没抢,人家要是就是不认账,她也没什么办法。
她没想到林冲竟然答应了,还派正妻大妾上门来说,一时之间感激涕零,马上跪在地上给贞娘和李师师两个磕了头,口称大奶奶,二姨娘。
贞娘忙扶起她,笑着说:“你不是下人,不用这么称呼,我和师师现在是以姐妹相称的,虽说你比我们大几岁,但咱林家的规矩大,我想着,你就叫我们大姐,二姐,我们叫你三妹,咱们就姐妹相称,你看行吗?”
夏婉秋哪敢说不行,连连答应,又叫春芹去她的房间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取了两件贵重的头饰送给贞娘和李师师做见面礼。
贞娘不收。
李师师说:“大姐,你不收,人家三妹还以为你不接纳人家呢,你收了,咱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就是一家人了,等咱们爷弄到什么好东西,你再送给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