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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忠本来是想耍个小心眼,麻痹岳飞一下,没想到让林冲一眼识破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恩公,您真是厉害,我的部将的情况您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爷,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儿,我老韩敢骗谁也不敢骗王爷您呀。我的这些部将再厉害也不过是您的小卒子,是不是?”
林冲笑着冷哼了一声,“好了,废话少说,你们让他们两个上来吧。”
岳飞和韩世忠把徐庆和成闵叫到擂台之上,两人一上台同时单腿点地跪在林冲的面前,“末将徐庆/成闵请王爷的示下!”
林冲笑盈盈地一抬手,“两位将军免礼,起来说话。”
两个站了起来,侍立着。
林冲语重心长地说:“你们都听好了,你们现在只是比武,不是杀敌,你们要谨记‘点到为止’四个字,不可拼命,明白吗?”
两人拱手齐声就道:“末将明白!”
林冲点了点头,回头示意了一下花荣,“可以开始了。”
花荣走到擂台当中,高喊了一声,“比武开始!”
顿时,摆下擂台下面的一排战鼓“咚咚咚”响了三声,比武正式开始。
徐庆和成闵走到擂台当中,同时向对方抱拳施礼,“请了。”接着各自摆好了门户。
徐庆是个急性子的人,他刚站好就一拳打出去,成闵也不含糊,举拳相迎,两人的拳头一下撞到一起。
两人都是硬拳头,两只拳头在空中撞在一起发出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成闵“哎哟!”叫了一声,感觉到自己的手仿佛打到了一面墙上,拳头钻心的痛。
“我…日!”徐庆也禁不住爆了一下粗口,不过,徐庆生性凶悍,这种剧烈的疼痛,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凶悍之气。
他脚步向前一踏,一掌向成闵的胸口拍去。
成闵觉得一股劲风过来,不敢怠慢猛得一拧腰,侧身让过成闵的掌,贴身靠向徐庆,起肘一撞向徐庆的肋部撞去。
徐庆身材健壮,腾挪稍慢了些,成闵的一肘扎正撞在他的肋骨上,徐庆只觉得肘骨顿时一麻,半边身子马上麻了。
成闵见状飞起一脚向徐庆的胸口踢去,徐庆虽说半边身体麻了,可是见成闵踢来,不但不躲,反而胸口一挺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成闵的这一脚着着实实在踢在徐庆的胸口,可是徐庆不但没被踢倒,反而是成闵的身体倒飞出一丈多远,落地时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下面岳飞的部下一阵的欢呼,发出一阵喝彩声。
成闵这才知道这个徐庆练的是横练功夫。
徐庆得意洋洋地瞧着成闵,叉着脸笑着用调侃的口气嚷道:“这位兄弟,怎么着,你的功夫是跟师娘学的吗,怎么这么软呀,是床上练的吧?”
下面看热闹的韩世忠的部下发出一阵的哄笑,有的人还跟着起哄,“回去找你师娘现练几年吧。”
徐庆气得脸色铁青,甩了一下胳膊,突然抢身一个侧踹,狠狠蹬向了成闵的腰。
成闵伸臂用手臂一拦,“啪”的一步,胳膊一颤,脚步连续后退了几步,在擂台口停了下来,差点掉下擂台。
徐庆见自己抢了先机,也不停下抢过来,拳脚相加连续进攻,攻势如狂风骤雨一般,每一拳每一脚出去都带着破空的响声。
成闵一时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有些狼狈地用两条手臂遮挡招架,左支右挡护着面部和胸膛。
两人手臂相交在于卢都是硬碰硬,每一次撞击在一起都发出很大的骨肉碰撞之声。
成闵又已经被逼到了擂台口,一脚没踏结实,一下踩空了,半边身子已经悬空了。
下面看热闹的韩世忠的部属们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惊呼。
徐庆哪里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右腿发力,狠狠一个仰踢,直踢向成闵的胸口,他打算一脚把成闵踢下擂台结束这场比试。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成闵不可思议地一伸手抓住他的脚踝,轻轻地一拽,身子一翻,竟然从陈庆的头顶翻了过去,反倒是陈庆因为他这拽差点掉下擂台。
台下的韩世忠的部属见状同时发出一阵的喝彩。
徐庆刚才本来差点把成闵踢下擂台,没想到没有得手,非常得生气,转过身又向成闵扑了过去,这一回他的拳风和脚力更加迅猛狠辣了。
可是成闵并不和他较力,用的是巧劲儿,只见他双腿交叉,脚掌垫地发力,配合腰腿到位,箭步如飞,步法怪异,围着徐庆围圈子。
而且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快到不可思议,如快速飞转的走马灯一般,让徐庆一阵的眼花缭乱,拳脚的节奏也跟成闵带乱了。
成闵突然停了下来,身体一动也不动,徐庆本来跟着成闵招架,见成闵停下来,他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停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成闵突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一下转到徐庆的身后,在他后背三处大穴“啪!啪!啪!”啪!连拍了三掌。
徐庆全身上下就像中了了邪法似的,先是一阵的麻木,接着是一种钻心入骨的疼痛,浑身上下像被一百条毒蛇疯狂撕咬一般说不出的难受,最关键的是他的四肢竟然动不了,高壮的身躯在擂台上晃了晃,扑通一声砸倒在擂台上。
台下的韩世忠部将们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欢呼,“赢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成闵手举双拳向台下的那些部下们摆手示意,站在林冲旁边的岳飞一脸的铁青,岳云更是气得不行。
岳云是最喜欢打仗杀人的混小子,本来第一局他想上,可是岳飞不让他上,正在生闷气,现在见徐庆打败了,一个箭步冲上云,从后面照着正面向台下观众示意的成闵就是一脚,一下把成闵踢下台。
岳云一则不是参赛者,二则他这一脚属于偷袭,台下韩世忠的部将不干了,马上有几个跳上台来要和岳云撕打,岳云面无惧色,就要和几个人对打。
林冲轻喝了一声,“你们想干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想受军法吗?”
林冲的话音并不大,但是却似乎有一股远雷一样的震撼感,所有人的心脏都被震了一下,非常得难受。
包括岳云在内所有人都停了手,面色惊讶地看着林冲。
韩世忠对着自己的那几个部将喝了一声,“都不想活了是不是,还不退下!”
几个人这才心有不甘地下了擂台。
韩世忠又脸色沉郁地看了岳飞一眼,“岳兄,这一局你怎么说?”
岳飞铁青着脸,一拱手,“韩兄,这一局我们输了。”
韩世忠哼了一声,“那就好,下一局咱们老哥俩儿比划比划,如何?”
岳飞向擂台中间一摆手,“韩兄,请。”
“行了!”林冲低喝了一声,“今天就这样了,本王累了,你们也都乏了,都回去歇息一下,明天再比。”说着,他站了起来向擂台下走。
林冲之所以叫停了比试是因为他看出双方的火气上来了,剑拔弩张,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这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得力干将,他不想让双方把关系弄得太僵,这样对以后的战事不利,所以,他才叫停了比赛。
韩世忠和岳飞见林冲这么说,也只好罢手,同时向林冲躬身拱手,“恭送王爷。”
林冲回到府里觉得浑身酸麻、油腻,很是不舒服叫李师师陪着自己去洗澡。
花荣和陈五两个人在厅里议论着今天这场比试的精彩过程。
花荣认为成闵的拳法很厉害,陈五却觉得应该是徐庆赢,两人越说越激动,就来到院子里比划,边划边讨论。
藤原由良从院门进来,见两人比划议论心痒不己,等林冲洗完了澡出来。
他闹着林冲要明天跟着一起去看热闹。
林冲接过李师师端给他的一杯茶,喝了一口,笑着对藤原由良说:“你一个妇道人家去军中干什么呀?”
李师师也笑着说:“是啊,六妹妹,你是王爷夫人,去军中,抛头露面的不好。”
藤原由良心有不甘,拉着林冲的胳膊撒娇道:“王爷,人家可以扮成你的卫士和花荣、陈五他们几一起去嘛,你老人家放心好了,贱妾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说着又晃着林冲的胳膊,差点把林冲手中的茶杯给弄掉到地上。
林冲让她缠着没办法,只好答应,“行行行,明天带你去,可是咱们丑话可是说到前头,明天你去了,不要摆什么王爷夫人的架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侍卫,明白吗?”
藤原由良马上直立着身子,很男子气的一抱拳,故意粗声粗气地说:“末将明白。”
第378章丧权辱国()
林冲挥了挥手让藤原由良下去。
冯南山带着两个小校走了进来,那两个小校还押着一个金人打扮的人,不过看那人的长相却不像是金人,反而像宋人;而且样子看上去非常得奇怪。
冯南山一脸紧张的表情,林冲问他,“南山兄,这是怎么回事呀?”
冯南山指了指那个人小声地说:“这是我们刚刚抓到的一个奸细,要进建康城,我们的人看他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就把他给抓了,可是他什么也不肯说,还说要我们把他放了,否则误了大事主要了我们的脑袋。”
林冲觉得奇怪站起来走到这个人的身边,转了个圈儿,问道:“你是什么人呀,去建康打算干什么呀?”
那人低头不语,面色倨傲。
林冲冷笑了一下,“不说是吗?我会有办法让你说的。”一挥手,对那两个小校吩咐道:“把他弄到院子里,我请他喝点水。”
两个小校把那人架到院子里,陈五和花荣正在院子里比划拳脚,见林冲等人出来,走了过来。
林冲对他们俩人说:“花荣、陈五,你们两个去拿一块毛巾、一条长凳子,再提三桶水来。”
两人应了一声去了,不大一会儿按林冲的要求把所有的东西全拿了出来。
林冲让两个小桥把那个人绑在长条凳子上,向陈五使了个眼色。
陈五马上会意,把毛巾浸湿了蒙在那个的面上,然后提起水桶一点一点地往他的脸上浇。
这种酷刑表面上看没什么,可是因为毛巾是湿的紧紧地捂住了嘴巴和鼻子,再用水不断地往上浇,受刑的人无法呼吸在,快则三分钟,慢则五分钟就得毙命。
那个人在凳子上因为呼吸不畅,在凳子上拼命地挣扎。
林冲冷冷地说:“这位仁兄,你给本王听好了,你要是再不说你是谁,要去建康城干什么,你就没命了。”
说着挥了一下手,让陈五停止了往这个人的脸上浇水,并且拿起了捂在他脸上的湿毛巾。
这个人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水,剧烈地呼吸着。
林冲又说:“怎么样,说不说呀,本王告诉你,如果你再不说,本王就让人弄个管子往你的嘴里强灌三桶水,然后在你的肚子上猛踩,到那个时候,三桶水就在你的肚子里炸开了,你生不如死!”
这个人一脸惊惧地说:“我说,我说,可是王爷,此事关系重大,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请王爷屏退左右,咱家再给你说。”
林冲一听此人自称咱家,心里一惊,暗想:这小子难道是个太监,太监怎么会到这里来呀?
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挥手让那两个小校出去了,然后对那人说道:“好了,现在这几个人都是本王的心腹之人,你有什么事说吧。”
那个人极不情愿地说:“咱家是临安来的人,我叫刘庆云,是官家密派进建康城与金人密谈的使节。”
“什么,你是官家的人?”
林冲等人都是一惊。
林冲一使眼色,陈五冲过去把这个人的裤子扒了下来,发现这个人下面果然是没有货,真的是个太监。
林冲问:“官家派你到建康城干什么?”
“官家派我派我”刘庆去一副不肯说的样子。
陈五没好气地踢了他屁股一脚,骂道:“你个死太监,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肯说,你是不是要让我往你肚子里灌三大桶的水呀?”
刘庆云慌忙摆手,“不要,不要,我说,我说。官家派咱家进建康城是与城内的金将议和的。”
林冲一皱眉头,“胡说八道。我们刚刚打了大胜仗,正要拿下建康城,官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向金人议和呢?”
刘庆去苦着脸说:“王爷您有所不知,官家一直有议和之心,可是因为咱们一直打败仗,没有议和的本钱,这次因为你们打了一场大胜仗,官家才派来去议和的,因为这样议和,我们的胆气还要壮一些,也不会损失太多。”
林冲觉得这个死太监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可是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他们刚刚打了大胜仗,这个赵构竟然因为他们打了大胜仗而与金人议和。
他抬头看了冯南山对视了一下,冯南山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冯南山也相信这个死太监的话是真的。
林冲又问:“议和的内容是什么?”
刘庆去哆哆嗦嗦地从头发里拿出一张油纸包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
大概的意思是:
一、首先宋国答应解除现在正在和金军作战的几员大将的兵权
二、重划宋、金两国的边界,东以淮水中流、西以大散关为界,宋割唐州、邓州,又重定陕西地界,宋失去商州、秦州两州约一半土地给金国。
三、宋国奉表称臣,由金国皇帝册宋主为侄皇帝。
四、每逢金主生日及元旦,宋均须遣使称贺。
五、宋国每年向金国缴纳贡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每年春季送至泗州交纳。
看到这丧权辱国的条件,林冲气得脸都白了,他气哼哼地问:“这些内容应该是秦桧的主意吧?”
刘庆云畏惧地看着林冲,点了点头。
林冲向冯南山使了个眼色把他叫到一旁,低声问他,“有几个人知道我们抓了这个死太监的事?”
冯南山说:“除了刚才那两个小校之外,再没有人知道。不过,他们都是我的心腹,信得过。”
林冲点了点头,“南山兄,你觉得这事该如何处置呀?”
冯南山看见林冲一脸要杀人的凶相,小心地问:“五爷,你不会要杀了这个死太监吧?”
林冲恨恨地说:“咱们在前方拼死拼活,官家竟然弄出这种事来,这些东西不又得让百姓来承担吗,我可不想”
冯南山有些忧虑地说:“王爷,您的意思我明折,可是王爷,你想过没有,他可是官家的人,如果咱们把他给杀了,官家那里不好交待呀。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里说是不敬官家,往大里说就是欺君之罪,王爷最好三思而后行呀。”
“这件事只有咱们几个人,还有刚才那两个小校知道,如果咱们这些人不说,谁能知道我们抓了这个死太监,又把他给干掉了呢?”
冯南山点了点头,“王爷,要不这样,这件事你什么也不知道,都是我一手操办的,是我抓到了这个奸细,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让人给杀了。”
林冲苦笑地摇了摇头,笑道:“南山兄的良苦用心我心领了,可是咱们这个官家也不是等闲之辈,外加上还有个奸贼秦桧,就算你这么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不过,就算冒了这欺君的大逆之罪,我也不能让这件事弄成了,所以,一切由我来担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