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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说“攘外必先安内”的某种合理性。
林冲越想越气,不由得有些火大。
他在人群中大声地嚷道:“你们这些人胡说什么,哪有什么雨神,这分明是有人在捣鬼,大家都不要相信这种鬼话!”
众百姓用极其冷淡的表情看着他,纷纷退去。
林冲有些尴尬,他没想到扬州的百姓真的会这么蠢,会相信这种鬼话,可是他转念一想,这些人不能和生活在一千年以后的现代发达社会相比,毕竟是一千年以前的人。
冯南山说:“王爷,不如我们到城东的关帝庙看看。”
几个人信步来到城东的关帝庙,见庙门口香火鼎盛,烟雾缭绕,香客众多,中间有个大香炉,有无数百姓上前焚香祷告,祷告完了就拿着铜钱、银子、金子、珠宝首饰什么的放入旁边放着的几个大功德箱里。
捐完了钱包的人,有专门人替他们登记在册。
只一会儿的工夫,那几功德箱已经装了大半箱的金银珠宝和铜钱。
林冲脸色非常难看地看着冯南山等人一眼,恨恨地说道:“扬州的这些百姓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冯南山也说:“是啊,这样下去,不但金军会获得大量的军资,连扬州百姓的钱也给金人搜刮光了。”
林冲咬着牙说:“一定要制止这件事继续蔓延下去!”
冯南山说:“王爷,据下官看,这件事咱们还得和扬州地方士绅豪族以及那些富户商量商量,大头的钱还在他们手里,如果他们能顶住这股歪风,或许情况不会发展得太糟糕。”
公孙胜点了点头,“南山兄,你说得对。现在看都是些底层百姓在捐钱,那引起有钱的豪族、乡绅、富户似乎还在观望。”
林冲却面色阴冷地摇了摇头,“你们说得都不对,现在最关键的不是和那些豪门富户商量,而是要铲除那些祸国殃民的内奸,只有除掉这些内奸,我们才好办下面的事。”
冯南山小声地说:“王爷指的是王仁和米泉之流?”
林冲咬着牙说道:“没错,就是他们,咱们现在得想个法子把他们这两个祸害给干掉!”
回到府里,林冲眉头微微蹙着在书房里背负双手来回踱步,心里盘算该如何除掉王仁和米泉二贼。
藤原由良端着一壶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轻轻地把茶壶放在桌子上,一双明眸追随着林冲的身影来来回回地瞅着。
她知道林冲现在在想事情,所以,不能打扰,可是看他一时也没想出个主意来,不由得轻声问道:“王爷,你在想什么呢?”
林冲头也不回,咬牙切齿发着狠说道:“我要杀人,我要杀人!”
藤原由良见林冲气成这样,不由得“噗呲”一声笑了,“谁把我们王爷气成这样,要杀人呀?”
林冲回过头看了藤原由良一眼,“还能有谁,不就是王仁和米泉那两个奸贼吗,这两个怂货贪生怕死我还没处罪他们呢,现在倒好变本加利地替金人办事,坑害扬州的百姓,我不除了他们誓不为人!”
说到这里,林冲突然把目光落在藤原由良的脸上,直直地盯着她,半天不说话。
藤原由良让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王爷,你爷,你干吗这么看我呀?”
说着话,伸手给林冲沏了杯茶,递到林冲手上,
林冲接过茶来,吹吹浮茶,举杯一饮而尽,然后摞下茶杯又看了藤原由良一眼,“我交你个差事办。”
“什么差事呀?”
“你去查查这个王仁和米泉最近经常在哪里活动,都和什么人来往?”
藤原由良嫣然一笑,“王爷,这个我早替你查过了,这两个人现在经常在一个叫‘兰惠阁’的勾栏里和两个美艳的唱厮混,听说两人对这两个唱儿非常得痴迷,花了大笔的钱子,天天一有工夫就泡在那里,连家也不回。”
林冲奇怪地问:“你怎么想起查他们两个呢?”
“因为这两个人一直在替金人办事呀,我料想王爷早早晚晚要动他们,所以提前对他们进行了跟踪调查。”
林冲满意地点点头,“我的小六儿真是我的得力助手呀,事事想在我前面,好好好。”
正这时冯南山走了进来。
林冲问他,“南山兄,你可知道这扬州城里有一个叫‘兰惠阁’的妙处?”
冯南山眨眨眼睛,“知道呀,这是扬州城非常有名的一个勾栏院,里面有一个叫兰香和惠香的双胞胎姐妹,长得貌美如花,色艺双绝,听说光见一面吃一盏茶就得五百两银子,是扬州城有名的销金窟,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
林冲点点头,“好好好,这个地方不错。”转脸对藤原由良说:“六儿呀,去拿两千两银子的交子来,我要和南山兄去喝喝花酒,见识一下这对貌美如花,色艺双绝美人儿。”
林冲和冯南山带着银子来到“兰惠阁”。
只见这处勾栏院的确与其它的勾栏院大大的不同。
这是一处宅子,整个宅子完全是江南的庭院风格,小桥流水、曲环回廊,精致的门楣,笔直的通廊,砖雕的重檐式门楼,青砖的浮雕,极尽奢华角角落落无处不透露着优雅和闲逸之气,让人感觉非常得舒服。
外院之后是内院,内院里粉墙黛瓦,厅阁楼台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假山下的有一池碧幽幽一池水,水中有几尾锦鲤在水中悠闲地游着。
林冲连连赞叹,“好地方,好地方,我来扬州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扬州城有这样的好地方,不知这是谁家的买卖呀?”
冯南山答道:“听说是江南有名的两个豪族富户孙复、郭启望合伙的买卖。”
“孙复、郭启望?”林冲想了想,“这两个人倒是听说过。”
两个人正边往里走边聊着,一个龟奴从里面紧跑几步出来,“哎呀,两位爷来了,小的有失远迎,还望两们见谅呀。”
林冲一抬手扔给他一张二十两的交子,笑着说:“小子,爷听说你们这里有两个色艺双绝的唱,快把她们叫出来陪我们喝几杯酒。”
龟奴接了交子本来要揣起来,可是听了林冲这话,马上一脸的难色,把银子又送了回来,“爷,这个,恐怕有些难了。”
林冲一怔,“怎么个难法儿呢?”
“是这么回事儿,兰香和惠香两个现在正在陪我主子喝酒呢,所以,分不开身,两位爷看能不能找其他的姑娘呀?”
林冲不以为然地一笑,“小子,你说的是孙复、郭启望两人吗?”
第353章花间纵横()
那龟奴一听林冲直呼两人的名字,先是惊了一下,接着道:“正是,不知二位爷”
林冲把那二十两交子又扔给了龟奴,“你去跟他们俩个人说,就说林冲要他们让出两姐妹。”
龟奴一听这话,吓得脸色都变了,点头哈腰地说:“爷,我是做小的,您是大人物,您何必难为我这种做小的呢?”
林冲略了下眉头,“怎么,你不敢去呀,那好,你前头带路,我亲自找他们说去。”说着迈步就往前走。
那龟奴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小声地苦苦哀求,“爷,我的亲爷爷呀,您老就赏小的一条命吧。”
里面的一个面目妖娆,体态丰腴的妇人见了从里面迎了出来,伸手拦住了林冲和冯南山的去路,满脸堆着笑问道:“哟,这两位爷怎么从来没见过呀?”
龟奴苦着脸说:“九娘,这两位客官非要兰香和惠香两个陪着,我说不行,他们还不肯,你说怎么办呀?”
妇人那个龟奴使了个眼色,让他退下,接着对林冲说:“这位爷,我们兰香和惠香两个今天有要事不接客,还请两位爷多多包涵,要不然,我叫两个别的姑娘陪你们玩,好不好?”
林冲眼一瞪,把一只脚猜在一把椅子上,乜斜着那个妇人,用一副无赖的口气说道:“爷来玩的就是兰香和惠香,别的爷不要,快着点,别逼着爷发火呀!”
妇人因为有孙复和郭启望两人撑腰,对宋人并不怎么怕的,见这两个宋人这么嚣张,不免有些怒气,冷下了脸,但是脸上还挂着笑,“哟,这位爷,您要是非要这么说,那我们可就侍候不了了,请您别移驾,别的地方玩去!”
林冲一脚踢翻了那把椅子,“什么,叫爷去别的地方玩,爷还就不去了,他今天就要在这儿玩,就要玩那对姐妹花!”
妇人的脸彻底怒了,一拍手,叫了声,“来人呐,出来几个人请这两位爷出去!”
她话音刚落,就从四下里冲出四五个彪形大汉上来就把林冲和冯南山两人给围住了,虎视眈眈得就要动手。
林冲漫不经心地瞟了这四五个大汉一眼,懒懒地说:“就你这几个臭鸟蛋,烂番薯想跟爷玩,要不要再叫十个八个来呀,你们这几个不够爷一个人打的。”
那几个大汉并不知道林冲的身份,把他当成来寻衅滋事的泼皮,上去就要打。
就在这里,里面有人喊了一声,“不得对王爷无礼,都给我退下!”
几个大汉一听这人的喊声,都缩回了手,退了出去。
只见孙复从里面走了出来,冷脸着问那妇人,“老九,这是怎么回事呀?”
那妇人指着林冲和冯南山,“老爷,这两个泼皮来闹事,说什么非要兰香和惠香陪他们玩,我不同意,他们就闹,这不”
孙复瞪了妇人一眼,“住口!什么泼皮,这位是我们大宋的东吴王爷,还不给王爷陪礼谢罪?”
妇人万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不到三十模样的年轻人是个王爷,可是孙复的话,她又不能不信,只得弯腰陪礼,“王爷,小女子有眼不识金镶玉,得罪了王爷,请王爷责罚。”
林冲哈哈大笑,“行了,我也是跟你们闹着玩的,没关系,没事了。”
那妇人又施了个万福礼,侍立一旁。
孙复向林冲拱了拱手,笑道:“王爷大驾光临小店,为什么不早说一声,我好叫人去接您呀。”
林冲笑了笑,“本王闲来无事溜达到这里,听说这里有一对色艺双绝的姐妹花,就想来看看是什么样的花引得众蜂相争呀?”
孙复笑着点点头,“呃,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事儿好办,我马上让人把那姐妹洗了,送到楼上的雅间陪侍两位。”
林冲一呶嘴,坏笑道:“孙先生,我刚才听说她们两个现在正在陪你和郭先生,这样恐怕不妥吧?横刀夺爱,可不是君子所为呀。”
旁边的妇人听了林冲这话差点气炸了,刚才非说要,现在孙复要给,这个王爷还端起了架子,说什么横刀夺爱之类的便宜话。
孙复笑,“王爷客气了,平时要巴结王爷还没处巴结,怎么能说什么横刀夺爱,王爷要是喜欢,自然要给王爷的,王爷就不必客气了。”
林冲拱了拱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孙先生了。”说着回头看了冯南山一眼,冯南山拿出两千两的交子递给那妇人,“这是我们王爷赏的。”
那妇人见林冲如此大方,马上喜笑颜开,伸手刚要接。
孙复瞪了他一眼,对林冲说:“王爷不必客气,这钱”
林冲摆摆手,“嗳,既然本王是来玩的,拿着拿着,这钱是不能省的。孙先生,要不咱们一起?”
孙复连连摆手,“不不不,孙某怎么敢叨扰了王爷的雅兴,王爷,楼上请。”
林冲呵呵一笑,带着冯南山上楼上的一间雅间,马上有给上了一桌好酒菜。
又过了一会和,两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妖艳女子走了进来,向林冲和冯南山齐齐施万福礼礼,“小女子兰香/惠香见过两位爷。”
冯南山道:“起来吧。”
两人直起了身子,只见她们二人都是十七八岁的模样,都长着一张绝美的容颜,美丽的脸蛋儿屋中红烛的映照下闪着一层熠煜的光彩,,最关键的是这两个女子身上没有一般勾栏女子的风尘气,倒有一种大家闺秀的书香味儿,应该也是出自大户人家的女子。
林冲看了冯南山一眼,撇撇嘴,“南山兄,果然是名不虚传呀!”
冯南山淡然一笑,指了两个女子,“你们两个还不上来陪着王爷饮酒?”
两个女子本以为是一个陪一个,没想到要两个陪一下,凭着她们几年的勾栏经验,又听说这个人是王爷,马上知道此人非同小可。
林冲指着其中的一个,“你去陪冯先生。”
冯南山笑,“王爷在座,哪有冯某染指的份儿,王爷就不必客气了。”
“嗳,南山兄,你这话说的,这哪是兄弟两人来喝花酒,分明是上下级来喝花酒,这有什么意思呀,你不必客气,你,过去陪着这位冯先生。”
那个惠香的马上乖巧地走到冯南山的身边给冯南山倒了杯酒,又手递到唇边就要喂酒。
冯南山是读书人,一向清高自傲,对这种风尘女子并没有什么意思,让惠香弄了个大红脸,轻轻推开她,接过酒,“你一旁坐下就是了,我自己喝。”
那惠香也弄个大红脸,讪讪地坐下,满身的不自在。
林冲见两人都窘成这样,不由得哈哈大笑,打趣冯南山说:“我说南山兄,你现在可是四品官了,也是老大不小了,我听说怎么家里连个妻妾也没有,难不成要当和尚?”
冯南山脸更红了,“王爷不要说笑了,现在国事艰危,我哪有讨妻纳妾的心思,再说了,一时也没遇上个合适的,这事急不得的。”
林冲正在喝兰香递上来的酒,听了冯南山的话,差点笑喷了出来,指了指冯南山,“南山兄,听你这话怎么好像你肩负着救国大任似的,再说了,即使是你担负着救国大任,这花间纵横的事也不耽搁你救国,是不是?你看上哪家姑娘了,我与你作媒。”
冯南山眨眨眼睛,“现在还没有,要是有了,一定请王爷作媒。”
林冲指了指惠香,“我看这女子就不错,不如我替你把她赎出来,给你做个妾,如何呀?”
冯南山一向对这种风尘中的烟花女子不以为然,他也知道林冲是那种说到做到,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吓了一跳,连忙摆手,“王爷,使不得,使不得。”
那个兰香窃窃地笑了一声。
林冲转脸看着他,有些不悦地问:“你笑什么?”
兰香吓了一跳,连心陪礼,“王爷勿怪,小女子并不是笑冯大人,小女子笑的是,我这妹子已经有人赎了。”
“呃,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跟跟我们冯大人抢呀?”
“王仁王大人,王大人说了,下个月末就纳我这妹子过门儿为妾的。”
林冲一听“王仁”两个字,闷哼了一声,“哼,我以为是谁,原来是那个夯货,他再来你告诉他,有本王在,他就娶不得,要娶得先得紧着我们冯先生。”
兰香吓得花容失色,向林冲直摆手,“王爷不可高声,那位王大人现在是金国人眼里的红人,听说是粘罕大人的得力助手,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不好惹的。”
“呃,是这样呀,那他一般什么时候来呀?”
“隔个三五天就来,最近听说在忙什么公事,所以不来了,不过,有我这妹子在这里牵着,估计今明两天就会来的。”
林冲和冯南山悄悄地交换了下眼色。
林冲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好啊,他王仁这个王八蛋要是来了,你们就跟他说,就说我林冲可不怕他是什么粘罕手底下的红人,本王就要替冯先生跟他争一争!”
兰香不敢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