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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点了点头,送公孙胜回到他的屋里睡下了,然后林冲也回到自己的屋里睡下了。
公孙胜猜得没错,这个施放煞气的人真的非同小可,他就是粘罕刚刚请来的金国大…法师乌迪那奇。
乌迪那奇打听到这处宅子是林冲所住,就在门外施法,想用煞气把院子罩住自己好冲进去擒拿藤原由良。
可是,他刚刚施完了法,罩住了整个宅子,突然看见从院子里升出四枚铜印,守住了这处宅子,让乌迪那奇所施放的煞气失去的效用。
乌迪那奇不由得大惊,他是行家里手,从刚才有人用铜印的事,他看得出来林冲的家里有法术高强的高人,这个高人的法力和自己不相上下。
他不敢按原计划的那样冒然闯进去。
因为如果有一个和自己法力不相上下的人在林冲身边,自己想到林冲的面前有所作为的话,自己会处于劣势,自己毕竟只是一个人,而对方全部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是,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并不想回去去找粘罕说明此事,要他来帮助自己,那样他太没面子了。
所以,他只能再做打算,恨恨地一跺脚,身子向上一纵,化作一阵妖风,心有不甘地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藤原由良又跟林冲说起昨天晚上要说而没说的事。
藤原由良打算分几个批次带着那二百个已经训练的差不多的宋兵出去试一试。
林冲答应了,吩咐花荣和岳飞等人去通知那些人准备。
天刚刚擦黑,林冲带着公孙胜还有一身夜行衣藤原由良,以及藤原由良的两个贴身随从来到那块平时用于训练的田地里。
他们看见二百人个个都是一身鲜亮的劲装,手里拿着各种武器,看起来杀气腾腾、威风凛凛的。
藤原由良微微皱了皱眉头,小声地对林冲说:“王爷,这样不行呀。”
林冲也看出问题所在,向站在队伍中的花荣和岳飞招了招手,让他们俩个来到自己的跟前。
林冲有些不悦地说:“你们俩个怎么搞的,你们这是要去干吗,是打仗吗?”
花荣和岳飞并没能明白林冲的意思,对视了一下,岳飞问:“师兄,哪里不合适呀?”
“你们的衣服还有武器,最关键是你们的心态都是不对的。你们现在是去夜间侦查,不是去行军打仗。既然是夜间侦察怎么能不穿夜行衣呢,还有你们的武器,用不着带现在这些,只带一些轻便的武器就行,还有,心态!心态!你们现在要把自己当成侦察兵而不是冲锋陷阵的士兵,明白吗?”
花荣和岳飞两人这才明白了林冲的意思,马上要去安排更换夜行衣和武器。
站在林冲身边的藤原由良小声地说:“两位将军,不用带那么多人去,你们选十个最优秀的跟我去就行了,人多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花荣和岳飞去精选了八个人,算上他们俩十个人,换上夜行衣,各自带着轻便武器跟着藤原由良消失在夜色渐浓的夜色里了。
站在林冲另一侧的公孙胜突然对林冲说:“师叔,我这小婶娘怎么身上身上有一股妖狐之气,不会是狐仙所化吧?”
第336章落入圈套()
林冲想了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或许是吧。”
公孙胜当真了,“师叔,真的假的,她真的是狐狸精所化?”
林冲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修道修糊涂了,这个世界上哪有狐狸会化成人形的,那是聊斋志异里的故事,懂吗?”
“聊斋志异,那是什么,师叔?”
林冲这才想起聊斋志异是清朝写成的书,自己现在在宋朝,两朝隔着几百年呢。
于是,他说道:“是几百年以后的一部故事书,里面大多是狐仙化成给贫寒书生当媳妇的故事。”
公孙胜见林冲说得一本正经,煞有介事,小心翼翼地问:“师叔,你一直说你是来自一千年以后,这是真的吗?”
林冲白了他一眼,“你们这些人呀,跟你们说了八百遍是真的,你们就不相信,你说这可怎么办呀?”
不提林冲和公孙胜回到府里。
再说藤原由良带着十二个人在藤原由良和那两个随从的带领下如十几只大鸟般低空飞行来到粘罕府的上空。
藤原由良做了个手势,所以有人都轻飘飘地落在粘罕家的后花园的一处空地上。
之所以选粘罕的家,是因为这几天藤原由良的两个手下接连神秘失踪。
藤原由良挑选的这些手下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她们就算被人绑架也会留下可以让伙伴追踪到的,而外人闻不到的一种特别气味。
藤原由良出来寻找自己这些手下时,顺着气味儿追踪,无一例外的都追到粘罕的府门前,就消失了。
藤原由良判断,一定是粘罕派人抓走了自己的这三个手下,她就打算来救这两个手下,但是她并没有把实情告诉林冲。
因为林冲接到那两个飞箭提醒以后,多次要藤原由良万事要小心,不要出去办事。
所以,这次藤原由良才假称是带这些人出来实地训练,让林冲答应她出来了。
四下里非常得安静,几乎没有一点声音,也没什么人。
藤原由良屏住呼吸四下闻了闻,又闻到了那股特殊的气味,她带着这些人顺着这股气味来到一间厢房外。
房子里的灯亮透过窗棂射出来,把院子也照得有些亮光。
藤原由良先挥手让众人找个合适的地方掩蔽起来,她自己则蹑手蹑脚地凑到窗户外听了听,听到里面似乎有什么声音,好像有什么人在挣扎和低声地嘶叫。
藤原由良蘸了些口水在手指上轻轻地按在窗纸上,把窗纸捅了个小小的洞,顺着洞孔望了进去,果然看见在一盏油灯的映照下她的两个手下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正在挣扎,似乎要挣脱绳子,而且看得出来她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惧之色。
藤原由良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有些奇怪。
她的这两个手下跟着她已经有三四年的时间了,都是精明能干,视死如归,什么也不怕的好手。
什么事能让她们俩吓成这样呢?
藤原由良越想越疑惑。
突然,从那个洞孔里吹出一股冷风,把藤原由良吹得一激灵,这冷风里似乎夹杂着一股子怪味儿,让人闻了头昏昏的。
藤原由良心中暗叫不好,自己可以是中了迷香之类的东西,她马上掏出腰上的百宝囊,拿出一颗专解迷香的药一口吞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藤原由良的意思才慢慢的清醒了下来。
后面看着她的那些人见她如此怪异的举动都有些担心和着急,尤其是花荣和岳飞。
他们俩个来之前并不知道藤原由良要带他们来粘罕的府里。
粘罕是金人在扬州城的第二号人物,他的府里戒备森严,好手如云,他们只是十三个人,到这里来很危险。
可是,现在既然来了,他们俩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藤原由良是林冲的女人,极得林冲的信任,而且她也的确是一个有些本事的人。
他们俩个非常紧张地看着藤原由良,而在他们俩旁边趴着的藤原由良的两个手下也非常着急。
她们俩个看到了藤原由良从百宝囊内拿药吃的情形,知道自己的主人可能是中了什么毒,一般情况下,遇到这样的事,就必须马上中止行动,离开险地。
可是,看藤原由良的样子好像并没有要离开的样子,两人悄悄地对视了一下,同时半站了起来,慢慢地向藤原由良走了过去。
两人用手语问藤原由良出了什么事?
藤原由良用手语告诉她们那两个姐妹就在里面,不过里面好像有些怪异,要她俩小心点。
一个手下又打手语请示藤原由良要不要马上离开险地。
藤原由良摇了摇头,打手语告诉她们,如果现在不救出里面的两个姐妹,里面的两个姐妹非常有可能出危险,说着指了其中一个手下一下,示意她进门试探一下,并嘱咐她要小心,还让她们俩提前吃了解迷香的药丸。
那个手下点了点头,吃了药丸之后悄悄地走到门前,拭探性地推了下房门,房门竟然没栓上,“吱”的一声开了。
那个手下弯着腰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过了有半盏茶的工夫,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藤原由良的那个手下,也没出来,也没有声音,而且屋里的灯也灭了。
藤原由良眉头一皱,又向另一个手下挥了一下手,并且打手势告诉她不管里面有什么事,一定要先出来告诉她。
那个手下点点头,也进去了。
可是,她和上次的那个女孩子一样,进去了之后就没了声息,也没出来,也没有任何声音,就好像一片叶子落入大河里一样,无声无息地飘远了。
藤原由良紧张了起来,她知道这两个手下一定是在里面出事了,至于出了什么事,她也不知道。
现在,屋里已经有她的四个手下了,都是生死未卜,情况不明。
藤原由良紧张地思索着:是该进去,还是该马上离开呢?
她顺着窗户上的那个刚刚点破的洞孔望了进去,因为里面的灯灭了,从洞孔里望进去到处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几经权衡,藤原由良还是决定自己要进去。
一则,这四个手下都是她最得力的助手,不能把她们扔下不管,另外,她对自己的忍术和武功很自信,她认为就算里面有什么埋伏,她也可以应付。
所以,她向后面的花荣和岳飞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自己要进这个屋子里看看,要他们在外边戒备。
花荣和岳飞马上带着他的八个手下轻手轻脚地来到窗台下。
他们俩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藤原由良的两个手下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而且屋里的灯也灭了,两人都暗叫不好,本想拦住藤原由良不让她进去,可是他们过去时,藤原由良已经像一只灵猴一样一闪身进了那间屋子。
花荣和岳飞暗暗叫苦,却也无可奈何。
再说藤原由良脚尖点地,半蹲着身子,悄无声息地进了屋子,四下查看。
虽说屋子里很黑,可是因为外面还有一弯残月,再加上藤原由良经常在黑夜里行动,所以,她进来之后,慢慢地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在极为暗淡的月光照耀下,藤原隐约看见离自己约有五步的地方有一个蒲团。
蒲团之上盘膝坐着一个人,像是一个老僧在打座,而且这个人的四周还放着四盏没有点烧的灯,每一盏灯的对面还放着一面怪里怪气的小镜子,并没有她的那四个手下的身影。
那灯和那小镜子的样式都是怪里怪气的,不像是普通的灯和镜子,四下里散发着一种冷森森怪里怪气的气息,藤原由良不由得暗暗打了个寒战。
突然,那四盏灯一下亮了起来。
非常奇怪,也没见有什么人去点那灯,只是那个坐在蒲团上打座的人一挥手,那四盏灯一下就亮了。
灯和镜子相互照映,从那四面小镜子里闪着一种奇异的光亮。
再看那个坐在蒲团上打座的那个人,并不是什么僧人。
四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身怪异的打扮,一头长长的卷发披散在肩膀上,用一条头箍绑着,身上穿着一种藤原由良从来没见过的衣服,衣服上画着各处奇怪的,透着邪气的符号,浑身上下还坠着一些似乎是法器之类的东西。
再看这人的脸,黑黑的,冷森森的几乎看不太清表情,不过他的眼睛非常得奇怪,红红的闪着像两团火的光芒,就好像眼睛是两个正在燃烧的火炭。
只听这个用一种好像是乌鸦被捉住时发出的声音,阴森森地问道:“来者是林冲的夫人吧?”
藤原由良万万没想到这个怪人竟然认识自己,因为在整个扬州城林冲只有自己这一个女人。
可是,藤原由良却从来没见过他。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藤原由良也不想隐瞒,直起了身子,警惕地盯着这个怪人,朗声道:“没错,我就是,请问阁下是哪位呀?”
这个又用那些透着阴森森气息的说道:“本座乃大金国大法师乌迪那奇,本座在此已经恭候夫人多时了。”
藤原由良马上醒悟到自己中了这个怪人的圈套了。
她之前的那两个手下应该就是被这个人给捉了,而且他可能知道她的那两个手下会留下被追查的味道,所以将计就计,故意设计把她引到这里来了。
想到这里,藤原由良心头一紧,暗叫了一声,“大事不好!”
第337章藤原由良出事了()
虽然藤原由良很紧张,但是她并没让乌迪那奇看出来,而是淡然一笑,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师是故意设下圈套诱我来的,对吗?”
乌迪那奇刚才布下的这个恐怖的阵势,一般人都会吓得魂飞魄散,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女子竟然没怎么害怕,反而还笑。
他手一挥,地上的四盏灯一下全亮了。
他好奇地打量了藤原由良几眼,“怎么,女娃儿,你不怕我吗?”
藤原由良反而冷静了下来,脸上露出花一般的笑容,“大师,我为什么要怕你呢?”
“你不怕死吗?”
“你会让我死吗?我想不会吧,如果你想让我死,应该不会费这么大的周章,你不会让我死,你不会让我死,我怕什么呀?
对了,大师,我那四个不成器的手下在您的手上吧,我知道您的目的是为了捉我,现在,我已经在你的手上了,你就把她们给放了吧。”
乌迪那奇面目狰狞地冷笑了一下,手一扬,从他的手里飞出四个东西,“啪啪啪啪”的落在藤原由良的脚边,藤原由良低头一看,是四块汤圆大步的石状物。
她心头一紧,盯着乌迪那奇,问:“这是”
乌迪那奇用阴冷的语调说道:“本座已经把她们四个化为石子了。”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高,却十分得怪异,透着一股子彻骨的寒气,让人听了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连久经杀场的藤原由良也深切地感受到了这种恐惧感,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那四块小石头捡起来装进自己的百宝囊。
她的脸色也慢慢凝重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这个老怪物的对手,可是她还要要跟这个老怪物拼一拼,那样自己或许还有一丝逃走的希望。
她暗中嘴里念念有词地念着咒语,突然,一双玉指向乌迪那奇一指,轻喝了一声,“破!”
放置在那四盏灯对面的四面镜子应声齐齐崩裂,化作无数纷飞的碎片,飞快汇聚在一起形成无数片锋利的刀刃向坐在蒲团上的乌迪那奇暴射了过去。
这条“引君入瓮”的计策是几天前粘罕和乌迪那奇商量的办法,就是想把藤原由良引诱进来,然后扣住他,逼林冲把那些财宝交出来。
可是乌迪那奇没想到林冲的这个女人这么大的胆子,完全吓不到她,而且竟然作法先袭击他!
乌迪那奇冷笑一起,捏起剑诀,喝了一声:“疾!”。
顿时,他的周身上下浮起一圈子紫青色的光芒,把他罩在当中,那些破碎的镜片纷纷刺在那些紫青的光芒上,纷纷掉落在地上,并没有刺到乌迪那奇。
乌迪那奇双手合十,又喝了一声“起!”
那些掉落在地上的镜子碎片像中了魔法似的又从地上飞了起来,调头向藤原由良飞了过去。
宋时的镜子都是铜制的,那些碎片如同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