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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遥远的往事-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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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刘胖子他们开着的是警车,警车的车身重量跟日本关东军的卡车车身重量那可差得多了!要从燃料上说来,两下儿也不是一回事儿!日本关东军的卡车烧的是柴油,刘胖子他们这警车烧的是汽油。烧汽油的和烧柴油的没法儿比!

    如果说两下儿稍微有些个啥可比性的话,那是在开车的人上。虽说开车人干着的是同一个行当,但这块事儿那也还并不是完全相同的!明显的区别表现在两下儿的行为作派上!日本关东军开车的那些个大兵,个个儿虎了巴叽的,开起车来不要命,这哪是那些个开车的警察比得了的!

    那开车的警察也听到了远处的那卡车的隆隆声,又听得刘胖子下的命令,踩离合,推档,油门!好一顿忙活,把那台警车开得可就是快得不能再快了!为啥说不能再快了哪?因为那街道上的雪!那雪有的地段儿打扫了,有的地段儿尚未打扫!中国东北人,那也多少年了,是不是从有人家儿那会儿起就这样,那也说不清了!养成了那么一种习惯……习俗,各扫门前雪!你扫你的,他扫他的,自个儿家扫自个儿家的!也对!那也不能离八丈远,咱还得过去给你扫雪去!可这样一来,那覃庄街道上的雪,可就有的地儿扫了,有的地儿没扫。没扫的地儿和扫了的地儿,就呈现出了一旮哒一块儿那么一种状况。没扫的地儿,经过这两天人走车跑的,面儿上哧溜滑!在这样的道儿上跑车,那能跑得快嘛!这说的警车!可那卡车就不同了!一个是开车的人更虎;再一个是那卡车的车轮外胎上的橡胶纹路都是按照越野所需制造的,再加上车身重,早把那路面上的积雪刨住!有的就压开了花儿!在这样的道儿上,警车要想跟那卡车比武,胜负立现!当然是卡车胜啦!

    眼见着一条子黑黢黢的巨大车队从横下里就冲了出来!

    要说也是怪事儿一桩!那些个卡车本都是黄了巴叽的颜色,可也不咋,远远地望过去,刘胖子就觉得那车队是黢黢的!

    那巨大车队先是跟在他们这台警车的后边儿,接着就冲上来了!

    巨大的汽车马达轰鸣声真真儿就是震耳欲聋!一会儿的功夫,那巨大的车队竟然就到了他们警车后边儿也就两三丈远的地儿啦!接着,刘胖子听到了跑在前边的卡车的鸣叫声!

    没招儿,让道儿吧!谁叫咱没有人家力气大哪!

    刘胖子眼瞅着那卡车车队轰轰隆隆地从他们警车的一侧冲过去,他清楚楚儿的看到头一台卡车里坐着的一个日本关东军军官在车窗玻璃后边儿向他嘻咪嘻咪笑哪!

    刘胖子朝那军官报以微笑,并摆了摆手。

    那台卡车一过,刘胖子的手“啪”地一声拍在了面前的车面板上,狠狠地骂了一声,操!

第六百七十二章 南橘北枳() 
由于头天日本关东军运输山炮的那些个卡车已经就跑了一个来回,从覃庄往荆家沟的那条砂石路已经就被压得光溜溜硬梆梆的了,刘胖子他们那警车虽说不敢开得太快,但却不至于牾住,到得荆家沟也就九点钟刚过。

    荆志国并没有立马就让那警车从荆家沟朝回返。荆志国知道,县警察局的这台警车昨儿个回覃庄,尽管是已经就黑了天了,日本人那边儿也一定是知道的!今儿个一大早,这警车就又来了荆家沟,大白天儿的,那就更不用说啦!越是在这么个时候,越是要沉得住气,一定要抻一抻,候一候!不突兀,不突然!让一切合于事儿发生发展的本来节奏。只有这样,才会让敌人摸不着边际!

    由于有头天的底垫儿,日本关东军那些个从覃庄火车站货场往荆家沟东山工程上运货的大兵已经就熟了套啦!那装车的活儿干得可就麻利多了!这一回运的还是山炮!再跑一趟也就差不多啦!

    那趟停在覃庄火车站货场的日本关东军军列跟一般的货车不同。一般的货车把到了站的车皮甩下后,那机车,也就是那火车头,还得拽着剩下的那些个车皮朝前走。可这趟军列整个一列车车皮的终到站就是覃庄。那机车卸下那些个车皮后就前走后倒,倒到了旁边儿一侧的一条线上歇着去了,哧哧地喘气!那些个开机车的司机,烧火添煤的司炉,就把那机车当了家啦!那趟车皮的货不卸完,他们就不能启程回关东州!闲着也是闲着!干呆着又呆不住,也就得成天糗在那机车上整些个机车保养一类的事儿!一应的吃喝拉撒都在货场里解决。上茅房没问题!挨着货场西北角儿的墙角儿有那么一个敞着顶儿,用红砖围着的简易茅房。吃饭呢,也是由站里派人送,也就是给调度室那几个调度送饭的时候,多带出那么几个人的份儿!如此而已!

    那些个日本关东军大兵正从车皮上往下卸那山炮,再往卡车后屁股上挂,忙活得冒汗的时候,位于货场西北角儿的那间调度室的门打开了,郑大杵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郑大杵子腋窝下夹着两面小旗儿,一红一绿,悠悠哒哒地朝那条军列专线走过去了!嘴里叼着一支香烟,一边儿走一边儿鼓捣夹在腋窝下的那两面小旗。使用的时间太长,那两面小旗的旗杆顶头儿处已经就有些个破损。那些个忙活着卸车装车的大兵哪有功夫去看郑大杵子,全然不见!可背靠着苇席墙站着的那些个从关东州随车而来的大兵却注意到了郑大杵子。待郑大杵子走到正忙活得不可开交的大兵近前时,一个大兵突然就用日本话吆喝了一声!嗐!你!不许吸烟!

    这货场是禁烟的,货场的围墙上早就用洋灰写有严禁烟火几个大字。

    按说,一个货场的调度哪能不知道这货场的规矩哪!郑大杵子被吓了一跳,浑身抖了一下子,站住了,愣愣地瞅了瞅向他喊话的那个大兵,嘴上叼着的香烟明显地上下晃了一下子!看样子,郑大杵子是没听明白那个大兵喊的是啥!其实,郑大杵子听得是明白白儿的!那个大兵一看郑大杵子的神态,以为郑大杵子没听明白,遂再次高声喊了一嗓子,不许吸烟!一边儿喊着还一边儿向前跨了一步,向前伸出戴着大手闷子的右手摆了一摆。郑大杵子把嘴上叼着的香烟吐到了地上,用脚踩上去,还用力捻了捻。

    郑大杵子朝停在另一侧的那台机车走过去。

    机车上的人看到一个穿着铁道员工制服,腋下夹着两面小旗的货场调度走过来,那司机就从敞开着机车车门处探出身来,用手扶着一边儿的扶手,朝郑大杵子招呼道,调度来啦!

    到得这货场也有个三四天啦!那机车上的司机司炉已经就认得郑大杵子啦!知道郑大杵子是这货场调度室里的调度,但并不知道郑大杵子姓啥叫啥。调度!有啥事儿吗?没事儿,就是想过来跟你们说说话儿!唠唠嗑儿!那司机一听,心里较比愉作!诶?还别说,这覃庄人还真真儿讲究!这儿正闷得慌哪!郑大杵子接着说道,你说吧哈!这也不让咱出货场!要不,咱带你们到咱覃庄城里去转转!可不!就这么在这儿干挺着!诶?我说,以前,那军列也没少到咱这覃庄货场上来,每回并不这样!这也太……咋?这回拉的不就是些个杀人的家伙什儿嘛!至于嘛!咋不至于?

    那个司机听郑大杵子说话并不转弯抹角,心里更加愉作几分!一屁股在车门处的铁板上坐下来,把两条腿放在车门下的铁板台阶上,眼光朝苇席墙那边儿扫了扫,说道,调……调度贵姓?姓郑,郑枳!啥?那司机明显地就是一愣!政治?就是政治那俩字儿吗?那个司机念过两年私塾,认得几个字,有时候看看报纸啥的。听郑大杵子说出啥政治,有些个疑惑,这咋还有叫这名字的哪?是呀!咋?有啥不对吗?没,没啥不对!政……诶?你是姓郑那个郑吧?是呀!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嘛!百家姓第七个!噢……那你那个枳是哪个枳?木字加一个只字,哪个只?只有你我他的只!诶?你这个名字起得好啊!南为橘北为枳么!有种橘子在南方叫橘,到了北方就叫枳!实际上就是枸……反正,枳就是橘,橘就是枳!咝,差不多吧!你这名字起得好!确实好!嗯?郑大杵子听那司机说出这话,一下子就杵住了!咋?一个橘子还有俩名儿?说啥狗……不会是骂咱吧?一忽儿,那心里可就想到了老多的事儿了!咱给日本人干事儿,那也是迫不得已,咱得吃饭不是!琢磨了一回,看那司机的神态,又觉得不大象!再说了,你说谁呀!你这开火车,不也同咱一样吗?只不过你成天整得黢黑,一身的煤灰油泥,咱穿戴啥的,脸儿啥的干净些个,根儿上不还是一回事儿!别只看到别人身上黑,看不到自个儿身上黑!杵了一会儿,缓过劲儿来,对那司机说道,那些个车皮一天两天也卸不完,这么说,你们三天两天的也回不了关东州啊!可不!就这么干糗着!囚磨死人!诶?知不知道,那车皮上的东西都整到哪儿去啦?郑大杵子摇头。

    郑大杵子往回走的时候,特意朝那条军用专线前靠了靠。可还没待他靠得近前,早有一个站岗的大兵朝他“嗐”了一声!

    郑大杵子在货场里北了南了地走了一回,已经就注意到了,在那些个闷罐子车皮正中的铁板门上都用白漆写着一个足有二尺见方儿的洋字码儿!按顺序一顺水地儿从北边儿的车皮排到了南边儿的车皮!郑大杵子明白,日本人办事儿细致,这是怕弄错了才编了号的!这不就是说,那些个车厢……闷罐子里装着的东西一定是不一样儿的嘛!那些个车皮号码对应着不一样的东西!

    郑大杵子琢磨,那些个装卸货物的卡车司机手里面拿着的那张单子,上面一定是标得细细的啦!这是不是说,要是能看到那些个司机手上的货单,就一定会知道,那些个车厢,闷罐子里面装着的是啥啦?

第六百七十三章 热切期盼这一天() 
吃过了晌午饭,荆家沟荆志义家的院子里一忽儿的功夫就满是人啦!正房里的人,东厢房里的人都到了院子里。接着,停在院子西厢房南边儿那台荆志国从奉天开过来的车启动了,“扑扑扑”地响着,出了院子东侧那道走车的边门儿,磨到了院子面临正街的大门前,停在了县警察局的那台警车后边儿。

    隐在荆志义家后山上的那些个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的人,这时正由王娟秀少佐和她那个跟班儿惠莫少尉当班儿。俩人儿用望远镜盯盯儿地看着那院子里外发生的一应的事儿!疑惑重重。怎么?荆志国这是要回奉天吗?在这么个时候,按照中国东北,满洲国人的话说,正是啃劲儿的时候,他,荆志国,能回奉天?

    要说,干特务这个行当的人,那真真儿就是不得了!那要是在这么个行当中再是个佼佼者,那可就更不得了啦!王娟秀少佐那可是日本关东军谍报这一行当中的精英!那啥分析判断决断能力已非一般同行中人可比!王娟秀少佐断定,荆志国决不会在这么个时候回奉天!有了这样一种明确的判断,这让王娟秀少佐就有些个失望。到得这时,王娟秀少佐在心里不说把荆志国看作了万恶之源也差不多!大日本关东军覃县荆家沟东山工程……战略物资储备基地竣工启用在即,眼下最最重要的是不出事儿!既然荆志国就是万恶之源,荆志国要是能在这么个时候回奉天,那不知得省去多少麻烦!

    要说,大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王娟秀少佐咋会有这么一种想法哪?难不成,一个大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的少佐会害怕一个满洲国奉天省警察厅的特务科科长?那咋可能哪!

    啥叫谋略?这就叫谋略!啥叫计谋?这就叫计谋!

    王娟秀少佐已经就心生一计!她要叫荆志国有能耐无处使,她要叫荆志国的真面目暴露于无形!

    王娟秀少佐的计谋其实很简单……由奉天省警察厅调荆志国回奉天!

    荆志国并不是啥神人!就是神人那也得服天朝管!荆志国是满洲国奉天省警察厅特务科科长,奉天省警察厅让他回奉天,他敢不回吗?换句话说,他敢抗命吗?一个是荆志国不敢,再一个是王娟秀少佐真真儿希望荆志国抗命!这个话听起来有些个乱糟糟的!但这个话说着的意思,事儿,却是王娟秀少佐谋略,计谋的精华所在!

    王娟秀少佐琢磨,荆志国如果从奉天来到覃县是有目的而来,真真儿就是奔大日本关东军覃县荆家沟东山工程而来,想干点儿啥!可就在他想干却没干的这么个当口儿,省警察厅却调他回去!这样一来,荆志国想干的事儿没能干成,这对她们日本人来说,那得是多好的事儿呀!事儿到此还没完!王娟秀少佐的谋略,计谋的精彩部分在后半截儿!只有这后半截才会把荆志国推向一种危险的边缘!为啥?这是因为,假如荆志国真真儿就是反满抗日分子,到覃县是有目的而来,他势必对中途让他回奉天心有不甘!弄好了,荆志国就会采取啥相应的措施,来个霸王硬上弓啥的!那样的话,可就有好戏看啦!好戏一开唱,那他可就离暴露真面目不远啦!说不定,这对荆志国来说,对他的组织来说,可就是灭顶之灾!

    要说,这世上的事儿,有些个真真儿就是莫名其妙!王娟秀既然认定荆志国是危险人物,何不就将他一举擒获,不就结了!大日本关东军在这时这中国东北,满洲国,那还不咋说咋是嘛!在这一点上,王娟秀少佐同王儒少将真真儿就是不谋而合!不能那么做!那么做,会使一切淡然无味!那可太没有意思啦!再者说,到得这时,人家确实也没有丝毫把柄在咱手上!我们,大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那可不是大日本关东军的那些个啥野战部队,也不是那些个啥守备队,岂能干那种傻了巴叽,二乎乎的事儿哪!这些个都是中国东北,满洲国这旮哒人说的土话,王娟秀少佐心里想着的,也就是这么个意思啦!

    王娟秀少佐琢磨,大日本关东军覃县荆家沟东山工程……基地启用在即,这个时候,千千万万不能出事儿!为啥千千万万不能出事儿,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将军已经跟她们姐俩儿说得清楚楚儿的啦!涉及到诸多方面……总之,千千万万不能出事儿!这么个时候把荆志国整回奉天,那可就少了不少出事儿的机率!

    王娟秀少佐目送着荆志国咋上的他自个儿的车,目送着省警察厅特务科的那两个特务,覃县警察局治安股的那些个人,唿唿啦啦地上车,出发,一应的事儿!然后,王娟秀少佐回到了柳条沟大铁桥西南山坡上的那座岗楼,同姐姐王娟娥简单说了说,议了议,给王儒少将打了个电话,报告刚刚发生的一应的事儿,提出了自个儿的意见建议!

    王儒少将在电话的那头儿静静地听着,一直听到王娟秀少佐把话说完。王儒少将说道,娟秀少佐,你说出的想法很好!很有见地!按照下达的命令,你和娟娥少佐眼下是搞好防御警戒区域内的巡视,不得出现丝毫差池!别的暂不予考虑!王儒少将接着说道,你说出的荆志国这一半天不会回奉天去,应该是一项正确的判断!要密切注意荆志国去了哪儿,他去那儿干啥!随时掌握荆志国和荆家沟那些人的动向,即时报告!

    王娟秀少佐听得哥哥……将军说出这话,多多少少有些个意外,有了那么一种被窝了一下子的感觉!多多少少有些个发懵!先头儿先表扬了几句,可并没有顺着说下来!这磨弯儿的幅度也太大啦!太陡!让人的心神不能顺畅地驰往,一时有些个磨不过劲来!磨不过来也得磨!军令如山!你还啥这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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