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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遥远的往事-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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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发会说日本话,招人眼,别再自个儿没咋的,倒让那个初发出息啦!当然,这些个想法儿都是深藏于王猛那个大脑袋里的,他就是对自个儿也没有说过!对于局里刘胖子没有把啥要放着的东西放在培训站,而是放在了镇派出所,王猛明显感觉得到,自个儿这培训站与那镇派出所在县警察局那些个人心目中的轻重程度已经就分出了高下!显然,县局的那些个人更看重镇派出所啦!王猛分析,之所以会出现这么一种局面,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较长期以来,站里有的人对自个儿不满,对外放风,说了不中听的话!再一种就是,站里有人与局里人勾搭。王猛认为,两种可能都有,后一种可能更大一些个!那要说站里的啥人与局里的人关系更密切一些个,更近一些个?也就是那放风的或勾搭的是个啥人,那可就是秃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啦!

    王猛听了初发说出的一应的事儿,一应的话,看着面前的初发,心里发狠道,好!算你小子有种!跟局里的人一块调理咱糊弄咱!几袋子土豆儿能值几个钱!一下子给咱十块大洋!咋?你他妈是不是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儿,要封咱的嘴呀?在时下这中国东北,满洲国,最见不得人的事儿就是反满抗日啦!你那警车里装着的是几袋子土豆儿吗?不会是啥枪械,啥死倒儿吧?死倒儿,中国东北话,死尸,尸首。

    王猛站长正为这么个事儿抓心搔肝的时候,又有了新发现啦!

    王猛站长心里有事儿,整得个心神不宁,坐在自个儿的办公室里时琢磨,走道儿的时候也琢磨。正在走廊里走着,差点儿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那人端着个洗脸盆儿,里面装得满满的一盆热水。此人也是站上的一名教官,姓尤,名达兴,年龄跟初发相仿。尤达兴一时无事儿,从水房打了一脸盆儿热水,想端回到办公室烫烫脚,刚出水房,没想到和低着头走道儿琢磨事儿的王猛来了个对头碰儿!尤达兴赶忙躲避,脸盆儿里的水溅出来,洒了俩人儿一身。王猛说道,尤达兴!你这是干啥哪?这咋走道连头都不抬!可也是!那尤达兴光顾着别让那脸盆儿里的热水晃出来,却没咋提防走廊上会有啥人走过来。

    哎呀!站长!尤达兴一边儿赶紧把手里的脸盆儿放在地上,一边儿帮着王猛站长扑落溅到身上的水。得啦得啦!王猛一张大脸涨得通红。说道,你把水送回去,先别干啥啦!到咱办公室来一趟!

    王猛站长给尤达兴派了个活儿,悄悄地盯着初发,看看初发成天都干些个啥!

    长官把这么个活儿交到自个儿手上,那得是对自个儿多大的信任!那尤达兴一听,脸立时就红了!这个红可不是腼腆不好意思,而是高兴与兴奋!是!尤达兴本是坐着,就想站起来!王猛站长把手伸出去,朝下摁了摁。尤达兴坐下来,稍挺了挺,问道,咋?初发有啥不对的地儿吗?那你不用管!不该问的不问!你就把咱交给你的活儿干好就是!到时,咱不会亏待你!咝……站长!有个情况咱还想向您报告哪!可咱觉得不大好说,就一直没说。您说吧,咱和初发干的是一样儿的活儿,这咱要是说人家初发咋的,好象不大好!但今儿个站长把这个事儿交给咱办,咱就不能不说啦!

    尤达兴说过,就停住了,眼盯盯儿地瞅着王猛站长。

    王猛站长一听尤达兴说出这话,立马就用迥迥的眼神儿看定尤达兴。俩人儿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还是那尤达兴没挺过王猛站长!开说了!尤达兴说道,站长!最近这一段儿,咱看到有些个人时常过来找初发教官!

    嗯?咋回事儿?

    接下来,那尤达兴就把他看到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给了王猛站长听。王猛站长听罢,觉得事儿有些个严重!王猛站长问道,那你看那些个人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乡下人,那一看就知道!咝……哪个屯子的呢?说不上哈?唉呀!这个……可就说不上了!

    初发按照刘胖子的安排,给王猛站长送去了十块大洋,编了一套瞎话说给了王猛站长听,看王猛站长的一应表现,以为事儿也就过去了!初发以为,放置在镇派出所仓库的那两具尸体已经就运走了,王猛就是想整点儿啥事儿,那也是一个难!涉及到的几个方面那也都统一了口径了,且罗局长也都知道这一应的情况。可让初发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哪到哪儿!

    这一天,初发抓了个闲空儿,又到覃庄火车站去见郑大杵子。

第六百一十一章 情报室武田大尉() 
初发再一次到覃庄火车站货场去见那郑大杵子,本是想跟郑大杵子进一步密切感情,在一块儿喝点儿,唠唠嗑儿,看看已经就同郑大杵子说过了的,想让郑大杵子给踅摸踅摸,在日本人那边儿揽点儿拉脚的活儿,有没有点儿眉目。可刚到货场入口处,却被日本关东军驻覃县守备队的大兵拦住了。一个大兵看了看初发的身份证件,说道,你!不行!说着,就用一只手往外扒拉初发的肩膀。初发有些个不解,有些个发懵,咱,不行,那就是还有行的啦!啥人行哪?看了一下子周围,身前身后确实有些个人进了货场!初发有点儿愣怔地看着那些个日本人。琢磨了一下子,心中有些个不平,遂用日本话跟那个大兵说道,咱是覃县警察局警务培训站的教官初发,要进到货场处理公务。初发没穿警察制服,只穿着一身儿极普通的便装。那个站岗的大兵本没把初发当回事儿,这覃庄人的穿着打扮那可是早就看得惯惯儿的啦!不就是个覃庄城里稍微有点儿样儿的市民嘛!这会儿听初发说上了日本话,眼神儿闪烁了一下子,又听到初发说啥培训站的教官,瞅了瞅初发,并不说话,琢磨了一回,想起他刚才看到的这个人的身份证件上面写着的确实是县警察局的啥教官,遂愣怔了一下子,但这并没能就阻止他再一次把初发往外扒拉。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用手,而是用手里端着的长枪!双手把那长枪横过来,朝初发的前胸就推了过去!这日本人到底是不是人?说中国话不行,说日本话一样听不懂!初发顿时就觉得一股子热血涌到了脸上,两只手抓住了那大兵的长枪,两下儿较上了力,声儿也高了起来!凭啥!凭啥不让咱进?那日本大兵两只眼睛盯住初发,双手用力往外一耸,把初发耸了个趔趄,突然来了一嗓子,八嘎!

    初发早已经就气得不行不行的了!初发那可是满洲国覃县警察局警务培训站的教官!那在培训站,面对着的是一帮子受训的学员,说上句儿那也说惯了!就是以上对下说话说惯了!哪遇到过这么一种情况!立时就翻了脸了!

    要说,初发这不是扯淡么!中国有句俗语,叫作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这还是日本兵!当然,如果说初发是秀才的话,那也应该是个武秀才。正欲上前发作,肩膀却被身后的一个人拽住了!同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发子!初发回头一看,得,那人正是他要相见的郑大杵子!

    郑大杵子把初发拽到了一边儿,说道,发子!你这是干啥哪!那些个人是个啥人,你是不知道是咋的?这群犊子这也太不讲理啦!唉呀!还讲啥理讲理!诶?发子!你这是要进去找咱吗?是!大哥!这咋说啥也不让进了哪?哎呀!发子!算了算了!可别跟那帮子人较劲了!你也别进去了!咱哥俩儿就在这外边说两句得啦!大哥!这到底是咋个事儿呀?初发问道。唉呀!是日本人又有啥重要的货物要发过来啦!从昨儿个开始,这货场上就多了许多日本人!现在,除了铁道上的人,这货场没有提货单那是谁也不让进啦!噢……发子!你还是为前几天说的那个事儿来的吧?唉呀!发子!大哥劝你,你就别帮那个忙啦!朋友的事儿咱是得帮!可帮不上那也没招儿!啧!咱只是想,朋友的事儿就是咱的事儿,就想帮帮人家!行!咱听大哥的!那要真真儿就帮不上,那也没招儿!怨不得咱!诶,大哥!那,日本人到底是有啥货物要从啥地儿整过来呀?噢,听说是从关东州那边儿,也就这几天就到。这你没看,那货场里的日本人用着的专线都用炕席挡上了嘛!估摸着是那车皮一到,卸下的货就真接拉走了。有那炕席墙挡着,别的任啥人你是甭想看到了!郑大杵子说到这儿,就顿了一下子,瞅了瞅初发,又接着说道,发子!赶快回去吧!咱就不陪你唠了!调度室那边儿还等着咱哪!等这阵儿过去,咱哥俩儿再聚!初发一看,这都啥时候了,咋才上班儿哪?就随口问道,大哥,那你这是……唉呀!别提啦!刚才,咱那站长特意把咱喊了过去,说的就是咱刚才跟你说的事儿!告诉咱这几天要特别留心,出不得半点儿差错!一旦出了差错,咱这站上从上到下谁也担戴不起!那,日本人的那些个货物啥时到啊?具体日子还不知道,也就这三五天吧!听说那货物已经都到了关东州啦!发子!这个事儿,就咱哥俩儿唠唠就得了!可不能上外面去说啊!知道!那哪能!这货场上的日本人可是多了不老少哈?郑大杵子点了点头,嗯,每班儿也有那么十来个哪!噢!

    初发回转,还没待回到培训站,日本关东军驻覃县守备队情报室的一个大尉已经知道初发去了一趟覃庄火车站货场!

    覃县警察局警务培训站的教官尤达兴接受了站长王猛的指令,监视初发的一举一动。接受指令时,尤达兴被长官器重,一时有些个兴奋,可兴奋过后,尤达兴就有些个害怕起来。尤达兴是个鬼精鬼灵的人,回到自个儿的办公室,坐在自个儿的办公桌后边琢磨了半天,琢磨来琢磨去,别的没琢磨出来啥,倒给自个儿琢磨出了一身的冷汗!咱的妈呀!这是个啥事儿呀!

    时下这满洲国是个咋回事儿,尤达兴是清楚楚儿的!这满洲国说是满洲国人自个儿的国家,实际上,那说了算的是日本人!王猛是个啥人,那啥人不知!那不就是个鳖犊子嘛!这不就是想把人往死里整嘛!就因为人家有点儿啥事儿没跟你说,没向你报告,你就想把人家往死了整,这个德缺得是不是有点儿大了!尤达兴怀疑,王猛站长说不定已经就把这个事儿跟日本人那边儿通了气儿了!在一块儿干活儿,同行嘛!都想朝前走,都想往上上,那也属正常!说是想光宗耀祖,那是大了点儿,但都想让自个儿爹妈老婆孩子活得有个人样儿,人前人后的!这倒是真的!可往前走往上上,那也不能踩着别人的脑袋!有时候,赶到那地儿了,踩一下子也就踩一下子了,可要把人往死里踩,想要把人的脑袋踩碎了,踩扁了!那恐怕不是个事儿吧!再者说,咱要是真真儿就把人家的脑袋踩碎了踩扁了,咱要再往前也走不上,往上也上不上,那不是白扯了嘛!背了个一世骂名!犯得上犯不上!算了!咱可不跟你扯这么个事儿!尤达兴这么想着,那可就后悔得不行不行的了!咱干啥要说人家初发的那些个事儿哪!人家干了啥事儿与咱何干?这不是没有……找茄子提搂着嘛!纯属没事儿找事儿!可现在,要说不干了,还不行哪!那王猛,那犊子说不定就会怀恨在心,他别再整咱一下子,那可毁了!得想个两全之策,让王猛那犊子找别人去吧!

    尤达兴教官找到了王猛站长,说道,站长,你看,有这么个情况。看能不能找谁替替咱的班儿?你说吧哈,那初发有课咱没课时,这个倒好说,可咱有课初发没课时,这个事儿就不好办了,咱也不能分身哪!那个啥,分身乏术!王猛眨了眨眼睛,一琢磨,也是哈!那初发在站里时,有咱和尤达兴也就基本差不多了,可要是尤达兴有培训任务时,那初发再逛当到哪儿去,咱挺大一个站长,那也不能踮踮儿地去整啥跟踪的事儿呀!可站里一共也就那么三五头蒜,你再去跟别的啥人说,再让别的啥人也掺和进来,那可就有点儿动静太大了!别再整了半天啥也没整出来,那不是场自圩愿龆铮〉茫≌飧鍪露且补植坏迷哿耍≡刍故钦艺胰毡救税桑“颜飧鍪露桓毡救耍∧切└鋈毡救丝墒亲鸥烧飧龌疃模≌徽龅愣妒露嵌际侨毡救说氖露耍〕‘碜也场撞坏皆弁飞希�

    王猛认识日本关东军驻覃县守备大队情报室的一个大尉,名字唤作武田。

第六百一十二章 日本人不愿看到的事儿() 
武田,大尉军衔,日本关东军驻覃县守备队情报室负责人。

    武田是个小个子男人,属于有点儿向横下里长得有些个过了的那么一种人。个头儿比荆志义还矮,但同荆志义却并不是一个类型。荆志义个子矮脑袋大,可武田却是个子小脑袋小,留着短发,看上去孔武有力。日本人说话大多哇哩哇啦的,可那武田说话却是嗡声嗡气。武田是个不喜形于色的人,平时很少有笑一笑的时候。

    武田大尉从王猛站长那儿知道了一些个初发的自然情况和身上的疑点,遂安排了四个手下对初发下了功夫了!考虑到日本关东军的情报人员不太方便时不时地出入县警察局警务培训站,一切尚需秘密进行!武田大尉经与王猛站长磋商,初发在培训站时的一应情况,啥监视,啥跟踪,由王猛承担,而初发一旦离开培训站,一出培训站的大门,就都是武田的事儿啦!不管去了啥地儿,包括初发每天下班儿回家。

    日本关东军驻覃县守备队的六名巡逻队大兵失踪案发生后,武田大尉负责的情报室在这个事儿上没少下功夫,可竟然一无所获,让武田大尉极其郁闷!这么个时候,突然之间,王猛站长向他陈述的一应情况,有点儿让武田大尉有些个惊喜,一种希望的光在武田大尉的心中闪了一下子!说不定,那巡逻队失踪之事会借此就有了转机了!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的一帮子人在覃庄至奉天一线鼓捣的那些个事儿,武田大尉是知道的!武田作为一个非野战部队的情报人员,特工,对侦破巡逻队大兵失踪案始终抱有希望!武田不认为,那么活蹦乱跳的六个大兵说没就没啦!那咋可能哪!武田在心里已经就下定了决心,决不放弃!王猛站长说出的一应情况,会是柳暗花明吗?

    武田大尉在情报室的人员中选出四个他认为较比得力的外勤,下达了命令。

    初发从培训站的大门一出来,武田手下的两名特工就跟上了。初发在覃庄火车站货场受阻的那一应的事儿都被跟着初发的那两个特工看得清楚楚儿的。

    发现有人跟踪初发的是初发的媳妇儿。

    晚上做饭时,初发的媳妇儿出去买酱油,可刚出院门就急三忙四地转回来了,有些个气喘。初发愣了一下子,问道,咋啦?咋回来啦?初发媳妇儿说道,哎呀!可把咱吓坏了!嗯?咋啦?咱才出院儿,就见一个高个子的人一下子就从咱家的门前走了过去!这把咱吓的!赶紧就回来了!唉呀!人家就是一个走道儿的,管你啥事儿呀!初发媳妇儿摇头。不是!那人也不咋,一身的寒气,感觉好象是在咱家大门口站着来的!初发一听,二话没说,立时就把自个儿挂在衣服架儿上的驳壳枪套摘了下来,把枪从中抻出,张开枪机。

    初发闪到房门前,悄悄地打开房门,直接就出了屋儿了!闪到院门前,贴着院门听了听,并没有啥动静。把院门打开一道缝儿,背贴着门,朝院外看了看。哪有啥人!

    天儿已经黑下来了,院儿门前的胡同里,一点儿声音也没有。这时的覃庄城,大约家家户户已经就都猫在家里吃饭哪!

    初发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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