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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家庭家族影响巨大,有的家族祖上地位较比低微,经过若干年的奋斗打拼,成为了受封武士。这样的家族感念上恩,并把这种情结融入家族血脉,到了当代,已经就把效忠天皇作为毕生奋斗的人生追求。鲁敬滨说道,根据了解到的情况,这个黄大宝很有可能就是日本关东军从日本本土招募的青少年之一,当然,这还只能是一种推测,还不能够完全确定。黄大宝十一二岁之前的经历,就现在咱们所掌握的情报资料还很难确认他就是一个日本人。中共满洲省委认为,眼下情势严峻,不管黄大宝是不是日本人,他已经构成了对东北抗日阵营的巨大威胁,这个人如果再留下去,终将对东北的抗日斗争遗留难以估量的祸患。省委经研究,同意采取措施除去这个黄大宝!
鲁敬滨说出的这些个话,那在荆志国听来,可就不单单是中共满洲省委同意的他的想法的事儿了,那应该是中共满洲省委向他下达的命令!
对于日本关东军在覃县荆家沟的工程问题,中共满洲省委对荆志国所做工作再次给予肯定。根据有关情报综合分析,日本关东军在占领了中国东北地区之后,他们正在积极谋划全面对华战争。日本关东军需要有那么一段儿时间进行全面的谋划筹备。南满地区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是日军进攻中国全境的咽喉,也是他们谋划筹备全面对华战争的战略基地!日本人首先占领中国东北,其真正目的亦在于此!把中国东北作为他们进军中国全境的重要基地,而在南满地区为他们进军中国全境做好战略物资和人员的储备应该是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的。省委指示荆志国要进一步做好对覃县日本关东军工程的侦察工作,力所能及地通过多种途径和管道获取有关情报。
鲁敬滨在给荆志国说情况下任务的时候,并没有说明,中央派遣的领导同志究竟何时抵达,但荆志国知道,省委之所以这么急于与他见面,应该是那日子不远了!荆志国觉得肩上的担子格外沉重!
中国东北过年,要说热闹,有过节的气氛,那应该是在农村乡下。
荆家沟自打过了二十三小年,那就算开始了过年的漫长旅程!一年忙到头,是得歇一歇了!可在荆家沟,你要是想在这年前的头几天歇一歇,那是不行的!家家都是这样!要说,那咋?还非得年前忙活吗?这等到过完年,消停停儿的,到那时再忙活不行吗?不行!绝对的不行!因为东北这旮哒那是有传统的,一旦到了三十的晚上,那就真真儿啥也不能干了,事儿不能干,活儿也不能干!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倒还真真儿不一定是这样!
荆继富把小武儿喊到了他住着的上屋。瞅了瞅小武儿说道:
“小武儿,这都到了年根儿了,家里还缺啥不?”
小武儿听了这话,心想,咱这保长今儿个这是咋啦,这咋还问出了这话哪!知道,这荆继富一定是有事儿想让咱帮着办!果然,荆继富又说话了!
“小武儿,这眼瞅着年就到了,你不得进城里看看你那个教官吗?”
小武儿心里话,那当然是应该进城看看人家的!只是,这寒冬腊月的,不知咱能不能见上人家!
荆继富一边儿说着话,一边儿从衣兜里往外掏东西。小武儿看得真切,荆继富从自个儿的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那小包儿里面应该是光溜溜的大洋!
大洋拿到了手里,小武儿觉得这个事儿有点儿缺少把握。
第三百四十六章大洋没白花()
小武儿怀揣着那个装着大洋的小布包儿,选了头晌儿不早不晚的时候就进了城了,不停脚儿地赶往他曾经去过两次的那个培训的地儿!头一次是去接受培训,第二次是去找初发,也就是那个他今儿个要见的那个初教官。今儿个在那培训的地儿院门前站岗的并不就是上次小武儿来时站岗的那一个了,但小武儿在这儿培训的时候,也还是见过的。跟上次小武儿来的时候差不多,那个站岗的警察看了半天小武儿,觉得好象是见过,后来终于想起来了。
“啊!咱想起来了!你在咱这儿培训过几天!咋?有啥事儿吗?”
“啊,咱要见初教官!”
“啧!你咋听不懂人话哪?咱问你有啥事儿!”
“诶?咱不是告诉你咱要见初教官吗?你咋还骂人哪?”
小武儿有些个生起气来,但一想到自个儿到这儿来是担着事儿的,先不跟他一般见识!
“谁骂你!不说事儿不让进!”
那站岗的警察说过就把自个儿的眼睛一夹,朝一边儿望过去,半天不转回来。
“哎呀!你这位兄弟!咱不是告诉你了嘛!咱要见初教官!”
“咱问你有啥事儿!”
小武这回听明白了!这犊子是想知道咱跟初教官要说啥事儿!那能告诉你嘛!你这不是扯嘛!那人家要找一下子初教官,还得把要找初教官干啥告诉你,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不就是个臭警察,臭站岗的吗?还不知道自个儿姓啥叫啥了!真真儿怪事儿!咱今儿就不告诉你!爱咋咋的!两个人就僵在了那儿了!
实际上,是那个警察心里有些个郁闷,故意找乐子,拿小武儿开心而已。警察也是不一样儿的,人家初发是警察,但人家那是教官,他也是警察,可他是站岗的,成年累月地站岗!无冬立夏地站岗!这眼瞅着就过年了,还得在这儿顶着老北风杵着!
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个小子,土活活的,那不得拿他开开心嘛!那小子也是一个有趣儿的人,看小武儿真来了气了,就放下了脸来,瞅了瞅小武儿说道:
“行!大过年的,今儿个照顾你一回,进去吧!”小武儿正在那儿憋足了劲要跟眼前的这个臭警察较劲,没想到,这警察竟然让他进去了,倒愣了一下子!那个警察看着小武儿走进了院子,在小武儿背后来了一句:
“没劲!”
这小子的一应作派真真儿是让小武儿相当地惊奇!
要说警察这个行当那跟这世上五花八门的行当还是有些个不同;一般行当这个时候,那谁还成天在那儿守着啊!可当警察不行!那初教官真真儿就还在那他的办公室里面糗着哪!
见了面,嘘寒问暖了一番那不必说,小武儿就觉得那这初教官好象遇到了啥喜事儿似的,眼睛自从看到小武儿就是那么亮闪闪的!是因为跟小武儿投缘?看到了自个儿愿意见的人?往宽了说,那算是一种喜事儿!是因为过年?过年应该算是一种喜事儿!
小武说不准了!
初教官还同上次小武儿过来找他的那回一样,在他们这培训的地儿由那大厨给掂对俩菜,俩人儿就整上了!
酒喝到差不多的时候,小武儿可就把那个小布包儿掏了出来,还是那些个话儿,啥过年了,这也没给老弟带点儿啥,这几个钱,给咱弟妹和孩子买点儿啥!
初教官一看到小武儿又整出了同上次在一块儿喝酒时整的同一样儿的姿势,知道是小武儿又要干啥,那眼睛可就更亮了!但让小武儿有些个奇怪的是,这一回初教官并没有推辞,而只是说了句:
“大哥,咱哥俩儿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啊!”
嘴上说着,那手已经就把那个小布包攥在了手上!接着就是拿起那个布包儿极其快速地塞进了自个儿穿着的制服怀里!
“大哥,你们荆家沟那东边山上的工程进展得咋样了?”
初教官恰到好处地抓住了时机。
小武心里话,咱的妈呀!这咋象知道咱要说啥似的哪!人家不愧是教官!
“老弟!你问咱,咱问谁?日本人在开工时就不让荆家沟一左一右的人上山,那谁还敢不从?那帮子人,手中握着枪,那要真就是赶上倒霉,碰上了,小命不就得撂在那东山上!上次咱哥俩儿在一块儿喝酒时,咱也记不得是不是跟老弟说过,咱荆家沟西北不出二三里地的柳条沟的人,不就是因为上山挨了日本人的枪子了嘛!老弟你说,这日本人还让不让咱活……啧!这日本人也不知还能不能走……老弟!今儿个咱可是冒险从荆家沟出来的!过年了,咱哥俩儿投缘,那咋的大哥也得过来看看老弟不是!”
“那你替你家东家跑的事儿咋样了?”
“老弟!那要说起来,可真真儿让人上火!自打上次咱哥俩在城里见过的那一回,咱就没出过咱那荆家沟!咱一琢磨,老东家对咱那是没的说,但是,那要是赶上不顺,咱一出咱那荆家沟,真就让那日本人碰上了,那咱哪多哪少!得了,能跑的事儿咱也不跑了!谁让咱没那得钱的命!”
小武儿说到这儿就不说了,他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初教官,面容上不再象刚才那样容光焕发的样子,而且闭上了眼睛,把那眉头锁了锁,舒展开了,眼睛也还是不睁!挺了一会儿,小武儿瞅着,心里一时有点儿整不明白到底是咋个回事儿,就端起了面前的酒盅儿,说道:
“老弟,这个事儿,你也算是尽了力了,那没招儿,咱也别……”
刚说到这儿,小武就见那初教官忽地就把眼睛睁开了,眨了眨,然后又前后左右地瞅了瞅,轻声说道:
“大哥,咱哥俩儿投缘!你看,就是你到咱这儿来培训了那么几天,咱哥俩儿就整得挺好!这是缘分哪!这个事儿,咱跟大哥说一说,大哥你呢,听了也就听了,就当没听见就得了!”
小武儿瞅着那初教官,知道是有了啥情况,也不说话,只是用力地向下点了一下头。那初教官低声说道:
“大哥,这回你们那荆家沟可是摊上了事儿了!
初教官说出这话,真真儿就是让小武儿那心里抖了一下子!
“摊上啥事儿了?”
“日本人呆在你们那东山不会走了!”
小武儿把自个儿的两眼盯住那初教官看了半天,完事儿又前后左右地踅摸踅摸,这才低着声音问道:
“老弟,咋回事儿,说说!说说!”
“大哥跟咱说过的事儿,老弟可是一直放在了心上!上次咱哥俩儿一块喝酒时,咱不是跟大哥说起过咱认识一个日本关东军驻咱覃县守备大队的少尉嘛!前几天,啊,也能有四五天了,咱同他在一块儿又喝了一回。咱琢磨那小子是日本关东军守备大队的人,他还真就有可能会知道点儿啥也说不定!你还别说,这个事儿,那小子还真就知道一些个!那天,咱把那小子也给灌多了点儿,到后来,连话都说不清了!他把啥都倒出来了!那小子说,那工程是经过日本关东军军部批准的绝密工程项目,到底是个啥用途他也说不清,他也没进去过,但他听他们守备队的那些个巡逻队的大兵说,他们当中有的进去过。那里面挖的!就象一个个的大房子似的,就着山势,挖的大小宽窄也不一样儿,眼下还只是毛坯,下一步还要上钢筋,洋灰浇灌,看样子并不就是一般的仓库,那规模,那规模可太大了去了!入口处能错开车,那里面能并排放四台车!眼下还在向里挖哪!说是春上的时候就完工哪!”
“那他们挖山就挖山呗!干啥还把咱荆家沟东南山上的树都给掘了干啥哪?”
小武儿问道。
“啊?啊!上回咱不是跟大哥说过嘛!他们整的这个工程可是跟啥培训是有着关系的,但咋个有关系法了儿就不知道了!啧!唉呀!这个事儿可就说不清了!”
小武儿想,今儿个这大洋还算没白花,多少还是有些个收获!
这时候,那初教官心里却在琢磨,咱虽说受了你两回大洋,吃了三回饭,但咱也不是白受你的!今儿个咱说出的这些个话,那,你多少大洋能买得来!
第三百四十七章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陈果整天呆在家里,并不闲着,弄得还挺忙,和卢姐一块儿为过年整点儿这整点儿那。看着卢姐整天忙忙碌碌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个过意不去,琢磨这眼瞅着就要过大年了,卢姐在咱这家里没有一天闲着的时候,咋也得给卢姐买点儿啥。晚上,吃过了饭,趁着卢姐在厨房忙活的功夫,陈果就把自个儿的想法跟荆志国说了一下子。荆志国瞅了瞅陈果,笑了笑说道:
“嗯,这才有个家庭主妇的样儿!那对!给卢姐买件儿衣服啥的!正好咱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哪!”
第二天头晌儿,陈果和卢姐一块儿到北市场逛了整整一头晌儿的街,晌午,俩人儿又在街上的馆子吃了顿饭。一头晌儿的功夫,俩人儿那可是大包小裹地买了不少的东西,还到那北市场的吉祥洋服店每人做了一件西式马甲。那马甲高级,对卢姐来说,这一辈子也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里外都是锦料,也就是用桑蚕丝织就的上等料子!在时下这东北,那还能有这样的布料,着实难得!估计也是那商家的存货了。卢姐高兴得那就不用说了,那花色!
“哎呀!太太……咱一个下……”
卢姐要比陈果大个五六岁,全家就她一个人,再没有其他亲人。卢姐的男人是在南满铁路上干活儿,在一次事故中出了事儿了,过世好几年了。俩人儿连理一场,连个孩子也没有留下。卢姐那男人是个中共地下党员,死得较比蹊跷。驾着那种在铁道上跑着的平板车沿着铁道巡查,也不知咋个回事儿,竟然在一个交叉口上同一辆迎面而来的倒线的货车撞到了一处,车上四个人死了仨。卢姐是她男人在世时随着他男人成为的中共地下党员,那还是日本关东军占领中国东北之前的事儿了。
大年三十儿那天早上,荆志国要去上班儿,已经都走到了门口,陈果忽然把他叫住了。
“荆志国,前儿个咱和卢姐到北市场去闲逛,顺便到那吉祥洋服店做了件马甲,咱都跟那店掌柜说好了,今儿个过去取,过年还等着穿哪!让那掌柜的给加加班儿!你头晌儿要是没啥太多的事儿,去给咱跑一趟,帮咱取回来不行吗?你有车!”
荆志国回头瞅了瞅陈果,笑了笑说道:
“啧!你瞅瞅!尽事儿!你整天在家,也没啥太多的事儿,当不了蹓跶,你和卢姐就自个儿去取得了!”
陈果瞅了瞅荆志国说道:
“荆志国!咋?咱一年到头也不求你一回,这咋,就这么点儿事儿也不行啊?”
“不是不行!哎呀!行行行!那咱就替你去跑一趟!”
卢姐站在一边儿说道:
“太太,要不,还是咱去吧!先生那班儿上有都是事儿,咱这头晌儿也没啥太多的事儿,过年的东西都备得差不多了!”
“不用!卢姐!这天儿挺老冷的!让他去!省得他们那些个警察一天坐在那暖和和的大楼里尽想着那些个害人的事儿!”
陈果说着还嗔怪地瞪了荆志国一眼。
卢姐听陈果说出这话,害怕荆志国不高兴,瞅了陈果一眼,接着又瞅了荆志国一眼,那还敢说啥!
陈果一直把荆志国送出了院门儿。
大年三十儿了!省警察厅的那些个人在心里早就过上年了!一个个的也没有心思再办啥公。人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些个案子上放着的案卷啥的掀开来,眼睛瞅一会儿案卷,那心里想着啥,就没人说得清了!过了这一会儿,连那案卷也不看了,那心早就提前在那些个过年的事儿上徜徉了!啥酒啊肉啊!啥贴春联祭神上供磕头拜年啊!啥……反正都是那些个喜幸的事儿,有一些个还较比端庄!一年的懊糟事儿,气恼事儿,碰到的遇到的惊心动魄的事儿一骨脑儿都抛到了脑后!一年到头了,咋也得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