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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衡很失望,是的,他很失望,原以为碰到了如此一个个性十足的女性,然后会在她的身上发生一段小小的故事,然后发生一些男女之间经常会发生的事情,这就是他原本想好的剧情,甚至于都想好了如果能够在多治目经孝的面前和她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话会不会直接将多治目经孝气死的恶趣味,只是看到了她的尊荣后政衡的心碎了,用两根手指直接掐灭了刚刚冒出点苗头的火花,心中也只能够暗自叹息:“并不是所有倭国女人都如同艺术片中那样的让人无法自拔,也并不是所有的邂逅都是能够让人心满意足的,正如周星驰三点秋香中看到如花的心情会如何?!”
反正政衡现在感觉很不好。
藤田氏的感觉也不好,甚至于有点害怕,可是倔强的她高昂着头直视着对方,一副我不怕的模样。她直视着昨夜那个男人,当然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伊达政衡,正是这个男人的到来让她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本来母凭子贵高高在上享受荣华富贵的她一下子被打落到了凡间,甚至比凡间还要低下,身边一个个的婢女被粗鲁莽撞的武士们抓起扔在肩头嬉笑着的离开。最后还看到了自己的兄长的头颅挂在了竹竿上,天昏地暗下竟然被命令让她前去服侍伊达政衡,否则就杀了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希望。
在屈辱和孩子的抉择中她选择了后者,穿戴整齐前去服侍,可是要她强颜欢笑实在是做不出来,便发生了昨夜的故事,当政衡驱逐她离开的时候她感到了一丝解脱和快感,她看到了政衡眼中一闪即逝的慌张,这是她昨夜最为高兴的事情。可是返回自己空荡荡的庭院听着哭叫着的孩子她的心拔凉拔凉的,她明白自己已经惹怒了这座城堡新的主人,倔强的她选择了沉默,没有选择乞求。
政衡笑了,他笑的肆无忌惮,哈哈的笑着,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昨夜的表现会如此拙劣,竟然会让这样一个女人吓着了,他将脸凑了过去,说道:“你昨夜的表现真不错,不愧是盐城山城的女主人,藤田三郎的表现可比你拙劣多了,要不是他的私自出战的话现在或许我还在盐城山城外望城兴叹呢?嗯,多治目经孝的表现也比不上你,最起码你的表现可吓住了我,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你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
他后面的话很慢是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的,完全没有调侃的意思,是的,政衡没有调侃,能够吓住政衡实在是应该高兴的一件事情,特别是在越来越成长起来的政衡面前能够吓住他实在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藤田氏望着他有点儿无理的笑声,可是她能够阻止他吗?显然不能,她只是冷静的抬眼望着他然后缓缓的说道:“谢谢夸奖。”很平淡的一句回应,是的,非常平淡。
政衡闻言惊诧了一下,他停止了笑容,一步跨越了过去坐在了藤田氏的对面,歪头望着藤田氏,说道:“你真是一个有趣的女人,姿色有点儿平平,不过性格倒是挺符合我的风格的,我甚至有点儿喜欢上你了。”
藤田氏没有想到政衡会在看到她的真面目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连政衡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自问是不是疯了,会说出喜欢上一个姿色如此平平的女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盐城16()
如果是在前世的话,政衡一定会受到许多朋友的口诛笔伐,这个女人除了皮肤白皙、胸脯由于生完孩子比起他人大了许多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连评上村花也是靠着大部分年轻人出外打工的原因,可是藤田氏的这种性格让政衡不由自主的坐到了藤田氏的面前说出了那一番话来,说出自己似乎有点儿喜欢上她的话来。话语中并没有调侃和戏谑的意思,还是保持了政衡原来一本正经的表情,只是说完这番话后连政衡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苦笑了一声。
当然这种喜欢没有包含任何男女之间的那种关系,实在是缺乏感觉,或许这正是多治目经孝会在醉酒后迷迷糊糊间发生了关系,然后等到生下了唯一的儿子后才承认了这个女人的存在的原因,连多治目经孝正常时候都没有任何感觉的女人,说说看政衡会由那种感觉?!他能够说出这番话来实在是有点儿欣赏的意思在里面,一个面对杀兄之敌的时候还能够如此直视着的女人还真是少见,正是少见才会多怪。
恐惧,慌张,原本在政衡的想法中今早一定会看到这两种表情,昨夜驱逐她离开的话已经非常明确的告诉了她不会有任何好下场,可能比起藤田三郎来还要悲惨,最起码在等到多治目经孝败亡后藤田三郎的头颅会取下来然后随便找一块地方安葬的。只是政衡想要看到的没有看到,难以从一个女人脸上看到的表情全部看到了,目光中还有一些镇定睿智,这是他坐下来的主要原因。
藤田氏听到政衡的无理话语也只是表现出了一副淡然的模样,回答了一句“哦!”如此淡淡的回应了政衡的问话,她明白这个时候多说话还不如少说话来得好,只要能够引起政衡更大的兴趣她和她的孩子就能够获得活下去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刚刚的一切都完全地诠释了她的本事,清楚的认识到凭借着自己的姿色是不可能让政衡停下脚步的,只有将自己的位置抬高,让政衡认为这是一个能够说话的对方,这才会有下一步的机会。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只是她想错了一点,政衡并不是一个能够任人摆布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和个性,本来看到听到藤田氏的一切似乎非常完美的诠释了这是一个聪明睿智的女人,是的他感到了她是一个聪明睿智的女人。
可是对于现在的政衡或则应该说是伊达家来说一个聪明睿智的女人是非常重要的,能够帮助政衡管理家中的琐碎事情,为何政衡急着赶着要亲临草间关和偷袭盐城山城,其中不无在鸢巢山城内为了一些琐碎的事情憋了许多的闷气的缘由,如果一个能够帮助政衡处理家中琐碎事情和家臣后院的事情的正室夫人他就会从那堆让人感到憋屈的庶务中脱身而出用更多的精力来对付一个又一个的敌人。
一个睿智聪明善解人意的贤内助是政衡所需要的,这个也是政衡越来越成熟的标志,他一开始前去向月山富田城求亲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靠着尼子家这棵大树好乘凉。
现在虽然还是有这方面的考量,可是更多的是为了能够寻找一个从大家族出来的女人在背后帮助他,如同许许多多著名豪杰的背后都有那么一个女人,例如毛利元就的妙玖、织田信长的归蝶、丰臣秀吉的宁宁、前田利家的阿松,她们都让自己的丈夫获益良多,这便是拥有一个贤内助的好处——当然如果遇到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的话也是让人头疼的。
只是这个贤内助不可能是眼前这个多治目经孝的正室夫人,藤田三郎的妹妹,怀中多治目某丸的母亲,他只是对她有点少见多怪,没有其他任何的意思,想要政衡改变藤田氏和怀中幼童的命运,也只能够遐想政衡现在已经是一国雄主了。这只是遐想,现在的政衡还只是一个朝不保夕的土豪,夺取盐城山城正是他从土豪向豪族进发的标志,以拥有万石领地为标准,他已经越来越接近这个目标了。
所以他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来维持住伊达家的地位,将领地内的一切危害伊达家统治的人全部扼杀。比如前文提到过的石蟹山城的一些人,石蟹山城将作为进攻哲多郡和阻止三村家亲的势力扩张的桥头堡,身为三村同族的石蟹氏一族很不幸的成为了牺牲品,本来他们应该不会死的,只是现在的伊达家还很弱小。
有读者要问了为何要留下川崎氏和伊势氏其实很简单他们并不能够威胁到伊达家的人,也不可能和三村家亲搭上关系,特别是发生了丰永合战和一向一揆事件后两家现在唯一的路也只有跟随着政衡一条路走到黑了。
藤田氏注定要失望了,政衡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坐了下来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站了起来,连头都不回的走了出去,当然没有看到藤田氏惊慌失措的模样。
走到了门边,政衡突然扭头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失望,哈哈,放心,我会放你离开的,请代我向多治目备中守问声好,还有,如果他想要自己的亲生儿子安然无恙的话,请自缚来盐城山城,嗯,当然如果他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又不缺什么?!”说着向着庭院外走去。
藤田氏惊愕的看着政衡离开的背影,她使劲抱住了怀中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婴孩早已经哭得累了睡了过去,低声喃喃道:“国王丸,乖宝宝,我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的,不会,永远不会。”
她还在安慰着怀中的婴孩的时候,岩濑小五郎带着两名足轻粗鲁的哒哒的走了进来,看到藤田氏的模样眼中露出了些许厌恶的表情,心忖着难怪殿下看不上她,果然让人看着反胃,他上前一把夺过婴孩,婴孩或许吃痛或许吵醒反正嗷嗷的再一次哭叫了起来,然后交给身后的足轻,恶狠狠的喝道:“殿下大发慈悲,你准备一下立即前去告诉多治目经孝,告诉他如果现在投降的话还有一条活路,不然嘿嘿……”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藤田氏一把没有抓住自己的孩子,抬眼恶毒的直视着岩濑小五郎没有说其他话,只是恶毒的直视着。
“啪”手掌拍打脸颊的掌声响起,岩濑小五郎恶狠狠的喝道:“别用**的这种眼光看着老子,老子可不是文明人,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滚,去告诉多治目经孝,如果他今天没有出现的话也就断子绝孙算了,走!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会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的手中。”说着不再理会摸着脸颊眼泪情不自禁流下来的藤田氏。
第一百二十四章 盐城17()
盐城山城的侧面小门打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从里面走出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来,她披头散发心惊胆战的回望着盐城山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此时此刻正站在盐城山城天守阁上的政衡手撑在栏杆上向下看去,看到了藤田氏从小门中跌跌撞撞的走出来的场景,一步三回头的被两名凶狠的足轻推搡着趁机揩着油水向着城下走去。
政衡低声细语:“太过于自作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啊,如果你能够表现的更加的睿智的话就不会如此表情了,就算是姿色平平,如果能够在昨夜表现得更加完美的话,也许我会一时心软留下你和你的孩子的性命,只是你表现的有些太过了。”
是的,表演得太过了,一个在政衡的心中已经贴上了必死名单的女人竟然还表现得让人无法接受,一开始或许能够让政衡感到些许的新鲜感,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所见到听闻到的女人都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形象,一看到一个不那么逆来顺受的女人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语。
可能正是这些语言让藤田氏以为自己的表演相当成功,只是来自后世的政衡看多了电影电视剧表演,一开始或许有一些新鲜感,可是太过于面谱化的表演只能够引起他的反感,从欣赏到反感只是一瞬间的时间,翻脸之快藤田氏都无法招架。
政衡摇了摇头,他本来前去后院只是对于昨夜的事情有一些遗憾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长得如何,在看到藤田氏的时候他就给她打上了难看的标识,后来看到她故意表演出来的睿智和聪明让他有了些许继续谈论下去的兴趣,只是坐下后看到了那一闪即逝的欣喜,让他的思考方向朝着一贯的偏向阴暗面转变,凡事都会先往最坏的方向去考虑,总是不惮于从最卑劣的角度去揣测人心。
而事实,往往证明了他这种做法的正确性,当政衡离开并且让岩濑小五郎进去命令她前往新见砦劝降多治目经孝的时候,藤田氏表现出来的慌张无所适从都表明了她是一个色厉胆渣的角色,一开始就做好了欺骗政衡的想法,不仅有了想法而且已经开始实施了。
如果不是政衡的警觉,或许凭借着藤田氏表现出来的表现会让这个年轻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受到欺骗,还真有可能被她成功,取得活下去的资本,甚至于得到更加大的权力。
望着跌跌撞撞越行越远的藤田氏,政衡脸上的笑意丝毫未有的收敛,但眼底的寒芒却愈发的锋锐摄人起来,心忖道:“没有人能够伤害了我还能够活下去,盐城山城,哼,以后姓伊达了,多治目经孝如果你识相的话或许还能够活着看到今年美丽的稻米丰收的情景,不然的话嘿嘿。”握紧了的拳头已经说明了他对于这件事情的决断。
岩濑小五郎来到了天守阁走廊上望着站在天守阁顶楼上的政衡拜道:“殿下,事情已经办妥,只怕她难以说动多治目经孝前来投降。”
政衡的视线从远处渐渐消失的背影转了回来注视着开始一天忙碌的盐城山城,笑着说道:“我并不是想要告诉多治目经孝,而是告诉那六百人降服也是一条道路,只要他们能够投降,我就不用在这场已经快要结束了的合战中再付出任何的代价,我想许多人都有了些许的厌战情绪,而且这些人比起那些流民来更加好用,最起码他们不会在战场上让人无法放心的使用他们。”
岩濑小五郎默默的注视着政衡的背影,说的没有错,手下的足轻们时常暗中抱怨着没有多余的时间来享受生活,来享受奖赏带来的富裕生活,只能够一刻不停生与死的合战中度过,厌战情绪已经开始从极个别的人中蔓延开来,如果真能够不战而胜的话他们或许会很开心的,最起码不用付出生命的代价。虽然这数月来也没有牺牲多少人的性命,大多是一场又一场的付出极少的代价就能够取得巨大的胜利,只是这种情绪还是难以避免。
能够让多治目军全部投降绝对是一件好事情!岩濑小五郎这样想着,而且他也对于那群累次在合战中不作为的流民们抱有巨大的成见,如果在战场上出现了紧急的情况会不会出现和佐井田植木家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那样糟糕,谁也无法保证事情会不会朝着那个方向前进,最起码几率非常大,这是他们无法容忍的。岩濑小五郎听到政衡的话语深有感触的回道:“是的,殿下,只是这样养着他们的话也不是办法,是不是考虑让他们?!”
政衡听到了岩濑小五郎的问话笑着叹了一声气,是啊,连岩濑小五郎这样的莽人都看不惯那群流民了,不过他们却还是有点用处的,嘴角撇了起来说道:“让那些挖水渠的领民返回各自的农田,将挖水渠的工作全部交给那群流民好了,嗯,从流贼中挑选出两百名强壮的其他的也同样编入流民队伍,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能够在冬季前挖好水渠,那么明年他们就会得到一片荒地来开垦并且会得到军户的待遇。”
岩濑小五郎诧异的问道:“军户?!”
政衡笑了一笑,自嘲了一声,军户,正是这个军户已经开始让他渐渐走向了四周土豪国人们的对立面,可是既然已经开始做了,那么就彻彻底底的抛弃遮羞布好了,反正现在的局势已经越来越复杂。
美作国三浦氏一族反扑高田城宇山久信无暇顾忌近在咫尺的哲多郡,备中国庄为资和在得到了毛利元就支持的三村家亲呈现颓势,植木秀长、秀资父子内乱,备前国浦上政宗、宗景兄弟反目,备后国渐渐形成以毛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