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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后面。
政衡坐定后随手将放在案子上的书册看了一眼又重新扔在了一边,重复的内容,不是谁的牛丢了就是这一次大雨使得高梁川冲垮了几亩水田的事情,当然还有几个庶民为了一个女人互相打架的蠢事也报到了他的面前让他裁决。
真是烦透了。
要不是有一个让他暂时能够平静下来的佐纪在的话,他几乎忍受不了这种无聊的日子。
宁愿每天生活在腥风血雨当中,或则在一个宁静的山庄喝喝茶聊聊天度过余生,也不希望过这样的生活,每天需要看这些让人脑涨的事情,还要抽出时间去外面走上一圈看看田地稻米的生产情况问问庶民的生活情况。
如果他还要继续生活在这个时代,还要当这个领主的话,除了战争和女人外,他其余的时间还不得不和这些繁琐的东西打交道,当然他期望自己的权利被架空的话除外。
他的前世是一个宅男,这一世生活在寺院当中,对于这些无聊的工作没有任何概念,这个也是为什么梅川院的寺领一年不如一年的原因之一。
深深吸了一口气,政衡不再理会那些烦人的小事,开始从书案的下面抽出一卷地图来,他拿着这张地图向着门外走去。
这是一张备中国的巨大地图,当然除了阿贺、哲多郡稍微清楚一点外其他的地方都只是画出了大致的路线街道以及各家的势力范围。
野山益朝已经来到了天守阁的政衡命名为书房的居室,跪在了外面走廊上,看到政衡出来立即拜道:“殿下,领地内出现了一些不利于我家的谣言,使得招兵工作陷入了停滞。”脸上尽是疲倦。
政衡一听到出现了谣言,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这个渐渐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不管是听到好事还是坏事都会让他眼睛眯上一会儿,如果是两只完好的眼睛的话眯起来的样子有魅力的话,那么如果是一只眼睛眯起来的话显得如同狰狞一般,让不了解他的人看着害怕。他用手指敲打了一下手中的地图,说道:“谣言,什么谣言?!”
野山益朝把身子向前挪移了两步,使得两人的距离更加接近了一点,好像生怕别人知道一般低声禀报道:“是关于丰永的乱民的事情,领地内出现了许多不好的谣言,说我家即将前去攻打乱民所以才急着招募士兵,还恐吓说那群乱民的数量成千上万,吓得不知真相的庶民们宁愿逃入山林也不愿意参加常备军,生怕成为炮灰,本来已经答应成为足轻的庶民也都纷纷打了退堂鼓,许多人甚至于都准备好了财物。”
说着野山益朝列举了一些有关于这次谣言的内容,并且述说着领地内庶民们的惊恐不安。
政衡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他明白这是有敌人在对他的领地进行细作战争,用细作发布恐吓、谣言让庶民们无心耕作劳动,让伊达家无法正常招募兵力防御领地,是战国时代除了合战外最为常用的战法,沉声问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野山益朝身子颤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殿下,是在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臣是在今日前去招募的时候发现的,臣追查了一番方才知晓谣言是在两天前先是在本川乡开始谣传的,然后才传到了我们这里,臣等想要制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政衡握紧了拳头,可恶的家伙,到底是谁,他的目光深究,望着还在下着小雨的天空,低声喃喃了一声,说道:“益朝,停止招募士兵吧!”
野山益朝难以置信的望着政衡,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年轻家主的自尊心是如何的重,竟然在这件事情上低下了脑袋听从那暗中发布谣言的人的命令,低声问道:“殿下,那士兵短缺的问题该如何解决,今年稻米丰收的时候领地内不会太平。”
野山益朝稍稍加重了一些语气,他不期望看到刚刚有点希望的伊达家陷入战乱当中,招募士兵是他认为唯一能够保护领点安全的办法。
政衡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益朝,小雨下了十几天了,城中拿出一部分受潮的糙米出来分给领地内的庶民,动员他们在小阪部川两岸挖掘出几道简易的水沟在关键地方修筑一些防洪堤来泄去小阪部川的暴虐,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野山益朝还想劝谏一番,看到政衡渐渐变冷的目光只得拜道:“是,殿下!”然后转身离去。
政衡望着野山益朝的背影,心中的愤怒渐渐平静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低声喃喃道:“我还是小看了这帮人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招数——?!”
说话间向着护卫在门口的侍从松岛弥二郎和岩濑小五郎吩咐道:“草间四兵卫回来后立即将他带来。”
第九十章 消息()
草间四兵卫是在太阳落下之前会到的鸢巢山城,是被驻守在草间关的陶山真兵卫遣人抬回来的,同事回来的还有和草间四兵卫一起前去的查探丰永流寇的4名足轻,人人受伤不轻,草间四兵卫一路颠簸更是晕厥了好几次,绷带上渗血良多到了鸢巢山城后早就已经奄奄一息。
早已经等候多时的能够听闻这件事情,立即放下早已经气喘吁吁高潮不断的佐纪,披了一件单衣蹬蹬蹬的跑下城去,完全不理会风寒入侵的可怕。
还好政衡身为穿越众的光荣一员,拥有和许许多多的穿越众一样的金手指,一般难以生病,铁打的身子加上亢奋的精力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打造一个大大的**。
**的潜质已经慢慢显现,**也开始发芽。
政衡顾不得涵养不涵养,飞快的将单衣裹在了裤裆上,敞着健壮的胸膛飞快的从半开的院门口跑进,刚刚跑进院门傻了。
草间四兵卫好端端的坐在廊上,和另外几个面色惭愧的足轻调笑着,听到院门口的声音俱都瞧了过来,看到一个赤膊来到的独眼男子俱都一震,连忙跪倒在地头低的低低的不敢抬头见那健壮的胸膛。
他们想到自己的扁平的胸膛心中好一阵心酸。
政衡眼中闪动了一下,忙上前扶住草间四兵卫说道:“四兵卫哪里受伤了,还晕厥了过去,快,快进屋——!”
草间四兵卫一听政衡竟然是为了他的伤势而不顾礼节匆匆忙忙跑来,心中感动却没有思考天还没有黑为何会没有穿衣服的原因,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忙道:“臣下是累晕的并不是受了多重的伤势,只是陶山殿大惊小怪非得遣人抬着过来,虽然山路湿滑一路颠簸可是竟然睡死了过去,方才让殿下误会,还请殿下多多原谅。”
政衡啊的一声,原来如此,刚刚也是关心则乱,笑着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走,先进屋再说,刚刚没有感觉,现在心情好了风一吹倒是觉得有点冷了,嗯,你们几人也进来叙谈。”
他扭头看去松岛弥二郎和岩濑小五郎匆匆赶来,扭头吩咐道:“将屋中的火塘点燃,弄一些米饭来,我要与众人详谈详谈。”
屋中火塘点燃,锅中腾腾的烧开了水,将冷米饭倒入水中搅拌了一下便开始吃喝了起来。
过了半晌,大家看到政衡无拘无束的还是原来模样,胯间仔细瞧的话可以看到漏露出来的大蛇,也纷纷吃喝起来。
当然有一些相当自卑的人时不时的偷偷瞧一瞧政衡的大蛇,和自己的小蚯蚓比较一下更显得自卑起来,果然不愧是主公啊!
性崇拜在倭国相当盛行,拥有一条大蛇的直接后果并不是拥有庞大的**,而是家臣的臣服和百姓的崇拜,人们相信拥有强大的蛇的男人拥有强大的能力和土地肥力提高。
也就是如果传播出去的话,政衡不会拥有一大群女人的青睐,而是一大群男人的疯狂追捧。
传闻源平之战中的源义经就是这样的男人,听听他的幼名牛若丸,顾名思义就是跟牛一样的丸,一听就能够听出他拥有跟公牛一样强大的能力。
政衡劝慰了大家几句,众人一听就纷纷告辞,只剩下草间四兵卫和另外四名同去的足轻,他看了一眼五人问道:“丰永的流民情况如何?”
草间四兵卫摇了摇头说道:“殿下,流民数量甚巨,臣下等人四天前从草间关出去后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大群流民,他们聚集在已经烧毁了的宇山城下,以数百人的青壮为主干控制着那里,臣下等人便偷偷加入了进去,发现他们许多并不是丰永的土著,而是从中津川迁移过来的,足足占据了一半以上。”
政衡失声道:“你说什么,宇山城烧毁了,难道是已经爆发了一揆?”
那宇山城虽然只是一座城砦,可是规模上比起中山城、城山城要大了许多,城中守兵也有上百人,如何能够被烧毁,首先想到的便是爆发了一揆,百姓们围攻宇山城,守城的眼看着守不住逃奔离去前烧毁了了事。
政衡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情,四兵卫你仔细说说。”
草间四兵卫磕首答道:“殿下,那宇山城并不是那些流民烧毁的,而是佐井田植木联军逃回去的时候故意烧毁的。”
政衡摇摇头淡淡的说道:“植木秀长怎么会下如此蠢笨的儿子,你撤退就撤退吧!为何还要放火烧掉宇山城,你是不是嫌丰永的流民对你们的仇恨不够深,一定要逼着他们暴动,还想失去挡住暴民的第一道封锁,也是最重要的封锁,如果无法再丰永将他们化解的话,全部冲入中津川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嗯,从植木秀资逃归到现在已经有近十几天的时间,他们为何没有离开反而越聚越多?”
草间四兵卫点头称是,回道:“臣等当时也不理解,便暂时留了下来想要看看为何会发生这等怪事。
两天前终于发现了踪迹,原来当日佐井田植木联军的辎重留在了本阵当中,佐井田城的本阵兵马很快溃败逃窜返回宇山城,更是一把火烧毁了宇山城直接逃回了中津川。
留下来的人们开始为这些辎重开始爆发战争,分成了两派,一派就是现在拥有辎重的流民,另外一派就是那些山贼悍匪。
山贼悍匪虽然人数不多可是勇悍无比一开始打得流民们死伤惨重,后来流民们团结在了一起共同抵御终于勉勉强强挡住了他们的进攻,可是还是时常前来抢夺,流民们虽然团结在了一起可是内部矛盾重重为了谁拿多谁拿少的问题争论不休,只得依靠着烧毁后的宇山城残岩断壁据守。
消息传出后四处流窜的原属于中津川的杂兵们也纷纷携家带口加入了进来,人越来越多矛盾越来越大,只是对待山贼悍匪的时候才能够保持一致对外。
只是流民越来越多辎重越来越少,现在已经到了一点便燃的边缘,是否要采取行动。”
政衡沉思了片刻,却没有回答,而是问道:“那你们为何会受伤的?”
草间四兵卫一震回道:“臣等思量着前去查看一些山贼悍匪的动静,便一路走走停停毕竟这些山贼悍匪有些是本地的。
发现他们竟然占据了鸢砦,在砦外发现了挂在树上的尸体,心想他们时不时攻下了鸢城,便想着上去瞧瞧仔细。
哪里想到还是被他们发现了,一路追杀,只得亡命逃跑,不过臣等却听到了他们似乎听从于一人的命令,雨声有点杂乱听不真切,只是听到纪伊两字。”
“什么?!”
第九十一章 阳谋()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首先宣扬谣言让政衡无法招募到足够的士兵抵御秋季的合战,扩张领地度过来年钱粮不足的窘境。然后用各种办法利诱山贼悍匪听从他们的命令从事攻陷鸢城,导致丰永地区彻底大乱,坐等宇山废墟的辎重米粮消耗殆尽,甚至于传播宇山废墟有大量的辎重米粮一事也可能是他们传出去的正是为了召集大量的饥饿难耐的流民拥挤,然后一等辎重米粮告罄传播谣言让这些为了食物不堪忍受饥饿的流民冲击草间关,让政衡好不容易扩张起来维持的伊达家土崩瓦解。
将谣言发挥到了极处,想到这里,政衡自以为想通了一切的他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之极。
我知道了一定是新见贞经这个老贼从搞得鬼,没有想到如此阴险,对,他本来就是一个阴险的小人,用各种阴谋诡计他是最在行的。
政衡想当然地将一切阴谋诡计强加按在了新见贞经的头上,实在是这个新见贞经给予政衡太强烈的反感,从梅川院门口死里逃生失去了一只眼睛的痛苦经历,然后再石蟹山城抓获新见贞经期望良久的次子新见贞诠后的快感无比。
新见贞经给予他的影响是深重的,给予他的印象都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将一切罪名强行加在新见贞经的头上也符合现在的政衡的心理变化。
这些变化让政衡的心理再一次扭曲,从原来那个天真无邪淳朴的宅男开始向着阴险狡诈的毒蛇迈进了坚实的一步,也给了他做出一些强烈的过激行动埋下了伏笔。
想到新见贞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耍弄怨怒谋诡计,政衡不觉得气愤填膺,全身都不易,口中却是喃喃道:“此事甚是!此事甚是!”
谁也听不明白政衡在说什么,值不够突然变得很难看的那张脸就是傻子也明白他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草间四兵卫等人大惊失色,一起跪了下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政衡如此发怒,所以心中非常恐慌,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得政衡如此生气。
政衡面色阴沉,对他们挥手说道:“你们起来吧!”然后他对着火塘沉默不语,时不时加些木材进去,火塘中发出扑哧的声音出来。
草间四兵卫哪里还敢怠慢连忙从屋中退了出来,不一会儿屋外以及聚集了不少伊达家的家臣。
连督办修堤筑坝疏通水道的野山益朝也不例外,听闻草间四兵卫返回鸢巢山城立刻赶了过来,又听到政衡震怒不已立刻一把拉住草间四兵卫问道:“到底说了什么事清惹得殿下如此生气,独自一人枯坐屋中思考办法?”
宫原丹波守同样充满了好奇的问道:“政衡公想来乐观对任何事情都胸有成竹,为何如此却一反常态,这中间有什么不对,说了什么话语?”
草间四兵卫抓抓头,一听到两人话语间直指问题所在,思考了一阵瞬间明白了政衡为何突然变化,正是听到了那两个字的缘故勃然变色的,脸色一震,他也同时想到了什么,左右看了一眼好似捉贼一般,低声说道:“这里人多嘴杂,还是请野山益朝殿下清场一下,将殿下亲近的家臣留下侍候,其余人等先行离开便是。”
看到草间四兵卫面色凝重,不虞有他的野山益朝立即会意,点点头也发现人来了不少,他倒是不怕人多嘴杂。
这里的人们全都是伊达家的家臣,只是害怕惹恼了爆发边缘的政衡可不是一件好事,忙吩咐众人退下,最后只留下了野山益朝、宫原丹波守、赤木高雄、清河笃太郎、岩岛弥二郎、岩濑小五郎还有草间四兵卫。
草间四兵卫依着廊柱低声说道:“大致上依我猜测,我像是有人正在布置一张阴谋算计的大网算计我们。”
几人顿时心惊肉跳,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所有人都明白,现在伊达家好不容易扩张了土地还没有安定人心的时候被人阴谋诡计算计的话很可能前功尽弃。
他们有的是伊达家的三代老臣,有的是期望甚重的家破人亡的老人,有的是政衡直接从低级武士提拔上来的年轻武士,甚至于有的更是山贼野盗出身,可以说是都和政衡的戚戚相关,一荣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