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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典韦沉声道。
大致看了一下周遭的地理环境,周智心中已是有数,急速回到典韦旁边,轻声道:“典韦,你速速带领两百人换上百姓的衣服吧!再有半个时辰,天就蒙蒙亮,襄阳城门必开。记住,武器放到之前准备好的箩筐里,你们接近城门的时候务必要分散走,不要聚到一起,装得像一点。”
“我明白!”典韦憨厚地笑了笑,接道:“我以前也是穷苦人家,知道百姓的生活习惯。”
“嗯!那就好。”周智点点头,随后又看着典韦郑重地道:“那我就安排大军去各处山林里躲着了,只是你务必要小心,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
“你放心吧!”典韦做事可不是啰嗦的人,随意一挥手便大步走开。
因为人太多,为了避免被发现,周智命已经是校尉的王雄将七千兵马安排到了较远的山林里,剩余一千人则分成五个部分掩藏到较近的地方。还有九百人则老早就已分散出动,将附近这一代清扫干净,大军所在方圆几里内起早的百姓,通通被抓起来绑到了一起
时间一点点过去,黎明的光辉刺出天边一抹鱼肚白,黑暗与光明在天空中静静地换班,朦胧而又神秘,清凉而又静谧!作为荆州最精锐的部队之一,又是王旭的直属部队,这些战士每一个都是千挑万选。此刻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战马的嘴和马蹄早已被包住,也无法发出太大声响,同样在休息。
突然,雄伟的宛城南城门吊桥在“吱呀”地摩擦声中缓缓开始放下,城头的铜钟也如往常一样缓缓被敲响。典韦的百余人早就已经如寻常百姓一样,挑着担、背着箩筐,稀稀落落地坐在城外空地上。虽然那些兵士现在非常紧张,可作为精锐,经过高强度训练的他们还是能坦然面对。
而且,这样的场景,他们这些曾经的老百姓都非常熟悉,平静地仿佛没有看到吊桥落下,城门将开的样子。毕竟,真正的百姓在看到开城门的时候,是不会急的!
城头拉着铁链,放下吊桥的守军并不明白大难已至,仍惬意地开着玩笑:“嘿!兄弟你看,今天南城门这么早就来这么多人侯着了。”
“这有撒,目前正直秋收,地里的有些东西不换出去,放在家里也会坏!”
“那倒是!”
随着两人的闲聊,吊桥一点点放下,城门也缓缓打开。直到这时,典韦才故作不经意地缓缓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挑起担子对身旁的人道:“兄弟,走吧!进城了。”
“好的,大哥等我收拾一下!”
“进个城有啥收拾的,你小子难道还想哪家千金小姐看上你啊!就你那怂样,就是隔壁张二妞都不会嫁给你!”
这话一处,周遭的人都配合地嬉笑起来。
因为他们离城门最近,刚刚走出的执勤兵士们也是跟着嬉笑,打趣道:“兄弟,娶不了媳妇就跟哥哥去城里的醉春楼吧,那里的姑娘水灵着呢!哈哈哈”
此刻,城外的人都三三两两地站了起来,典韦眼角撇到大家都已经准备好,顿时带头往城里走去,嘴里还笑着接过话道:“醉春楼吗?等俺有钱了,也去试试!”
“哈哈哈哈你这黑犊子,长得又壮,进去人家小姑娘只怕也不接待你!哈哈哈”
随着那小兵张狂的声音,身后的人也零陵散散地走了过来,城门口身为当事人的守城兵士还没觉得什么,但城墙上执勤的一员校尉在这段时间内观察四周,却陡然有些不对劲的感觉,不由询问身旁副手道:“奇怪,今天南城门外蹲守的百姓不但多,怎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嗯?大哥也有这种感觉吗?我也有!”那副手迟疑着道。
这话让校尉更是有些心慌,从多次战争中活下来的他对危险也很敏感,眼神陡然一凌,看着城下越聚越拢的百姓,又扫视一遍远方,陡然惊道:“不好,今早太安静了,城外寂静一片,除了这片等待开城门的百姓,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四周也没有源源不断走来的百姓,连远处也没有,甚至鸟雀都无声。”
说到这里,他已经是越来越不安,疾声大吼:“关闭城门!关闭城门!”
“嗯?”正在城门外与典韦吹牛打屁的执勤军士听到这声呼喊,不由回头望去。
当他们还在疑惑的时候,典韦冰冷的声音已是缓缓传来:“你是再也去不了醉春楼了,但我给你个痛快!”
“唰!”地一声,那兵士还没来得及转过头来,已是人头落地。
此刻,冰火战戟已经被拿到典韦手中,满含歉意地看了地上的士卒一眼,再不犹豫,纵声狂吼:“杀!”
这一个杀字,真是声若雷霆,响彻云霄
顷刻间,在城门守兵眼中一切都变了,刚刚还温顺的百姓突然间变成了杀神,一个个手持战刀,眼神冷冽,行动快捷。
眨眼间,城门外站岗执勤的兵士便被屠戮一空,而且已经冲过吊桥来到城门内。典韦落在最后,没急着冲进去,手中冰火战戟力灌千斤,“啪!啪!啪!”将铁链拉着的木质吊桥耳朵给砍断,铁链失去拉扯力,拖着刺耳的摩擦声重重地击打到城墙上。
这一刻,整个宛城都震动了,警钟疯狂敲响。混乱的脚步声,集结士卒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典韦虽然身着便衣,但威势不减,冰火战戟所向披靡,城门被牢牢地控制在手中。而城外听到动静的周智更是毫不迟疑,与士兵一起扯掉裹住马蹄和马嘴的粗布,挥矛一呼,率领着五部亲卫兵从各处杀出,狂奔宛城。
更远的山林里,早已得到过周智嘱咐的王雄更是激动异常,率领七千骑兵火速奔出,向着宛城疾驰而来。
留守宛城的将领是刘磐、蒯良以及一众文臣,刘表也留下了足足两万多人驻守,加上宛城钱粮物资极其充足,可供其大军两年之用度,是他所有的底本,可以想见攻取有多么困难。
可此刻却是如此脆弱,南城墙的执勤士兵根本夺不回城门控制权,这里接战面狭窄,典韦率领两百精锐左冲右突,见人杀人,见鬼杀鬼,根本就没有人能冲得过去。
就在宛城内的高层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智却已经率领着一千亲卫杀到,从大开的城门直冲入内,杀得混乱的南阳兵马四散奔逃。
本来看到人少,不少将校还有心抵抗,将这一千多人蚕食掉。可没过多久,他们便绝望了,七千骑士狂奔而至,缓缓出现在宛城的视野中。奔腾的马蹄声,齐声的狂吼,让宛城将士顷刻间崩溃。
被一万骑兵杀进了城内,南阳兵马却分散在四周城墙,甚至更多还在营内歇息,如何抵抗?
早就听到警钟的百姓早已归家,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无论商人小贩皆是躲在家里不敢冒头。刘表军士则是四散奔逃,从各道城门狂涌而出,要知道,被敌军冲入城中,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守军再多都是死路一条,这是当兵的常识。
因为那不是战斗,是屠杀!
当刘磐急急穿上战甲,在亲卫的护卫下,领着刘表家眷意欲从北城门逃脱的时候,周智已经守在了北城门。坐在城墙边上,轻轻擦拭着蛇矛上的血迹,头也不抬地笑问:“刘将军,如此着急,意欲何往?本将军远来是客,阁下不款待便罢了,何故避而不见呢?”
“狗贼!狗贼!”刘磐目眦尽裂,知道无法得脱,放声痛骂。
“我狗贼?”周智冷哼一声,悠悠地道:“你们攻我家园,我反击怎还成狗贼了?”
说完,清亮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刘磐,许久才道:“算了吧!刘将军,你我都是明白人,废话就不用说了。这次你是走不了了,刘景升的家眷也走不了,南阳的文臣武将一个都走不了。除了逃跑的士卒,谁都走不了!”
第433章 名不见经传()
周智这番冷淡的话,也让刘磐从激动中平静下来,只是那咬紧的牙关、紧握着大刀的手、额头暴露的青筋显示了他并不平静的心。周智也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看着,尽管是对手,但他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好半晌,刘磐似乎有所决定,默然一声长叹,缓缓闭上了眼睛。手中紧握的大刀也随之“砰”一声整个落到了地上。“只希望周将军不要伤害南阳众将士的妻儿老小。”
“呵呵!”周智终于笑了,脸上露出如朝阳一般灿烂的笑容。“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们的,我周智不做那牵连之事,只不过你要给刘景升写上一封书信了。”
“写什么?”刘磐眉头一皱,紧张地问道。
周智无趣地白了刘磐一眼,才懒洋洋地看着南方的天空道:“放心吧,不会诱他过来伏击什么的,你只需要照实写就行了。对了,此外另一件事你也写上去吧!”
“什么?”
“你们南阳前线大军的粮草辎重假意存放在宜秋聚,实则在被你们占领的平氏县城藏着,对吗?”周智不急着回答,反而歪着头好整以暇地反问。
“嗯?”刘磐一愣,尽管已经接受了失败的现实,但仍是万分惊愕:“你怎么知道?”
“咦!你不知道谍影的吗?”周智不屑地笑笑,接道:“记住,以后打下我们的城池,千万不要玩撒小动作。第一,谍影是一双最锐利的眼睛。第二,老百姓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虽然被你们暂时占领了,但记住,那是我们的地盘。”
刘磐当然知道谍影,但不想在这问题纠缠下去,沉默片刻转而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噢!没什么,就是我攻宛城的时候,平氏会被我们神机妙算的沮治中攻占。”
刘磐一愣,随即惊叫道:“不可能,不可能!平氏留着三千精锐士卒把手,若是有风吹草动,湖阳城下派遣精锐骑兵救援也只需一个多时辰,如何可能?而且那里深处前线,时时刻刻都在警戒,城门也关闭戒严,绝不可能!”
“噢!你还记得当年你们攻打武陵干过的那件事吗?”
“策反?从内开城门?”刘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呵!你还记得啊!”周智略微怀念地回忆了一番,才轻声道:“当初你们兵退南阳之后,不是有不少将领意欲降我们吗?你觉得这些年我们真的对你们不闻不问?具体有多少内线我不知道,我只明白这些年我们谍影争对南阳做得最多的工作就是沟通你们的小将校,而且这方面还有一个魏延可以提供很多资料。”
说着,周智看了看刘磐铁青的脸色,似乎还嫌刺激不够,继续调侃:“说句实话,我也是才知道,我老大、也就是你眼中的王将军,在出征刘焉之前就已经得到南阳有异动消息,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章陵会有准备的原因。后来老大分析刘景升没胆子单独来,所以想到调查曹操的动静,这才确定你们两家合谋。如果不是曹操打仗太厉害,差点让我们翻不了身,仅仅凭借你们南阳,轻松就能把你拿下。”
刘磐听完前因后果,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斗志,原来还以为卧薪尝胆,总有重新夺回荆州的一天。但没想到南阳的一切都在王旭的掌控之中,思虑一番之后,却是突然望向了嬉笑的周智。“如果没有你,我们至少能夺回荆北!”
“嗯?”周智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随即反应过来,摆摆手:“那可不一定,虽然唐子山一战惨败,荆州大军损失惨重。但我们襄阳还有一万人,各地太守还有部分正规军,桂阳、武陵、零陵、江夏四郡各有五千,长沙、豫章各有一万,集结起来,胜败难说。如果不是江州的大军抽不出身来,你们南阳根本折腾不了。我们荆州能人无数,没有我的巧袭之计,还有别的计,我只不过加速了胜利,最大化减小了损失。”
“其实,真正的得益者是曹操,他此次的目的就是削弱我们荆州,现在已经达到了。而且他也知道,你们的南阳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所以也不怕你们坐大。,”
“哎!”刘磐深深地叹了口气,什么都不说。他如何不知道被曹操利用了,只是他们也仅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奋力一搏而已。
说完这些,为收复刘磐等人已经做好铺垫,周智再不多言,挥手道:“走吧!”
就在周智与沮授连施巧计,釜底抽薪,将刘表南征大军的根基给拔了的时候。残破的湖阳城也迎来了生的希望,当这一天的朝霞升起那一刻,绵延的荆州援军终于缓缓出现在视野中。六郡援军三万一千人,加上襄阳守军还调出了五千,共计三万六千人抵达。
尽管湖阳已是摇摇玉坠,但刘表却不敢轻视前来支援的大军,因为他之前设下埋伏荆州援军的兵马,已经在昨晚被桂阳太守蒋琬识破,并引诱出来击退
刘表的脸上流露出掩饰不住的遗憾。就差那么一点点啊,如果再给两天,不!一天时间,不!大半天时间,湖阳城就一定会被攻破。可惜世上只有结果,没有如果,尽管不甘心,但也只得将围城的军队撤回,退到十里外扎营。张鲁的益州军士则由张卫率领,在其旁边三里外扎营,互为照应。
不过,总得来说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唐子山一役让荆州损失惨重,五万多精锐将士彻底溃败,仅仅剩余几千人,而江州那边又牵制了五万精锐,襄乡管亥和张靖统领的一万人已经没剩几个,自身难保。现在荆州除了水军,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这里了。而水军,王旭是不可能动的,因为即便败得一沓糊涂,还可以撤回荆南,以精锐水军封锁长江,东山再起,那是最后的底本。
而他刘表出征时有五万精锐,曹操两万,虽然曹操带着自己剩余的一万余兵马奔赴徐州了,之前引诱王旭时又损失近万,但另一个盟友益州刘焉、张鲁却派遣来五万精锐,算上这些时日攻打湖阳和襄乡的损失,仍有七万余可战之力,是荆州将士的两倍。更何况荆州将士如今士气低落,多数大将身上带伤,各地太守带来的部队虽然也是荆州配备的正规军,但必定赶不上集中训练的主力,各部也从没有协调作战,战斗力绝无法同日而语。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刘表看到了重新夺回荆北的希望,这两年不管多困难,都始终供养着六万多将士就是为了这一切。如果再没有机会他都快等不下去了,富庶的南阳郡已经被抽空,当初撤退带走的荆北底本也消耗殆尽,再不休养生息,就只有等着自己崩溃!
当刘表一个人在默默地展望未来美好前景时,一声拖长的高呼让其回到了现实之中。
“报”
“来者何人?”刘表威严喝问。
“禀禀报报刘将军,末将乃育阳县军司马!”那小校在刘表身前十多米外急急下马后,奔到数米外便噗通跪了下去,因太过急促,说话声音都很喘。
“育阳县军司马?”刘表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与身旁相伴的蒯越对视一眼,奇道:“既然身为育阳县军司马,你不驻守育阳,来这里何故?”
“禀禀报将军”重重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这军司马才哈着气接道:“昨夜有大批精锐骑兵通过育阳县往南阳去了!”
“一万骑兵?”刘表惊呼一声,但随即疑惑道:“哪儿来的!”
“糟了,王旭除了两万青龙骑士与大将的所谓特色兵种外,还有一万亲卫兵,我们给忽略了。”蒯越脸色一变接道。
刘表心里也是一突,联系前后想想,却摇头道:“不对,王旭攻打江州的时候,就把兵马带去了。此次他赶回北方,也没见他带回来大批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