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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何进也不由回以一个微笑。“其实就个人来说,我非常欣赏你,当前年轻一辈,你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好好磨练,完全可以担当大任。可你仍然还有另外两个原因,不该当州牧,你可知道是什么?”
“噢?”这王旭还真是没想过,当即不由奇道:“请大将军指点!”
何进看了王旭一眼,却是意味深长地道:“其一,改置州牧本就是极为敏感的事,而你如此年轻就第一个就任,那绝对是轰动朝野的大事。虽然群臣都没有率先开口反对,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即便是上任,也绝对当不长!陛下尽管喜爱你,但终究是帝皇,目前朝中又很是动荡,当你彻底远离了他的视线,又没有群臣鼎力支持,以他的性子,少则一两月,多则半年,必然将你彻底调离荆州。而像目前这样的情况,陛下才会安心,群臣也会支持。”
“其二,尽管你现在很有威望,可仅限于武事,并无文德,资历也不够。荆州,特别是荆北四郡,皇亲国戚众多,豪门林立、人才济济,你任州牧,朝中大臣尚且心中不满,他们这些人,就更不可能会服你。我本身就是南阳人,对他们非常了解,只要有人抓住你无关紧要的一个小错,上奏陛下,群臣必然也会因此而反对,你觉得你能坐多久?”
随着何进的话音,王旭还真是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认真的思考了片刻,不由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真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冲昏了头脑,把事情想的太天真了。
当即不由真心实意地对着何进说道:“多谢大将军提点!”
“你也不用谢我。”闻言,何进却是笑了笑,轻声叹道:“今天的事情暂且不谈,我之所以对你坦诚相待,很多事情也都不与你计较,当年还与众臣一起救你一命,其实都是因为当年王公对我有救命之恩。”
“我祖父对您有救命之恩?”王旭顿时有些好奇了。祖父王畅在自己出生前一年,是公元169年去世,那时候何进应该还没做官吧?
“嗯!那还是王公在南阳太守任上的事情咯,当时我妹妹尚未进宫,但我们何家却得罪了权贵,结果还是王公,公正廉直,将”说到这里,何进却是陡然顿住,笑了笑便转移了话题:“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谈也罢。总之,当年之恩我记在心里,现在算是已经回报,今后希望你自己不要让我失望!”
“末将明白!”王旭顿时点了点头。
何进也没有再多说,笑着看了王旭一眼,便大步离去!
看着何进的背影,王旭不由感慨地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何进总是那么直白。今天的事情,何进虽然有他的考虑,但后面说得话却也没错,如果真的当了州牧,还不一定坐得稳。仔细想来,好像荆南也有很大问题,要如臂使指,孙坚和曹寅那关就必须要过。作为朝廷任命的太守,虽然必须听命于自己,但终究不是自己人,凡是有违法例的时候,完全可以拒绝
当王旭沿着原路走出皇宫的时候,已经暂时将那些让人烦恼的事情抛开,汇合了典韦,便立刻骑马赶回了驿馆。
吃了饭,王旭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成了无事人。因为形势突变,完全与预先不同了。荆南的情况已经向陛下禀报,任命也已经下达,那可以说这京城已经没他什么事。至于郡府的具体数据情况,每个季度都有专人送往三公府,根本就无需他去汇报。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在京城等着朝廷制作好绶带官印,然后向皇帝辞行。当然,大将军何进那里倒是要时常去逛逛,并且随时等着传唤,既然是全力协助,自然得做出个样子来。
至于张让的拉拢,倒是需要再让人偷偷去巩固一下。反正大将军何进与他们也是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就算被他发现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这些都不需要王旭亲自去做,这些事情,王谦很快就会知道,自然会偷偷代办。而他现在正是众人关注的目标,反而绝对不能与宦官扯上关系。所以,这么一闲下来,在驿馆呆了没多久,便憋坏了,当即带着典韦出去逛洛阳。
刚开始还很有兴致,可多走一会儿,两人却都失去了兴趣。洛阳虽然繁华,但看多了也就是那样,况且又是两个大男人,逛着逛着就是哈欠连天,意兴阑珊。
“典韦,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每天都这么闲,可怎么熬啊!”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王旭却是软软得抱怨道。
典韦看上去也很是烦闷,当即傻傻地摇了摇头。
知道问典韦是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王旭不由叹了口气,眼睛重新瞅向了四周的小店铺,想找点新奇的玩意儿。
走着,走着,王旭却是突然一愣,猛地停下了脚步,
“哎哟!”典韦不注意,顿时撞到王旭。“主公,你怎么不走了?”
可见王旭没有理他,只是怔怔地盯着街边的一家小店铺,当即不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咦?主公,莫非你是想给主母买支发钗?”
典韦说话的声音,终于震醒了王旭。可是刹那间,那难以遏制的记忆也是瞬间从脑海中闪现,那支发钗,与当年买给貂蝉和徐淑那一对,太像了!
不知不觉中,貂蝉的事情又一次升上了心头。不知为何,想到典韦说那女官就是貂蝉,王旭的心莫名一痛,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也不是爱得死去活来那种,只是觉得仿似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亲人一般。
而且越想越是难受,现在这样究竟算什么?连相认都不肯,是她恨自己?还是不愿意再看到自己?亦或者是别的原因?她究竟过的好不好?究竟是怎么看自己这个哥哥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疑问,王旭心里也是越来越慌乱,心里已经憋气到极点,就想搞个明白。
看到他呆呆地站在那儿,脸色变幻不定,典韦却是疑惑道:“主公,你怎么了?”
但王旭却仍然没有搭理,随着心中的憋气,闷了半晌,双眼却是闪过一抹厉声。“典韦,跟我干一票?”
这是当初的老话了,典韦顿时就明白过来,奇道:“主公,现在又不缺钱,还偷?”
“不偷钱,偷人!”王旭愤愤地道。
“偷人?偷谁?去哪儿偷?”典韦彻底被王旭搞糊涂了。
王旭深吸了口气,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典韦道:“典韦,我想知道我那妹妹为什么不认我。”
“偷皇?”典韦差点就惊叫起来,还好他脑子不是太笨,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口。
“嗯!你敢不敢去!”王旭咬着牙道。
闻言,典韦却是笑了起来:“主公,这是哪儿话?莫说皇那里!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跟着你走!”
“好兄弟!走,去买几件衣服,准备些家伙,今晚就去!”说着,王旭又将声音压得极低,道:“我妹妹所在是南宫,不如陛下寝宫所在的北宫防守严密,之前我已经了解过布局,以我们的身手和熟练程度,只要小心一些,绝对没问题。只是问几句话就走!”
“嗯!”典韦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第228章 洛阳风云(上)()
“嘶!”翠儿当即倒抽了口凉气,随即看向典韦的眼神已是充满了崇拜,笑道:“你这么厉害,将来哪个女子嫁给你,肯定不会受欺负!”
正说着,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一黯,低下头去不再吭声。
“呵呵!”典韦也没注意到什么异样,只是憨厚地傻笑了两声。
看到翠儿这表情,王旭倒是知道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命运,但也没有多说,回过头来道:“蝉儿,你们刚才的话,我在门外都听到了。但那种想法是错误的,不只你会痛苦,我也同样要去承受生离死别之痛。会给你立碑,会每年都去祭奠,会去怀念,在我的生命中将永远多一个遗憾,多一条无法弥补的裂痕。会成为永远无法弥补的痛,明白吗?”
随着王旭语重心长的话音,貂蝉仍然是静静地埋着头。过了好半天,直到将王旭的手包扎好,才缓缓抬起了头来,悠悠地说道:“旭哥哥,可即便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如果要让哥哥以后都这样涉险,偷偷潜入皇宫,那蝉儿宁愿永不相见。”
闻言,王旭却是终于松了口气,只要貂蝉开口了就好办。“蝉儿,你要有信心。相信我,很快你就会有出宫的机会。就算没有,我也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貂蝉顿时疑惑地道:“旭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旭当然不可能去给她解释外面的事情,微微笑了笑,便温柔地道:“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总之只要记住,接下来的时间,你只需要吃好,睡好!深居浅出,不要过多的暴露自己美貌就行!”
这话一出,貂蝉倒是还没能来得及说话,但翠儿却已经兴奋地抢着道:“将军,你说真的?貂蝉姐姐真的能出宫?”
“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多则一年,肯定会有机会。”王旭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想:历史上貂蝉是趁着灵帝死后,在宫中混乱之时逃离,并寻到当时已经赶回洛阳的王允。但现在的情况与历史并不完全一样,看情况吧,反正只要灵帝死,那就什么都不用管,大不了亲自跑一趟,想办法把貂蝉偷出去就是。
“哇!真是太好了。”听到貂蝉能有机会出去,翠儿顿时替她感到开心。“婵姐姐,我就说王将军会有办法嘛,这下可就好了。”
但王旭在思索了片刻后,担心出现意外,却是忍不住郑重地道:“蝉儿,不过时局发展还说不清楚,我只能提前告诉你,你义父很快也会回京。你可以多打听一下他的情况,一旦宫中有变,有机会出宫的时候,立刻便去找他,暂且安置下来。因为我无法肯定自己是不是能及时赶到洛阳。”
“嗯!”貂蝉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笑了笑,王旭也不再多说,当即又回过头道:“翠儿,到时候你和貂蝉一起走,也可以彼此照应一下。”
“王将军,你的意思是说,我也能出宫?”翠儿难以置信地惊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到时候宫中大乱,应该都有机会逃出去。就算没有机会,也可以耐心等待,我一定尽快赶到,想办法把你们两人都弄出去!”王旭肯定地道。
闻言,翠儿顿时激动地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王旭不停点头。貂蝉的胸脯也是明显有些起伏,尽管比较温婉,不像翠儿那么直接,但也同样可以看出她内心的兴奋。
看到两人这副模样,王旭想了想,却是忍不住提醒道:“不过,如果到时候我还没赶到,你们就自行逃出,但一定要记住。务必要换上普通的衣服,而且把脸画得花一些,隐藏真实容貌最好。还有,平日里你们要深居浅出,尽可能不要有任何异常,要保护好自己,避免出现意外。而且宫中有可能会大乱的事,也一定要守口如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放心吧,我们长年身处宫中,知道哪些事情能说,哪些事情不能说。翠儿还想出宫,不想死在这里呢!”翠儿可爱的脸颊上仍是那么激动,当即便拍着胸脯保证道。
“呵呵!那就好。”王旭微微笑了笑。其实他也是因为听到了之前翠儿和貂蝉的谈话,发现两人都很聪明,心中有底,所以才敢提前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好了,今天不是说话的时候,等你们出了宫,有的是机会。现在天色已经不早,我和典韦该走了。”王旭当即站了起来道。
“旭哥哥!”这次貂蝉终于抢着说话了,语气里有着浓浓地不舍。
“嗯?蝉儿还有什么事情吗?”王旭笑道。
“哥哥常年在外征战,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貂蝉有些心忧地望向了王旭,一双美目全是担心。
“放心吧!你旭哥哥别的本事没有,但打仗却是一流,想死也不容易。倒是你和翠儿要好生照顾自己,可千万别出现意外。”说着,王旭不由摸了摸貂蝉的秀发,微微笑道:“好啦,最多一年,我们就可以重聚,到时候跟我去荆南吧!你徐淑姐姐和周智哥哥都经常提起你,很想你呢!”
“嗯!蝉儿也好想她们。”乖巧地点了点头,貂蝉也是缓缓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那我就走了,这皇宫那么大,要是天亮前没有绕出去,那可就大事不妙!”说完,王旭也不再磨叽,对着典韦挥了挥手,迅速将黑布重新绑到头上后,便向着门外走去。
貂蝉和翠儿倒也明理,知道皇宫危险,时间耽误不得,所以都没有再多说话。
随着王旭和典韦打开房门,躬着身子,脚步轻盈地迅速消失在院落里。翠儿才转头看着貂蝉道:“姐姐,王将军对你真好,尽然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潜进皇宫来找你。等熬过这一年,出了宫可就幸福咯,到时候,不知道王将军会多么疼你。”
貂蝉脸上红潮本就未褪,此刻听到这话,顿时又红了起来,娇声道:“翠儿,你是不是还要说!”
见状,翠儿却是做了个鬼脸,不在乎地道:“本来就是嘛!”
“你”貂蝉被羞得说不出话来,跺了跺脚,顿时在房里追打起翠儿来
出宫倒是比进宫容易得多,王旭已经将进来的路记下,对侍卫的分布也比较了解,所以一路返回,倒也没有出什么意外。而且所用时间,还不足进来时的三分之一。
不过出了皇宫的时候,还是止不住地长长舒了口气。那种心理压力可不是一般得大,特别是每当与巡逻侍卫出现,在躲藏的地方擦身而过的时候,那种心搁到嗓子眼的感觉,比打仗还刺激。
因为第二天上午还要早朝,所以王旭也不耽搁,迅速赶回了驿馆。还好这个时候的早朝时间不像明清那样早,不然群臣恐怕已经在赶往皇宫的路上。
洗了个澡,上床小睡了没多久,驿馆的管事便前来敲门,提醒时辰已经不早,该上朝了。
尽管对上朝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但王旭也不敢怠慢,迅速起来换好朝服,乘坐驿馆的马车赶往皇宫!不过倒没有再让典韦跟去,任他在驿馆呼呼大睡。
因为没有休息好,又听着那些无聊的公文报告,眼皮真是格外沉重,差点就在大殿里坐着睡着。好在今天的早朝比昨天要短得多,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等三公和大将军报告完事情,灵帝就正式授予王旭紫绶金印,褒扬了一番,便宣布退朝。
“王兄,等等!”被那朝会勾起了瞌睡,王旭正急着赶回驿馆睡觉,袁绍的声音却突然从后面传来。
刚刚转过头,便见袁绍从群臣中穿插而过,快步走到近前道:“王兄,今晚到我府中聚聚如何?”
“噢!好。”王旭没精打采地道。
“咦?王兄看上去怎么这么憔悴?莫非染上疾病?”说着,袁绍便关心地道:“这可耽搁不得,快去找医官看看吧!”
“没有,只是昨夜没有睡好而已。”王旭摇了摇头道。
闻言,袁绍笑了笑,倒也不再追问,转而叮嘱道:“那王兄就回去休息吧,今晚可是特意为庆祝你高升而设宴,你可别迟到。”
“这怎么好意思呢!”听到是为自己设宴,王旭倒是有些惊讶了。
“诶!你我之间哪里还说那么多,既然高升,当然要庆祝一下,而且今晚我可邀请了不少人作陪!”袁绍亲热地笑道。
“噢?都有哪些人?”
见王旭来了兴趣,袁绍也是笑道:“除了前晚那些人外,还有傅燮、盖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