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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终)
烈日当空,凉亭,荷香。
这日考察两位小公子的诗词,毋忘将过,轮到衣阑。
高邺:昔人已乘黄鹤去。
某小娃:烟花三月下扬州。
高邺:云想衣裳花想容。
某小娃:金陵子弟来相送。
高邺:但使龙城飞将在。
某小娃:夜泊秦淮近酒家。
“……”
高邺:小荷才露尖尖角。
某小娃:玉人何处教吹箫。
“……”(吐血)
高邺:王师北定中原日。
某小娃:六朝如梦鸟空啼。
“……”(完全不搭)
高邺:呼儿将出换美酒。
某小娃:隔篱呼取尽馀杯。
“……”(意境不错)
高邺:十年生死两茫茫。
某小娃:磨刀霍霍向猪羊。
“……”(敢情这么押……)
高邺:老夫聊发少年狂。
某小娃:一树梨花压海棠。
高邺终是忍不住:“啊哈哈……”
只有阴衣阑背诗能背成这德行……
阴寡月(眉头抖了再抖、脸一黑再黑):“……”
阴毋忘(唇角抽了再抽、扶额):“……”
顾九(扬眉):“老娘诗词都白学了!”
高邺:烟笼淮水月笼沙。
衣阑:我花开后百花杀。
高邺:春心莫共花争发。
衣阑:我花开后百花杀。
高邺:此花开后更无花。
衣阑:我花开后百花杀。
高邺:男人四十要出家。
衣阑:我花开后百花杀。
高邺:男人四十一枝花。
衣阑:我花开后百花杀。
“……”
高邺沉脸,掀桌咆哮:现在……谁还能来告诉我“我花开后百花杀”的前一句是什么?!
高邺:风吹杨柳满店香。
衣阑:不及汪伦送我情。
高邺:等闲忘却故人心。
衣阑:不及汪伦送我情。
高邺:身无彩凤双飞翼。
衣阑:不及汪伦送我情。
高邺:春宵一刻值千金。
衣阑:不及汪伦送我情。
高邺(欲哭无泪):汪伦的情无处不在啊……史上无解的多角恋么?
汪伦(欲哭无泪):我招谁惹谁了我?
年关过后,南雍萧府依旧热闹,左相萧桢的堂妹这日及笄。
外头人都说等二月,萧桃就要进宫里去了。
中宫之位,一国国母,如此位置,让南雍多少女子欣羡,萧桃想,她不知给多少女子嫉恨着呢。
自懂事起她的左相堂哥就在她耳边说起那少年帝王,每逢佳节能随着堂哥进宫,她也会远远的打量那个少年,那个她将来的丈夫……
他的确继承了南雍皇室的俊美,而那俊美在时日渐长之中愈加有味道……
她的夫君,南雍帝王,南雍少女们眼中的第一美人,真是俊美的如同神祗呢。
一晃眼三年匆匆而过,她年十五,已及笄。她愈发期待着自己的婚期,一日一日的临近了,愈加让她心中悸动。
“小姐,相爷方才来传话要您随他入宫呢。”丫鬟茵茵匆匆进来给她行礼,而后在柜子那头给她寻衣物。
萧桃一愣,问道:“可知是何事?”
“过几日就是元宵了,想来是圣上宴请了二相,指了名儿要带上你,你也是知道的……小姐您已及笄了……”
萧桃一听忙随茵茵摆弄换上衣服。
换好一身华美衣裙的萧桃将出房门就见她气质内敛华贵的堂哥站在外头。
第691章 番外雍宫引之顾陌(2)()
萧桢朝萧桃浅淡一笑,“今日,你随我进宫去。”
萧桃温婉的颔首,朝他走去,“全听哥哥吩咐。”
萧桢不禁有些黯然,明明萧桃及笄过了。宫里头似乎没有任何动静,他也不知圣上到底是何意。
玉漱宫的前的园子里,宫灯燃起的地方,传来一阵爽朗的颤笑声。
玄达从玉漱宫走过来,寻主子,一时间腿一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家主子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娃娃?
主子这些年性情大改,冷心冷情已至极端,怎地还会让一个小娃娃坐在他怀中?
这是谁家的野丫头?
“卿哥哥……哥哥……陌陌要糖葫芦……”陌陌挥舞着小手,在那少年帝王怀里乱动,方才她就是瞧见那糖葫芦被卿哥哥变戏法似的,一下子给变没了!
“哦,哪里来的糖葫芦,我怎么没瞧到?”那少年只是笑,瞅着那顿变的小脸一时心情大好,“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玄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主子竟然在笑?不对,主子竟然在逗弄一个野丫头?
玄达心下一紧,思量了一会儿,有些不忍打扰,反正二相也不会这么快进宫,即便进宫了,候着皇上也是天经地义。
于是玄达私心作祟,想要将主子脸上的笑留得更长久些儿,于是迈开步子悄声离开了。
这些年,着实苦了主子。
这头陌陌受不了卿沂的逗弄,小孩子嘴里没味道,心里巴巴的盼着糖葫芦盼不着。
卿哥哥真可恶……方才自个儿还偷咬了口糖葫芦,这会儿自个却哄她说没瞧见,她虽然人小,可精明呢。
陌陌瞅着卿哥哥方才咬过糖葫芦的地方,想都不曾想,扑了上去——
“唔……”
卿沂完全被这骇人举动给惊吓住了,一时间怔在当场。
那柔软的如同棉花糖般,还带着奶香味的唇凑了上来,让他心都酥软了。
好软……
陌陌享受着卿沂哥哥唇上糖葫芦的余味,心里乐开了花,就势要将那糖汁全部尝到。
似乎是过了好久,卿沂才堪堪意识到自个儿被一个小人儿夺走了……初吻。
这个吻,他想他一辈子都会记得。
而这个肇事者,压根不会记得。
她才三岁,她只当他是糖葫芦。
后来他才知道,有些事情便只有上了心的人,才会伤得最深。
而他恰巧是最先坠入的人……
“不甜了……”那女娃娃突然松开卿沂的脸,皱着眉头说道。
卿沂一阵无语,哪里有人的嘴巴一直是甜的?
可回想起方才酥软的触感,他内心一动,眉眼里闪过一道光。
他好想……再试一次。
于是他藏在身后盘子里的糖葫芦,快速的咬了一口,还不待吞下在那小娃娃唇上一点……
闻到甜味陌陌立马反应过来。
“呀,卿哥哥!我的糖葫芦……”说着,唇又覆了上去。
这次入宫,萧桃等了好久才见到圣上。
这是几年来少有的一次近观,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怎么,她觉得圣上的唇比旁人要红,是那种极艳丽的红,为他整个绝美的面都增添了几许妖娆旖旎……
想着萧桃羞恼的低下头去。
虽说圣上好看,也是她将来的夫君,她也不该这样想吧……
那一场宫晏,很安静,圣上似乎是着急做什么,走的也略显匆忙。
萧桢上前去问玄达,玄达也只是说圣上近日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圣上头疼的毛病,似乎很多大臣都知道,也不算是秘密了,最严重的一次,圣上还在早朝时候差点昏厥了的。
正因如此很多人担心圣上的身体,也很多人都担心皇储问题,后尚未立,又何来皇储?
可是萧桢愈发不解,圣上到底是何意?
萧桃为后,可是当初定好了的,圣上莫不是要反悔了?
他摇摇头,不会的,为了大局,圣上不会反悔。
当然,圣上若真是不想娶萧桃,给他一个让他接受的理由,他不会怪他。
因为他是卿泓的胞弟,他也将他视作弟弟。
只是,逃避不是办法,他们可以再等,三年,五年,可是将来久不立后真的好吗?
卿沂头疼的毛病这会儿并没有犯,他着实是想着陪陌陌,宫晏上哪里有心情用膳,不过是敷衍了事罢了。
“陌陌,陌陌,睡了没有?”莆一进殿,卿沂就唤道。
榻上的陌陌睁开惺忪睡眼,望着刚刚回来的卿沂,大眼水灵灵的可爱至极。
“啊,睡了啊,不过还没睡着?”卿沂变戏法似的将藏在袖中的糖葫芦取出来。
“呀,哥哥。”她伸手要去拿。
“不了,夜里吃糖不好。”卿沂狡黠的笑,“所以还是卿哥哥吃了,你再吃哥哥的。”
过了几日,玄达终于弄清楚这丫头是谁了,原来是殷离人带回来的,叫顾陌陌,竟是阴大人的女儿……
听说殷离人要住上一些时日便要走,这会儿回江南是要给顾陌陌寻药。
听说顾陌陌是早产儿,比她两个哥哥还早产了数月,不足七个月就生下了,其间缘由不用问也知该是阴夫人在怀孕期间遇上了什么,才至此的。
所以这顾陌陌天生体弱,出生的时候就连一些神医都说活不了,可是没想到如今活了过来,只是****要寻药。
卿沂听说后很是震惊,当即暗中下令收集所有药材。
不管十年,即便是要吃五十年的药他也要给陌陌弄来。
可没半个月殷离人就要走了,说是蜀地有一神医,可能一口气治好陌陌的病。
卿沂一听当即神情大改,说要将那神医抓到宫里给陌陌治病。
殷离人连连摇头,说这个使不得,那神医闲云野鹤,若是圣上这样只怕是强人所难。
好说歹说卿沂总算是同意了。
他虽说舍不得陌陌走,可也不能妨碍着陌陌治病啊。
可这一别,再见竟是七年之后。
这七年,人人都言雍朝皇帝很奇怪。
圣上十八的时候,传出万安寺的主持说圣上天煞孤星,克妻不得立后,要到而立之年星位方转,命方改。所以要等而立之年一过便可立后。
对此有很多人跑去问凡羽大师,是不是确有此事。
凡羽只是但笑不语,他哪里知晓圣上以他的名传出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人家是圣上,他只能哑巴吃黄连……
对此萧桃死活不信誓死要嫁皇上,可接二连三的萧府离奇事件,让长孙氏,和萧桃母亲不得不信了。
也是圣上二十岁的时候,终于迫于舆论压力,将萧桃娶进宫封了贵妃。不得做皇后,做贵妃不算是反冲吧?
萧桃她都一十八了,又和圣上有过婚约,放着给别人,别人也不敢来提亲啊。
宫里传言圣上与贵妃感情和睦,都说是等着圣上过了三十就将贵妃立为皇后,因此好些人都盼着皇贵妃能给圣上诞下子嗣,也不枉他们对圣上,对南雍的一片忠心。
可也只有萧桃知道,那人每次来,从不留宿。黄昏闲谈,清茶暗香,他每每也只是要她陪他下棋,或者听她弹一曲古音。
圣上有极其严重的头疼症,私下里听人说圣上每日要睡足十多个时辰,所以到了夜里根本没事做其他,服了药便睡了,一直到寅时,起身上朝。如此,便是七年……
直到今年圣上二十四岁了,仍无子嗣,大臣们都开始议论纷纷,说圣上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对此,卿沂只是一笑置之,每当服了药躺在床榻上的时候他就在想,七年之后的陌陌,十岁的陌陌当是什么样子的?
或者豆蔻年华的陌陌当是什么样子的。
奈何我生,你未生,你生,我已老。
这陡然冒出的一句让他不禁冷汗淋漓而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
末了,他摇摇头,不置可否的轻笑,他拿她当妹妹,只是怜悯她柔弱的身子,希望她能安然活着吧。
只是,他好期待能见到她。
第692章 【卿沂篇】深情告白之婚娶()
顾陌凝视着此刻失神的帝王,心不由的抽痛了一下。
她虽刻意遗忘了一些东西,但是记忆里那温柔娇宠她的少年,却从未从她的脑海里消失。无论她多么刻意的想要抹去,他仍旧如同镌刻于心的字,如同滴入心头的朱砂,贯穿了她的童年乃至少年……
“那你呢,妃嫔环侍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一丝难言的压抑从眼里闪过,她咬着唇,那样坚韧,坚韧的如同山石。
闻言卿沂一震,顾陌微扬的嘴角,坚毅的眼神将他的心碾成粉碎。
是啊,妃嫔环侍,他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他,这些年他的身边始终有一个萧桃,所以这些年陌陌的身边出现了其他的男人,也,无可厚非不是吗……
胸腔里某一处剧痛着,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不想他的陌陌眷恋除他以外的其他男子,他是那么期待与她的重逢,一年一年,寒来暑往,他坐在那样一个孤寒的位置,没有真正值得相信又倚靠的人,他把此生所剩不多的温柔与脾『性』全给了她……
猛地他一把抱住身前女子,手穿过她的发,唇覆了上去。
他痴缠着,诉说着。
“陌陌,不要这样伤我,我受不了……”他吻着她没有丝毫想松开的意思,而顾陌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吻,完全没有接招的余地,只能硬生生的受着,恼怒的同时又推不开这个力气极大的男人。
奇怪他不是传言之中有痼疾,身体一直不好吗?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嘴里传来湿咸的味道,顾陌察觉到那是什么,心突然狂跳起啦。
是他的泪,她以为只有她会因为思念一个人而流泪。
在蜀地治病远离家乡,多少次泪湿枕巾,多少次午夜梦回……他掠夺了她三岁时的记忆,他贯穿了她整个童年对美好的幻想,年复一年她拜托殷爷爷从长安带来他的画像,和有关于他的一切。他是她年少时候的梦,是童年记忆里的白月光……
大约是她十岁那年也就是三年前,她突然听到圣上大婚的消息后……那夜,泪湿枕巾,心不知怎么痛了一夜,也是那一夜后她不再探听有关他的消息,三年之约,就此遗忘。
可哪里能真正遗忘……
想到什么,顾陌突然一把抱住面前疯狂吻她的男人的头。
狠狠的吻了回去。
顾陌的吻就像啃狗骨头一般,狂野,又激、昂……
这让卿沂吃惊的同时,又带着难言的激动,是不是……他可以试图把陌陌这样的行为想做,她也有一点喜欢他,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
“陌陌……”
“陌陌……”
他深情的呢喃着,用对待心尖上姑娘的方式吻着她。
他一生的温情,从少年至青年。他一生的眷恋,从多情时到深情时。他从未想过上天还会如此眷顾他,会让他喜欢的人,也有那么一丁点喜欢他……
“陌陌,我喜欢你,喜欢了你好久好久……我不做皇上,不想要江山,只想要你……”他喃呢着,留下一行清泪。
“什么?”这深情的告白让顾陌清醒过来,她突然推开他。
她原本满是爱意的眼,变得那样冷,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一脸深情的卿沂。
“你不做皇上,不要江山社稷,是想让我做千古罪人?”
“不是这样的陌陌……”他摇头,他方才情到浓处,说的是心里最想说的,可是那也是他不能做的,天知道他有多么矛盾。
他低下头,沉声道:“只要我在那个位置,永远不能立你为后,只要我在那个位置,皇后便是萧桃,那是卿家欠萧家的,如果不给她,满朝文武不服,百姓会说帝王无信,如今半壁江山,于卿家我是帝王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