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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两条。第一,我还要无难军的老兵,数额为两千人。送他们来的时候除了本人,还有他们的家眷。”
不得不说,关彝用无难军做教官是尝到了甜头的,接下来他还准备扩大复兴学堂的规模,在大将军姜维把他的每一个机动军团军官都当成宝贝扭扭捏捏不肯放出来的情况下,无难老兵真的是很好的选择。
“嘶子丰,我跟你说句实话啊。我步家一共就五六百无难军,老兵数量就更少。这两千人,真的拿不出来。”
“你家不够就去和其他家商量啊!腾家、骆家、阚家、施家、鲁家、吕家大凡你们吴国以荆州之地为根基的世家,你都可以去勾兑啊!我就不信就你们步家吞了无难军。”
“好吧。此条算我应承了你。下一条呢?需知,光是这一条,我步家要付出的代价就极大!”
“嘿嘿嘿,下一条就是让你缩小损失的。还是刚才那些世家,我跟他们不熟啊。你回去跟他们勾兑的时候向他们说清楚,我这边把盐场卖了之后会拿大把的钱来找他们买粮食!到时候他们不准集体涨价!”
是的,以穿越者左手进、右手出的花钱习惯。当他手里有了大把的钱后,他是不会让这些钱长期捏在手里的——钱不花出去,就不是钱了!
当前蜀汉民册上的百姓,实在是已经被逼到了生死线上。不管是出于公心安抚百姓,让百姓休养生息也好。抑或是为他关大司马私人获取名望也罢。在关彝的计划里,炎兴二年的秋天,他要在蜀汉全国免税!
无论如何,都要至少免税一年。让已经不堪重负的蜀汉百姓稍稍的喘息一下。否则,他这个关大司马不需要蜀汉的世家们发动叛乱来反他,底层百姓的起义就足够让他身死族灭了。
但是这边要免税,那边还得继续给各级官员发工资啊!而这年头,各级官员的工资又不是直接发多少文钱,而是直接和粮食的重量挂钩的。而且在实际操作中,也是一半的一半,粮食、铜钱都要发的。
蜀汉现在的官员有多少呢?整整四万人!比曹魏(三万多)和东吴(两万多)的官员都要多。这四万人有的人年薪比万石——比如他关大司马。有的只有一百石——比如一个下县的县丞。虽说任何一个时代,在整个官僚体系中,中低级官员总是占了绝大多数。但即便以平均每个官员年俸五百石计算,再加上什么亲王的俸禄啥的。蜀汉政府一年就要发出去一千万石粮食和十亿钱!
(关彝:mb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官?说不得,等老子明后年腾出手来,必须要裁员了!嗯?你说裁员从今年开始?也对,盐场都卖光了。司盐校尉府的各级官员以及数量庞大的矿场兵等等五千多人全都可以裁掉了!)
除了官员的俸禄外,蜀汉还有军民比例高得离谱的军队需要供养。虽说经过这一场汉魏大战,蜀汉现有军队已经降低到了九万左右(机动兵团三万五,汉中兵团一万五,成都羽林一万五,自贡涪陵的复兴系私兵一万,永安军团七千,南中军团八千)。而且士兵的俸禄比官员的俸禄低得多,平均一年也就六十石左右。但大概的算下来,也差不多需要三百万石粮食和三亿钱!
而且,和官员的俸禄大多可以就地发放不同。士兵驻扎的地方一般都是偏僻的国境线,和产粮区有较远的距离。所以,你还得把路途上的损耗算进去——而蜀汉由于地形的原因,其粮食运输途中的损耗又是三国之中最大的。
此外,虽说成都平原是水旱从人的天府之国,大规模的农业灾害极少发生。但无论如何,国家的府库里至少要有一定分量的储备粮。
零零总总算下来,今年秋收前要是府库里没有两千万石粮食和二十亿钱的储备,免税什么的,就是个笑话。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来,诸葛丞相、蒋大司马、费大将军,还有陈奉宗,让我再次膜拜你们一下!
第一七三章 盐场拍卖会(三)()
“嗯,听子丰的意思,你是想大规模买粮咯?这个规模到底有多大呢?”
关彝伸出了一个指头。
“一百万?嗨,我步家稍微紧一紧就给你凑足了。别说了,我负责了!”
“呃,我是想要一千万。”
“哦,一千万。啊?!一千万!你要干嘛?又要北伐吗?”
“嘿嘿,这个仲思就不要多问哪。总之呢,当今天下三分,伪魏独强的态势并未根本性的改变。所以我只要脑子没坏,是不会对你们吴国有什么想法的。你明确这一点就行了。”
“唔,这倒也是。好吧,如果是一千万的话倒是不错。反正这些年各家的仓库里存粮都不少。以前大家还可以用这些陈粮酿酒,自从你那果酒出来后,这些陈粮就只有堆在仓库里发霉了!”
“哼哼,仲思啊,你可不许拿发霉的陈粮来糊弄我啊。”
“嗨,咱们谁跟谁啊。不过我说啊,你毕竟要一千万石粮食啊。全都要新米那是不可能的。但我保证,最多是去年的陈米,而且绝无霉变。”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碰一杯。”
“各位十三州的朋友们,经过前面三十四轮激烈的竞价。我们前面拍出的三十四座盐场全部没有流标。在此,糜照感谢各位朋友的大力支持!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座盐场:巴西郡大英盐场!此盐场现有矿井一百余口,全部实现卓筒井技术生产,而且其中有五十二口自带伴生天然气。其产量足够保障全场卤水的熬制,无需再派出人手去伐木熬盐。该盐场每日的出盐量是四百石!而且此盐场附近全部都是汉民,还有巴西郡兵驻扎。同时紧邻嘉陵江和汉江,无论是南下巴郡还是南北荆州都十分方便这个盐场的底价是三亿钱!现在诸位可以出价了!”
当关彝和步阐在做着勾兑的时候,糜照主持的拍卖会也接近了尾声。
此时此刻,经过多轮角逐,有的财团因为前面购买了较多盐场已经没有了余钱。有的财团则是本身实力不足,虽然看到产量如此巨大、交通如此方便的盐场,那是唾液横流,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相对于前面小盐场竞价的杂乱热闹,此时的竞价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不过,虽然冷清,但肃杀的空气中一样带着惨烈。
“四亿!”
“哼哼哼,你们益州人一开始不是很嚣张么,三十四座盐场你们起码吞了将近二十座下去。这会儿怎么不敢加价了?这样的盐场一亿一亿的加多没意思。六亿!”
“这口音,是颍川人!哼,魏逆!”
“哼!蜀贼!”
“咚咚咚!!肃静肃静,两位,你们再开地图炮的话,说不得,本官就要把你们驱逐出场了。好了,六亿第一次!有没有人加价?”
“嚯嚯嚯颍川人的钱很多么?比我们冀州人如何?八亿!”
“真是奇了怪了,这口盐矿距离你们冀州那么远,你们买来干啥?十亿!”
“咦?听您这口音,是吴郡人啊。这盐矿离你们也不近啊!十一亿!”
“住口!老子是会稽人,才不是什么吴郡狗。啊,话说回来,你刚才不是嫌人家加一亿很扯么?这会你怎么只敢加一亿了?十三亿!”
“哼,会稽猪怎么这么嚣张?可惜你们碰上了我们吴郡人!十五亿!”
“mb的吴郡狗,在大吴国内盘剥我们会稽人就够了,在这益州也要跟你老子拆台么?二十亿!”
“呵呵呵,二十亿?你要多少年才能回本啊?所以你们会稽的都是猪啊。老子不玩了。哈哈哈哈”
“二十亿第一次?二十亿第二次?还有没有朋友加价?这是最后一个盐场了哦。二十亿第三次!咚!成交!恭喜这位手持三十二号报价牌的朋友!好了,今天的拍卖会到此就要结束了,请刚才拍下盐场的朋友,到后台的一间小黑屋内做相应交接。嗯,按照事先的说明,需要先缴纳一部分的定金。之后就可以开始安排相关接手事宜了。多谢各位朋友捧场,恭送各位!”
拍卖会结束了,糜照忙着和拍下盐场的各路土豪办交接,比刚才更忙了。而关彝这边也不轻松。因为,和刚才那位耿直得只能用蠢笨来形容的步二爷相比,他现在谈话的对象,那可真的不太好惹。
“子初公能接受关彝的邀请,犯险来我益州。真是让我佩服之至!”
不错,在一间更隐秘的房间里坐着的两人,除了关彝之外,剩下的那个,就是曹魏帝国新任的雍州军团司令官,征西大将军司马望!
“呵呵呵,两三月前在洛阳见过了简无双、李令伯、马仲英等人的风华绝代。望就对能够驱使这些人杰的关子丰很感兴趣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不敢当子初公谬赞。”
“不是谬赞啊。子丰,刚才那一场拍卖会,所得不下一百亿吧?”
“嗯,粗略计算了一下,应该是一百亿多一点。”
“呵呵呵,不光如此。你拿到了钱,可以去做自己想去做的事情,比如,改善民生,甚至大量的向东吴或者我大魏进口粮食。进而在你国内实行免税,以此安抚民心,稳定地位。而且,盐场交给私人打理后,出盐量必然大增,盐价也会跟着下来。百姓手里不光多了粮食,连买盐也更便宜了。这两样东西一充沛,百姓还不对你死心塌地?”
这个司马望,果然厉害!
“呵呵,一切逃不过子初公的法眼。那我想问,子初公方才?”
“我那几个侄儿倒是凑了十亿派人来此买下了一个盐场,我却是没什么兴趣的。”
你哪里是没有兴趣啊。全天下还有比你对钱更感兴趣的人吗?要不是你出镇长安,换了其他人,我请得来吗?你之所以没有出手买盐场,是因为你已经看穿了盐价必降,回本时间必将极大延长的本质吧?
“呵呵呵,子初公兴致高雅,本来也不会对这些俗物感兴趣。那么,子初公,咱们来谈谈可以让人风雅的物事吧。上月我派人给您送的高度白酒,你觉得怎么样?”
没错!就是高度白酒。
对于穿越者来说,在这个时代弄出三四十度的白酒就跟玩儿一样——不就是蒸馏冷却嘛,是个穿越者都会。但是以前在涪陵郡,由于长期无法粮食自给,所以关彝是绝对不会把这玩意给拿出来的——也就是后来涪陵郡初步实现粮食自给后,他偷偷的酿了一点点出来给自己解馋用。但是他喝过自酿出来的高度白酒后就彻底失去了兴趣——水质问题,酒的质量太差。
若说中国后世的白酒排名,茅台排名第一估计争议不大。这第二呢,关彝个人认为是五粮液。然后泸州老窖稍稍次之。
这三种白酒,其实用的水都是来自一条河——赤水河。茅台在上游,宜宾在中游,泸州在下游——实际上赤水河全线五百里,不出百里必有一种名酒。而且是越在上游的酒越好!
非常值得庆幸的是,赤水河整条河流,现在都在蜀汉的疆域之内。
所以,现在,是时候拿出高度白酒这个新大杀器的时候了。
在这一年的四月,当收到司马望重新出镇长安的消息后,关彝就派人给司马望送了一批高度白酒。虽说这批酒是用乌江里矿物杂质极高的恶水酿造,在关彝看来质量很次。但对于喝酒度数从未超过十五度的魏晋时代的人来说,酒香扑鼻,清冽透明,入口似刀,入腹化火的高度白酒,那就真的像是来自天上的仙酿!
而且司马望是什么人?能够和‘文同陈思’的曹髦互相唱和的名士。他非常清楚这个东西上市后对那些名士的吸引力是多么的大!
名士嘛,都要狂放不羁的。怎么才能自然的狂放而不是伪装的狂放呢?以前是靠五石散——那玩意吃下去之后就是一个躁狂、致幻。但是副作用真的不要太多——长期吃绝对吃成一个精神病。而且是一个非常短命的精神病。
而这个酒就不一样了!名士本来就喜欢饮酒,喝了这个不但风雅,还可以自然狂放!简直就是引领时代潮流的大杀器啊!
所以,司马望冒险亲自来到了成都。
“多的话就不说了,子初公,你为我提供高粱、小麦、稻米等各种粮食,我卖这样的酒给你。品质嘛,只会越来越高这价钱嘛,一口价,三十石粮食一石酒!”
(黑心的关彝啊,要知道,从近代中国开始,老百姓都知道,要出45度以上的白酒,三斤粮食一斤酒这个比例是基本恒定的。就算这年头生产技术不过关,顶天五斤粮食一斤白酒就不得了了。)
“唔,这个价钱,我可以答应。我的要求是”
“当然,此酒只能由子初公指定的人售卖。包括我复兴社,都只管生产,不能销售!”
“善!此事就这么定了!”
第一七四章 桓王之再生(一)()
西元264年在东吴是永安七年,这一年的五月,东吴的第三任皇帝孙休,再一次病倒了。
说起来,这位皇帝登基七年以来,一直大病小病不断,多次传出病危的消息。但他又一次次顽强的挺了过来。但是这一次,老天也对他不耐烦了,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带走他!
“呵呼呵”,破风箱般的声音开始在东吴皇宫的内殿响起。到了这一年的七月,孙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现在唯一的能做的,就是在宰相濮阳兴和左将军张布前来探视他的时候,用手指了指这两位亲信,再用手指了指自己床旁还不到十岁的太子
客观的说,孙休是一个仁慈的皇帝。他的几个儿子的名字,全都是现代电脑打不出来的生僻字,就是怕以后自己的儿子登基为帝后。如果皇帝的名字太过常用,会导致很多人犯忌讳——休字就是常用字,他的登基,导致东吴国内休字无法使用,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除了这一点之外,孙休在位期间,基本维持了国内的稳定,没有主动发动大的战争。国家得到了宝贵的七年修养时间,东吴虽然未能缩短和曹魏的国力差距,但至少,已经把蜀汉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不过,也就是这样了。
他是一个好人。除了登基之后为了消灭隐患,让他的前任孙亮暴毙身亡之外(无证据,但基本公认凶手是他。因为那时候孙綝已经被他干掉很久了)。他没有朝自己的兄弟、侄儿动过刀。除了夷灭孙綝的三族外,他也没有朝东吴的世家们动过刀。
可惜,皇帝这个职业,好人是做不来的。
他念旧情,重用以前的老朋友濮阳兴和张布两个庸才,整个东吴的国家机器在这两个庸才的带领下效率变得越来越低。他心慈手软——抑或说做事情下不了决心。对国内本来就膨胀得极为厉害的世家大族基本没有有效抑制。由此导致他执政的七年,国家户口生生不见了五十万
也就是这样了。
永安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东吴第三任皇帝孙休驾崩,终年三十岁。谥号为景皇帝。谥法上说,由义而济曰景;耆意大虑曰景;布义行刚曰景;致志大图曰景;繇义而成曰景;德行可仰曰景;法义而齐曰景;明照旁周曰景总而言之,算是美谥。
皇帝走了,东吴还在,所以活着的人们,还要继续操心这个国家的未来。
毫无疑问,大行皇帝临死前的意思很清楚:希望濮阳兴和张布两个老伙计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而这两个人本来也是想按照孙休的遗志来办。
可是,可是东吴的大臣们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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