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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品和中品有什么区别呢?被评为上品的,出仕的时候其起点就是七品官以上,上上的话起点则是五品。被评为中品的,其起点最高也不过八品。而且无论以后这名士子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达到六品以上——因为,他的起点太低了。”
“伪魏实行这套制度已经三十多年来,如果一开始还算比较公正,除了参考家世以外,才华也很看重。那么到了现在,这给士子定品级,基本上都是按照家世来定了。
“所以这些年来,伪魏的官员中,已经出现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现象。也就是说,在伪魏的这套选官制度下,一个人能不能做官,能做多大的官,在其出身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而我大汉现行的察举制呢,是由各地郡守向朝廷举荐人才。举荐来的人才要由朝廷考核是否有真才实学。即便是通过了朝廷的考核,但不管你家里有没有人当官,其起点都是一样的:一般都是议郎。然后大家在同样的起点,靠着各自的才华打拼出自己的未来。”
“当然,我大汉的察举制也不是没有问题。高门世家的议郎和普通平民家的议郎,在朝廷里的升迁速度那是肯定不一样的。这一点小女子不敢否认。但是,在察举制里,至少出身寒门的人,只要有真才实学,那是能够看到出人头地的希望的。比如以前的诸葛丞相府的留府长史张裔,又比如现在涪陵郡的李从事,都是出身寒门,但一样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大汉的栋梁。”
“各位羽林的兄弟们,小女子知道最近有不少达官贵人都派人进入军营游说各位。说什么伪魏和我大汉的这场战争,与咱们益州人无关。要我们即使不发动兵变也要保持中立。呵呵呵,各位兄弟,听了小女子的话相信大家已经明白为什么有些达官贵人们会这么做了吧?是的,他们就是希望我大汉灭亡,然后在益州实行伪魏的九品中正制。这样,他们就可以世世代代占据益州所有的官位,然后把各位兄弟以及你们的后人,世世代代的踩在脚下!”
“各位兄弟,你们说,你们是希望你们、以及你们的后人多少能看到向上走的希望呢?还是让你们的后人,因为你们这一次不保卫大汉的行为,导致他们从一出生起就世世代代注定卑贱呢?”
如果说一开始木斑斓的演讲,围坐在周围的羽林军将士更多的是在关注她的身材和容貌。那么到了此时,听众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了演讲的内容上。
中国的封建社会,是一个官本位社会。当官!当大官!是每一个中国人内心深处不可抑制的本能。即便老子这辈子不行,那么老子的下一辈、下下辈也要去试一试!而且和秉持“青蛙的儿子是蛤蟆”理念的日本人不同,中国人信奉的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样更有上进心态的理念。所以,当木斑斓说到伪魏统治益州,平民阶层的上升之路将全部被堵死后。羽林军的听众们情绪就完全被调动起来了。
“这位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为什么那些本地世家大族这么积极的来让你们放弃军人的荣耀,做可耻的懦夫?”
“什么?!姑娘,不要看你是一个女流之辈,说话小心点。老子哪里是懦夫了?”
“呵呵呵,你们现在不是军心浮动,纷纷说反正大汉要亡了,和平马上降临。不要把自己的命丢在这个时候么?军人,平时接受国家的供养。在自己的国家即将灭亡之际,却相互串联想办法不去出战,不是懦夫是什么?”
提问的军官被驳斥得很是羞惭,但男人的面子思想还是让他丢下一句狠话:“算了,我不跟一个女人计较。若是一个男人站在这里,老子定要把他打得生不如死。”
“咯咯咯,是吗?这位兄弟,你未必是小女子的对手啊。”说到这里木斑斓脸色一正:“这位兄弟,小女子正式向你发出挑战,要求与你单挑。赤手空拳可以,刀枪剑戟也可以。你敢应战么?”
“你!!!辱我太甚!好!本将不擅长拳脚,只会用刀。姑娘,其实一开始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本将很佩服你的口才,可你却不知好歹激怒了本将,待会刀剑无……”
“刷刷。”木斑斓已经抽出了腰刀,耍了一个刀花:“大男人哪那么多废话,快点来吧!”
比斗的结果毫无悬念,作为被精锐的无难军教官训练了三年的精英,即使是女性,打一个几十年都没上过战场的老菜鸟,那实在是轻而易举。
看着周围目瞪口呆的羽林军士兵,木斑斓笑意盈盈的做了一圈罗圈揖:“各位兄弟,小女子献丑了。”
“好!”
“好啊!姑娘好身手!”
“咯咯咯,各位兄弟。刚才小女子不是说到我大汉的察举制也有问题么?试想,一个平民家庭出身的孩子,其学识见识都比官宦子弟要差太多。本来就很难从各郡郡守那里脱颖而出了,就算侥幸被举为孝廉,可是来了CD又能如何呢?还不是因为自身学识不足而升迁困难。毕竟,张长史和李从事那样的人物,可是不多见的呢。”
“姑娘说得有道理,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咯咯咯,我家太守,左将军关子丰便立志解决这个问题。各位兄弟,小女子以前不过是个五溪蛮女,成天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生了病也只有靠身体硬扛……后来关将军去了我们涪陵郡做太守,用公帑开办了学堂。小女子有幸进入学堂,由关太守等人亲自授课,更有精锐的无难老兵教导格斗……”
“嘶~~~原来如此啊。”
“难怪啊~~~”
“那么姑娘,关太守开办学堂的善政,什么时候能来到我CD呢?”
“哈哈哈哈哈~~~这个问题本官来回答吧!”
看到那个健硕的身影站了出来,木斑斓的脸颊上飞快的闪过一抹嫣红,眼神也变得更加妩媚起来:“各位兄弟,这位就是我涪陵郡的关太守!”
“我等拜见左将军!”
“好好好,诸位兄弟请坐!刚才有兄弟问到学堂什么时候开办到CD?很简单,只要我们打退了伪魏的这次进攻,本官就向朝廷请命,在CD、江州、汉中三座大城开办学堂!到时候各位兄弟的子女,本官不敢说全部录取,但至少会择优录用一千人!”
“多谢左将军!”
“左将军大仁大德啊!”
“呵呵呵,诸位,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本官这次出征能够得胜归来。若是不幸战败,本官是绝不会生还CD的。”
“左将军放心,我等已经明白了道理。我等愿意服从左将军的指挥!”
“是啊,左将军!虽然我等的同僚在绵竹打得不成样子。但只要左将军看得起我等,要我等出征。我等一定奋力作战!”
“左将军,若是将军需要我等留守CD。我等也敢为左将军保证,决不让任何宵小趁机作乱,保证左将军后顾无忧!”
“是啊,左将军,我可不想以后我的儿子、孙子为人奴仆,永无出头之日的时候。追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祖上没有在今天勇敢的站出来!那样的话,我可没脸做别人的祖宗!”
“这位大哥说得有道理!属下们现在明白了这场战争的意义了!还请左将军不要嫌弃我们,带我们出征!”
“就是,左将军,请下命令吧!”
“是啊!将军,下命令吧!”
“好好好~~~各位请听令!”
“我等敬候左将军之命!”
“各位羽林军的兄弟们,本将给大家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待会这里的聚会结束后,各军以曲为单位,选出三名代表,拿着本曲的名册,去我复兴军大营领钱!我复兴军刚来CD,先要向羽林军的勇士们致以敬意。三万羽林军,没有出征的两万兄弟,每人先发一万随喜钱!出征的兄弟,先登记造册。以后打退了邓艾再仔细甄别,阵亡的,每家遗属五万!受伤乃至被俘的,每人三万!临阵脱逃的,嘿嘿,那就一文都没有了!此乃本将给大家的第一道命令!诸位,快点去执行吧!”
周围的羽林军听完关彝的话后,集体陷入了很长一阵的呆傻状态。过了好一会,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左将军万胜!”
更多的人反应了过来。
“左将军万胜!!”
随着这道政策的广泛传播,整个羽林军大营两万多人齐齐欢呼:“左将军万胜!!!”
听着这响彻全城的万胜之声,关彝微微一笑:如此,军心在我,后顾无忧矣。
第一一八章 反击的准备(四)()
十一月二十二日,距离邓艾向CD派出劝降使者整整九天后。在绵竹翘首以盼的邓艾,终于收到了CD的消息。
之所以这么久才收到消息,当然是因为关彝一接近CD之后就对邓艾施行了反向的信息屏蔽。
CD城九门全部实行军管,所有出入人员必须登记。离开CD县县域范围的人,要详细的说明去向和返回时间,并且要有留在CD城内的人作保——在规定时间没有回来的。担保的人要坐牢。
同时复兴社的高效体系随着关彝掌控了CD的大权后迅速在CD平原上铺开。
各条官道全部封锁,过往行人脱衣接受检查。绵竹以南的各个县城(主要是雒城),其府库存粮全部销毁,郡兵开始朝着CD集中。各县百姓全部疏散……总之,国家到了如此生死存亡之际,谁敢不服从命令,那就是资敌,那就是叛徒!一旦这个帽子被戴上,复兴军可不管你是谁,那是真的敢夷你三族的!
当然,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而且CD平原四通八达,和诸葛瞻当初只派了几个使者南下CD报告被轻易截杀不同。广大的益州世家那是派出了数拨几百人的信使去绵竹向邓艾报信。终于,有人在二十二日抵达了绵竹——此时距离关彝派出马杰奔向剑阁已经过去了五天。
“哐当!”很没有风度的踢翻了身前的案几,邓艾很是愤怒却又疑惑的骂道:“千古之功,毁于一旦!关彝竖子?哪里来的贱种,坏我大事,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征西将军,此人马邈听过多次……”
“照幽然这么说来,此子倒是个有本事的。可,他怎么这么大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情?需知这一步迈出去,那是没有回头路的啊!”
“额,或许是少年人,不知道这么做的深浅吧?”
“哼,不管了。此子今后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将军,我军下一步的行止如何呢?”
“哎~~~本将是真不想让CD生灵涂炭啊。罢了!”邓艾振作了精神,然后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派出使者去见那关子丰。就说若是他肯投降,本将保他将来至少是一郡郡守。第二,全军整备行装,然后南下,目的地,是雒城!”
……
十一月二十四日清晨,关彝见到了邓艾的使者。
“哎哟,邓将军果然消息灵通,小子这么屏蔽消息,他还是这么快就晓得了真相。算算CD与绵竹的路程,也只耽搁了他五天。不错啊不错。既然如此,那就传令下去,CD方圆五十里的军管,全部撤了吧。最近几天大家的生活确实有些不太方便啊。”
“遵命!”
“关将军,我家邓将军是荆州义阳人,从小就听闻云长将军的威名,对关氏一门充满了崇敬之情。所以邓将军实在不愿和将军相遇于沙场之上。因此……”
“呵呵呵,使者久等了。嗯,我给邓将军的回信写好了,还请你给他送回去。对了,顺便也把前次来CD的贵军使者一并带走,本将没有斩杀来使的习惯。”
关彝给邓艾的回信写的是什么呢?很短,也很嚣张。
“老头儿!一把年纪了就该在家养老。没事跑这么远来找死干嘛?死在这里我可不负责埋哦!你劝降的书信我看了,在我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你是在绵竹伤亡惨重不敢打了吧?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为啥来了CD这么久一直都没动?就是在想办法传递真实的信息给剑阁的姜维大将军。要的就是两面夹击收拾你。你和姜维大将军交手这么多年,也就凭着兵多粮广和我们的大将军互有胜败。要是你们俩互换一下位置,估计你会被我们的大将军拍成灰灰……所以啊,你唯一的生路就是趁着我们的大将军回来之前把CD攻下,不然就是死路一条……而CD,我就在这里,你倒是来啊!来啊!当然,你要是怂了不敢来,准备原路返回呢,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自己自觉点,留下一万个人头,我就让你平安返回阴平郡……”
二十五日晚上,邓艾收到了关彝的回信。据说当场被气得吐血。
二十六日晚上,关彝收到消息,邓艾军抵达雒城,军民已经疏散一空的雒城,被邓艾军顺利拿下。
雒城,就是后世的广汉市。距离CD不过八十余里,快马奔驰起来,几个时辰就可赶到。雒城的陷落,就是明确的信号。
长叹了一口气,关彝沉重的对着自己的传令兵下令道:“是时候了,通知北地王、安南将军以及各军主管,一个时辰后,全军趁夜出城。在长安门(北门正门)外聚齐。过时不到者,皆斩!”
“诺!”
随着传令兵的穿梭,原本还安静的CD城,一瞬之间,满城气氛为之一变。
锦江南岸,惠陵前。北地王刘谌全身披挂,带着二十个王府卫士向着刘备的灵位三叩九拜。
“国家生死存亡在此一举,不肖子孙刘谌在此禀报先帝。愿先帝在天之灵保佑我等歼灭敌军,国家转危为安。若事不可为,谌愿战死于敌阵之中。绝不辱没先帝之威名!”
西乡侯张府。
尚书仆射张绍,当朝张皇后等人为首,全都来给张遵送行。
“皇后、父亲、母亲、诸位姨娘……张遵这就出阵了!”
“好,好,我张家终于又出了一位了不得的武将!去吧,孩子,拿起我们的父亲传下的丈八蛇矛,让他痛饮敌人的鲜血!”
“遵儿,放心去吧。有为父在,朝内的宵小断不能有所作为!”
永昌亭侯赵府。
空无一人的祠堂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头戴獒龙银盔、身着亮银甲的赵毅,带着二十余名赵家子弟走了进来。
点燃蜡烛,上香之后,对着赵云和赵广的灵位,赵毅默默下拜:“祖父,叔父,孩儿这就去了。此战,成败不敢多说什么。孩儿唯一能保证的,就是绝不辱没我赵家的忠义之名!”
昭德将军简府。
“真的要亲自上阵?”
“那是当然!兄弟们都上去了,我却留在CD,那成什么话?”
“可……我们家从你祖父开始,就没有冲锋陷阵的传统啊。”
“哈哈哈~~~父亲,当年祖父跟随先帝创业的时候,提刀杀敌的事情还做少了么?只是后来先帝家大业大,优待元从,让祖父专职外务罢了。孩儿此去,就是要为我简家正名!我简家,也是武将之家!”
“……善,来吧,为父,亲自为你披甲……”
秉忠将军孙府。
“那关子丰用人怎么这样?你一个好好的肤白貌美的佳公子,去了涪陵却当了七年的猪倌。看你现在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