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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精锐骑兵,恐怕阁下的身份绝不普通,是部落贵人或者少族长?岚木氏长期游牧在西部草原,对东部草原知之甚少,可否告知贵部的一些情况。说实话,要不是阁下已经知晓了乞迪部落,还开口询问,我是真不想把阁下的部落拉下水,一开始,我们的确欺骗了你,云娜公主、努孜落借助你的手解救我们的族人。但是,请记住一点,岚木氏绝不会伤害朋友,尤其是在患难中伸出援手的朋友!”说这话时,带儿木昂首挺胸,脊梁挺得笔直,一脸坚毅之色,话语真真切切!
“我不是柔黎部落的贵人,不是柔黎部落的少族长,我,巴伯兰赫离,是七千帐柔黎属民的主人,承受天命统治柔黎部落的首领!”
简短的几句话,带木儿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无法掩住脸上惊骇之色,七千帐的属民,在人口上,这已经可以媲美全盛之时的岚木氏了。面前这位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个拥有七千帐部民的主人,东漠草原上何时出了这么一位了不得的少年英雄了,自己竟然丝毫不知!
宿营地的的另一边,努孜落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掀开帐帘的一道缝,偷偷观察着帐外的动静,发觉没有什么异常之后,长呼一口气,萦绕心头那股担忧褪去几分。
“努孜落姐姐,怎么了,我看觉得那位赫离阁下挺友善的,一点都不像我在王庭见到的那些部落贵族,而且他还救了我们和带儿木叔叔这么多族人。。。。。。”云娜不解为什么此时的努孜落那么警惕,仿佛是身处狼窝一般。
“公主,就是因为他救了我们,所以才要小心啊,防止他们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他们为什么要。。。。。。啊,赫离阁下知道袭击我们的是乞迪骑兵了?”作为岚木氏的公主,云娜并不傻,稍微一想,便知道症结所在了,语气焦急地说道,下意识朝着帐帘处望了一眼,还特意压低了声音:“那带儿木叔叔。。。。。。”
“我不知道!”努孜落无力地摇摇头,她只是一名侍卫,平日里只知道挥动弯刀匕首,用自己生命为盾守卫主人,运筹帷幄、勾心斗角、讨价还价这些被称为计谋的东西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吉姆,营地内有什么情况吗?”刚巡逻回来的侍卫军营指挥合昆,跳下战马,拍了拍自己袍子上的霜雪,似乎是不经意般的看向营地。
“指挥大人,首领进入了那个岚木氏男人的帐篷有一段时间了,在谈着呢,两个十骑队就守在帐外;那两个女人和其他岚木氏族人都待在帐篷中,一直都没出来走动!”吉姆急忙递过一袋清奶酒给合昆大人暖暖身子。
合昆接过皮囊,仰脖咕咕地喝了几口,颇有草原儿郎的豪爽,忍不住赞道:“娘的,哪怕不是第一次喝了,可每一次喝都。。。。。。都,那几个字首领咋说来着,想起来了,欲罢不能,首领说这几个字意思和看见漂亮女人走不动道一样!这烈酒,才是草原勇士该喝的酒啊!”一阵感叹后,合昆随手把皮囊挂在了自己马上,招手吩咐亲卫把马匹带下去喂食。
怎么自己的百骑长、营指挥都一个样,都有这顺手牵羊,不,是顺手偷酒的习惯啊,伸手指着越走越远的马匹,吉姆笑的比哭的还难看,扭头说道:“合昆大人,那匹马。。。。。。”
合昆义正言辞地打断道:“说了多少次了,叫合昆大哥,都是侍卫军兄弟,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不分彼此,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合昆大哥,那袋。。。。。。”
“你是看上我的马了?哎,早说嘛,回到部落,我送你一匹好马怎么样,上次战功我可分到不少牛羊马匹,首领又赏赐了两匹好马,都是一等一的好马!”合昆亲切地拍着吉姆的肩膀,友好地朝着营地走去。
“哦,对了,谷卑希侍卫长派人来了,询问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你看。。。。。。”吉姆一脸苦笑得更深了,这已经不是苦了,而是惨!
合昆顿时一个急刹,仿佛是前方是万丈深渊,再走一步就万劫不复一般,怎么也迈不动脚,吉姆刚才的苦笑表情在他的脸上浮现。
“吉姆兄弟,和你商量一件事呗,你看这次意外呢,侍卫长肯定不会怪罪首领的!可是,侍卫军大队骑兵没有跟着护卫,也没及时派出斥候去前方探查,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让首领返回大队伍,要不你。。。。。。”
吉姆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这小身板可受不住了。更别说,首领透露让自己以后跟在谷卑希大人身边多听多看,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副百骑长,要是让谷卑希大人知道了自己让首领涉险,吉姆想想后果都不寒而栗!
第八十七章:离去()
努孜落掀开了帐帘,探出头去打量帐外动静,清晨的亮光在白雪的映射下格外的刺眼,猛吸一口气,一股透心凉的空气钻入脾肺,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昨天深夜带儿木百夫长过来这边问候了一声,让她们两个好好休息,她便知道应该营地内这数百骑兵不会对自己等人杀人灭口了
十几个柔黎骑兵架起火堆,手脚麻利地摆弄所携带的食物,不一会儿,一阵诱人香味便飘到宿营地上空。
赫离吩咐合昆准备肉干、炒米、奶酪等物品,还赠送了十匹马,供这些岚木氏路途换乘之用。
“首领,那边!”吉姆出声示意,提醒首领左边岚木云娜正走过来,自觉地退后几步,给首领留下一个交谈的空地。若是那个带儿木或者是整天握刀的那个女人过来,吉姆是绝不会远离首领的,哪怕首领身手不凡、彪悍勇猛,吉姆也不敢冒那个险。
此时的岚木云娜心中觉得十分惭愧,赫离阁下昨天对落难的自己、族人伸出了援助之手,为自己提供了庇护之所,今早还赠送给自己马匹、食物,自己却担忧了大半夜他会不会杀人灭口。一边走着,又想到了昨天的乞迪骑兵,她心中又闪过一丝自责、忧虑,把赫离阁下卷入了乞迪部落这个大漩涡,对赫离阁下和他所属的部落恐怕是一场灾难啊!
云娜来到赫离身旁,咬咬嘴唇,鼓起了勇气,开口道:“赫离阁下,抱歉,我昨天欺骗了你,那些乞迪。。。。。。。”
赫离不待她说完,直接打断道:“云娜公主,昨天的那一伙马贼让你吃惊了,昨夜睡得可还好?”
云娜愣了一下,不由仰起头,迎着那一双深邃眸子的目光,察觉到眼中透着一股坚毅、严肃、认真之意,猛然想到带儿木叔叔所说的“任何时候你们都要记住,袭击我们的是马贼,就算你们两个人日常交谈也是如此,记住了!”
云娜幡然醒悟,微笑点点头,行礼唱道:“柔黎部落的奶酒、帐篷让岚木氏族人仿佛待在自己毡帐一般,感谢赫离阁下的盛情!感谢赫离阁下还赠送给我们的食物、马匹,岚木氏将永远铭记柔黎部落的友谊!”丝毫不提马贼之事,仿佛自己等人真的就是普普通通的旅客行人到主人家借宿一般。
“恕我冒味地问一句,柔黎部落的草场离这儿有多远呢,说不定以后我还有机会可以到赫离阁下的毡帐做客,相信女主人肯定会很热情地款待我们!”突然,望着旁边男子的侧脸,岚木氏的小公主萌发了想多了解他的信息的念头,顺口就说出来了。
“哈哈,朝着东北边,百里左右的距离,就会看到柔黎的驻扎百骑队,继续前行一百多里,就是我们柔黎部落的草场了,我阿妈肯定会很热情地招待岚木氏的朋友,用最好的羊羔、最烈的奶酒、最真挚的祝福!”赫离伸指朝着东北方向指了指,示意自己的草场所在。
“阿妈?看来他还没有成婚!”云娜瞬间捕捉到这个最关键的信息,忽然,耳根子一阵滚烫,感觉自己心跳“扑扑”加快,不禁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好丢人啊!
忙碌的身影在营地内来回穿梭,柔黎侍卫们熟练地拆卸帐篷,岚木族人也在收拾自己那所剩不多的物品。
“赫离首领,感谢您的食物、马匹,”带儿木来到身旁小声辞别,回首看了一眼自己族人收拾的差不多,高声喊道:“柔黎部落的雄鹰,长生天的恩光挥洒在在柔黎部落!”
“岚木氏的勇士,愿长生天保佑岚木氏族!”赫离回礼。
岚木氏的一行族人身影消失在地平线,赫离望着那个云娜公主的背影,唤起了半年前那个背影,寒冬的风雪都没能够把那个倩影冰冻在赫离的内心深处,那道身影又浮现出来。那个俏人儿白皙的容颜,弯刀射箭的风姿,不经意间透露出的英武之气,颇令人心动,久久难以忘怀。
赫离叹了口气,摇头几下,欲将那道倩影从眼前抹去。腾格里草原何其辽阔,光是东漠草原就几乎横跨万里,部落数以千计,适龄女子数不胜数,虽知道她和勒水族有关系,也知道她的名字,可“再见之时”的希望恐怕很渺茫啊!自己不能被儿女私情所绊住,部落数万属民、数千骑兵都需要自己,需要柔黎部落的天命首领——巴伯兰赫离!
奔行二十来里,三、四个岚木氏族人一直在前方探路,有了前两天的经历,这次谁都不敢大意了,一路上小心翼翼的。
岚木云娜一挥马鞭,赶上了几个马身,开口道:“带儿木叔叔,你昨晚和赫离阁下谈了什么啊,可不可以告诉我啊?”
“忍不住了吧!”从小看着云娜长大的带儿木,早就料到云娜会来问的,说辞早就准备好了,清清嗓子:“公主,有些事情,我需要先禀报首领,你看。。。。。。”带儿木表现出一副吞吞吐吐、十分为难的样子。
“哦,这样啊,好吧!”云娜心中一阵失落,却没有再追问下去了了。作为岚木氏的公主,她十分懂事,关心和部落事务、族人相关的事情。可是,知她也知道岚木氏军中的一些规矩,例如,一些机密事情是不能告知首领之外的人!
“百夫长,百夫长,带儿木百夫长,前面。。。。。。。”
两里外,斥候快马朝着这里奔回,大声呼喊道。见状,带儿木立刻抽出马刀,示意众人停下。
“百夫长,托兰丁千夫长来了!”斥候大气喘喘地,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虚惊一场!
一支三百人左右规模的马队踏着草地上白与黑的泥土,翻上一座低矮山丘,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看着四、五里外的停下来的几人。
看着不远处的几人,托兰丁这两天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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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驻马驿()
螺贝山谷北部的驻马驿,就是以袭击察乌卡迁徙难民队伍的那支马贼的老营为基础扩建而来,作为柔黎部南边领地的边境驻军营地,前往驼绳子贸易区的柔黎部落小商队几乎每个月都会带去盐巴等草原的通货,捎回来皮革、牛羊马匹、药材、筋骨等,虽然数量不怎么多,可也是一块进项。
最初驻马驿的驻军不到百骑,从收拢散丁游民中后来招收了数十个辅兵,才算有了一个框架,足够巡逻、守卫营地之用,平日里驻马驿的留守骑兵还不敢向西、向南巡逻的太远,唯恐遇到大股的马贼,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如今,一切的都不同了,驻马驿的骑兵们个个仰首挺胸、威风凛凛,时常一出动就是上百里,将百里外草原的迁徙部落、马贼出没等情况汇报回去,要是期间敢有人对柔黎部的探查斥候下手,也不去纠缠,转身就跑。
用不了几天,接踵而来的就会是大队柔黎铁骑,给那些有着发横财习惯的部落、马贼营地带去无数锋利的弯刀、漫天落下的箭矢,留下的是燃烧的毡帐、浸血的雪地,赶走缴获的牲畜、俘虏、奴隶。
此时的驻马驿可是足足驻扎一个千骑队,经过赫离严格的训练,懂得阵列配合、对敌战术,装备着柔黎部最好的武器,骑着的大多是镶嵌马蹄铁的战马,背着的是威力强大的柔黎弓,那些连铁制弯刀都没有,只能握着木长矛作战的小部落牧民在这群精锐骑兵骑兵面前,就像是被追的抱头乱窜的绵羊、兔子一般。
细数自家千骑队一个月来掠夺了多少牲畜、粮食、器具、人口,骨啜纳、哥达笑得都快裂开了嘴。这一个月来,骨啜呐、哥达两人可是好好威风了一把,时不时凑巧发现一些想要劫掠自己探查骑兵队的豺狼部落,偶尔也会遇到“不明身份”的小部落,其中有着不少人都会试图冲击几十名柔黎骑兵伪装的商队,掠夺一番面前的大肥羊。此时,隐藏在两翼的大队骑兵就会嗷嗷叫地冲出来,围猎射杀,告诉他们“贪婪的后果”有多么可怕!常常发现草原马贼的营地踪迹,从一、两百人的到七、八百人的都有,悲剧的马贼们大冷天待在自家毡帐中,一个个柔黎骑兵就挥舞弯刀、拉开弓弦地冲杀进来。
如此一来,抓获的俘虏、奴隶人口总数迅速超过了五千人,直逼六千大关。若不是骨啜呐、哥达两人担心看押人数太多,出兵扫荡后,驻马驿留守人手不足,容易出乱子,还算带领麾下骑兵朝着南边再来几票,捕获的人口可能还会继续上升。
外面一队队俘虏做完了伐木、挖坑、搬运、清扫营地等劳动,按秩序走到自己的栅栏内,丝毫不敢反抗,没看到周围如狼似虎的看守骑兵,没看到那插在一根根木杆上的一个个血淋淋的人头吗,这就是前些天那些意图逃跑、反抗俘虏的下场!
何况,大多数俘虏心里都觉得这些天的俘虏生涯也不算特别苦,虽然每天都要冒着严寒劳作,从日出到日落,可吃的都是带羊油的热麦饭,某一些表现好的还没提拔成俘虏队中的小队长,时不时有几块肉吃。就算是普通俘虏,看守的军士主动提出让他们去拿一束束草料铺设在栅栏内御寒,甚至让他们用一些破旧毡布、树叶、秸秆等在头上铺一层屋顶,抵御呼啸的寒风、冬雪。草原上,胜利一方的草原部落对待失败的一方部落族人,哪会有什么好脸色,许多俘虏奴隶都会在冬天中活活冻死,现在这些劳作的俘虏比之草原上其他战败成为奴隶的人来说,这可以说是活在天堂了!
逃走?这白茫茫的草原大地,寒风呼啸,鹅毛大雪漫天飘落,这群部落消亡的俘虏又能够逃去哪儿?
驻马驿的一座毡帐内,谷卑希放下了扭曲状的鹅管笔,把几张羊皮纸放置一旁,伸伸懒腰,感叹道首领真是说对了,用树枝来学习写字真的比用鹅管笔简单多了,手中这支扭曲的不成样子的鹅毛笔恐怕是不能使用了。忽然,感觉眼前光线暗了一些,他抬起头发现骨啜呐、哥达两人走进了毡帐。
一看两人脸上的谀笑,谷卑希就知道两人找自己没好事的,一摆手说道:“两位千骑长大人,你们还是有什么事直接说吧,笑的我感觉没牛 �
“谷卑希兄弟,那么见外了,两位哥哥来找你,喝碗奶酒咋了,做了侍卫长就不认我们两个哥哥,你家婆娘上个月还说看中了我女儿,要给你儿子定下婚约的呢!”骨啜呐举起一袋奶酒示意一下。这件事的确是真的,谷卑希婆娘也的确说过,可谷卑希儿子才三岁呢,至少也还要十多年才娶亲,骨啜呐千骑长你这亲家也攀得太快了吧!
“谷卑希兄弟,你看看外面那五百多奴隶兵,首领让您负责统率,可这五百多人不可能都塞入侍卫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