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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一辈子都没有憋屈过,最后难不成还要叫贼驴蛋的憋死了?”
“其利穆河,你就说怎么干,我的人,你随便调动。”
“今晚靠近纳哈良部的巡逻战士是我的两个十人队,我立刻吩咐他们盯紧点。。。。。。”
或许是看见危机,或许是威逼讥讽起到效果,或许是草原儿郎的血性爆发。。。。。
帐内众人决定不等柔黎大军抵达,今晚就动手,召集各氏族战士,乘着今晚诸多战士酒醉不醒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纳哈良部各贵族、将领毡帐,然后迅速领兵支援呼也必,帮助他控制麾下三千迮特夷部骑兵,最后和柔黎大军汇合,帮助柔黎部平定花扎那河周围草场,进兵南部草原腹地。
第四百七十四章:黑夜行者()
恪延部首领大帐,六、七个护卫守在大帐附近,虽然他们的首领不是一个尽职首领,可是作为护卫的他们还是很忠于职守的。
不过,对他们来说,忠于职守也有个度,能够守在首领帐门前就很不错了,要他们刀不离身、目不转睛警戒四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
“搞了那么久,终于安静下来,不过怎么听起来,多数时候是女人哭喊声,和我婆娘的不同。。。。。。”
“嘿嘿,你婆娘是怎么样的,说来听听。。。。。。”
“首领帐内的女人。。。。。。啧啧啧,早上首领出来的时候,我从帐门看去,又大又圆。。。。。。”
帐门口,几个侍卫聊得热火朝天,都靠在门缝处,试图看清楚里面烛光映照下的春光美色,没有几人保持警觉性,直到有人近身一米左右才察觉到。
近身的不止一个人,算上领头的,足足有五个人。
“其利穆河大人”首领护卫急急转身,向其利穆河躬身行礼。
尽管护卫们知道自家首领和几个大氏族关系并不融洽,其利穆河就是大氏族的代表人物,可是上位贵族对下层部众的阶级锁链,任何地方、任何时代都无法断裂的,就算护卫中有几个是出身氏族,可是其利穆河的身份地位高于他们,还是一个实权贵人,容不得他们不去行礼。
“首领睡了?”其利穆河明知故问道。
“是。。。。。。是的,首领睡了,其利穆河大人如果有事,可以明天再来。”护卫们恨不得其利穆河赶紧走人,有多快走多快,一旦大半夜吵到恪延部首领睡觉,尤其在他和几个女人帐内运动结束的时候,一顿鞭子是逃不了的。
恪延部首领不会,或不敢因为这件小事鞭打其利穆河,可是对待护卫就没有那么宽宏大量了。
“既然这样,好吧,把烤肉、奶酒给他们分一下,”其利穆河吩咐四名手里提拿东西的随从武士,然后对着护卫道:“烤了一头嫩羊羔,本想让首领尝一尝的,既然首领睡了,那你们分一分。”
护卫们喜不自禁,想不到其利穆河大人赏赐烤肉、奶酒给他们,整夜守在帐外,围着火堆,有烤肉、奶酒填肚,对他们来说就很幸福了。
其利穆河的随从武士脚步极快,未等护卫说出什么感谢赏赐之类的话语,就到护卫们身旁,同时,其利穆河上前两步,撑出来的笑脸中闪过一丝厉色。
突然,其利穆河加快一步,与此同时,几道刀光一闪,恪延部首领大帐毡布沾染几片斑点血红。
“快点,把尸体拖到后边没人的地方去。”其利穆河一说完,转身朝着不远处毡帐角落挥挥手。
一队持刀背弓的战士冒出来,然后小跑向其利穆河,迅速围成一个警戒圈,距离大帐十米左右。
帐内,恪延部首领睡得迷迷糊糊,感到口干舌燥,睁开眼睛,带有酒意拍了拍旁边的一个赤裸女人,断断续续道:“水。。。快去。。。。。。给我拿水。”
轻呼几句,旁边女人没有反应,烦躁的恪延部首领喊:“拿水来,帐外的聋了。”
终于,帐外传来脚步声,半闭眼的恪延部首领可以感觉到帐门被掀起,有人走进帐内的动静。
听着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恪延部首领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想太多,半睁开的眼皮慢慢低了下去。
“大胆,堵到我的嘴巴。。。唔。。。。。唔。。。。。。”恪延部首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能发出低沉的唔唔声,嘴鼻被人狠狠捂住,虽然鼻孔还能从手指缝隙处呼吸空气,可是说不出话来。
匕首在颈脖处划过,不一会儿,恪延部首领只有呼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帐内的两个女人没有来得及发出惊恐呼喊声,进帐的同伴便送她们去见恪延部首领,让她们在皈依之路上陪伴恪延部首领,这是曾经的属民为首领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随着一刀划过,昙花一现的恪延部首领在延续二十年的辉煌之后,不管圆不圆满,都划上一个句号。
恪延部和纳哈良部驻扎地的交界处,一道道黑影朝着纳哈良部潜行过去,若是有心人仔细一数,怕是不下千人,没有骑马,加上潜行者们又是特意控制声响,直到摸进去纳哈良部扎营地都没被人发现。
不过,这种好运气并没有持续多久。
“什么人?咦,那么多。。。。。。敌袭,敌袭!”不知是值守战士发现的,还是巡逻人员看见的,或者起床撒夜尿的人无意间撞见的,都不重要了。
领头千夫长拔出弯刀,大喊:“怛奚部勇士,让奉倏大人看看我们的勇武,用叛徒脑袋作为献给奉倏大人的礼物,跟我杀!”
“杀,杀,杀。。。。。。”
这一批进攻纳哈良部驻扎营地的都是恪延部几个大氏族的战士,精心挑选出来的,和怛奚部或多或少有着关系,或许曾经是怛奚部众,或者父亲是怛奚部众,关键他们的装备、战斗力在恪延部来讲都是上等的。
“跟我来!”柔黎部观风帐的扎顿现在也是一身皮甲,一把弯刀,早就摸清了纳哈良部万夫长阿缇斯的大帐所在,当然要第一时间宰掉此人。
领头千夫长率领大部分战士沿着营地道路,分成三、四队奔杀开来,凡是挡在前面的,直接就是一刀下去,让纳哈良部兵马没有集合作战的余地,但是也没有扩散很出去,担心会被冲散,到时候己方一千人就成为纳哈良部三千骑陷阱中的猎物了。
至于扎顿率领的百余名战士直奔万夫长阿缇斯的大帐,要射人先射马,把阿缇斯干掉或抓住,都是极为有用的。
达达不拉不在此地军中,再加上今晚放松狂欢,以及探马游骑早就汇报方圆四、五百里都没有敌人,所以纳哈良部驻扎地的警戒性不是很好。虽然有值守战士、巡逻人员,可是大队人马醉醉迷迷的,听没听到都难说,就算听到吵杂动静,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更别提拿起武器战斗了。
一千进攻战士推进地很快,尤其是在大部进攻掩护下的扎顿,像是牢牢盯准猎物的雄鹰,一路小跑,终于奔到纳哈良部万夫长阿缇斯的大帐前。
第四百七十五章:好消息和坏消息()
越过恰苏图草原边缘,柔黎部首领赫离亲自统领的侍卫军、泰罗格一卫,六千余柔黎精锐骑兵,以及一万仆从兵踏进钦达烈人的重要草场。
“谷卑希,把花扎那河发生的事情和大家说一说。”赫离道。
说实话,收到扎顿传过来的消息有一会儿,谷卑希侍卫长现在依然没有完全回过神来,感觉有些眼花、耳鸣,用四个字来形容内心感受:难以置信。
“咳咳,谷卑希!”赫离轻声提醒,其实就连赫离都有些意外,不过回神时间却没有谷卑希那么长,仔细一想,有扎顿、其利穆河、呼也必三人在,关键是恪延部下边头人、长老见识过柔黎大军的战力,另谋出路是必须的,时间早晚罢了。
“哦。。。。。。首领?”听到首领的提醒,感受到手中羊皮纸的触感,谷卑希侍卫长回过神,露出尴尬的歉意微笑,随后面向泰罗格校尉、拉斯库姆千骑长、木格千骑长、拜达尔千骑长摆了摆手中羊皮卷,道:“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告诉大家,大家先听哪一个?”
不知赫离首领是已经知道消息,不怎么感兴趣,或者是花扎那河草原的景色优美,侧头凝目瞭望远方,听到自己侍卫长的话语,半聋拉的眼皮猛地一睁,扭头盯着。
谷卑希什么时候学会的,我没怎么用过这招呢?
同样表情不太对劲的,还有大木头,木格千骑长的怪异目光在赫离和谷卑希之间来回晃动,自从第一次在赫离口中听到这种格式的选择话句,无论选的是什么,最终得到的回答都是不好的。
例如,敏敏嘻嘻说出这句话,无论木格选的是什么,都会遭殃受罪。
“好消息是你可以锻炼身体,哥哥说锻炼对身体很有好处的;坏消息是你要把这十几个箱子、架具搬去我帐里。”
“好消息是哥哥吩咐锻造帐给你做的两件皮裘,可漂亮了;坏消息是熊熊过冬太冷,我要拿去给熊熊垫垫。。。。。。”
“先听好消息吧!”拉斯库姆千骑长显然是没有经历过“好消息和坏消息”的故事,随意一答。
坏消息绝对不严重,否则首领、侍卫长不会是这幅平静模样,早就下令各千骑加速行军,何不先听听好消息?
“好,先来好消息!好消息是渡过花扎那河的纳哈良部兵马被击溃,万夫长阿缇斯被杀,你们不用着急赶路了。”
“什么?”
“别急,要不再听坏消息?”谷卑希侍卫长“劝”道,眼珠充满一股欠扁的笑意。
坏消息还用听,有点脑子都能猜出来,如今花扎那河方圆千里,要想立功,下手对象只有押后的三部兵马,本来自己一行人和第一批的骨啜纳、托拜厄斯距离两百里左右,和第二批的库尼亚斯距离一百里,再加上首领大人和自己一行,前面两批人再快,也不可能吃的那么干净,总得给自己留几块肉的。
可是,连纳哈良部万夫长阿缇斯被杀,别说肉,估计奶渣子都被吃得干干净净。
“谁干的?骨啜纳、托拜厄斯,还是库尼亚斯,不可能是库尼亚斯,早上探马传回的消息是他们根本没有跑出很远,依然和我们保持一百里行军。”泰罗格校尉也有点出乎意料,兄弟部卫太给力,自己还在路上,他们就收场了?
谷卑希侍卫长开始讲了起来,羊皮卷上的几句话,被他增添不少注释、旁白,让几位将领听懂是什么情况。
渡过花扎那河的押后军队喝酒狂欢,扎营地戒备松懈,恪延部贵人其利穆河率领氏族战士干掉背叛怛奚部的恪延部首领,控制恪延部兵马之后,进攻纳哈良部营盘,支援迮特夷部少主呼也必,杀死勾结纳哈良部的迮特夷部头人、长老,掌控局势。
醉酒纳哈良部贵人、恪延部氏族议事等没有提到,赫离、谷卑希暂时也不知道,不过观风帐的扎顿土屯是有意没说出来的,经此一事,扎顿已经是半公开的观风帐探子,但是谷卑希不知道首领心中怎么想的,如果自己随便说出观风帐探子的情况,说不定惹得首领不喜。
“其利穆河?我记住他了。”木格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别提有多明显,正是太明显,才让人感觉出他是装出来的。
“好了,情况都知道了。”赫离拍拍手,吸引众人目光,走到放在一旁的地图,点了点花扎那河,手指划出一个圈,囊括住方圆近千里的草场山川,道:“现在,这一大片都没有大队钦达烈兵马,只要派出几个千骑队,就能让钦达烈中小部落乖乖臣服,或者。。。。。。死亡。”
“按照先前计划,骨啜纳、托拜厄斯渡过花扎那河,迅速派出使者到各个部落草场,所有不臣服的,就是纳哈良部的走狗,就是钦达烈人的叛徒,用他们的鲜血才能洗刷叛徒带给钦达烈人的耻辱。”赫离没有那么多时间,既然恪延部、迮特夷部已经归附,归附大势已成,如果颉秣部、突乞部、折耷部要跟达达不拉一条路走到黑,说不定他还会更高兴呢,拉拢人心或做招牌的部落贵族、高官厚禄就不用给了,给颉秣部、突乞部、折耷部只有柔黎部的弯刀、弓箭。
不过,颉秣部、突乞部、折耷部加起来怕是不下两万帐人口,当柔黎部无数弯刀、箭矢扫过一遍之后,要夺走多少钦达烈男丁的鲜活生命。
“吉姆,传令骨啜纳、托拜厄斯,派遣使者的速度要快一点,每一队使者都尽量要有康麽氏族的人。”赫离转身吩咐。
吉姆躬身领命,退下去安排快马信骑传令。
羊皮地图上,刚才赫离心中有些激动,脑海里想着接下来对钦达烈人的作战部署,用劲一划,在靠近西南乌素兰沙漠边缘地带留下一道痕迹,划痕不深不浅,又不会影响地图使用,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看划痕所在的乌素兰沙漠边缘,距离花扎那河约五、六百里,距离恰苏图稍近一点,拐个半弯,四百多里的样子。
第四百七十六章:沙漠草甸的骑兵(上)()
达达不拉的大帐一片压抑,帐内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率先开口,生怕沉默黑脸的达达不拉首领摆摆手把说话者拖出大帐砍成碎块。
恪延部、迮特夷部联合反叛,趁夜突袭阿缇斯万夫长率领纳哈良部军队的营盘,阿缇斯万夫长被人割下脑袋。。。。。。
从花扎那河驻扎营地逃出来的人带了一个噩耗,从他们疲惫的身体、惊慌的表情,达达不拉等人知道消息是真的。
无论反叛者是不是恪延部首领,不管迮特夷部内有没有纳哈良部的贵族朋友,总之,恪延部迮特夷部真的反叛了!
“首领。。。。。。”宫帐军千夫长乌多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敢开口,上次商议是否撤退,他还敢开口问上几句,可是现在的情况,只能首领点头。
点头?
帐内众人不确定首领的决定会是什么,但是下决定越早越好,虽然一万纳哈良部宫帐军精锐的清水、口粮可以撑个十几、二十天,正常来说,从现在所在的临近乌素兰沙漠东北草甸回到坞霍湖草场,就算不补充,都能勉强足够。
在乌素兰沙漠边缘草甸多躲一天,清水、干粮,以及士气便少一分。
不错,达达不拉率领的一万纳哈良部宫帐军精锐并没有撤退回坞霍湖草场,在乌多千夫长率领一支人马渡过花扎那河吸引注意之后,又秘密抽调精锐骑兵绕道返回,一批跟一批,最终一万纳哈良部最精锐的骑兵顺利脱离大队伍,藏在乌素兰沙漠边缘草甸。
一万纳哈良部宫帐军是达达不拉手中最精锐的战力,包括大箭筒士在内的,几乎清一色老兵。
这么一支精锐军队被隐藏在沙漠边缘草甸,绝不会是达达不拉一时兴起,来沙漠欣赏壮阔景色,或者带人体会一下吃沙子的乐趣。
这片沙漠草甸方圆百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影踪迹,最多就有几十、上百户牧民,都已经被达达不拉清除干净,如果有小队探马游骑在旁边掠过,哪怕深入几十里,都不一定发现得了一万纳哈良部宫帐军,所以,只有有足够清水、干粮,躲在此地十天半月不成问题。
身体突然有些虚弱的达达不拉强打起精神,目光痴痴的看着一副简陋羊皮地图,不久前他就是盯看这副羊皮地图许久,才做出一系列调整部署。
对于迮特夷部少主呼也必率领的三千兵马,达达不拉从来就没有彻底信任过,不仅让迮特夷部头人、长老盯紧呼也必,还把恪延部摆在迮特夷部边上,还交代万夫长阿缇斯撤退时要看住迮特夷部少主。
不错,达达不拉的监视是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