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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侍候她更衣?
舒乐乐还在混沌不清中,什么情况啊?
荣宁已经拿过酸枣儿手中的衣衫,随意地往她身上套去,这粗劣的动作和姿势,一看就是被人侍候惯了的,哪里会替人更衣?
舒乐乐皱了皱眉,“公主,我自己来吧,你掐着我了!”
“啊?那你倒是快一点啊!我有事和你说!”荣宁松开手,走到一边,让酸枣儿来。
这妮子是遇上了大麻烦了还是咋的?
舒乐乐换了衣衫后,坐在镜子前看酸枣儿梳头,随口道,“公主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如果帮不上,就帮你向王爷说说。”
荣宁不肯说,道,“我再等等你!”
这么一说,舒乐乐心中就有数了,八成是为了欧阳珏的事,欧阳珏失踪了几日,公主恐怕是去找他,没见到人,才着急上火了吧!
遂梳洗干净后,让酸枣儿退出了房间,然后才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荣宁小脸煞白,凄惶地道,“欧阳珏不见了!连美人阁的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果然是为此事!
“他会不会是回家了?”舒乐乐叹息一声,安慰道。
“不会!他若是回家,为何不告诉人呢?我担心,担心他是遭遇了不测……”荣宁泪水涟涟,神情越发凄楚。
不会吧?想象力这么丰富?舒乐乐抚额,欧阳珏一身武功,且身份特殊,他应该是被人接回原来的地方去了才是,这遭遇不测,倒是从何说起?
不过,荣宁的怀疑和担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舒乐乐只得顺着她的意思道,“那依公主的意思,应该怎么办呢?”
“找人啊!乐乐,你告诉王爷,让他帮我找人好不好?”
“这。我尽力吧!”
如能找到欧阳珏,当然是一件好事,可万一他已离开,只怕是谁也没办法了。
舒乐乐默了半响,见荣宁脸上的神情瞬息万变,一会儿失落,一会儿绝望,一会儿又有了一丝希望,不由暗自叹息了一声,在情字面前,所有的男女都不过只是痴情人而已。
饶是公主这么洒脱的人,也放不下,可见欧阳珏在她心中的地位,已非寻常来论。
荣宁也默了,低头悄悄抹了把眼角的泪水,然后抬头,掷地有声地道,“就算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他!”
舒乐乐心尖一颤,忙道,“公主,你先别急!如果找不到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吧,王爷一会儿早朝回来,你亲自向他说,如何?”
“好!”荣宁果真就站起来,走到门外去等候。
酸枣儿悄悄在舒乐乐耳畔道,“小姐,王爷真会帮公主吗?”
“我会让他帮的!因为这不仅仅是因为公主的缘故,还关系到一些未知的东西。”
宁逸尘近日回府的时间提前了,往往是午时不到就回了府。
荣宁在门外截住了他,直接把他拉进屋,道,“逸哥哥,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宁逸尘微愣,公主什么时变得这么有礼貌了?还亲亲热热唤他一声逸哥哥,别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遂笑问,“如果能帮得上公主,我一定帮,不过,还请公主告诉我,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舒乐乐走过来,沉着小脸道,“公主有位知交好友失踪了,想请王爷帮她找一找!”
这么一说,宁逸尘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漠漠一笑,“你说具体一点,我尽力而为就是。”
荣宁便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末了,又道,“逸哥哥,你神通广大,一定能找到他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嗯!你先回宫去吧,别让皇上和娘娘担心。”
打发走了荣宁,舒乐乐倒在榻上,再次合上了眼,“好困啊!”
宁逸尘和酸枣儿都晕,这才醒来多大一会儿啊,怎么又想睡了?
酸枣儿摇着她的手劝她,“小姐,马上就吃午饭了,你这一睡,肚子里的小宝宝会很饿的!”
“可是我真的很困也!”舒乐乐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什么食欲也没有,只想睡觉。
宁逸尘勾着唇笑了笑,命酸枣儿,“命厨房随时候着,待她醒来再吃吧!”
好吧,反正小姐也已经鼻息沉重了,让她睡吧!
酸枣儿出去安排去了,宁逸尘则握着舒乐乐的手,陷入了沉思。
晌午过后,君少颜到了。
闻着厨房里喷香的饭菜,他的馋虫掉了一地,“王爷,你们在等我吃饭?早知道我就少吃点了!”
宁逸尘瞅着他,微微一笑,“少不了你的就是!不过,今日叫你来不为别的,是因为乐乐的身体,待她醒了之后,你帮她看看吧!”
君少颜微微一怔,“她怎么了?上次还是活泼乱跳的啊!”
“也没什么大的问题,她就是近段时间特别嗜睡,我担心孩子有问题,所以叫你来瞧瞧。”
“孕妇本来就嗜睡啊!不过,听你这么说,她倒是确实有点不正常,连我都担心起来了。”
又等了大半个时辰,舒乐乐才彻底醒转了。
因为是自然醒,她这会儿的精神好了很多,开口就嚷肚子好饿。
酸枣儿立刻命令厨房传菜,让她吃饱喝足之后,君少颜才笑道,“乐乐,把你的手腕借我一下,我看看你有没有虐待我的小侄子!”
“我不虐待他,我只想虐待你!”舒乐乐戏谑了一句,老老实实地伸出手,放在了桌上。
君少颜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放在了舒乐乐手上,然后屏声静气地进入了一种虚无状态。
这便是神医,即便是平日里再嬉笑,放浪无羁,遇上病人时,那也是正经十足,敬业得要命。
舒乐乐睨着他,微微一笑,她这位大哥终于和济世名人的名号相符合了!
待他把手指拿开后,宁逸尘急急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舒乐乐白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能吃能睡,过着猪一般的幸福生活,孩子也一定健健康康,正茁壮成长呢!是不是啊君大哥?”
君少颜忙附和道,“是!乐乐的孩子怎能不健康呢?王爷这是瞎操心!乐乐,不理他,你以后该吃吃,该睡睡,长胖了我再给你秘方让你瘦下来就是!”
“好!一言为定!”两只手在空中击掌为盟,舒乐乐果然是从此后都放开了肚皮吃,才没几天的功夫就养得手臂圆滚滚了。
但背着她的时候,君少颜和宁逸尘却有了一次密谈。
君少颜沉着嗓音道,“乐乐的身体确实很怪异,连我都看不出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但据我预测,她会越来越嗜睡,直到最后一睡不醒!”
宁逸尘心往下沉,果然是被他猜中了。
“那如此说来,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目前,我确实没有任何办法,只有找到了症结所在,才能对症下药啊!”
宁逸尘的双眸倏然一寒,声线前所未有的低沉,“她会不会是被人下毒了?”
君少颜叹息,“也许吧!哎,我对用毒方面的认知远远不及我爷爷,我先回去问问再说。”
“我明日亲自带着乐乐登门造访!”
“……”不会吧?君少颜大惊,他爷爷目光如炬,一定会认出舒乐乐的,千万不能让她去!
第95章()
遂咳了几声,期期艾艾地道,“这事,恐怕……不妥吧!你这么劳师动众的,容易引起乐乐的怀疑。”
“可如今她的身子最重要,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还没到最绝望的时候呢,有我这个神医在此,你尽管放心就是!”君少颜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安慰道。
他就不信在自己的努力下,会治不了乐乐的怪病!
所以,当君少颜回到君府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君家的密室,专研起各种秘方古笈来。
君茂堂大为欣喜,捋着胡白胡须,望着他的儿子,君少颜的爹君清河笑道,“少颜这次终于醒悟了,看来,我们君家有希望了!”
“如此一来,爹你也不用急着让他成亲了吧?”君清河也笑容满面,甚是欣慰。
君茂堂摇头大笑,“不!成亲的事也不能耽误,我还指望着抱重孙子呢!”
“那我们去看看少颜吧,他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好指点一二。”
两人进了密室,只见君少颜坐在一大堆书里,正埋头苦读。
父子俩相视微微一笑,问道,“少颜,你这是啃书还是看书啊?”
君少颜只顾着看书,头也不回地道,“书非美食,不能吃也!”
“小吃货!”君茂堂笑骂了一句,跨过重重书堆,走到了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
君清河则饶有兴致地望着他,问道,“找什么?瞧你这折腾的!”
“我碰上难题了!非这些书不能解决。”
“什么难题?”君茂堂和君清河同声问道,他们浸淫毒术、医术多年,最爱的便是攻克各种难题。
而近几年来,能让他们感兴趣的疑难杂症已是不多。
君少颜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就笑了。
呵呵呵,这父子俩,跃跃欲试了!
遂笑道,“我一个病人得了怪病,我正百思不得其解。”他将舒乐乐的情形告诉了他们,却并未说究竟是何人。
君茂堂一听,便陷入了沉思,喃喃而道,“孕妇嗜睡,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身体虚弱,出了问题,二就是中毒。少颜你连她是何原因都查不出,你这么多年的医术都学到哪儿去了?”
“所以孙儿羞愧,回来求助来了。”
“你改日把那女子带来,让我亲自瞧瞧。”
“不可!”君少颜忙拒绝了,并振振有词地道,“这次我要亲自解决问题,爷爷,爹,你们静观便是!”
“好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若是中毒所致,只怕她腹中的孩子已经受累,你要做好十足的思想准备。”
“是!”君少颜心往下沉,爷爷所担心的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宁逸尘那儿,怕是不好交待。
他沉思了一会儿,忽道,“有办法救那孩子吗?”
“得看情况,若证实是中毒,即便解毒成功,那孩子生下来也有缺陷。少颜,你不会连这点也不知道吧?”
“我知道,不过是因为有你们俩在,希望出现奇迹而以。”君少颜不自然地笑笑,忙又把心思投入了书丛中。
宁王府,昏暗的烛火下。
舒乐乐撑着下巴,定定地瞧着宁逸尘,“小尘尘,你准备如何去寻欧阳玦?”
“不寻!他若是有意图,自会出现。”
“你是说他不会无缘无故隐姓瞒名一年多,是不是?”
宁逸尘点了她的鼻子一下,“嗯,你以后离他远点吧!”
“我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当然会记得远离伤害。不过那个罗翎君的甚是讨厌,怎么让他永远消失就好了。”
“噗。”宁逸尘喷笑,“乐乐,人家叫‘吾犯贱’,当然贱至极,对待此种人,只能以非常手段待之。”
“……你也知道了?”吾犯贱,吾犯贱,这名还真贴切。
“不过,此人来历不简单,我们恐怕一时半会不能让他消失,乐乐,你以后少出门便是。”宁逸尘忽然皱了眉,叮嘱道。
“什么来历?”难不成又是一位王爷?
“他便是西域天兰国的三皇子。”
我靠!果然身份不简单!这些王爷都扎堆往东国跑,难不成觊觎我东国的大好河山来了?
舒乐乐猛地一拍桌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小尘尘,赶他走!”
“你家相公还没那权力,不过,他若是敢再来挑衅,一定痛扁不饶!”
“好!痛扁不饶!”
这晚在梦中,舒乐乐仿佛掉入了万丈深渊,崖底是无数蛇虫,以及罗翎君那张妖魅艳俗的脸。
她猛地大叫了一声,从梦中惊醒,已是汗涔涔,全身湿透。
宁逸尘忙抱住她,柔声安慰了一阵,命人进人为她换了衣衫,才又重新睡下。
舒乐乐睡得极其不安稳,宁逸尘也是睁眼了一晚,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似乎要将他吞噬。
翌日,朝堂上,来了位不速之客。
罗翎君正式以天兰国三皇子的身份,朝见了东国皇上。
从他的意思上来说,便是初到贵国,感念两国多年来的友好邦将,特地献上珠宝香料若干。
所有的人都知道,天兰国盛产香料,金矿银矿无数,乃西域最富有的国家,罗翎君此番前来,送上的必然是最顶级的珠宝与香料了。
皇上命人以礼相待,将他安排在郊外的一处行宫暂住。
他离去时,偏头看了宁逸尘一眼,眼底的戏谑和嘲弄一闪而过。
宁逸尘漠漠一笑,目送他离开,眼底,同样是戏谑和鄙夷。
待退了朝,凤春秋叫住了宁逸尘,“宁王爷,今日无事,我们约上几位朋友,去喝几杯可好?”
“燕王盛情,敢不遵从?走吧,去哪儿?”
“宁王爷到了就知道了!”
一行人上了马车,兜兜转转了一阵之后,停在了一个精致的楼阁面前。
只见柳枝飞舞,彩带飘飘,几个清一色绣花蓝裙的女子站在楼前,正笑面相迎,而头顶上,几个银色裹着蓝色花边的大字,瞬间夺去了人的视线。
“雅阁!”
几人低声念出,不由都出声赞叹,“雅!确实是雅!经营这家小店的老板应当是位大雅之人也!”
凤春秋神秘一笑,“谜底一会儿就会揭晓,我们先进去吧!”
女子们盈盈拜下,其中一位出列,轻启朱唇,“王爷,我们家主人已经恭候多时,请!”
“呃?她比我们还要心急?”凤春秋戏谑了一声,率先走了进去。
里面的布局,不比寻常酒楼,没有大厅,刚一进去便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摆满了各种绿色植物,而通道的两边,则是无数间雅室,每一间雅室的门上都题写着一个同样雅到极致的名字。
女子将众人引到最里面的一间雅室,然后躬身道,“我家主人就在里面!王爷,我立刻下去命人传菜!”
她弯腰退下,凤春秋则一把推开了写着‘有凤来仪’的雅室大门,冲里面笑道,“你今日够托大了,居然不出来亲自相迎!”
雅室内入目便是一个雕花屏风,不见人影,只闻见一声娇笑,一个女子婉转动人的声音响起,“奴家正烹制一道好菜,走不开身呢,请各位爷见谅!”
“呃?你又发明了什么新的菜式?今日倒是要品尝一番了!”
几人转过屏风,终于见到了那位神秘的女子。
她一身红衣,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尤为突出的,便是那双顾盼生辉的剪水明眸,只望你一眼,便觉得如沐春风。
她眨了眨眼,眼角眉梢俱带着媚意,“小女子媚儿欢迎各位爷的光临,这道菜不久便好,望大家稍安勿躁才是!”
“呵呵,能吃到媚儿姑娘亲手烹制的菜肴,便是再等等又何妨?”凤春秋客气了一番,招呼众人坐下,都拿眼看着媚儿,静等她的神秘菜肴。
宁逸尘漠漠笑了笑,也把视线投了过去。
只见一个小小的桌子中间,被挖去了一个大孔,有火正从那孔里不断冒出,而媚儿的身旁,却是一个薄薄的大石板,以及若干鱼虾之物。
只见她将石板置于孔上,然后刷上一层油,待油滋滋响时,再将已经拌好作料的鱼虾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