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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胜俾斯麦的不是死磕决战的勇气,而是欧陆棋盘上大国博弈的智慧。俾斯麦最后不会输在战场上,而是输在政治上。”
第十六章 法兰西需要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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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在军营里待了半天的时间,列举出法军目前急需改革的几点建议并且希望特罗胥能够按照他的方式贯彻执行。
因为他不是临时内阁人员的关系,无权前往波旁宫参与会议,特罗胥总督表示会将他的册子内容交给总参谋部进行参考。
第二天,特罗胥带着拿破仑前往陆军新成立的总参部门,巴黎市中心第七区的布列讷宫,这里是总参部门的临时指挥所。
这座两层建筑显得有些拥挤和狭小,只能容纳陆军部门临时办公,海军则不得不另寻一处。
门口不断有抱着文件的军人在大厅里出入,表情凝重。
拿破仑已经看出来了,此时前方战事不利。
特罗胥带着心情复杂拿破仑踏入了会议室的大门。
刚刚成立的法兰西总参谋部正因为拿破仑的那本小册子而吵得不可开交。陆军大臣兼任总参谋部长的勒夫洛面对特罗胥总督时寸步不让,争执的面红耳赤。因为他接受不了拿破仑提出的改革意见,认为那些改革措施违背了法兰西军人的光荣传统。
听过巴黎传闻的勒夫洛见始作俑者已经出现,在拿破仑还没开口之前就直接质问对方,“政委是什么东西?难道你认为我们的法兰西的军人不够英勇?”
法兰西军人英勇?
拿破仑冷笑着,这帮蠢货如果足够英勇的话,一战时期的凡尔登绞肉机和马恩河奇迹就不至于出现建立督战队和马克沁机枪扫射溃兵的血腥场景。法国军人士兵倒在自己人枪下的人数未必比死在德军手中的人少。
《兵临城下》苏军冲锋的场景,就是一战法国军队最好的写照。
拿破仑解释说到,“然而我们需要政委来对士兵进行思想工作,并且监督和保证士气不会溃散。担任政委角色的家伙不能是无裤套汉,没有文化的中下层民众。他们必须是有过硬的政治素质,即便在战事不力的情况下,也能稳定军心。”
勒夫洛立刻反对说道,“但是这样一来,便与我们的军官职务发生了冲突。你这是在分散军官的权力。”
拿破仑没有理会对方的无理取闹,而是继续向他解释,“我说过了,勒夫洛将军,政委的主要职能是思想工作,即便在最恶劣的情况下也不会出现溃兵和叛逃的情况,你知道法军一线指战员虽然经验丰富,素质极高,打遍甚至欧亚非美世界任何角落,也绝不缺乏主动进攻的勇气。然而在战斗意志上狂热但不持久,缺乏面对挫折的韧性。这些致命的缺陷你作为一个将军不可能不懂。”
勒夫洛被拿破仑的反问堵住了嘴,事实上这些都是法军的致命缺陷,只是他们一直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去弥补。
现在拿破仑提出了一个稍稍折中的方案。
在基层军官的基础上多设立一个政委,用来对士兵进行思想工作,现在他们还有至少两个月的时间来准备,并且让让政委这个制度迅速的在巴黎守军和卢卡瓦军团中普及。
“如果法兰西的军队真的如同想象中英勇,就应该在色当围歼中誓死不降,打光最后一颗子弹,而不是围困十二天之后直接投降!“
勒夫洛被堵的无话可说,于是将求救的眼神转向特罗胥总督,然而对方却点了点头,不可置否的说道,“一切都按照拿破仑阁下的命令去执行。”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
指挥作战室里一片沉默,谁也不敢得罪手握重权的巴黎总督。
最终忍无可忍的勒夫洛将军把手套狠狠的摔在桌面上,
“怎么?你要抗议?”
这帮法兰西的将领自由散漫习惯了,拿破仑适时的表现出自己的威严。
“勒夫洛将军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你能进入内阁是因为我草拟了提名的名单,但是临时政府依旧拥有直接的处决权力,比如直接任命和罢免法军高层将领,你能进入参谋部,但我也能让你滚出去。”
勒夫洛彻底坐不住了,他狠狠的要挟对方,“你敢?你算什么东西?”
“他当然可以。”
一向沉默的特罗胥又站了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为拿破仑说话,“勒夫洛将军,请不要让我为难,如果你不答应法国军队的改革方案,那么我会找个答应改革的人来担任总参的职位。”
勒夫洛被特罗胥的气质震慑住,他没有想到连巴黎总督在这么关键的问题上,都会站出来为他说话。
连特罗胥都对他惟命是从,在场的其他人心里都产生了疑问,难道他真的是死而复生的拿皇?
如果真的存在死而复生的说法,那么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估计会气得从棺材里面爬出来。
“你们自己好好考虑,是按照我的方法去逼退敌人,还是光荣的向他们挥舞白旗投降。”
拿破仑说完之后直接转身出门,需要给这帮将领时间,去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他从总参会议室里走了出去,站在外面上背靠着扶手,沉默的打量着寂静无人的走廊。
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需要忍耐,事情得一步一步的来。
政委只是投石问路,接下来便是效仿建立清查异己势力的内务部。等到战争结束之后,军队里的保皇党派系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政治大清洗。
法兰西没有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荒原,那么这群人就等着去法属波利尼亚群岛钓鱼。
此时特罗胥总督也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他原本试图安慰拿破仑几句,但却并没有从拿破仑的脸上看到任何的情绪。
“陛下……”
听到声响,拿破仑转过头,发现特罗胥站在身后,直截了当的说道,“特罗胥总督,我们需要用一场演讲向巴黎人民传达国防政府的决心,并且鼓舞人民的士气。”
演讲政治秀是最常用的手段,希特勒的“为德国自由而战”鼓动整个日耳曼民族,列宁同志的“死亡不属于工人阶级”鼓舞了工人阶级为了推翻封建帝制而战斗,几乎成为了战争的口号。
战争演讲特罗胥表示理解,只是有些不解的反问,“为什么这么仓促的做出决定?“
“因为看到法国的这次这帮酒囊饭袋之后,我知道时间不能再拖延了。“
拿破仑叹一口气,法军高层都已经是一群固执都死脑筋。她不得不缩短自己的计划时间,很多东西必须同时进行,因为从俾斯麦的进攻到包围巴黎,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普鲁士人想攻陷巴黎?先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而且这场演讲只要足够煽动,他在巴黎都政治威望将力压共和派的任何一个怯战的懦夫。
“好,我可以安排一下,演讲的话最迟可以在明天的下午进行。“
拿破仑点点头,“麻烦你了,除了围观的巴黎市民之外,我希望你还能够安排一支整齐的军队,在协和广场上听我们的动员演讲。“
特罗胥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说到,“完全没有问题,拿破仑陛下。”
他没有询问对方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第一帝国的皇帝从来不会在关键的问题上失手。
拿破仑微笑着目视前方,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这是我们的‘1941年红场’。“
“这是我们的巴黎保卫战。”
“没有暴风雪,我们就将普鲁士军队的尸体埋在帝国鹰的旗帜之下。”
第十七章 一切都是他的错()
第一更
巴黎20区,莱迪吉埃街。
这座城市的西部是富人聚集的区域,以8区和16区为代表,而巴黎的东部则是一副肮脏破乱的颓败,很少能够见到有钱人的私人马车会从坑坑洼洼的街道上颠簸路过。在上流社会的眼中,巴黎东部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孤岛,一片蛮荒之地。
然而巴黎的20区却是政治阴谋肆意滋生的土壤,在推翻七月王朝与建立第二共和国的那段岁月里,革命党,波旁党,奥尔良派和波拿巴分子没少在这片土地上活跃,他们都在秘密的为自己的计划做打算。
就像法夫尔一身廉价双排扣外套,泛黄的背心掩盖自己的政客身份,宽檐礼帽尽量遮住那张脸,一路上还不断谨慎的回过头,看看是否有人在跟踪自己。
法夫尔走到大街尽头一幢不起眼的小屋面前,敲了敲门。
三长两短,接头暗号。
刚把手放下,门就被打开一道缝隙,甘必大探出头向四周围张望了几眼,确定人来人往的熙闹大街没有人跟踪之后,才闪出一条缝,让法夫尔进门。
“进来吧,法夫尔阁下,所有人都在等着您呢。”
“嗯,我知道了。”
法夫尔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然后钻进了这座房子里。一进门是走廊,墙壁又黄又脏,不知道多久没有打扫过,法夫尔掏出手帕捂着鼻子往里走,天花板上的灰尘还不断的掉落。
走廊的尽头是会议室,皮卡尔,克雷米厄,西蒙已经在圆桌面前坐下。这些原本历史上担任内政,财政,司法和教育部长的人此时只能坐在这里眉头紧锁,无一例外的被排挤到拿破仑的政治圈之外。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利益拱让出去,尤其是对于胜利在望的共和派而言,拿破仑的中途搅局让他们感到非常的愤怒。
但是他们不敢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因为对方身边可是有个惟命是从的巴黎总督。虽然不知道波拿巴骗子如何将他收拾服帖,但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现在怎么办?”
克雷米厄环顾着会议桌上的其他人,冷声说道,“该死的波拿巴骗子夺走了原本属于我们的利益。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现在我早就坐在部长的位置了。”
皮卡尔没有好气的说道,“行了,闭嘴吧。难道就只有你的位置被抢走了吗?在场所有人都因为这个拿破仑与新政权的权力失之交臂。我们坐在这里,就是为了商讨如何从他的手中拿回来,而不是来听你在这里发牢骚。”
法夫尔示意甘必大开口说两句,堵住他们的嘴巴。
“好了,先生们,现在请闭上你们的嘴。”
眼看着双方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烈,面色阴沉的甘必大发话了,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原本针锋相对的皮卡尔和克雷米厄两人悻悻的闭上嘴,安静的听着对方发话。
“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但是我们不应该互相指责,我现在手头上有两个方案,完全可以将拿破仑和特罗胥从这场游戏中排挤出去。”
法夫尔急不可耐的问道,“什么方案?”
“第一是煽动人民反对拿破仑和法夫尔的军事独裁,趁着他们还没有在巴黎民众的心中产生深远的影响,直接了当的用游行示威来逼迫对方下台。拿破仑三世战败的时候波拿巴家族直接在民众愤怒的声讨之中交出政权逃亡英国,现在我们也同样能够驱动民众来反抗特罗胥临时总统的位置。”
“但是特罗胥下台之后,谁来出任法国军队的总指挥?”
克雷米厄无奈的说道,“资历比他老的将军们,除了麦克马洪巴赞等人,现在不是被普鲁士军队俘虏,就是被围困在梅林无法动弹。特罗胥的位置不能动,否则法兰西军队会彻底的失去凝心力。”
“好问题,但是法军不失去凝心力,难道我们就能打赢普鲁士军队?”
甘必大不屑的说道,“法兰西军队的人数只有普鲁士的一半,法国要面对的是两倍于我们的敌人。这场战争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拿破仑为了稳固自己的政治地位,才提出要与普鲁士军队战斗到底。但实际上结局所有人都清楚,我们除了向普鲁士军队支付战争赔款之外,根本没有体面结束的方法。”
皮卡尔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为了荣誉我们必须防守,但是任何希望都是空的。”
坐在斜对面的克雷米厄则叹息着说道,“普鲁士人会像切黄油一样的攻入巴黎。”
消极的情绪弥漫在会议室中。
甘必大的发言打断了他们的伤感。
“但这不是我们共和派的机会吗?”
甘必大的眼神里露出了阴谋的意味,“拿破仑将所有势力凝聚在一起,抱着必死的决心与普鲁士军队抗衡,就是为了巩固他在巴黎国内的政治威望。为以后走向总统的位置做好铺垫。这个人是疯狂的野心家,他想利用一掷千金的豪赌来赢得政治资本。但是不要忘了,普鲁士军队是不可战胜的,法国人根本不可能将普鲁士军队驱逐出境。”
“等到法军失势之后,波拿巴骗子苦心孤诣缔造的神话便会破灭,当人们意识到这个人无法给巴黎带来胜利时,特罗胥的内阁政权将会倒台。到时候共和派一样能够率领巴黎人民推翻特罗胥和拿破仑的独裁统治。”
甘必大冷笑着说道,“这个波拿巴骗子有眼力和野心,唯独没有看清形势。法兰西在这种局面之下根本不可能赢得胜利,想要战胜中欧最强大的普鲁士军队?做梦去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点头,甘必大在巴黎各方势力角逐之下能稳当的伫立这么多年,靠得就是灵敏的政治嗅觉。
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军事天才,更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
能在错综复杂的环境下抓牢手中的权力,光凭这点就不是巴黎蠢货们能应付的角色。
这个时代的舞台,注定为拿破仑量身定做。
甘必大站起身,向周围的其他人叮嘱说道,“先生们,记得多吹捧一下这位拿破仑先生,我们把他捧的越高,到时候普鲁士军队攻入巴黎,这家伙就在绝望的现实面前跌的越惨。”
他慢慢的眯起眼睛,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我们可以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的身上去,即便割地求和也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拿破仑试图抵抗普鲁士军队,我们就不至于沦落到割地赔款的结局。到时候法国政府割地赔偿,也就显得光明正大了。”
第十八章 誓死坚守()
第二更提前更新了,依旧求推荐票
从莱迪吉埃大街出来之后,法夫尔和甘必大两人上了路边准备好的马车,向波旁宫的方向走去,虽然临时政府已经建立,但是绝大多数的政府机关还处于半瘫痪的状态。因为第三帝国雪崩式的倒台,导致了很多机关一时之间失去了领导。现在临时政府需要迅速的解决这些问题,并且建立新的秩序。
接下来这几天的波旁宫,会比想象中还要忙碌。
不过当法夫尔和甘必大两人到达协和广场时,却被这一片热闹的场景震慑住了,他们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市民聚集在协和广场之上。除了庆祝拿破仑三世独裁倒台的那一天民主自愿的庆祝之外,其他时间看不到这样的盛况。
到底怎么回事?
法夫尔用肘子碰了一下甘必大的胳膊,手指指向不远处的波旁宫。他俩站在人群中间,附耳说道,“那不是冒充拿破仑的骗子么?这次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
甘必大摇了摇头,他的目光紧盯着站在台下的法兰西士兵,心里涌现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们还在吵吵嚷嚷的时候对方似乎已经想好了对付他们的计谋,而且计划行动的比他们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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