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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俨然成为了法兰西军队的最后精神支柱,在色当战败,投降派的势力甚嚣尘上之际,拿破仑一个人站了出来,告诉所有人法国绝对不会投降。
炮火落在棱堡外的空地上,新兵被突如其来炮火吓得躲在了角落,脸色苍白的捂住了嘴。
拿破仑拎过他手中的弹药箱,沉声说道,“站起来,小伙子,现在可不是害怕的时候。”
年轻的士兵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坚毅而冷静的脸,炮火照亮了狭长的眼睑,流露出沉着的目光。
似乎他永远不会对炮火纷飞的场景感到恐惧。
“普鲁士再强大,我们也会坚守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让法兰西沦陷!”
他的声音盖过了炮火的轰鸣,传到了附近每一个人的脑海里,拿破仑要让这些人知道,法国的高层没有投降的打算,他们会一直与普鲁士军队战斗下去。
拿破仑冒着枪林弹雨巡视着棱堡,不断鼓舞着士气,在他的激励之下,士兵反抗的意志也逐渐的燃起。
法兰西的要塞炮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激烈的反抗,仿佛要把对普鲁士的仇恨连本带利的还给对方。
破坏、骚动、壮丽的火烧场面、摇曳不定的煤油灯照亮了帐篷、炮火密集的轰鸣、还有枪声的喧嚣,塞纳河岸上蹿起新的火苗,四下蔓延,越烧越旺。远处一片漆黑的河畔上吐出更多的火舌。
俾斯麦皱紧了眉头,即便他宣布用火炮朝着巴黎的方向进行轰炸,然后再试图夺取附近的城镇,然而并没有多大的作用。法军的反抗超乎了他的想象。普鲁士军队发射一枚炮弹,从巴黎要塞棱堡的方向几乎反击超过了十枚,而且还是准备朝着普鲁士军队的进攻路线射击,拿破仑通过情报侦察队伍的反馈,准确无误的预判了普鲁士的进攻路线。
原本俾斯麦以为可以用这一招压得法兰西军队抬不起头,但却没想到法兰西的炮兵非但没有被死死的压制,反而对普鲁士的军队展开了更加丧心病狂的屠杀。
一条不可逾越的火河环绕着巴黎,连俾斯麦也无计可施。格本提议让普鲁士军队进行原地休整,并且让腓特烈王储将第二集团军兵力迅速调往巴黎。
“现在我们的任务已经变了,从占领法兰西变成了攻克他们的政治中心,迫使法国人投降,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炮兵和步兵来瓦解法国人的顽强抵抗,否则的话我们拿不下巴黎。放弃对圣康坦方向的进攻,法国的西北部现在对我们来讲毫无意义了。巴黎,才是这场战争的中心和关键。”
“全面占领法国北方国土,逼迫法兰西军队投降已经不可能了。那么我们攻破作为政治中心的巴黎,才是重中之重。”
格本军长试图说服俾斯麦,让他放弃全面占领法国北部的想法。因为随着普鲁斯占据的法兰西国土越多,他们越往下走,所以分散的兵力也越多,更令他们感到棘手的是,法国并没有因为沦陷而放弃抵抗,没有被俘虏的士兵变成了游击队,不断的骚扰着普鲁士的补给线,而当地的法国居民也丝毫不欢迎这些侵略者,普鲁士相当一部分的精力陷入了治安战之中。
普鲁士最开始的战略目的是以占领为主,然而当他们拿下了法国的各大城市之后,这才发现这是噩梦的开始。
拿破仑不同于之前的革命家们,他是充分的发挥了法国人在本土作战的力量。以及他们对普鲁士入侵的仇恨,鼓动市民反抗那些侵略者们。
毕典菲尔特也赞同格本的说法,他对普鲁士说道,“我们现在应该转变战略目标,不再是以进攻为主。而是攻下巴黎,促成和临时政府谈判的条件,以便胁迫他们签订条约。虽然局面依旧有利于我们,但是军队开始慢慢的被制约了起来。”
“俾斯麦宰相……”
格本原本还想继续劝他,但是俾斯麦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先让我冷静一下,我会给你们答复的。”
俾斯麦全然没有了前几天刚接近巴黎时的雄心壮志,他甚至感觉,普鲁士军队越往下走,反而陷入了战争泥潭,焦头烂额的应付来自各方的敌人,却始终没能够达到他的政治目的。
“拿破仑到底是谁?”
俾斯麦喃喃自语,没有人可以给出答案。
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他的心病,为此,俾斯麦还特地的从后方的大本营,将那位身份特殊的战俘请了回来,不是让他见证威廉皇帝在凡尔赛宫的加冕,而是希望通过他的嘴,套出有利的情报。
俾斯麦想知道巴黎的对手,到底是什么人。
黎塞留?拿破仑?
一个模糊的身影成为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此时,一辆由普鲁士军队护送的马车,正马不停蹄的接近巴黎的普军大本营,与其说受到了严格的保护,倒不如说是严加看守。
一百多人的部队,只为了护送车上的身份特殊的战俘。
车上带着手铐的男人忐忑不安的等待命运的审判,他的心里也同样的疑问,越接近巴黎,好奇就越强烈。
为什么俾斯麦还要将他送回来?
第八十九章 阶下囚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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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攻坚战还在持续,炮火和硝烟点燃了日渐冰冷的塞纳河。灼热的燃烧着两岸的树林与建筑,腾腾燃起的火苗最终变成燎原之火,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马车停在了普鲁士的大本营,带着镣铐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时,被面前的景象震惊了。比起色当包围时普军趾高气扬的将屠刀对准了战败的法兰西军队,现在的大本营仿佛弥漫着一种战败的沮丧情绪,受伤的普鲁士军人身边的同伴搀扶着走出帐篷,眼神黯淡的,看不到希望。泥泞混杂着血水形成了一道小溪流,从他的身边缓缓流过。
马车拉着一堆的尸体,向远离了军营的方向缓缓驶去,轮廓沾染了血迹,无声的向其他人宣告着这场战役的惨烈。
从早晨到傍晚,普鲁士火炮的轰鸣没有停止过,从前线送下来的伤员也没有停止过。
这场攻坚战似乎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带着镣铐的男人摇摇头,围城战役再精彩,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而俾斯麦首相正站在大帐篷的门口,等待着他的到来。对方的脸上也没有了色当战役之后的得意和高傲,眉宇之间弥漫着一股忧虑,就像他进入大本营之前看到的士兵脸上一模一样的神色。
俾斯麦看到拿破仑三世向自己走来时,眉宇间的忧虑稍稍缓和了一些,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路易阁下。”
即便对方败军之将,俾斯麦依旧表现的非常客气,亲自为他解开对方的手铐,并且请进了帐篷。
俾斯麦说道,“这一路上辛苦你了。”
然而路易·波拿巴却并不领情,他早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拿破仑三世,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返回法国,对待俾斯麦的态度也变得不冷不热。
“怕是俾斯麦首相将我请到这里,是有所求吧?不然现在我早就应该待在柏林,软禁在一间房子里,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对于一个失去了任何权力的皇帝,安排这样隆重的场合,实在是受宠若惊。巴黎战事不力需要找人劝降么?不好意思,现在已经不是法兰西第二帝国了。”
“你误会了,我们的进攻非常顺利,很快将会包围整座城市。”
俾斯麦没有理会对方的冷嘲热讽,而是平静地向他请教问题。
“我想问的是,除了您之外,波拿巴家族还有其他影响力的人吗?”
“还有谁?”
路易·波拿巴冷笑着说道,“你觉得现在还有谁?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国王约瑟夫·波拿巴的后裔现在美国,唯一担任过法国元帅的热罗姆·波拿巴也在1860年逝世,波拿巴家族有影响力的元勋除了我之外几乎都已经逝世。倘若连我都撑不起法国的大局,那么剩下的波拿巴家族成员影响力根本改变不了这场战役!你问的这个问题真多余。”
听完路易的回答之后,俾斯麦的脸色变得阴沉,他冷声的说道,“那么第二帝国的元帅呢?还有谁有影响力的。”
路易将脑海里能回忆起来的名字细数了一遍,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除了投降的麦克马洪之外,有影响力的元帅现在都被你们的军队围困在梅斯要塞。还有谁能在法国主持大局,也就是那些背后偷袭的小人们,趁着法兰西战败之际,推翻了我的帝国。”
说到共和派的所作所为,路易·波拿巴愤怒的握紧拳头,补充了一句,“一群忘恩负义的小人。”
俾斯麦没有说话,“拿破仑”的身份似乎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原本他以为对方是拿破仑家族某个有影响力的成员借助政治形势为自己造势,现在看来,巴黎内部复杂远超乎他的想象。
能轻而易举的瓦解掉保皇党的暴乱,还能以拿破仑的名号聚拢巴黎所有势力,他越来越看不清背后的始作俑者到底是什么身份。
“没有波拿巴家族的人,这不可能!”
俾斯麦皱紧了眉头。
路易反问道,“怎么不可能了?”
俾斯麦解释说道,“巴黎,出现了一位拿破仑。”
路易·波拿巴冷笑着说道,“拿破仑?绝对不可能。波拿巴派有影响力的人物,除了我的夫人之外,找不出第二个。”
至于波拿巴分子,没有政治强人根本斗不过共和党的老狐狸们,更何况还有奥尔良派和保皇党,加上布朗基,蒲鲁东和雅各宾派,没有一路政治势力是省油的灯。
“事实上现在的历史政府自称第三帝国,由特罗胥担任总督。但是背后明显还有一位幕后的推手,才会在民众中制造出拿破仑带领巴黎人民的传闻。现在我只是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是一个低劣的谎言,连我都能看的出破绽,难道英明的俾斯麦首相会察觉不出?”
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俾斯麦是绝对不会相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巴黎人民像是着了魔一般,坚信着拿破仑·波拿巴将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听完俾斯麦的话,路易·波拿巴表现的不以为然。原本以为特地将自己送往前线是想见证普鲁士攻下巴黎时的辉煌,但却没想到号称欧陆最强的德意志军队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传闻束缚住手脚。
他甚至觉得普鲁士军队的赢是因为侥幸的运气,而不是实力上的碾压。对于,路易·波拿巴冷笑着给出解释,“这只不过是共和党的伎俩,刻意的编造一个谎言稳定军心,同时激励军队守住巴黎。赢了,则宣扬虚构出来的拿破仑的神勇。输了,则宣扬法兰西军队拼死抵抗,虽败犹荣。反正在普鲁士军队攻破巴黎城门之前,这个谎言能够一直维持下去。”
最后路易·波拿巴还不出了一句,“至于拿破仑带领他们走向胜利?别做梦了,共和派的废物们没忙着投降就不错了,想赢?除非我的叔父拿破仑·波拿巴从棺材里爬出来!”
第九十章 看在共和政体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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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码完字去庆贺撸串,结果今天起来上吐下泻,到医院检查出肠胃炎,现在才有力气码字,各位看官老爷,小的真的是两更党,不要再污蔑我了。
俾斯麦在路易·波拿巴嘴中一无所获,他甚至无法察觉名为拿破仑的家伙到底是哪个天资卓越的军事政治家。他询问路易·波拿巴有没有可能是临时总统特罗胥的阴谋,然而对方却给了他一个嘲讽的回复。
“特罗胥只不过是中规中矩的懦夫,以拿破仑的名义集结民意就像是在行走钢丝,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冷静的判断力,他当然做不到这一点,甚至特罗胥也只是某个人手中的棋子。看来巴黎城内有一位未曾露面的‘圣女贞德’,正在等待着普鲁士的军队。”
迫于无奈,俾斯麦只能在路易波拿巴暂时的囚禁在大本营,等到战争结束之后,他还需要对方去亲眼见证目睹他们征服巴黎,从凯旋门下经过,在凡尔赛宫加冕为王的壮举。
然而路易波拿巴确定了他一个不屑的回答,“别把话说的太满,这场仗还有的是时间。难道你们发现到了巴黎便裹足不前了吗?之前战役取得的优势正在慢慢的失去,胜利的天平重新恢复了平衡的状态。以拿破仑旗下的正义之名,法国人正在不断的往天平里添加筹码。”
俾斯麦宰相心烦意乱,没有时间听路易·波拿巴说废话,他朝门外的侍卫挥了挥手,说道,“把我们的客人从这里带出去。”
路易被架着胳膊往外拖拽,然而他的嘴却没有停下,继续叨念着,“以帝国的名义起誓,巴黎还没有输掉战争,法兰西万岁。”
路易·波拿巴虽然被人架出去了,然而那一句“法兰西万岁”却依旧回荡在俾斯麦的心中,成为所谓之不去的梦魇。他越来越觉得应该尽早的结束这场战役,虽然法军已经精锐尽失,但是他们所遭到的抵抗却比面对法国精锐士兵的强烈。
俾斯麦扶着桌子,喃喃自语的说道,“我们明明已经击垮整个法国的精锐部队,为什么却拿不下一座巴黎城?”
正在俾斯麦身后的毕典菲尔特将一切都看在眼底,他小声的说道,“或许我们遇到的,是一头狮子带领的一群绵羊。俾斯麦宰相,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攻下巴黎,第二集团军不应该继续进攻圣康坦,我们需要迅速的拿下巴黎,逼迫法国人投降。”
俾斯麦叹息了一声,最终赞同了毕典菲尔特的想法。
“制定一份新的作战计划,我们需要将巴黎来一个大包围,并且切断他们与南方军队的联系。”
“南方军队?”
毕典菲尔特有些不明就里,“难道他们不是剩下最后的巴黎守军了吗?”
“如果现在巴黎的领导者不是蠢货的话,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在南方征兵,并且以最短的时间建立一支军队。虽然我们击溃了巴黎的现役部队,但别忘了,他们还有预备役和广大的民众。想想吧,比法国的灭亡为口号,会煽动多少人对普鲁士军队的仇恨,又有多少人会加入他们?”
负责进攻的普鲁士所付出的代价远比作为防守的法兰西人要惨痛的多,俾斯麦在这场巴黎的攻坚战中吃尽了苦头,之前在野战中铺天盖地的压倒性的炮火和骑兵优势也荡然无存。
“一群数量庞大的炮灰,堪比斯拉夫的灰色牲口们。”
“不需要进攻,他们只要坚守住巴黎,就等同于胜利。”
与俾斯麦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拿破仑,他也知道守住法兰西就是胜利,但还有更关键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关乎到未来他在法兰西第三帝国中的地位。
不通过这场战争,将那群资本家的权限限制起来,以后的法兰西还是属于资本家的天下。拿破仑需要在会中与资本家们争权夺利。
只要巴黎还没有完全混乱,法兰西银行就必须从长计议。保皇党可以杀,但拿破仑杀不光所有的上流社会资本家们,他们组成了巴黎一股强大的稳定的势力,一旦起了矛盾冲突,特罗旭首先考虑的是共和政体而占绝大多数的资本家,而不是自己。拿破仑的权力一部分来自自己的威望,更多的是仰仗推选上来的特罗胥总督。
特罗胥如果宣布不再支持拿破仑,他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