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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他试着小声发问。
一个幽香的身子*近来,她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是我,萧劲,你醒了么?”然而她凑近也看不到萧劲的眼睛是睁着还是闭着,只好又问一遍:“萧劲,你醒了吗?”想起萧劲应该很久没吃东西,连忙就要把牛肉和清水拿过来。
萧劲大喜,“婉儿,我醒了!”原来刚才梦里的一切都有可能是真的,立刻就有些神思恍惚,直到婉儿将食物拿到他的身前,摸索到他的手。“萧劲,来吃点东西!”
一股浓烈的牛肉香味扑进鼻子,萧劲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刚才一心搁在婉儿身上犹不觉得,这会儿牛肉的香气就在鼻子底下,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他立刻觉得饥肠辘辘,简直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狼吞虎咽抓起牛肉干就往嘴里送,简直来不及咀嚼。兴许是为了减轻重量,又或者是为了便于保存,那牛肉干做得极干,他连嚼了几根,终于被噎得喘不过气来。
婉儿连忙把清水端上,又给他轻轻捶着后背,萧劲这才缓过气来,忽然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手里的动作停下,“婉儿,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为什么也会被抓?”
于是婉儿把萧劲走后戴云山发生的事情一一讲了,只是讲到第一次被监禁在军营就没有往下讲了。潜意识中,她不想讲那一段,因为害怕讲了后萧劲会对上官赫飞产生不好的看法。她一直避免想那件事,想到的时候也有些幽怨,但她不愿怀疑上官赫飞地动机,更不愿别人怀疑他的动机。
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呆在小黑屋里,讲不讲都是一回事。她想。
萧劲怔住。半响才低声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婉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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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萧劲低声道,也拿起牛肉干,狠狠嚼了两口,恨不得那就是胡虎的肉。他把胡虎带回军营的时候,曾经和胡虎君子约定。他放了胡虎三人,包括以前被自己关起来的胡府家人;而胡虎。则负责在他地叔叔胡大帅面前,替婉儿开脱罪责,将这一切罪过,都归结在他萧劲的身上。
——劫银子是我萧劲主使,劫持人质也是我主使并执行!他在胡大帅和特使地面前这样承担。可是他没想到事情的结果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他在胡虎的报复下饱受鞭子和饥饿,而婉儿,终究还是被捉到了军营。
萧劲狠狠咬几口牛肉。合着清水咕噜咕噜吞下,觉得心里好像痛快了一点。
“萧劲,你不是告诉我看到两个人被杀了,好像胡虎主仆的样子吗?可是我看到他了!”婉儿还有疑问,但萧劲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兴许我认错人了,我本就不认得胡虎!”
心里恨得牙痒痒,早知道真该一刀子杀了他,就算下不了手,那就不救他,由着他们在荒山野岭被狼拖走。
吃饱喝足,婉儿顿时觉得精神好了很多。赶紧把水和牛肉干藏回草堆。蹲下的时候牵动肩上地伤口,不由发出“哎哟!”一声轻呼。
“怎么了,怎么了?”萧劲紧张地问。
婉儿直起身来,勉强笑道:“没什么,肩上有一处箭伤,许是刚才无意中触到了!”想起自己应该给箭伤上药了。但是她有些为难,箭伤在肩上,必须要褪下半边衣服才能上药,而萧劲已经苏醒,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实在有些尴尬!
萧劲这时已经知道先前婉儿替他上药地事,急忙道:“你不是有金疮药吗,赶快敷上。延迟了上药,恐怕会影响那只胳膊!”
婉儿在黑夜里尴尬地笑了笑。
萧劲忽然醒悟,也尴尬笑了笑,呐呐道:“那个,呃,那个……这房间也不点个火把,黑咕隆咚什么都瞧不见。”
婉儿在黑夜里瞪大了眼睛。
萧劲又接着道:“这样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咦,果然看不见!”手摇得哗哗响,带来一阵劲风,哈哈笑道:“当真什么也瞧不见!”
婉儿这才领悟到他的意思,不由扑哧一笑。
“我有点累了。娘说饱懒饿心焦,我现在吃饱喝足,就想睡一会儿,你别叫醒我!”萧劲说完,就听得一阵悉悉簌簌,似乎是躺在了草堆上,很快的,他的方向就传来一阵均匀地呼吸声,慢慢变成夸张的鼾声“呼,呼,呼……”
婉儿悄悄地笑了,在黑夜里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夜深人静,周围也一片寂静,萧劲自由在林子里打猎,练得了一对好耳朵。在这对耳朵里,夜间再轻微地动静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此刻,他紧紧闭着双眼,夸张地打着鼾声,想要将这对灵敏的耳朵完全关上。
可惜耳朵不像眼睛有个盖子,也不像嘴巴可以轻易闭上。他努力半天,那种种的细微的声音还是一个劲往耳朵里钻。
先是脱衣服的声音,衣料在细细簌簌往下滑的声音。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就看到了一幅旖旎的画面,衣服褪下,渐渐显出少女的光洁的肩头,圆润柔腻,像最美的珍珠。有点出汗。
接着是轻微的在肌肤上游走的声音。萧劲不由想起刚才的梦境,真实的梦境。她的柔软的小手在自己的胸前轻抚,滑过一寸寸肌肤……萧劲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想要拿上来捂住自己的耳朵,终究还是害怕弄出一点声响吓坏婉儿作罢。
耳朵的已经完全不听他使唤,依据自己的本能将功能发挥到了极致。萧劲的身子也越来越热,仿佛置身火炉,煎烤得浑身难受,饶是如此,嘴里的呼噜却一点不敢停,反而越来越大声了。
“呼,呼,呼……”萧劲的额头上已布满细细的汗珠,双手攥得更紧,简直要把自己的骨骼捏碎。
终于婉儿敷完药穿好衣服,走到他身边无意间伸手一探,吓了一大跳:“萧劲,你的脸好烫,你怎么样啊?”
萧劲惟有苦笑,继续自己的呼噜,简直不敢回答。
天亮了。
小黑屋子里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来,天亮的信息是从军营里嘹亮的起床号里判断出来的,接着就是忙乱的脚步声,过了不久,一个兵士来打开木门。吱嘎一声,泻进一丝刺眼的光线。
婉儿和萧劲不约而同眯了眼,只瞧见一个军装的身影在门口大声道:“出来!”
在黑屋子里呆了一夜,出门看到强烈的阳光很不习惯,婉儿照旧眯了眼,萧劲在屋子里呆的时间更长,也紧紧闭上了眼睛。
等到眼睛习惯了周围的亮光,婉儿展目四顾,周围站着一排举着铁枪的士兵,眼神炯炯,充满戒备地瞧着她和萧劲。她的目光再放远一些,似乎想看到什么别的她期待的,但是她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奉胡大帅的命令,押解山贼岳婉儿和萧劲进京!”一名军士大声道。这名军士的服装和其余几人不同,显然是胡大帅的亲兵。他后面的兵士婉儿虽不认得,但想到自己曾经在他们当中做了几天胡副将,说不定在“茅坑倭寇”的时候他们也曾经是自己的观众,不禁就觉得一阵悲哀。
“押解进京,为什么要押解进京?在这里就地正法不就行了?”她苦笑道。忽然想起无辜的萧劲,忙道:“你们的上官将军呢?我有事找他!”上官赫飞知道萧劲的来历,知道萧劲只是个猎人,他可以作证放萧劲。
这是我自己惹的祸,不能让萧劲被我连累了!她想,着急地催促:“上官将军呢?我要马上见他!”
第四十六节 救兵(手打版/文字
听得一阵大笑,有一个人在身后鄙夷道:“你已经是见谁就能见到吗?”那人施施然走到婉儿身前,洋洋得意道:“岳寨主,我们又见面了!”一身绫罗绸缎,扁圆的脸上几粒醒目的白麻子,正是特使吴大人的代言人。
他笑得洋洋得意,几粒小麻子简直要从肥胖的脸上蹦下来。
婉儿大怒,真想立刻就扑过去几巴掌把他的小麻子数量增多增大,变成马蜂窝,但是她还是忍下了,微笑道:“上官将军军务忙的话,见见胡大帅也可以。”几面之交,她虽然对胡大帅没有好感,但是看得出胡大帅并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混人,和阴险狡诈的特使又是完全两样。
“大帅的侄子才刚历劫归来,叔侄相见,还有好多话要谈,岂能有时间见你?”那代言人的麻子跳跃得更厉害了,说完大声呼喝身边的军士们,“时候不早,赶紧上路吧!特使大人要赶着回京师呢!”
于是婉儿得知了自己和萧劲此行的终点——京师。
出营门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后面叫喊了一声,原来是毕大厨,叫住一名军士在旁边窃窃私语。婉儿的眼光热烈瞧着他,希望他能帮自己叫来上官赫飞,可是转念一想自己都觉得好像是痴心妄想。俘虏的去向,难道一个主帅会不知道?
——只不过是故意躲避罢了!
毕大厨看着她的眼光也像不认识一样,瞟了一眼就掉开头,婉儿不由在心里苦笑:假扮胡副将的时候毕大厨就不喜欢自己,现在是山贼头子。他自然更不会理睬。
这一日特使的代言人一直叫大家快走快走,一直走天黑才找了一家客站留宿。进了客栈后代言人连忙叫老板准备最好地房间,并且叫本地最好的姑娘。代言人既然能做特使的心腹,自然知道特使大人在军营里清心寡欲很久,已经忍无可忍了。
而婉儿和萧劲。则被安排在客栈的柴房。他们俩都被点了穴道,柴房的门一锁上。便插翅也难飞。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昨晚地那包牛肉干,被婉儿偷偷揣在怀里,已经在路上和萧劲消灭得干干净净。说是和萧劲一起消灭,但是萧劲一直强调自己一点都不饿,坚决不肯再吃。
代言人的意思是要把他们饿得奄奄一息。以免有力气逃跑嘴,所以连水都只给了一点点。那一点点水维持一天。他们都已经有些有气无力。
天色黑下来,只听见客栈里嘻嘻哈哈地打闹声,闻到一阵阵饭菜的香味,婉儿气急,打着门叫道:“来人。快来人,我们又不是神仙,为什么不给东西吃?”
肩上多了只有力的手。萧劲的笑容如阳光般温暖她,他柔声道:“别叫了,休息一下吧!”
“萧劲,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婉儿掉下来泪来,萧劲却笑得灿然,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没什么,我愿意陪着你!”他并不觉得苦楚,相反,能够和婉儿终日相伴,他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快活。
柴房地门轻轻响了几声,萧劲低声喝道:“谁?”
窗子里塞进一个包袱来,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只烧鸡几个馒头,还有一壶清水。婉儿在门缝上扒着看,只见是早上和毕大厨说话的军士,警惕地边看四周边往里塞东西,最后还塞进一个纸包。那军士低声道:“这是毕大厨托我给你们地,千万要保密!”说完便四下观望迅速离开。
婉儿打开纸包,又是金疮药,不由呆呆怔在原地。前几日昏迷的情形在脑海里一一浮现,原来在夜里送吃送水送药的,竟然是毕大厨。
萧劲已经撕下一个肥大的鸡腿,体贴地递到身边,“婉儿,饿了吧?”婉儿瞧着他含笑的眼睛,心里一热,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吃饱喝足,又面临了上药地尴尬问题。萧劲既然是清醒的,那么他的胸前地伤口,便自该自己上药。婉儿红着脸把金疮药递给萧劲,萧劲却像个小孩子嘟了嘟嘴,“不要,我不会上!”耍赖的样子,分明是想要婉儿代劳。
婉儿瞧着他有些发红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些热度,这一天萧劲一直精神不佳,完全是在强打精神陪着自己,不由就轻轻叹了口气。
“好好好,我给你上!”她柔声道。
她的小手又在萧劲的胸前滑动,又轻又温柔;她的柔软的身子*得那么近,一股迷人的幽香弥漫在周围。萧劲忍不住就闭了眼睛,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天堂。
萧劲在云端悠悠然飘荡,过了许久,他在心驰荡漾下又忍不住睁开眼来,偷偷地瞧了瞧婉儿。这间柴房不像昨夜的小黑屋子,四周满是缝隙,空气非常流通,外面的光线也渗进来不少,完全可以看清人的脸。
她的一缕秀发垂到了耳旁,洁白如玉的耳垂,白皙的脖子,或许是感到他火辣辣的目光,她抬起头来,破烂的屋顶上射下的星光刚好映在她的眼中,眼睛像宝石般璀璨,盈盈流转。
萧劲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他的手不自觉就要伸向那缕秀发,却听得婉儿柔声道:“别动,这里还没有抹上药呢!”在胸前的敏感处轻轻抚摸几下,萧劲顿时心跳如雷,怔怔瞧着她,却见婉儿欢快地笑道:“好了,全抹上药了,这金疮药的效果真不错,再过几日伤口便可以结痂了!”
扬起头来瞧着萧劲,眉眼盈盈,绝美的脸上说不出的可爱,萧劲的身子便有些微微颤抖,眼睛里也闪动一丝奇异的神采,他的嘴唇动了几下,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婉儿已经轻轻把他的衣衫合上,向他一笑:“早点休息吧!”萧劲神游半空,突然从云端降落下来,想起婉儿还没有上药。那么……
他只好重复昨晚的把戏,往角落一*,“我累了,我先睡了!”隔不了多久又是如雷的鼾声,呼呼呼像猪地声音。听起来要多假有多假。
婉儿忍不住捂着嘴想笑,还是再三忍住了。“嗯嗯。这客栈里,怎么有人喂猪哩?
的鼾声骤然停止,萧劲瞪大了眼睛,“婉儿……”
一阵轻笑后,婉儿掏出一张丝巾蒙住萧劲的眼,“这样的话。你就偷看不到了!”丝巾柔软得像她的手,轻柔合在眼上。带着一股幽香,萧劲重新飘上了天堂。
夜里有些寒冷,婉儿在睡梦中接连打了几个寒噤,立刻就有一个温暖地怀抱拢住她,很温暖很舒适的怀抱。她不自觉朝那怀里钻了钻,睡得更熟了。忽然她感觉抱着自己地两只手僵硬起来,随即那怀抱也脱了开去。婉儿一个激灵醒来,看见萧劲正扒在门边。
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婉儿跳起来冲到门边,也找了个缝隙往外瞧。
门外是一幅激烈的画面,几个兵士正和一个黑衣女子缠斗,那女子黑巾蒙面,看不出样貌,但婉儿却已经从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和武功路数上瞧了出来,心里就是一惊。
嫣然,来人赫然就是姐姐嫣然!
只见嫣然手中长剑银光闪闪,找准一个兵士的间隙刺去,旁边的军士急忙挥刀来救,但嫣然地长剑一转,径直刺向他,他来不及退开,那剑已经搁到脖子上。“打开柴房!”嫣然沉声道。
其余的军士一起愣住。
“打开柴房,快点!不然地话我杀了他!”嫣然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努力做出冰冷无情的声音。
那几个军士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婉儿瞧得清楚就是先前送水送菜的军士,在另一个人身上掏摸几下,掏出一串钥匙。
“小吴!”另一名军士轻声呼道。小吴便苦笑一声,道:“李大哥在她手里,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我终究是个单身汉,无牵无挂。特使那里追究起来,你们全推在我地身上好了!”
另外几个人没有作声,一起朝柴房的方向走,到了跟前,一人道:“打开吧!”似乎是一起喝酒一样,门打开,婉儿和萧劲立刻闪身出来,婉儿也不说话,直接闪到嫣然身后,这时墙角有人在小声呼唤:“寨主,到这里来!”却是山贼甲的声音。
嫣然逼着身前地军士一起往外走,歉意道:“对不起,到了外面我会放了你的!”
话未说完就听得哈哈大笑,一个洪亮的声音道:“大帅神机妙算说山贼会来救人,果然就有人自投罗网!”四下火光亮起,现出许多军士,全都张弓搭箭瞄准着院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