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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跟在后面大步便入,走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跑到陆府管家地前面去了,忙又放缓步子,做出温婉慢行的样子。但这一切已尽收陆府管家眼底。——小姐有些心急!他得出判断,小眼睛转到胖胖等人身上。这几位身强体壮,万一待会儿冲突起来……管家的小眼睛不动声色转了一转,唤过开门的家人来,“请这几位在门厅里喝会儿茶!我领着小姐进去!”
第二节 你有了没有?(手打版/
院里七弯八拐,经历了沿途的花花草草的诱惑,婉儿家来到一间气派的大屋子,屋子里坐着一个蓄着山羊胡须的老头子,正劈劈啪啪敲着算盘珠子。
“小姐请坐!”陆府管家很有礼貌地为婉儿让座,婉儿也不客气,大刺刺坐下,那管家拍了拍手,立刻有下人端着清茶进来,恭恭敬敬放下便走。
在街上逛了这么久,的确也口渴了。婉儿翘起二郎腿,一口气把杯里的茶喝干,却见那陆府管家正和那山羊胡子老头窃窃私语,眼睛在她的身上上下扫描,心里便有些不快。
——就算是看美女,也不是这样的看法吧?何况是被两个老头子看。
“陆汝吟呢?”她心里不高兴说话就不客气了,“快叫他来见我!”
陆府管家却笑了,指着山羊胡子对婉儿道:“这是陆府账房先生!”
——这老头子干啥的关本寨主P事,婉儿的眼睛开始瞪
谁知山羊胡子一点都不介意婉儿的不友好态度,反而笑吟吟地走上前来,将手里的一张纸双手递上,笑道:“这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请小姐看一看,这是天宝房银号的印鉴,全国各地均可通用!”
天宝房!婉儿虽然身处山寨,这家银号的大名倒还听说过,而且她还知道天宝号的银庄开得到处都是,它的银票到处都可以兑换银子。
不过这跟本寨主有什么关系?婉儿疑惑地瞧眼前的银票,——莫非想让我替他们鉴定真假?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这个山贼亦有道,不是自己擅长的东西怎好冒充。要是乱说让他们得了假的银票,毕竟不大好。于是她勇敢地谦虚地说:“呃……对银票,我实在不擅长辨别!”
陆府管家一听便走上来,“小姐不必怀疑,这地确是天宝号的银票,如假包换!”
“小老儿在这账房里坐了几十年,也可以担保这张银票绝非伪造!”那山羊胡子老头有些急了,颌下几缕精心修饰的胡子微微颤抖。
既然是真的还找本寨主鉴定。莫非想考考本寨主的眼光学识?看来谦虚果然是人的一大弱点,一谦虚就被别人瞧不起,于是婉儿甜甜一笑,将银票接过反复翻看,做出一副内行的口吻,“不错,这银票的确是真地!”为了显示自己的博学,再将银票抖了几下。“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什么呢?她一时还不知道该挑什么毛病,于是意味深长笑笑,掩饰自己的心虚。
见她接过银票,陆府管家和山羊胡子账房本已松了一口气。忽然又听她说出不过一词,心想这样天仙样的美人儿,果然是五百两银子打发不了的。那山羊胡子赶紧折回桌边,颤巍巍解下腰上的钥匙开了墙边的铁柜子,在里面小心翻检,陆府管家也跟着过去,在柜子边低声耳语。
终于两人又一前一后走了回来,脸上仍然带着微笑。
“小姐,这里还是五百两!”山羊胡子似乎有些遗憾的样子。
又要鉴定?婉儿不耐烦将手伸出。即将接触到银票地时候山羊胡子陡然缩回手去。
“这壹千两银子,就算我们陆府对小姐的一点补偿。请小姐哪里来回哪里去吧!”陆府管家在一旁含笑道,笑容里有意味深长的味道。
“这壹千两银子……”婉儿首先注意到他们说要将银子送给自己,大喜——陆汝吟他爹果然有钱,来个客人都有一千两银子赠送!笑得脸上变成一朵花,“谢谢。谢谢!”可是后面他们说啥,回去?刚来就回去?她怎么能空手回去呢?她得要把陆汝吟带回去送给嫣然呢!
“谢谢你们,我暂时不回去!”她很有礼貌笑道。才拿了别人一千两银子,当然要送他们几个笑容罗。
陆府管家和山羊胡子的身子便一震,片刻后两人急急走到墙边,悄悄说了很久地话,这才又打开柜子拿了一张银票来。陆府管家拿着那张银票,表情凝重,一步一步走到跟前,似乎脚上拴了很重的石头。
“小姐!”他开口了。“我知道我们少爷有些事做的不是太好……”
同意同意!陆汝吟就是个大坏蛋!婉儿连连点头,对这位敢于说主人坏话的管家生出一丝敬意。
“小姐花容月貌,风华正茂,又兼玲珑剔透……”管家接着道。
这管家真有欣赏眼光!婉儿得意地端起茶杯想要喝,却见茶杯里已经空空,顺手就丢在一边,把旁边另一盅一直没人喝的茶端起饮了。茶水清碧,茶味清香,银票在手,又兼表扬在旁,多么愉快的陆府行!但是愉快之余,她不忘记那张银票还在陆府管家之手。
——到底要不要给我?你这样捏着一张银票说话不累么?婉儿很想立刻就接过那银票来,替陆府管家分忧。她带着期盼的心情听着表扬,可是听着听着,陆府管家的话好像有些超出她的理解范围。
她虽然聪明,却哪里接触过这些?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况小姐这样地仙子似的人物,所以请小姐忘了我家公子,回家另择佳婿吧……”
“什么?”婉儿满脸都是迷惑了。
“这里还是五百两,加上之前的一共是一千五百两。就算是我们陆府对小姐的补偿,请小姐从此忘了我家公子。”陆府管家手里的银票半伸半缩。
“好好好!”婉儿一连声答应,一把接过银子。——虽然她没有听明白陆府管家说的话,但是银子是多么好地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到手再说。
见她如此爽快,陆府管家和山羊胡子账房长长出了口气,似乎办成了一件大事!的确!作为具体处理少爷拈花惹草的后果的负责人,他们见过太多要死要活的,当场昏迷的,而眼前这位小姐却神定气闲地微笑着,笑得那么可爱!
——多叫人肃然生敬啊!虽然花了一千五百两银子,代价有点高,可是解决得这样圆满,却是值得!
陆府管家和账房都高兴地笑起来。
笑着笑着,陆府管家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他一拍大脑,刚才光顾着兴奋,差点遗漏了这个问题。“小姐!”他小心翼翼,“你有了没有?”
第三节 来者不善的佳人(手打版
什么?”一声惊天大吼!
“你的肚子里……你怀孕没有?”陆府管家终于下定决心,并且做好了耳朵接受哭哭啼啼的准备。可是他没想到他的脸没有做好准备。
“啪啪啪啪……”屋子里响起很多声清脆的声响,响声过后陆府管家捂着红肿的脸委屈地向屋角退去。
刚才的事情来得太突然,婉儿的身形又太快,山羊胡子账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陆府管家的脸已经红肿得像桃子,心下大骇,也慢慢挪动步子向后退去。
后来,那天正好在花园里修剪花草的王园丁这样描述:“那天,我一个人在院子里修剪花草。花是秋天盛开的菊花,我剪掉了他们多余的叶子,让它们开得更美;草是花圃里长出的野草,我拔掉它们让花的营养更好。”
听众便有不耐烦者扔出臭鸡蛋西红柿来:“快讲,快讲!”
王园丁擦了擦脸上的液体,继续道:“后来,我瞧见管家领着一个小姐进了账房,那小姐长得真美,黑黑的眼睛红红的嘴唇,我看了就想这又是少爷在外面招惹了哪家小姐?我还直替这小姐惋惜呢!我也替管家和账房惋惜,他们一年到头都要替少爷处理这样的事情,多累得慌!”
“不要拍马屁了,快讲后来的事!”天上又下了一阵臭鸡蛋西红柿雨。
“后来我正就专心地剪我的花草,你们知道我工作是非常认真的。”王园丁又擦了一把头上的液体,“可是剪着剪着我就听见一声大吼,那吼声简直惊天动地。我地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园子里的花也扑簌簌闭上了。接着我就就听见劈劈啪啪的声音,很轻脆,像在爆豆子。我的耳朵还没有恢复正常不能工作,于是我就轻轻地*近账房想在窗户下面休息一会儿。”
王园丁的脑海里想起他在窗户下面踮起脚尖看到的,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小姐长得那么漂亮,又斯文又柔弱的样子。谁知道她竟然会武功,劈劈啪啪就给管家一顿耳光……”
听故事的众人便有些哆嗦,都在想幸好老爷没遣我办这个差事。“后来呢?”大家唏嘘过后又问。
“后来管家和账房先生解释了半天,那小姐忽然又笑了!”王园丁讲到这里简直迷茫,他到现在也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笑了?”众人也惊骇,“你没看错吧?”
“没有,绝对没有!”王园丁赶紧申辩,急得脖子上突出青筋。“我怎么会看错,我还听见她地笑声了。像银铃般清脆,煞是好听!”
王园丁的确没有听错,婉儿盛怒之下打了管家。可是等到管家和山羊胡子账房结结巴巴讲了半天后,她终于明白了,并且及时从中找到了商机。
于是那天下午陆府门口分别来了几个女人。虽然看门的认为她们长得实在不大像女人,但她们却口口声声称自己不但是女人,而且是和陆汝吟相好过的女人,肚子里已经有陆府少爷的孩子。
莫非如今的审美观变了?看门的人大大吃了惊,这样几个女人……,看看:粗壮的腰身,站在门前简直比石狮子还壮;斗大地头。脸盘比盆子还大,上面厚厚地擦了份,一走就直掉飞沫;胭脂抹得堪比猴子屁股,简直叫人无语……
公子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类型?莫非见惯了漂亮的要换换口味玩丑的?看门地实在不解,他是个红鼻子的人,讨的老婆也是全府最丑的。平时他常有不甘,可是今天看了这几个女人,他觉得自己简直娶了个天仙!
虽然长得丑,可是那几个女人闹的功夫还真不差,在门口大声哭泣自己被陆家少爷始乱终弃,吸引了一群围观者,最后管家赶紧地把他们请进去,一人打发了几百两银子才了事。
等到这批人终于散去,先前那个小姐在墙角出现了,手里拿着一锭大大的银子。似乎悲伤过度神思恍惚,那锭银子吧嗒就掉在地上。那小姐好像没有感觉到,直直地就转过墙角去了。
天上掉银子!——看门的眼前一亮,东张西望一番,乐颠颠向银子跑去。可是他的手刚碰到银子,一只脚便踩了下来。
“陆汝吟在那里?”婉儿笑眯眯。
“不,不知道……”看门的眼睛一转,结结巴巴。
“到哪里能找到陆公子呢?”婉儿再度笑吟吟,手里多出了一张银票,在风中摇啊摇。看门地看得清楚,那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在城外七仙湖,少爷的好友邀他去游湖……”看门的立刻就竹筒倒豆子,同时伸出手来准备迎接一百两的银票。却见银票一晃回到婉儿怀里,再将脚尖一挑,地上的银子也蹦跳起来归入她手。
“小
说话不算数?”看门地急了。
“我只是提问,并没有许诺你什么,哪里不算数了?”婉儿扬长而去,身后跟了一串奇装异服的不男不女的——时间太短他们还来不及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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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七仙湖,湖水清澈,碧波轻漾,湖边盛开着不知名的野花,微风吹过,风里带来阵阵花香,好不令人惬意。
两只画舫在湖里飘荡,一只船舱外摆着一个精致的锦榻,懒洋洋半躺着一位绝美的少年,秀眉星目,嘴角含笑,正是风流才子陆汝吟。他*在湘绣垫子上,手里擎着一个精致的小酒壶,慢慢将酒倒成一线,仰着头接了。
隔壁的画舫里丝竹齐奏,传出阵阵唱歌声和笑声。须臾,一个修长的少年摇摇晃晃从船舱里出来,举着手里的酒杯,“陆兄,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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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汝吟不动,慢慢将壶中地酒倒进口中,这才笑道:“我在这里观赏湖光山色甚是逍遥,你们就先尽兴吧!”
“咦!陆兄说哪里话来,联诗作会,大家都已吟了,就等着你了!”那少年的话刚说完,舱里又钻出一个娇艳的女子来,娇小的身子,曲线玲珑,眼波似水般流转,娇滴滴叫:“陆公子,快来陪玉儿喝一杯!”
风情万种跨过船上的踏板走到跟前,珠圆玉润的小手在陆汝吟面上轻轻一拂,吃吃笑道:“这么久没见,人家好想你!”
陆汝吟眉头一挑,轻佻地握住她的下巴,轻声笑道:“怎么个想法?”手指便不安分顺着她的脸庞往下滑。
那玉儿呻吟一声,媚眼如丝瞧着他,眼里满是诱惑,低声道:“便是独守清闺,夜夜盼君来……”说完樱咛一声便倒在陆汝吟怀里,柔软的身子有意无意摩挲着她的重要部分。
陆汝吟再也忍不住,将酒壶弃在一旁,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嘴里道:“是么?”一双手已熟练地去到柔美的山峰上,在那里轻怜蜜爱。
“公子……”那玉儿娇媚地叫,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这里不行……”话未说完已被滚烫的唇封住,榻上的人已一把将她抱起进入船舱,一边走,就一边将衣带解了开来。
秋风徐徐,吹过湖面,湖面上泛起阵阵微波,画舫也似被风吹动,在水面上轻轻摇起来……
相邻的船上,几个青牛男子正把酒言欢,旁边有几个美貌的女子在弹奏乐曲,那几个男子都长得俊美不凡,举手投足间透出优雅的仪态,此刻均已半醉,或倒或卧,在高声谈笑。、
舱门一掀,却是刚才去叫陆汝吟的少年回来了。众人便笑道:“墨砚兄,你不是去叫小陆吗,人呢?”
那少年书琴端起一杯酒饮了,顺手拉过一个歌女,轻轻玩弄着那女子的一缕秀发,笑吟吟道:“小陆已经入港了!”
众人便会意笑起来。其中一个瘦高的便道:“小陆这几日郁郁寡欢,似乎有什么心事,几次游湖叫他均不来。原来这心事却要美人才能排解啊!”笑了一阵,那少年墨砚又道:“湖光山色,美酒佳人,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众人正谈笑间画舫忽然微微晃动了几下,片刻后舱门一掀,进来个绝美的少女,乌溜溜的大眼睛,窈窕的身段,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衫,容光艳丽叫人不敢逼视。佳人造访,简直使画舫生辉。只是舱里众人赫然发现这佳人美则美矣,洁白的小手里却执着一根乌黑的马鞭。
“打劫打劫!”忽然传来几声大叫,那佳人身后又多出两名虎背熊腰的大汉。
“阿大阿二!”那佳人柳眉倒竖,轻声喝道。大汉便齐齐垂了守在她身后站立,再不出声。
舱里众人便一起愣住。
这女子自然是婉儿,在陆府探听得陆汝吟在七仙湖游玩便一路赶来。她抓人心切,见湖边近处停着一只画舫便立刻命阿大阿二划了小船*近,上得船来看见满船的男子或坐或卧,女子也穿得甚少,还有一个几乎躺在男人的怀里,心里便立刻生出反感来。
“陆汝吟呢?”婉儿瞟着画舫上一干人冷冷道。她并不知道嫣然和陆汝吟发生了什么,不过以戴云寨寨主的理解,既然嫣然瞧上了他,那他便应该是戴云寨的上山女婿,谁也不许抢了去!更不许在外面花天酒地。
眼见眼前的佳人神色冷漠,身后又站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大汉,画舫上的俊男美女心中便有些胆怯,各人心里暗暗想:糟了,又是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