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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逸杰松口气;点点头说道:“这样最好;交代你的人不要主动挑衅;尽量退让;我们现在的麻烦够多了;不要再主动制造麻烦了。”
颜理国似乎对于钟逸杰的软弱有些不满;但是他一个警务处长不可能大过港督;只能点头称是。
香港整个治安体系是十足殖民地类型;原本属于防务部队的驻港英军主要任务也有镇压暴乱;而警务处下属的如冲锋队、蓝帽子等单位;都是准军事化部队;类似内地的武装警察;很多时候驻港英军根本不顾情况;直接越过警务处进行社会治安的平抑。
钟逸杰小心谨慎;主要还是让警务处的警察出面;一旦驻港英军出动了;那么就太难看了。随着时代进步;英国在海外领地越来越注意影响;尤其现在这么艰难的时候;更不能轻举妄动。
望着远方行进的游行队伍;钟逸杰仍旧忧虑重重。
游行在到达金钟时达到了最**;保守估计参与群众已经过三十万之多;在历年来类似的活动中实属罕见。由于金钟地靠香港警政大楼;警务处的老巢;这里也有着大量的防暴警察手持着盾牌和棍棒、枪械;重重把守。
开玩笑;要是被这群游行者攻破了警政大楼;那香港警察的面子要往哪里摆?颜理国事先再三交代;游行可以;但绝对不能让游行群众接近警政大楼。于是这位警务处长撂下话后去见总督大人了;只是没料到他的下属对于他的话进行了一番放大;也许是为了逢迎上意;总之所谓的镇守警政大楼的警察;多达三百多人;而且他们也不是看着警政大楼的门户;居然跑到了游行队伍的必经之路上。
一层层的盾牌被竖起来;所有防暴警察严阵以待;警用盾牌后面他们挥舞着警棍;看上去真的不怀好意。
黄忠和跟罗在队伍的比较靠前位置;突然他们觉队伍停下了;黄忠和立即跟罗道:“看看怎么回事。”
罗他身高马大;跳了跳看清了前面的场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叼你老母吖;条子筑了一道墙;把路给堵了;过不去。”
黄忠和一听大怒;直接跳到罗的背上;让他驮着自己看到外面;罗才不愿意给他当骆驼骑;把他拽下来。黄忠和也骂道:“太可恨了;都是港人;怎么愿意当鬼佬的狗腿子;阻挡我们的游行。”
跟他一样;当越来越多的游行群众现被警察挡了去路;此起彼伏地骂街之声好像用声浪都把那堵盾牌墙推动了几步。
“我们是经过了报备的合法游行;路线早已确定好了;凭什么你们挡住我们的路?”一些组织方的人大声地喝问这些拦路警察。只是警察们也是接受命令;这个时候更不好说话;躲在盾牌后面不吭声。
他们的不回应引起了更多人的不满;也许是三十万人的庞大队伍增长了不少人的胆气;有些人开始用更激烈的语句攻击这些警察。
“缩头乌龟;有本事游泳到大6去打pl啊就有本事欺负本地人”
“赶快回家洗洗睡吧;鬼佬打了败仗快要滚蛋了;你们这会儿抱臭脚;不如去抱cpc的”
就这样喝骂也不是办法;最终工联会和学联的一些组织者商量了一下;派出代表到警察那边去跟他们讨论解决办法;希望说服他们撤掉路障;并顺便保证不会出现过激行为。
数名谈判代表打着白旗走向警察那一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不知道是什么职位的警政人员进行紧急谈判。黄忠和与罗等人也翘等待;希望问题能够快解决。这样被堵着实在太伤气氛;而且大家都认为并不是要做什么违法或者不好的事情;警察这样为难人;实在说不过去。
也许谈判代表也是用差不多的理由跟警察谈判的;双争执内容不清楚;吵了大约十几分钟;不知道为何突然情绪失控;生了拉扯。几个谈判代表围住了那个警政高官;似乎要逼他给个说法;但那警政高官一脸臭屁和暴怒地推开几人。同样愤怒的谈判代表更不会放开这个混蛋总督察;扯着他不让他走。
这名一脸奸人相的总督察看没法逃脱;立即叫旁边的警察帮他解围。可是这厮嘴巴不于净;而且也不是什么好脑子;没有直接喊架开那几个谈判代表;反而是怒声喊了句:“于他们”
跟惯了这个总督察;可能还做过不少涉黑坏事的一帮警员居然无视了在场几十万示威者;抡起警棍猛地就敲在几个谈判代表身上。这一棍不要紧;当即将一位谈判代表的头打出了血;而且警员下手很重;受伤者脑袋上的血居然呈喷射状;他的惨叫更是让所有人惊恐和愤怒。
“警察伤人了警察伤人了”
“救回他们”
游行队伍顿时大乱;特别是队伍前面的那些传统激进左派阵营的;那放在六十年代其实就是恐怖分子;当年在香港到处埋土炸弹袭警;对于甘于当港英忠狗的这些警察那是深仇大恨。此刻见到警察打人;后面又有本方三十万群众声援;立即再度化身武斗派;拿起各种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几乎没有任何人指挥;就冲向了警察那一边;企图将受伤的谈判代表夺回。
见到冲上来的人群;警察一边也慌乱起来;刚才那个痴线总督察立马下令“盾牌兵”坚守阵线。澎湃的人群狠狠地撞在了盾牌上;将举着盾牌的警察推后了一大步;越来越多的人们像是愤怒的公牛;不断冲击着如红布般的盾牌。防暴警察面对的压力陡然增大;在这种噬人的压力之下;一些警察不得不挥动警棍打向那些危险的冲击者。
警棍之下更多的鲜血出现;局面更加失控。
罗不知道怎地;看到了大家的鲜血;登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扯下了自己自己手中旗杆上的红旗;交给了身旁的黄忠和;大喝一声:“入你老母;大家都起开”
这一个功夫好力气大的青年人挥动如长矛般的旗杆;真是威风赫赫。大家也不知是看他厉害还是怕被他达到;纷纷给他让路;罗举着旗杆冲了几步;猛地在地上一戳;借着旗杆的弯曲;蓦然拔地数尺从一群警察的盾牌上面越了过去。
他越过去还不要紧;这厮手里抓着那旗杆居然毫不放松;带着武器“打入敌后”。他是练过功夫的人;到了盾牌阵后面怎么了得。他将过长的旗杆瘸断;棍长刚好齐眉;虎虎生风地舞动那支旗杆;如虎如龙;居然几个照面之间就扫倒了一片警察;更将原本还坚固得盾牌阵打出了一个缺口。
出现缺口的盾牌阵立即维持不住了;愤怒的人群汹涌而入;用自己的拳头、用腿脚;甚至用水瓶和砖块;将警察们放倒;一群还记着为什么过来的人冲过去救回了几个谈判代表。
局势失控了
238 变味的事件()
警察不过数百;而游行者有数十万;当警察的阵线维持不住时;他们就像是挡在车轮前的小石子;将被碾得粉碎。
不过一些警察可不甘就这样局势失控;享受惯了威风和权力的那位总督察;立即夺下了自己警员的一把冲锋枪;对着天鸣枪示警;用大喇叭叫道:“立即退后;我命令你们立即退后;你们违反了治安条例;如果执迷不悟;将被逮捕”
枪声响起;立即让已经有些疯狂的人们停下了;火器的危险自然比警棍大得多;香港警察和驻港英军当年不是没有用过开枪的方法对付暴民。被当街击毙的示威者;也不在少数。
当众人迟疑之际;罗挺身而出了。就是这个痴线佬搞得天下大乱的;罗看到这个家伙居然还一脸臭屁的让大家后退;怒不可言;他扬起手中的棍子;如掷标枪一样朝着这丑恶的总督察扔去。他一身蛮力掷出的旗杆带起一阵风声;然后狠狠地戳在了这痴线佬的啤酒肚上。这位总督察穿着镇暴背心;又长了一个多脂肪啤酒肚;虽然是那断裂锋利的一头朝着他;但没有将他戳穿。只是这一下也绝对不好受;看上去至少二百斤的总督察被罗的巨力击中;生生倒退数米。
总督察一被击倒;人们的情绪变得更加亢奋了。这个时候不知道哪个高喊了一句:“夺了他们的枪;我们今天起义了”
这几乎不靠谱的口号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得到了一片呼应之声;一群各持长短“奇门兵器”的家伙直接冲入了警察已经混乱的队伍里;而真的有一个家伙一出手就制住了一个呆的警察;夺过了他手中的冲锋枪。
罗原本生龙活虎;可在这一刻他愣住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放出了怎样的猛兽;当愤怒和激动的人群抢夺警察手中的枪支时;他明白一切无法挽回了。
“那夺枪的人身手太好了;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出手间也没有本地拳路;以刚猛迅捷为主;下盘功夫强得吓人。更关键的是;这人居然一身血腥煞气;没杀过个把人是不可能有这种气质的”电光火石之间;罗脑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很快他再度现;“好多高手”
如之前夺枪成功的那人一样;一群年纪在二三十岁的彪悍男子根本不惧枪弹;瞬间就用各种罗想都没想过的手段将警察们击倒;当警察开枪之后;那些人居然还可以摄过旁边的警察当肉盾。而夺得枪支的那些人也了不得;他们朝着警察打短射;因为警察们都穿着防弹背心;冲锋枪的威力自然不足;这些人居然拿着冲锋枪闲庭信步般地打警察们的腿部和持枪的手;甚或是倚靠的肩部。这样一来既不会造成死亡;也能够将敌人击倒。
“都是专业好手;而且互相之间都有配合;职业杀手和道上的人肯定做不到;是职业军人;还是最出色的军人”罗心思敏锐;立即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当他猜测到事情的真相时;不由身体冷。
在这一伙人的攻击下;数百警察根本不是对手;又有人大叫:“缴械投降;缴械投降都是香港人;香港人不打香港人”
一些胆寒的警察纷纷抛下武器;高举双手;冲突很快结束了。
仍旧不明真相的群众们见胜利了;欢呼起来。罗却已经不能动弹;他不能相信刚才生了什么。
那一拨像是军人的家伙里有人扶起地上的警察和受伤的群众呼道:“大家快让路;有人需要急救;找医疗人员”
游行组织方要防备各种情况;所以雇了不少医疗志愿者;罗这时候更相信这是事先安排好的事情了。不过他也对那些人挺佩服;身手好本事高不说;也没有一味嗜杀;结束之后立马组织救助伤者。刚才的冲突中有数人中弹;但是还没有人当场死亡;如果救助及时;也许能够救得一条性命。
原本罗以为事情应该告一段落了;可队伍中段突然有人高呼:“攻入总督府;活捉钟逸杰”
一群原本简单普通的小市民经历了一场血火;陡然被那股看不见的力量给裹挟住了。当然有很多人不会参与他们的行动;但至少有数千上万人被热血烧晕了头脑;拿起了各种武器;开始向距离此地不远的总督府进。
黄忠和这个时候找到了罗;他一脸惶急;道:“仔;你太鲁莽了;事情已经失控了”
罗叹口气;对黄忠和道:“我们应该是被利用了。”
黄忠和点点头;问:“是北边的人吗?”对香港人来说;香港以北都是北方人。其实同理;广州人认为广州以北都是北方人;申城人认为申城以也都是北方人。
罗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可能性最大。”
他看着离开游行队伍进总督府的那个分队;望着天空道:“香港要变天了”
礼宾府被攻陷了;港督钟逸杰也确实被活捉了。这个过程很有戏剧性;而且一直被后来英国人当作证据;控诉这是有心人布下的局;根本不是后来特区政府官方定性的群众自运动。
两台消防车充当了人们的开路先锋;高压水龙成为了远程突击武器;将镇守总督府的驻港英军和警务人员全部冲倒。人们趁势冲入礼宾府;当然有些手脚不于净的家伙顺带抢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钟逸杰在水龙车出动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出逃了;他在礼宾府佣人和一些保全人员的带领下从后门撤离;但谁知刚一出后门就被一群持械暴徒袭击;甚至他的佣人中都出现了反水者;将保镖击倒。就这样;这位署理港督被“群众”给俘虏了。
游行群众占领了礼宾府这一代表香港最高权力的所在地;一些港大、中文大学、城大的学生意气风;他们冲到了礼宾府的旗杆处;将米字旗降下;然后举火焚烧。不过升什么旗上去的时候大家稍稍有了歧见;最终大家一致同意将之前被定为未来香港特区区旗的紫荆花旗升上旗杆。
几个年轻的学子将紫荆花旗手忙脚乱升起的场景;被一名跟随游行的记者拍下;这张照片最终成为了香港的历史记忆;也被评选为百年香港最有见证意义的十大照片之。
一场庆祝南解胜利的游行;莫名其妙演变成了推翻港英政府的起义。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自的偶然事件。因为这里面有太多的巧合了:原本隶属政府的消防队倒戈充当攻打总督府的先锋;钟逸杰从后门逃走反而被“及时赶到”的群众俘虏;全港有线和无线通信在暴乱开始后突然中断以致驻港英军反应不及时;驻港英军的兵营外出现长时间的堵车使得他们出动被阻;向群众开枪的警务处长手令被截获、警察凶行恶相被记者拍个正着……等等一切都让人觉得——怎么能这么巧合?
这个时刻;整场事件还未结束;“起义者”面临的最大困境才刚刚开始。即便是被一些诡异的事情拖延了反应时间;但驻港英军还是集合起了他们的部队;开始向被群众攻克的警政大楼、礼宾府起攻击。
夺下警政大楼的群众开始分武器;借助各种建筑向英军反抗。直到这个时候;那些脑袋热的人们才知道自己到底卷入了一场什么祸事——战争。
罗和黄忠和原本在游行队伍中;没有参与攻打总督府和警政大楼;但驻港英军出动清场后;局势急剧恶化;两人又加入了反抗的行列中。
几个组织方年纪不大的女生嘶声力竭地指挥着还未完全散去的群众;“大家保持秩序;快撤离;返回自己的家中;如果家离得太远的;请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中立区;。”
黄忠和与罗也跑过来;想要帮助游行群众疏散;市区已经变成了战区;市民都面临着危险。
负责疏散工作的一位女性看了一眼自告奋勇来帮忙的两人;随即目光又落在了罗身上;道:“你就是那个打倒坏蛋警察的那个人吧;你的身手那么好;为什么不去到男人们那一边;去抵抗那些锯喀?”锯喀是粤语中称呼廓尔喀的意思;英军在海外领地的驻军大多是这些勇猛的职业佣兵。
这位女性有着姣好的面容和绝佳的气质;她的质问登时震慑住了罗。罗虽然大大咧咧;但是不太会跟异性相处;此时被一位美女这样问;再度脑热起来;“我这就去”
黄忠和觉自己好友居然要去打仗;罗是他从宿舍里拽来的;如果三长两短他一辈子都要在悔恨中渡过;他立即拉住罗道:“仔不要去;会死的
谁知那美女嘲讽道:“南洋华人可以为了自由和权利与马来人战斗;与英国人战斗;我们香港人却只会做应声虫、做顺民吗?”
虽然知道这美女时在激将;但罗可就吃这一套;他大拍胸脯道:“我爷爷当年还打过日本鬼子;我们家时有好汉的基因的;别瞧不起我;我非杀几个锯喀给你瞧瞧”
看好友居然话说到这份上了;黄忠和知道没辙了;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他也只能跟着罗一起去了。
239 翻版?()
驻港英军的装甲部队、骑兵部队和炮兵部队均在七十年代以后结束驻守;驻港英军主要还是6军步兵组成。除了从战后一直蹲在这里的四个廓尔喀兵团(初期一个兵团有两个营;后来先后缩编至一个营;此时英皇爱德华七世直属第2踞喀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