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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两步,先微微一笑,“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沈毅沈大公子么?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沈毅刚刚甚至都没注意到孙智也在这,现在的他,对这个脸上长着胎记的人,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因为层次境界已经差若云泥,他也懒得去追究当初在京城的那些破事了,虽然在京城的时候,他就查出这个孙智是如何暗地陷害自己的。
可他想就这么算了,孙智却不干,这不,黄宇一个眼神,他就急冲冲的出来拉仇恨了。
沈毅一笑,“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到你,原来胎记兄你也在这啊。多日不见,我感觉你脸上的胎记怎么还大了呢?”
“大了吗?”孙智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蛋,然后瞬间明白过来沈毅这是在戏耍自己,不禁恼羞成怒的怒吼。
“沈毅,你别觉得现在自己有几分名声就如何了,今天你们,还有这翠微阁都好不了,因为你们居然敢得罪小侯爷,我会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孙智这歇斯底里般的爆发让慕潜都微微一皱眉头,他不喜欢这个孙智,因为他看的出这个孙智是个气量狭隘的人。
虽然是个人才,可孙智的格局注定了他成不了大气候。
沈毅温文尔雅的笑着,似乎没听到孙智的叫嚣。
不过他这个态度,却让孙智舒爽不已,孙智以为沈毅怂了,害怕了,不禁得意洋洋的继续说道:“我奉劝你一句,沈毅,你别觉得自己现在有多了不起了,就是没有小侯爷,单凭我们少府,也能弄死你,不过是之前少府懒得搭理你罢了,要换作我是你,早就夹着尾巴做人了。”
沈毅笑容更和煦了,“这么说来,貌似我还得感谢你们喽?”
“呵呵,你”孙智下面的话还没说完,沈毅已经一步上前,然后扬起手来正反就是十几个嘴巴。
啪啪啪啪啪啪的声音响彻整个暖阁,等黄宇反应过来,沈毅已经打完了。
不但打完了,沈毅还退后了两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脸蛋迅速肿胀起来的孙智,淡淡的说道:“那我这个感谢,你看你能接受吗?”
孙智就觉得自己满嘴的牙都松动了,张嘴一吐,几颗后槽牙混合着血水便吐了出来。
“你他妈”
孙智张嘴还想骂街,沈毅叹了口气,“怎么这么不听劝呢?”
说罢上前又是一通狂抽。
这次黄宇可反应过来了,不管怎么说,孙智也是他的人,这样被人打脸,让他很没面子。
因此黄宇怒吼道:“姓沈的你别他妈欺人太甚了!”
沈毅这时候已经又抽完了,后退半步后,沈毅冷眼看了黄宇一眼,淡淡的说道:“我欺人太甚?这话好像是应该我说的吧,你说对不对?胎记兄?”
这时候孙智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因为过度肿胀,所以孙智脸上的胎记都被放大了,配合上被打出来的血水,显得极为狰狞恐怖。
“姓沈的我你他妈就是”孙智含糊不清的说着话,因为他满嘴的牙已经都被扇落了。
沈毅摇摇头,叹了口气道:“那既然如此的冥顽不灵,我就送你上路吧。”
说完沈毅猛然抽出刀来,黄宇就觉得白光一闪,然后就看到刚刚还站在那摇摇晃晃的孙智,扑通就跪倒在地,起不来了。
“我服了!”这三个字孙智倒是说的很清楚。
沈毅停住刀势,用刀背拍了拍孙智的脸,淡淡的说道:“大声点,我没听见。”
“沈爷,我服了!”孙智大声道。
孙智是真害怕了,刚才被扇耳光的时候,孙智还没怎样,就是觉得屈辱和愤怒。
可等沈毅拔刀而出,尤其刀光朝着自己来的时候,孙智瞬间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
沈毅不是闹着玩的,他是真敢杀了自己的。
这个发现让孙智差点尿了裤子,在这个关口什么面子和尊严都不重要了,保命要紧。
所以孙智干脆利落的跪倒在地,口称服了。
沈毅此时也很遗憾,他是真想借这个时机把这个孙智杀了的。
因为这个孙智虽然翻不了多大的浪花了,可总是有这么个人恨着你,也是很让人厌烦的。
但不管多想杀了孙智,现在也只能罢手了,毕竟对方都已经跪倒认错了。
沈毅这边正在遗憾,黄宇可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啊。
现在全扬州都知道孙智是他的左膀右臂,孙智这一跪,跟打自己脸没什么区别。
黄宇气的浑身发抖,怒声道:“好个狗奴才,我他妈的看错你了!”
沈毅看了看黄宇,淡淡的说道:“黄少府,你再出言不逊,信不信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你了?”
黄宇立马也闭上了嘴巴,他是知道沈毅现在的实力的,他可不想跟孙智一样被人狂抽耳光。
可他这口气却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于是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慕潜。
慕潜此时刚从沈毅的那一刀的震惊里清醒过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能写出红楼梦的沈毅沈三变,居然还是个刀法高手。
慕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盯着沈毅道:“很高明的刀法!”
“多谢!一般高明罢了!”沈毅懒洋洋的回应道。
噗嗤,站在沈毅后面的燕筱率先绷不住,笑出声来。
燕筱此刻穿着男装,在女子的妩媚中添了几许英气,尤其这一笑,让燕筱瞬间美的不可直视。
慕潜看的都有些微微失神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燕筱是自己见过的,最为符合意中人标准的一个。
旋即,慕潜的心中又多了许多怨气。
今天在王府,燕筱全程几乎都是面无表情的。
可现在,她却因为沈毅的一句话,而笑容灿烂。
这更点燃了慕潜心中的仇恨之火。
他微微点了点头,“怪不得敢如此嚣张,不过我想问沈公子,你真敢拿我跟少府怎样?”
沈毅摇摇头,“不敢!”
慕潜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抬腿就走,黄宇在后紧跟着,孙智见他们俩要走,摇摇晃晃的也站起来跟着。
眼看三人就要出去了,沈毅也没回头,只是轻声说道:“小侯爷,虽然我不敢,可若是有人威胁到了我跟我朋友的安全,那就没有敢和不敢这个说法了。你明白吗?”
慕潜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冷哼了一声,而后出了暖阁,扬长而去。
第一章 医书()
这里似乎连声音都被严寒冻住了。
田丰山就觉得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扭曲变形,一直半明半暗的天空也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这是他们进入这片雪域后的第三十天。
队伍中已经就剩下他们寥寥几个人了。
至于那些准备用来献祭的童男童女,早就静静的躺在荒原的某个角落里,被大雪覆盖了。
老班头看了看神情恍惚的田丰山,微微摇了摇头。
“现在我们返程的话,还可以出去。”
老班头的话将陷入一片虚妄的田丰山惊醒过来,他摇了摇头,“我不会走的,见不到神迹,你跟我就一起葬身这片雪域吧。”
“这时候你还想威胁我吗?”老班头苦笑一下,然后看了看远处的天际线。
在那里,太阳永远只露出一个头,被起伏不定的雪山遮掩的似露非露的光线漫射过来,给这片广袤的雪域增添了些鬼魅的颜色。
“我当初就该死了,这么多年算是捡来的,现在就是死了,我也没话可说。”
田丰山没有回应,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力气去回应了,在这里,开口说话都成为了一种奢侈。
热量是宝贵的,只要你一张开嘴,那严酷的寒风就会钻进你的嘴巴里,顺着食道蜿蜒而下,撕扯你腹中仅存的热量。
一天,又一天
就这样又过了三四天,队伍里除了田丰山和老班头外,最后一个人也倒下了。
这曾是田丰山最喜欢的一个弟子。
可田丰山的神情愈加麻木,似乎死去的人根本没存在过一样。
还是老班头竭尽所能的用白雪将这个年轻人的尸首覆盖上,虽然这可能都是徒劳的,可也只能如此了。
“前面,就是连我也未曾到达过的地方了,我们现在回去,还有机会活下来。”老班头最后一次提醒田丰山。
田丰山却置若罔闻,只是麻木的朝着远方那未知的黑暗行去。
老班头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他也对当年那副场景充满了好奇,今天既然走到了这里,那索性就看看远处到底有什么吧。
扬州。
自处暑之后,灼人的热气便开始渐渐消退,虽然正午的阳光依然逼人般的热烈,但至少一早一晚已经有了些凉意。
沈毅这段日子过的也不错,自从那天在翠微阁见到了李纯一之后,偌大的同福客栈就越加热闹起来。
沈毅到现在还记得,那天自己回来,李纯一非要跟着的场景。
自己硬着头皮领着李纯一回到了同福客栈。
正在闲聊的秦灵儿,时熙,裴瑛,还有余鱼等人,见到自己又领回来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那目光简直都要杀人了。
那滋味,就是现在回想起来,浑身都还微微冒汗呢。
沈毅轻叹了口气,搁下了手中的毛笔,纸上写着的是沈毅能想起来的,后世的一些医学常识。
这次回到扬州城,沈毅反思过自己,以前的他,总是以一种过客的身份来生活,甚至偶尔都会觉得这个时代的人,都跟游戏里的n。pc一样。
直到现在,沈毅才逐渐融入进这个时代,他觉得,老天既然给了自己这个重生穿越的机会,那么自己就得把握住。
总不能一点贡献也不出吧,所以沈毅准备做出些实质性的贡献。
可做什么好呢?
理科一直是沈毅的弱项,因此诸如造枪造炮造坦克飞机潜水艇之类的就免谈了。
数学
貌似自己也不是太擅长,三元一次方程这种东西几乎就是沈毅的极限了,糊弄糊弄田云若那样的还行,真要实际运用,也就不好使了。
沈毅苦思冥想,然后被甄午给启发了。
对!
自己不是靠着兴趣,自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吗?
当初沈毅因为觉得自己算是社会上混的,难保哪天不流血受伤的,因此潜心研究过一年的医学。
不过他所谓的研究是很驳杂的,西医中医急救术正骨法,甚至还弄来一本藏医书研究过一段时间。
这如同闹着玩一样的“研究”,在这时候便派上了大用场。
沈毅不确定这个时代到底有什么样的草药,可守着甄午这个医学大家的后人,他自然有办法。
沈毅信手写了后世几乎最为著名的药方,六味地黄丸的成方,然后递给了甄午去看。
甄午开始还一脸不屑,他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因为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人已经死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人生没有目标了。
因此很是迷茫。
可等看完沈毅这个六味地黄丸的方子后,甄午几乎是拎着沈毅的脖领子,逼问他这方子是谁给他的。
沈毅当然不能说是自己从后世带回来的,这时候沈毅那张嘴就来的编瞎话本领又一次派上了用场。
于是乎,甄午被沈毅口中描述的,一个背着布口袋,穿着古朴的白发老者迷住了。
他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认为沈毅肯定遇到了传说中的医圣。
这不是甄午自己胡乱猜测,因为他对医学造诣极深,所以他能看出沈毅这个方子的价值来。
这药方看似简单,可细细琢磨起来,就发现极有学问,尤其沈毅还很装比的将方子的计量和制法都写了出来。
这样的方子绝对不是一般人能伪造出来的。
对此甄午很肯定。
于是乎,这段时间,沈毅就成了甄午盯守的对象,就连沈毅上个厕所,甄午都要全程跟随着。
原因无他,就是要让沈毅写出自己能记住的所有药方来。
沈毅不胜其烦,可却拿这个甄午毫无办法,最后只好屈服于甄午的威逼利诱,开始写出自己能记住的所有关于医学的东西。
其实沈毅也早有这个想法,不管医学怎样,自己至少先得普及一下简单的卫生和消毒观念啊。
要知道在大燕,是有手术存在的,虽然很原始,可沈毅亲眼见过因为生疮而被截去手臂的人好好的活着。
这就已经很牛*了。
要知道同时代的欧洲估计还在跳着大神放血治病呢,病情轻的放一碗,病情重的放一盆,至于放血放死了的,那就是蒙上帝感召去天堂了。
但虽然医术发达,可这个时代的人们还没有基本的卫生和消毒观念。
动手术的医生干脆赤膊上阵的都有,这就导致了感染高发,十不存一。
沈毅想借着这本医书,简单的阐述一下卫生观念。
还有就是很多行之有效的急救术跟正骨法,这都是当初沈毅在一本战场急救上看到的。
等甄午看到后,简直都要傻了。
那些闻所未闻的东西,虽然乍一看上去是很荒谬的,可甄午清楚这些绝非虚言,比如一些正骨和急救法,都是医家的不传之秘。
现在却被沈毅堂而皇之的写了出来,这让甄午怎能不惊讶?
今天沈毅基本上就将能记住的东西都写完了,剩下的,就交给甄午去甄别处理了。
虽然甄午很想拽着沈毅一起完成这件浩繁的任务,可沈毅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不过是看书记住的死知识,甄午却是家学渊源的实干家,这里面的差距不可道理记。
所以沈毅很明智的选择不去凑热闹。
对此甄午虽然很遗憾,可也没办法了。
实际上甄午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沈毅写出来的这些东西的价值。
不用说别的,单单就是那些战场急救术,就足能让沈毅直接位列王侯了。
要知道在现在的战场上,直接战死的只占一小部分,剩下的很多都是因为措施不得当,最终悲惨死去的。
沈毅出了门,悠哉悠哉的来到了前院,这个时候刚过下午饭点,大厅里没人,唐萱儿便趴在桌上睡觉。
至于醉儿则跟着裴瑛去书坊忙活去了,屋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隐隐约约的秋蝉悲鸣。
沈毅放慢了脚步,他不想打扰到唐萱儿的睡梦。
不过他只是轻微的一个走动,唐萱儿便睁开了眼睛,见到是沈毅后,才安定下来,用初醒后慵懒的声音道:“公子,没睡会吗?”
虽然朝夕相处,可沈毅还是被唐萱儿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所打动,同时还有些心疼。
他看到唐萱儿刚醒来后那一瞬间的惊惶,这个女孩一定经历过太多提心吊胆的夜晚,所以才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没有,被甄午逼着写东西,哪有时间去睡觉?”
提到这件事,沈毅就有些头疼。
唐萱儿闻言抿嘴一笑,“还不是公子聪明,不然甄公子怎会这么看重您写的东西?”
虽然沈毅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功劳,可被佳人夸奖,心里还是飘飘然的。
“哈哈,虽然有些不要脸,可我还是觉得被萱儿姑娘这么一说,心里很舒服呢!”沈毅笑呵呵的说道。
唐萱儿眼波流转,却没回应沈毅这句话,反倒淡淡的说道:“要给公子切点凉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