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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依然满脸桃花,嘴里却转了话题道:“那冬日也能种菜的大棚,为何郎君不给咱家多弄些,现在都变成学院的一份产业了,这几年下来他们不知道赚了多少。”
袁云挪动了下,稍微直起了身子才回道:“要是把所有赚钱的玩意都放在咱们家,估计很快我们就要被抄家了,所以这好处跟便宜,有时候就要分摊出去,别只觉得利益被分担,其实风险也同时被分担了,依依该往好的地方想。”
柳依依撇撇嘴,道:“妾身可不管这么多,咱们酒楼每年冬日都需要大量的蔬菜,学院却从来不打折扣给我们,这实在说不过去了,东西都是我家教给他们的,现在倒好了,学会了翻脸就不认人,还都是教书育人的君子呢。”
袁云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指着远处一栋非常高的楼说道:“你在学院内开了这么一间酒楼,这事郑玄老爷子能答应你,我都感觉离奇了,你这酒楼可是赚得不少吧,学院如今的规模形同一个城中城,每年来往的学子文人不知道多少,几乎都要在你这酒楼内招待客人,光这一条便利,咱家就要感谢学院了。”
说完,袁云也不理会柳依依的刁蛮,起身就走去了四个孩子身边,这时曹清河才放下了手里的针线,然后给了袁云一个大大的笑脸。
袁云先是捏了捏儿子袁清的脸,然后才将两个女孩都抱了起来,又瞄了眼已经趴在摇篮里睡着的女儿,脸上全是一副志得意满的神色,现在的日子确实连想都没想过,只身来到这个时代,他就一直觉得是孤独一人,直到袁清的出生,他才真正有了一个‘当下’的感觉。
这么想着不由十分感激的看了眼边上的曹清河,直觉得这个当年的少女,如今成为少妇后,那丝少女的稚气并未减少很多,加上一股子成熟的韵味,实在是更加迷人了几分。
刚才被柳依依挑起的欲火,现在突然就有些升腾的厉害,于是想也不想的就亲吻了曹清河一下,瞬间身边的三个孩子都开始吵闹起来,也喊着要亲亲,弄的一边的曹清河满脸都是红晕,只能低着脑门继续摆弄她的针线,全当做了什么也没发生。
这时甄宓正好溜腿过来,马上就笑眯眯的在袁清脸上捏了一下,然后瞬间就开始摸起自己的肚子,虽然没她没说任何语言,袁云已然可以猜到,甄宓跟柳依依一般模样,就是想要个儿子。
甄宓见袁云看着自己的眼神,完全就是一副瞧透的模样,顿时皱了皱秀眉,不悦道:“妾身就是想要男孩,郎君有什么不满意的?”
袁云赶紧拱手道:“满意,满意,哪里有什么不满意的,甄妹就算生个小猴子出来,只要是我袁云的,我一样满意。”
甄宓一怔,转瞬就更加不乐意了,三步两步就窜到袁云身侧,这才扯着他的袖子道:“你在诅咒妾身会生猴子吗?”
袁云可担心甄宓这般大步的走路,这会只能各种投降认输,好不容易才将甄宓哄的转了笑脸,突然就感觉背上被一股凌厉的目光注视着,不由就打了个寒颤。
转过头来,马上就看见了曹节那张犹如蔡文姬一般严肃的俏脸,这个丫头现在几乎就等于是袁府内宅的人了,打从来了洛阳袁府探亲后,她就没离开过,而曹操好像都忘记了有这么一个女儿存在,如今一算,曹节已经在袁府住了好几年了。
曹节稍微走近了几步,先是与袁云的几位妻妾见了礼,转瞬脸色的和善立刻变成了冰山,只是冷冷的看着袁云道:“姐夫没有公务要忙吗,整日在后宅里荒唐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该有的本色。”
曹节说者无心,但是一众妻妾却听者有意,所以这句话一出,导致周边的妻妾们立刻作鸟兽散,人人都脸红耳赤的退去了一边,只留下两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袁云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苦笑道:“所有公务我可没落下一桩,如今不过是在这间别院小憩片刻,小节儿何必这般针对?”
说完,袁云没等曹节回话,立刻抢道:“小节儿在袁府也住了好些年了,你这样可不好啊,以后你是要嫁人的,虽然袁氏家风一向很好,但是保不准有人嚼舌头,所以你还是该想想自己的婚事了。”
曹节眼神一寒,竟然让袁云看着有些颤抖,那股子天生的皇后威严呼之欲出,只听她愤愤的说道:“谁要是敢嚼舌头,我就让父亲诛杀他全族,不信有人还敢乱说什么。”
袁云稍微压了压心神,这才劝慰道:“不要动不动就想着杀人全家,又不是做黑帮的,哪那么多心狠手辣,再说了……”
“姐夫真的想我赶紧离开袁府,就这么讨厌看见曹节吗?”曹节没等袁云说完,已经再问一句。
袁云一下被噎住,憋了口气才摇手回道:“我家就是你家,你要住多久都成,就算让姐夫一辈子供着你都成,怎么会想你离开呢,我只是……”
“那就成了,我住在袁府最舒服,所以就要长住,姐夫不反对就好。”曹节依然没等袁云说完,再次抢白一句,只是这次她却是满脸笑意,完全没了之前那股子皇后的架势。
袁云本还想再说两句,谁知道曹节根本不打算继续理会,转过身就去了蔡文姬一边,两人很快就手挽着手开始坐在院中的秋千上聊了起来。
袁云一叹,对于曹节这个小妮子,他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从小大到,曹节都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也是最让袁云头疼的一个小女孩。
正在袁云为曹节头疼不已时,只听院子外石沉大声禀告道:“主公,洛阳城内有信使过来。”
袁云微微错愕了下,马上就走去了院子大门外,这时只见一名骑兵已经跟马一起立在大门十步之外,见到他袁云出来,立刻走前几步,然后单膝跪地,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份书信。
袁云才结果书信,就听那骑士说道:“世子招袁候尽快返回洛阳,赵云将军如今在荆州三战大捷,但是西凉地界却有了诸多不好的苗头。”
骑士话只说了一半,就选择不再言语。
袁云知道对方估计只负责传话,更多的细节也不是很清楚,看了眼手里的书信,本来以为是曹昂写的,开始还在奇怪,这么近的距离哪里需要写什么信,等到仔细看了内容才清楚,这是西凉的一份密报。
马超与韩遂果然是打算起兵了,他们返回自己的老巢后,没有一天是闲着的,虽然招兵买马的事情不敢明面的干,但是训练士卒的事情却从未耽误过,而且兵少练起来反是更加的强悍,如今虽然两方人马加一起不到三万人马,但是各个都是精兵,加之一些周边的军阀,西凉地界的军队已经有了七八万之数。
不仅如此,马上最近与羌族部落接触的越来越频繁,这要是说他没什么想法,连鬼都不信。
轻轻一叹,袁云回头看了眼小院的大门,然后苦笑道:“看来又要领兵了。”
第五十三章 西凉危局()
“刘璋有些反复,之前本来是打算投降议和的,如今形势一变,这个胆小的家伙立刻又恢复了观望的态度,那刘巴如今躲在青楼内,每日醉生梦死,什么人都不见。【W完,将手里的几份谍报都扔在了桌上。
袁云坐在曹昂身侧此刻只是在挠下巴,他现在对于胡须很在乎,因为柳依依一直在这方面笑他,说他怎么看都还是个美少年。
所以为了这个老婆的癖好,袁云就在努力的蓄胡须,可是不管如何刮,还是没见起色。
“马超此人骁勇异常,加之他与羌人的关系,终究是一个大患,更别说其他军阀也掌握了大量兵马,西凉接下来必然会生出兵乱,主公还是要早些准备才是。”钟繇说完,便开始与几位年轻的幕僚耳语了几句。
袁云这时又开始摸自己的腹肌,之前锻炼出来的形状虽然还在,但是与那些军中猛人比,实在差了很多。
这么想着就是一笑,当初还想学习轻功,石沉就竭力反对,如今回想确实没错,他袁云当真不是练武的材料。
“赵云将军如今三战三捷,将刘备的荆州兵逼的只能后退,主公进入荆州一百里的想法基本实现,但是曹洪的防御工事却进展缓慢,所以我们洛阳的火药军士卒还无法回撤,这也导致洛阳能调用的军伍十分紧缺,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让一些刑徒加入军伍?”卫觊建议才提出,就被几名新晋的年轻幕僚反对,甚至有人拿当年秦二世而亡出来作伐。
袁云这时稍微扫了眼几位眼生的幕僚,之前没有见过,估计都是近期加入的,而且他们确实如许攸所说,每人都是一脸的血气方刚,急切想要立下大功的模样。
只是这个时候袁云依然没把注意力放在会议上,他现在开始观察起了面前这张大圆桌,之前跟曹昂讲过关于圆桌骑士的故事,没想到曹昂这个在封建等级制度下长大的人,竟然立刻就实行了,还觉得此法对于笼络人心,实在有很大的潜移默化般的作用。
“如今洛阳不缺装备辎重,却少了士卒,西凉眼看就要乱了,但是张辽将军的长安兵马却还要提防益州的刘璋,轻易无法调动,所以西凉地界依然只能依靠张颌将军那一万士卒,这实在让人担忧。”贾诩说话的时候,不时的用眼睛瞟袁云,见对方似乎不为所动,不由皱了皱眉。
袁云不是没有听见贾诩的话,只是他此刻也没有任何办法,没有足够的兵力,这本身就是无解的事情,所以现在发言也没有任何说服力。
曹昂也瞧了一眼袁云,见他对于会议似乎不怎么在意,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毕竟之前答应了他,后面就不让他带兵了,现在要是提出要求,总有种出尔反尔的感觉。
只是如今洛阳可以抽点的兵卒实在太少,将领更是稀缺,他曹昂自己又接到诏令,需要去许都上朝,这种时候只能依靠袁云来防范西凉即将发生的兵变。
这么想着,曹昂只能暗自一叹,然后将眼光挪向了许攸,毕竟现在洛阳城内,许攸算是最常去袁府做客的人,他应该也与袁云好说话一些。
许攸见曹昂的眼神过来,只能报之苦笑,不是他不想帮曹昂这个主子一把,而是刚才进入府衙前,就被袁云警告了一番,今日不管如何,他许攸都不能站出来。
袁云自然也看到了曹昂与许攸的眉来眼去,这种时候他也知道躲不过了,所以只能站出来说道:“世子再给我些时间,不是我不能领兵出征,实在是这方面不是我的强项,你们也不放心让我自领大军吧?”
“袁侯带兵是肯定不行的。”许攸赶紧接道。
“袁侯治军不严,张辽将军就说过,绝对不能让你自领一军。”贾诩补充道。
“袁侯马上不能战,马下又太过宽松,确实不适合领军。”钟繇再补一刀。
轮到卫觊正要发话时,袁云已经气歪了鼻子,于是抗议道:“你们到底是打算让我领军,还是打算来嘲笑我?”
曹昂这时总算放下了担忧,呵呵笑道:“云弟虽然不善领军,但是这也只有我们知道,你恐怕猜不到,在西凉军中,你可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存在,尤其是马超对你忌讳甚深,如果号称是你来领军,相信必然可以震慑对方,只要能拖住马超一时半会,待我从许都返回,自然一切都可化解。”
袁云完全一脸的懵逼,他的名号何时可以威震西凉了,这实在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钟繇见袁云迷惑,于是解释道:“西凉人最重战功,对英雄更是十分崇拜,袁侯在北方挫败乌丸人,这次又在新野与汉中扬名,加之最早你带兵攻克张鲁占据的安定郡,所以威名早就在天下震动了,何止是西凉地界。”
袁云撇撇嘴,道:“对付乌丸的是张辽将军,对付新野和汉中的是赵云,至于攻克安定郡,马超应该最清楚,最大的出力就是他们西凉的士卒。”
钟繇呵呵笑了一声,继续道:“可是这些战斗都是袁侯作为主帅,别人自然是把功劳都记在了你的头上,加之西凉本来消息就闭塞,所以他们全当了是袁侯一人之功。”
袁云这会除了嘴角抽动,也只能认了,他最不想要的就是战功,因为这个时代你战功越大,证明你就越能打,越能打你就越会被派遣上阵,这简直就是个最可怕的循环。
现在好了,他袁云的名头都能震慑马超了,想不上阵都难了。
倒霉催的,袁云暗骂一句,这才拱手对曹昂说道:“世子容我考虑一日,明日后再来答复。”
曹昂见袁云似乎有了计较,自然高兴不已,刚想点头答应,却听身边一位年轻的幕僚不悦道:“袁侯既然是勇冠三军的人物,为何却如此拖泥带水,为洛阳出力乃是我们每人的责任,这般推诿实在难看。”
袁云听对方说完,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因为只看对方如此大义凛然的模样,就知道他就是在作态,无非是想在曹昂面前表现罢了。
这么想着就觉得之前许攸担心的不无道理,如今在曹昂的刻意鼓励下,洛阳确实涌现了一批年轻的才俊,这些人也因为年龄的关系,所以各个急于表现,毕竟他们是后来人,如果想日后在洛阳扎根,不赶紧立功是肯定不行的,否则一辈子都会被洛阳缔造者的老家伙们压着。
在这种心态下,急于表现,时刻表现,就成了这些新幕僚的共同特性。
“这位兄台何许人也?”袁云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
那人立刻义正严辞的回道:“在下张默,乃是主公帐下幕僚。”
“可有官职在身?”袁云再问一句。
张默轻笑一声,道:“袁侯莫要胡乱给在下定罪,参与这次会议乃是主公邀请,非是张默越权。”
袁云点点头,然后走到了张默身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对方的模样,然后又大致比较了一下两人的身高,最后终于作出一个肯定的神情。
这时贾诩立刻明白了袁云打算做什么,只是离着有些远,已然知道来不及阻止了,所以干脆就选择闭上了眼睛。
果然,袁云打量完对方的身板,发现比自己矮一个脑袋后,毫不犹豫的就一个大拳头挥舞了过去,那张默完全没想到这位袁侯如此大胆,敢在众人面前揍自己,所以根本就没什么预防。
这一拳瞬间将他揍得飞起,口中几颗牙齿也随之飘出,鲜血更是溅满地板,张默被一拳直接揍得摔倒在地,依然是满脸的不相信。
就在众人都在吃惊袁云拳头的威力时,只见他竟然从右手四根指头上取下了一个金属拳套。
将拳套上面的血迹抹干,袁云才对着张默冷笑道:“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啊,没规矩。”
张默愤慨异常,平日他因为有曹昂的关照,自然是春风得意,哪里受过这种耻辱?
只是揍自己的毕竟是袁云,洛阳真正的实际缔造者,于是张默压下心中火气,沉声问道:“袁侯伤我张默可有理由,如若是无凭无据,又至法度为何物?”
袁云轻蔑一笑,然后笑眯眯的回道:“我胡作非为也不是第一次了,你难道才来洛阳不久吗?”
曹昂这时只能苦笑,他最是了解袁云,刚才也确实是自己这个幕僚在积极表现,只是却选错了目标,袁云的胡作非为也确实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此想着倒是心中一暖,当年袁云在他手下做事时,不就是如此模样吗?
“张默退下,你今日对袁侯无礼仅仅是挨了一拳,这就该庆幸了,要是袁侯真要治罪于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