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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没有阻止那些宅院的贩卖,反而还帮着提高了好些价钱,而为了这次行动,冯氏可是付出了莫大的代价,那就是曹昂突然宣布,因为新城的供应不足问题,所以取消一切与冯氏的生意来往,以后不管新城再有什么好东西出产,都将不再有冯氏的份额。
冯秀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记起出门时,大哥与二哥的千叮万嘱,那就是不要得罪许都的袁云,自己也是因为这句叮嘱,才对袁云有了怨恨,尤其是见到袁云比自己还年轻一两岁时,那总骨子里的傲慢就再也无法遮掩,如今闯下如此大祸,他已经不知道如何收尾了。
正在这位大少爷躲在营帐中苦恼时,只见一位军士跑到了门口,然后抱拳道:“冯三公子,我家大帅说了,今日扎营有些早了,所以特别邀请您去打猎。”
冯秀嘴角不断抽搐,然后带着最后的希望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冯氏护卫,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差点尿裤子,因为这两名护卫一脸的决然神色,似乎已经做好了被处死的准备。
第四十六章 挡箭牌()
袁云看着冯秀时,满脸都是忍不住的笑意,对于在大道边打猎这种没脑子的事情,则根本不在意。
大道边因为常有人来往,所以基本是没有猎物的,这简直就是常识,但是袁云却偏偏选在这里打猎,冯秀心里很清楚,其实他自己才是真正的猎物。
稍微瞄了眼袁云手里的钢弩,冯秀先是打了个哆嗦,然后才谨慎的问道:“袁侯不知准备打些什么猎物?”
袁云微微笑着,然后给自己的钢弩上了箭,稍微指了指远处,道:“人!”
只是一个字就把冯秀差点吓尿,不过他终是大族子弟,定力还是有些的,强制压抑着恐慌继续问道:“不知是什么人?”
袁云歪着头看了眼冯秀,并没回答问题,而是突然说道:“冯公子似乎从来没统领过军队,今日我们不如做个游戏,让你做一天大帅好了。”
冯秀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实在是袁云的话题太跳跃了。
袁云也没等冯秀接话,就自顾自的对左右侍从大喝道:“本帅刚才的命令可都听见了?”
那三个侍卫立刻抱拳道:“听见!清晰明了!”
说完,三个侍卫同时对着冯秀一礼,嘴中大声道:“不知大帅接着有何差遣?”
冯秀有个屁的差遣,他又不是傻子,这时候要是替袁云发号施令,估计自己脖子马上就会挨上一刀,然后被人弃尸荒野,最后家里人得到的答案,不管如何编造都不会有人能追究。
冯秀脸颊不断抖动,赶紧摇手道:“我,我没有任何差遣,你,你们随意就是。”
那三个侍卫立刻抱拳大声回道:“谨遵大帅命令,随意!”
冯秀脸颊还在抽动,这三个侍卫的喊声是不是也太大了,完全就好像在讥讽自己一般,只是他此刻早就没了那些跋扈本钱,只能咬咬牙,忍了下来。
谁知没走多远,突然一个侍卫又跳出,然后大声对着冯秀喊道:“大帅,前面树林茂密,要不要先派人前去侦查?”
冯秀现在只感觉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能看向了身侧马背上的袁云。
袁云摸了摸下巴,然后拱手道:“回禀大帅,这荒山野岭的不会有伏兵的,而且我们出来是打猎的,要是斥候过去侦查瞎跑了猎物,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冯秀看着袁云一脸的正经,实在不知道对方打着什么主意,只能硬着头皮对那侍卫命令道:“且不用如此麻烦了,大家一起过去就是。”
那侍卫得令立刻高声回道:“得令!”
说完,一拉马头,然后奔了出去,对前后队伍不断大喝道:“大帅有令,不派斥候,全队一起进入树林。”
袁云骑在那匹老母马的背上,似乎很悠闲,只是与身边的小六在不断的交头接耳,时不时的还会低声笑两句,而冯秀就比较辛苦,不断有人从队伍里跑出来汇报,还都是大帅大帅的叫个不停。
如此,二十几人的队伍终于来到了树林的边缘,看着一片茂密的深林,袁云拉停了马缰,然后远远的看着冯秀,脸上甚至有些嘲讽。
冯秀一路都在憋着,此刻又被袁云如此冷嘲热讽,他那氏家公子的脾气终于冒出了火气,心里不断咒骂着袁云,然后一咬牙,你不是让老子做大帅嘛,好!老子就做个真正的大帅给你瞧。
想完,冯秀把心一横,对着左右高声喝道:“传我命令,全队随本大帅进树林,不得吵闹,免得惊了猎物!”
“喏!”全队人马齐声回道,显得非常有气势。
看着如此情景,冯秀竟然真的有了一丝爽快感,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真的有点大帅的气度了。
拍了拍自己坐下的宝马,冯秀甚至挺直了脊梁,这匹宝马氏大宛马,冯氏可是花的大价钱才购得,此刻自己宝马骑,再瞧一眼袁云座下的那批老母马,心里不由更加鄙夷了几分。
正在冯秀得意时,突然耳内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感觉肩头一疼,转瞬大腿也疼了起来,而且一股大力已经将他掀翻下马。
人还在半空,冯秀就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自己肩头和大腿分别中了两箭,尤其是肩膀上的一箭,力道奇大,竟然穿过了自己的肩胛骨,整个人被前后贯穿。
“刺客!刺客!刺客!”队伍终于反应了过来,随着几个队正的呐喊,那些侍卫早就掏出了钢弩,然后几排齐射,瞬间密林内就传来几声闷哼。
以李贺为首的侍卫们早就唰唰唰的拔出了佩剑,然后靠着钢弩的掩护杀进了密林,其间还不断有箭羽飞射而出,只是攻击的目标全是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冯秀。
当侍卫终于进入密林后,里面瞬间传出了喊杀声与刀剑撞击声,从这些密集的声音就可以判断出,这帮刺客来得好不少。
李贺一剑刺穿了一名蒙脸的刺客,然后目光立刻落在了不远处,那里正有一个女人站着,看其气场就知道她是这帮刺客里武功最高的。
未及多想,李贺低下身子,瞬间便好似弹射一般冲了过去,那名女刺客也感觉到了危险,一剑撂翻了一名侍卫,转瞬就抽剑回身,刚好架住了李贺的重剑,金属撞击所爆出的火花溅射的到处都是。
女刺客见对方力大,立刻再次抽剑后退半步,眼神还在不断四处寻找逃路,刚才他们放完弩箭,见射倒了对方的主帅,都是人人兴奋,可是对方的反应十分迅速,己方刺客才准备撤走,就发现退路上竟然也摸来了一队士兵。
作为这群刺客的首领,董白并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她现在就想赶紧独自抽身,然后赶回去报告袁熙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对方主帅自然就是袁云,连中两箭,而且箭头都涂了粪便,断无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董白甩开了李贺,几个起落绕到了林子边缘,正要加力窜出,就发现对面还站着一人,正是之前在花船斗艳时碰见过的石沉。
石沉一只手握着剑柄,剑尖则插在了地上,样子甚是威武豪迈,看着董白正在高速向自己奔来,他倒也不着急,只是挠了挠脖子上的痒痒,然后突然右脚踢在剑刃上,身体则随着剑尖飞射向了董白。
董白一惊,眼前的石沉使用的竟然氏一命换一命的招式,这如何能够答应,昔日的手下败将,今日即便是想拼命也没用,武功不如人,就只能等着被宰。
董白毫无担忧的稍微扭动了下脚尖,整个人立刻改变了方向,对着石沉的腋下便突入了过去,在躲过石沉一记刺剑后,立刻旋身一百八十度,手中细剑狠狠刺向了对方背心。
石沉先是一怔,见董白穿过了自己,马上回身要救,却发现一回头来就看见对方的剑尖已经到了自己心口,根本我从闪避。
叮的一声传出,董白的细剑竟然断掉了剑尖,诧异的同时,她又将另一只手内的细剑刺出,依然对着石沉的胸口。
石沉哈哈一笑,根本不管胸口的危机,而是举剑就对着董白的脑门砍落,而且使出了全身的力道,剑锋浑厚无比。
当董白的细剑再次接触道石沉身体时,又是一声清脆的叮响,剑尖再次粉碎,然后断成了一截,这时才发现石沉的重剑已经劈下,无奈只能下意识的往左闪身。
这一闪不要紧,刚好撞上石沉早已挥舞过来的大拳头,一下就糊住了董白的整个面门,鼻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一排鼻血也随着董白的后仰,而彪射了出来。
石沉从来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这拳完全没有任何收手,竟然把董白直接打晕了过去,他则哈哈大笑几声,然后掏出腰间的牛筋就开始绑人。
袁云的战斗也逐渐安静下来,二十来个刺客无一人逃脱,几乎全部当场死亡,只有几人侥幸活了下来,但是他们也是缺胳膊断腿,无比凄惨。
石沉三两下绑结实了董白,然后往肩头一扛,脸色立刻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再拍了拍身上的黑武甲,心里别提多美了,因为昨晚开作战会议时袁云交代过,谁要是能抓住这帮刺客的首领,就大大的有赏。
“主公的奖赏何时吝啬过,老子这次可发达了。”石沉吆喝一声,然后开始向林外走去。
在经过李贺身边时,石沉还故意拍了拍肩膀上董白的屁股,一副讨人嫌的炫耀模样,李贺也只是苦笑,这名女刺客要不是被自己追的无路可逃,也不可能被石沉捡了大便宜。
袁云骑在马背上抖着腿子,他并不担心今天的行动会失败,因为很早就收到了无敌的消息,说是袁熙离开了幽州,而且一路南下直本许都,所以用屁股猜也知道他是准备来干嘛。
离开许都前,无敌一直在四处寻找袁熙,可是这人十分隐秘,竟然丐帮也无法找到,最后在自己带着火药军战士上路后,他们才露出了破绽,让无敌发现了这批刺客。
今日出来打猎不过就是做个诱饵罢了,只是袁云觉得自己要是亲自做诱饵总是有个万一,所以才把冯秀给抓了过来,然后让自己的手下不断的喊他大帅,结果还真的迷惑了对方,所有弩箭几乎都射向了他。
看着还倒在血泊中的冯秀,然后又看了眼他肩头和大腿上的两只弩箭,再瞧一眼他的身周,竟然全是插在地上的箭羽,这时袁云才暗自庆幸,幸苦找了个垫背的。
“快给咱们的挡箭……呃,给咱们的冯公子治伤,切不可怠慢了。”袁云终于下了个命令,因为冯秀带着的两个护卫已经被串成了刺猬,现在能照顾他的就只剩自己身边的侍卫了。
第四十七章 故旧()
袁云将手里的折扇提起又放下,然后又提起,接着又再次放下,另一只手则很有规律的在桌几上敲打着啵啵啵的声响,似乎他正在担心着什么,而且看来事情还不小。
良久,袁云终于放下了折扇,然后看着石沉与李贺道:“你们真的没有看见袁熙?或是漏掉了什么逃兵?”
石沉摸了摸后脑勺,摇头答道:“真的没有看见,而且这次是两面包抄,绝对不可能有一人逃掉,李贺走时还特别清点了一边,一处草丛都未放过。”
袁云嗯了一声,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这才有些意外的说道:“恐怕这事还没完,我们后面需要更加小心才成,肯定有更厉害的刺客等着我们。”
李贺有些疑惑的问道:“主公,这次事件的主谋就是那女刺客,既然主谋都被抓了,何来后面的危险?”
未等袁云回答,石沉就拍了拍李贺的肩膀,然后把董白与袁熙的关系说了出来,这才让李贺明白了大概。
李贺也是个聪明的,弄懂了前因后果,立刻接道:“如此看来这后面确实需要小心些,因为袁熙必然是最嫉恨主公的人,不亲自参与刺杀,他绝对不甘心,既然这次他没出现,那么就是还会有所行动。”
袁云点头道:“只能预防了,无敌那边的情报到目前为止,也只是发现了董白这一伙人,眼下情况很有可能是董白自己擅自行动,这才露出了破绽,既然她是擅自行动,那么带来的必然不会是刺客中的精英,所以我才说后面必须更加小心。”
李贺闻言拍了拍胸口,道:“主公莫忧,今日开始护卫营和火药军的兄弟都会整装配置,一旦有变立刻就能做出反应,咱们三百多火药军兄弟,敌人要是想袭营,至少需要两三千人,这么大的人数,不信这袁熙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之带到这边来。”
袁云又将折扇拿了起来,然后唰的一声张开,这才笑道:“我倒不是担心袁熙的偷袭,而是担心他不来,这个麻烦还是早些消除了好,免得他没事出来吓人一跳,这日子可就过不舒坦了。”
等石沉与李贺走出了营帐后,袁云又坐回了原位,然后摸着下巴思索起来,袁绍病死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许都,那么很快他的儿子就要开始内斗了,再接着就氏被曹操逐个击破,然后逃去了幽州袁熙的领地,如果自己现在就把袁熙干掉,这后面估计会少很多麻烦。
正在心中盘算着要如何干掉袁熙时,就见蔡文姬缓缓走了出来,手里的茶杯已经温热了,所以她准备再给袁云加些热水,可是才到桌边就被不老实的袁云一把搂在了腿上。
蔡文姬有些慌张的看了眼营帐大门处,见门帘已经放下,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回过头来就瞪了袁云一眼,见袁云满是笑意的脸颊变得尴尬起来,才摇了摇头,然后挪动臀部靠的更近了些。
袁云见蔡文姬没有继续怪罪,反是与自己更加亲密了,心情大好,拍着佳人的香背道:“已经离开许都一天了,文姬会不会感到劳累?”
蔡文姬缓缓摇头,然后笑着回道:“咱们袁府的车架可是非常抢手的,而妾身乘坐的这辆更是袁郎亲手改造,一路过来妾身都没感觉到颠簸,何来劳累一说,所以袁郎尽管放心就是,妾身也是走过远路的人,当年从洛阳一路去往许都,那时吃得苦才多,这次不过好像出来度假,反是悠然自得,加之袁郎陪伴在侧,妾身心情好着呢。”
袁云耐心的听蔡文姬说完,才笑呵呵的说道:“那辆车架可是花了一万多贯,避震用了千斤的钢料才调试出来,轮子更是软钢为轴,赶起路来自然稳定,就是窗户太小了不透气,蒲元硬是说这个年景不安全,非要搞那么厚的钢板夹层,还好我是侯爵,否则两匹马拉车就氏逾越。”
蔡文姬听到一万多贯时秀眉就皱了起来,等到袁云全部说完,才摇着头道:“袁郎为何如此浪费,将士们如今做套盔甲都难,为何还要浪费这么多钢料?现在知道这辆车的造价,妾身反是如坐针毡了。”
袁云暗骂自己嘴大,赶紧搂紧蔡文姬的香肩,然后小声的说道:“文姬切莫怪责,有些事情我没来得及说,眼下没人就偷偷的告诉你。”
说完,袁云还特别向着营帐的大门的位置张望了下,这才继续道:“其实洛阳附近就有座超大的铁矿,新城早已往那边派了人手,如今已经可以打量供应铁矿石,加之徐州的首钢城也初具规模,钢料的产量早已翻了几番了,这些都被我和曹昂世子压了下来,所以暂时还没人知道我们产钢的本事,别说万斤的钢料了,等到洛阳初建完毕,年产百万都有可能。”
蔡文姬瞬间倒吸口凉气,睁大了眼睛道:“这事为何要隐瞒着?”
才问完,蔡文姬就突然一笑,道:“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