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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马车舒服,但是陈飞心里还是心惊胆战的,时不时探出头问驾车的小哥还有多久能到。
驾车的小哥一个两个,胖点的叫刘成,不善言谈,瘦点的叫刘学,倒是能耐心的一次又一次的回答陈飞快到了。
这两个人是孔融派来保护陈飞的,但是陈飞相信其中肯定也有监视的意思,要是自己路上想要和什么人通风报信或者跑掉的话这两个人肯定会毫不留情的把陈飞当场诛杀。
陈飞看这刘学手指骨节粗壮,肯定是有武艺在身,手上的功夫肯定练到了一定程度,至于刘成倒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不知道练的是那门武艺。
行程大半,刘学忽然将马车停了下来,转头禀报道:“先生,前方两三里处有大片火光,我们绕行可好?”
陈飞揭开帘子,使劲超前望了望却什么也没看到,疑惑的问道:“我没有看到有火光呀?”
刘学指了指前方几点说道:“火光藏在群山之中,先生可能一时尚未发觉。”
陈飞顺着刘成指的方向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到一两点火光,这么晚了又有谁会大片出现在这深山老林?
答案呼之欲出,肯定是黄巾军!陈飞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说道:“深更半夜,荒山野岭,这批人肯定是黄巾贼子,这里距离郎木镇不远,想必应该是郎木镇叛乱的,或者是其他地方来支援郎木镇的,如果我们能搞清楚他们大本营的位置肯定会占得先机。”
刘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先生所言极是,但我等区区四人,避这黄巾还尚且不急又怎能自寻死路?”
陈飞又说道:“敌在明,我在安,今夜天色又暗,我等皆穿着暗色衣服,只要不太过接近不会被发现的。”
刘成冷不丁插了一嘴:“先生恐怕想多了,倘若黄巾贼子有高手坐镇,一里之内蚊虫振翅且发现的了,又何况几个大活人?”
陈飞眉头一皱,还有这等武功?自己怎么不知道,转头疑惑的看向小刁,不想小刁使劲点了点头,表示刘成说的没有错。陈飞只好叹了口气:“在下不通武艺,倒是让两位见笑了,既然如此,我们便绕路而行吧。”
刘学点点头:“先生明智,小人这就绕路而行。”
说着将马车调转方向,行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又从另一岔路继续向郎木镇前去。
又走了约么一个多小时,刘学偏过头说道:“先生且看前方。”
陈飞探出头超前看了看,前方不远处出现大片密集的火光,想来应该是郎木镇的,陈飞语气里透出一丝兴奋:“前方可是郎木镇?”
刘成回答道:“正是,待我们再向前走上一程小人就先行去通报,以免误伤到先生,看郎木镇这情况白日里应该也是受到了冲击。”
陈飞点点头,郎木镇处于咽喉地位,北海城都受到了冲击,这郎木镇又怎么可能能够幸免,只是不知道受到的冲击力度大小,还有损失的情况。
又行了十来分钟之后,刘成跳下马车运足力气向郎木镇的方向奔去,那速度竟比马车还快上三分。
等马车到郎木镇之下的时候,城门已经大开了,马车一驶入,城门又迅速关闭。
刘成自然是知道孔府位置的,驾着马车又往孔府的方向走去,好没到孔府马车又停了下来。
马车之外,传来孔祥兴奋的声音:“先生可在车内?”
陈飞走下马车,孔祥一身戎装正牵着马站在道路正中间,身后还跟着一排卫兵,陈飞恭恭敬敬失了一礼:“在下见过公子,公子别来无恙。”
孔祥声音激动的都有些发抖:“先生快快免礼,学生学生实在想不到先生竟会以身犯险,来助学生一臂之力,学生还以为”
陈飞打断孔祥说道:“你我无需多言,这郎木镇乃重中之重,万事需小心谨慎,我且问你,白日冲击情况如何?”
孔祥顿时一扫之前的激动,满脸愁容的说道:“郎木镇本有十万居民,白日里暴民数量足足达到八九千之众,镇外又不知从哪冒出一批黄巾,里应外合之下着实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过父亲早已派给学生两万兵马,费了些手脚也总算把黄巾赶出了城。”
陈飞点点头,现在这里人多耳杂,一些重要的事情肯定不能在这里问,不然被黄巾知道了就大大不妙了,陈飞又说道:“公子可否一同回府?”
孔祥点点头:“正有此意,先生且上车先去,学生安排点事情随后就来。”
陈飞应了声好便又上了马车,刘成驱车继续向孔府前进。
约么五六分钟之后,马车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想来应该是孔祥安排完事情追了上来。
“贼子焉敢!”身后传来孔祥一声怒吼,整个马车猛地一阵,刘成刘学两兄弟纷纷跳下马车,往孔祥的方向跑去。
陈飞心里一惊:“小刁,我们也下去看下。”
小刁应了声是,两人下车之后,只见七八个头戴黄巾的贼人拿着砍刀围攻着孔祥,孔祥虽说借着马匹的优势但还是堪堪防守,刘成刘学两兄弟大喊一声公子我们来助你,便加入了战团。
陈飞眉头一皱:“小刁这几个贼人武力如何?”
小刁摇摇头:“他们不懂武艺,只是占据人数优势罢了。”
陈飞又说道:“你去帮下孔祥,千万要注意自己,不要受伤了。”
小刁一声娇喝,朝孔祥的方向冲了进去,三人加入战团之后,七八名大汉明显感觉吃力了不少,尤其是刘成刘学两兄弟,刘成善用拳,拳拳到肉,只要打到要害部位瞬间就能让一人失去战斗力;刘学善用腿,没想到这个胖胖的家伙打起来却异常灵敏,左腾右挪的专攻下盘。
再看孔祥,之前陈飞一直以为孔祥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罢了,不过现在看来孔祥武艺也低不到那里去,一把剑挥的虎虎生风,贼人稍不注意就是一道血口。
不出三五分钟,七个贼子皆倒地不起,刘成沉着脸走到一人面前,抬起脚在贼子头上用力一脚,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让人牙根发软,贼子头往旁边一歪,眼看就活不下去了。
刘成舔了舔嘴唇走向下一个人。
“脚下留人!”
第三十章 道歉()
陈飞大喊一声,随即到孔祥面前,细细看了看小刁身上没有伤口陈飞才继续说道:“公子,既然这些人手持钢刀,想必在黄巾中已经称得上是精锐了,公子何不关押起来细细审问,说不定还能问出什么重要的信息。”
孔祥略微一思量:“先生所言极是,刘学,你留在这里看守着,等会会有人来处理他们的。”
刘学双手抱拳:“末将领命。”
交代完之后,孔祥又说道:“先生上车吧,其余诸事我们回去再说。”
陈飞点点头,这郎木镇的情况恐怕比自己想的还要再难上几分,不知道像这样的黄巾郎木镇还有多少?
上了马车之后,陈飞立刻问道:“小刁你没受伤吧?”
小刁点点头,一脸傲娇的说道:“就这些人,我一个人都能对付得了。”
“好好好,知道我家小刁最厉害了。”陈飞微笑着应承道。
小刁俏脸一红,小声嘀咕道:“谁是你家的了,哼。”
陈飞哈哈一下,这乱世之中倘若没有小刁,那人生该有多无味?
幸运的是一路上再没有遇到黄巾乱党,十来分钟之后马车便驶到了孔府,小刁对这孔府也算熟悉,陈飞让小刁先去自己的小院之后便和孔祥前往了书房。
一进书房,孔祥反手关上门,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学生请罪!先生随意发落!”
“公子这是为何?”陈飞忙想把孔祥托起来,不想,孔祥心意已决,任凭陈飞怎么使劲就是不起来。
孔祥深深低着头:“先生自耗寿命观清天下大势,学生还抱有怀疑实乃五牲之举,先生不责罚于学生,学生就自罚跪地一晚。”
这家伙也真是的,虽说孔祥不相信陈飞让陈飞心里确实不好受,但是陈飞说的实在是泰国颠覆,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怀疑一下,没想到这孔祥对陈飞的敬重竟然到了这个地步,陈飞只好说道:“当下正值用人之际,公子又是一方主帅,怎可如此轻贱自己?公子想要责罚在下给你便是,唔,这样好了,我的月俸再涨一倍好了。”
孔祥目瞪口呆:“这这。”
陈飞板起脸:“怎么了?不行啊?我之前的月俸是五贯,涨了一倍之后是十贯,现在再涨一倍就是二十贯了,怎么?不行吗?”
孔祥连声说道:“行,行,行,只是这”
陈飞加大音量:“别这这的了,快起来,还有大把事等着处理!”
孔祥挠挠头,缓缓站了起来:“学生多谢先生不怪之恩。”
“别说这些废话了,我且问你今日黄巾掳走多少粮食?”陈飞黑着脸问道。
提到这个话题孔祥顿时泄了气:“不瞒先生,官粮被掳走少半,但黄巾贼子竟放火烧仓,将士们拼死救火也只保下一半,现又入住两万大军,加上郎木镇本身的数千军队总共近三万军马,恐怕这些粮只够三月了。”
陈飞松了口气,比自己想的还要能好一点,看样子孔融在这郎木镇也没少下本钱:“三个月,应该够了,眼看就要入冬了,黄巾选在这个时候起义真的是绝对的失误,只要我们熬过这个冬天,黄巾贼子便成不了气候。”
孔祥点了点头:“学生也是这样想的,黄巾贼子多为贫农,本就身无分文,这冬天一到恐怕连棉衣都不能做到人手一份。”
“那我们的棉衣可准备好了?”陈飞问道。
“这是自然,早在今年七月份时棉衣就已经运送到各个郡县了,郎木镇地处要位更是给没人备了三份,原先是按照一万人的标准定的,现在这库存应有三万。”孔祥想了想又说道:“而且黄巾贼子并没有发现藏棉衣的地方,所以这些棉衣正完好无损的躺在仓库。”
陈飞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只要吃穿不愁就不怕这些黄巾贼子了,郎木镇地位位置本就优越,南北两侧紧邻高山,根本不可能通人,只有南北两侧才有开阔的平地供黄巾攻城这样一来防守压力足足少了一倍,自己这方又兵强马壮,何愁不能破敌?
孔祥又继续问道:“先生先前所言字字应验,不知对今后又有何看法?”
陈飞皱着眉头,史书上写的是青州失守了,而且连孔融本人都是堪堪逃出北海,妻子儿女皆死在战乱,可是眼下虽说黄巾势猛,但郎木镇三万兵马又万事俱备,怎么可能会失守?郎木镇不失守青州内部的黄巾根本成不了大气候,陈飞想不明白。肯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但究竟是哪里陈飞又想不明白。
“先生?”孔祥问道:“先生可还有什么隐忧?”
陈飞被孔祥打断了思考,随即说道:“在下有一事想不明白,待想明白了再告诉公子,眼下我们需要做好的事很多,首先第一条就是安抚群众,万万不可让群众再发生二次叛乱。”
孔祥束手而立,认真听着陈飞的每一个字。
陈飞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肃清遗贼,完全清除需要一段时间,但是一定要做到让他们做不了事情,底线就是不能让他们夺取城门。”
“第三件事就是想办法和北海城取的固定的联系,万万不可和北海断了联系,我们一但成为孤城就危险了,对了公子,我们这附近可还有其他城镇?”
孔祥走到书桌旁:“先生且看。”
陈飞跟了过去,书桌上摆了一张以郎木镇为中心的地图,地图上郎木镇南北两侧是数不尽的茫茫大山,东边是充州,西边紧邻着的还有两个城镇。
孔祥介绍道:“先生看着两个城镇,一个是冬阳镇,一个是香楠镇,一但贼子从西边攻城,这两个城镇必定会派出军队,让贼子进退不得!”
陈飞眼睛一亮,竟然还有这么得天独厚的两个城镇?陈飞问道:“这两个镇子里兵力如何?”
孔祥有些得意的说道:“学生已经往每个城镇派出三千援军了,想在两个小镇如铁桶一般,随时可是支援郎木镇。”
这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切都看起来这么美好?史书上写的清楚,青州全郡失守,肯定是这郎木镇被突破了,但是眼下这种条件,就算军神再世也无法用一群农民军突破这郎木镇,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三十一章 布置()
陈飞越想越不对劲,不怕有问题,就怕发现不了问题,不过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了,只能自己慢慢发现了。看孔祥对自己的态度,陈飞实在不忍心让他横死在这郎木镇,一定要拼得全力护卫这郎木镇安全。
孔祥又说道:“先生可还有什么指导?”
陈飞摆了摆手:“指导不敢说,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干,咱俩互相交流互相进步吧。”
孔祥点点头:“先生连夜赶来,相比已经很累了吧,要不要我命下人做些吃食,先生吃点就去休息吧。”
“吃的就不必了,在下先回去休息了,有事明日商议。”
孔祥抱了抱拳:“先生慢走。”
陈飞告辞之后就离开了书房,这问题究竟出在那?这种明知道有问题却还找不到问题的状态真的让人头疼,不知不觉陈飞就走到院子里边。
小刁房里的灯还亮着,陈飞站在门外喊了一句:“小刁,我回来了,赶紧睡觉吧,做个好梦。”
“恩。”房间里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回答,没过多久灯就熄灭了。
陈飞心里一暖,小刁累了一晚上都还在等着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让陈飞着实感动,在这乱世之中还能有个人为你留一盏灯实在不容易。
回房之后,陈飞并没有直接睡觉,而是仔细想了半天才画了一副草图,又仔细和印象中的验证了好久才心满意足的睡觉了,加上这些东西想来防守也能简单上不少。
次日清晨,陈飞早早地就起了床,没有晨跑,而是直接去了孔祥的书房,但是孔祥不知道去了哪里。拦住一个下人问了之后陈飞才知道孔祥今早才刚刚睡下,一晚上忙着在郎木镇四处抓黄巾党。
陈飞也没有吵醒孔祥,就让他再睡一会吧,陈飞叫上小刁又带上刘成刘学两兄弟便出了孔府。
一路走来,陈飞虽然早就想到战争是残忍的,但是真正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更是觉的触目惊心,鲜血随处可见,不少官兵拿着木桶正在清理着血渍,一桶一桶的水冲刷了地上的血液却冲不掉心中的伤痕。
几乎每走一段时间就会看到被大火烧过的痕迹,街上时不时走过一两个行人也是神色慌张的迅速走过,生怕忽然蹦出来一个人把自己一刀砍死。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陈飞实在看不下去了,整个小镇四处弥漫着绝望的气息,这还仅仅是个开始,之后百年的时间不知道要牺牲多少无辜的百姓,要死多少可怜的人儿。
陈飞叹了口气:“我们回去吧。”
刘学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被陈飞尽收眼底,不过陈飞也没有说什么,他看不起自己就让他看不起呗,反正对自己又没什么影响。
其实昨天晚上的时候陈飞就对刘学的做法有些意见了,那些黄巾都已经失去战斗力了,刘学还想一一诛杀,陈飞实在看不下去才找了个借口让这些人暂时保住了一命,那种颈骨断裂的声音陈飞这辈子都不想听到第二次了。
刘学当然可以认为陈飞是妇人之仁,但是陈飞作为一个从小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