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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易-第3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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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嬅冷哼一声;睨视她:“你懂什么;被抓的是薛家的一个总管;那可是皇榜通缉;也不知那混账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就怕一个不好;他们全家都要被卷进去。”

    说罢又一皱眉;“我懒得和你多说;你快说;你到底知不知道薛大郎在哪里?”

    “唔;我不知道。”余舒耸耸肩。

    姜嬅闻言;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余舒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慢慢皱起眉头;她没有告诉姜嬅他人去了凤华府办案;不是出于私心;而是担心她一时冲动跑去凤华府找人;这事儿已经够乱的了;再有东菁王府的人掺和进去;只怕会火上浇油。

    她捏了捏眉心;暗叹一声。

    大哥;你到底现在何处呢?

    ps:

    未免有的读者朋友不用微博;看不到我的动态;在这里说一下吧。前两天出院了;脚上打了支具;在家休养;相信骨折过的朋友们都深有体会;上个厕所都得人搀着去;要三个月才能下地;哪儿也不能去;心情郁闷是肯定的了;昨天决定恢复更新;实在因为这本拖的太久了;接二连三出事;我怕不能更倒霉下去了。能码多少我就发多少;争取日更;希望大家可以谅解我这个悲剧星人;不胜感激

第七百零二章 宁可错怪() 
入夜;景尘跟着大提点去到司天监九宫格局中的兑宫位;同行的只有与大提点形影不离的贴身侍卫。

    他们在一座迷宫一样的游园中觅道;从一间茶室进入一条暗道;来到了关押徐力的密室。

    这是监内私设的地牢;空间不大;左右用铁栅隔成两个牢笼;一间空着;另一间里坐着个人。

    密室里亮着火把;不见看守的人;牢房的一面空墙上挂着几条粗细不同的鞭子;带着倒刺;一看就是刑具;墙角还有一只烧火的炭炉;看上去是拿来烙铁的。

    景尘端详牢笼里的那个人;对方之前显然吃过一朽头的;他身上套着一条血污的囚衣;头发凌乱地扎在脑后;露出一张灰败的脸;额头和眼角都有淤青;他佝偻着身子坐在木床上;看着铁栅那一端的人。

    景尘仔细确认过;是他梦里看到的那个男人。

    “你看看;是不是他。”大提点问。

    景尘先是点了点头;接着便意识到哪里不妥——他们凭着他那张画像抓了这个人;在没有让他这个当事人出面辨认之前;就擅自对人用刑逼供。

    这让他回想起一件旧事;大约在一年前;余舒带着失忆的他进京;兆庆帝贴皇榜寻人;因为有人告发余舒;她被绑到司天监审问;当时也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被人拧断了一根手指。

    “他受过刑;”景尘看着那个让他觉得陌生的男人;陈述了一个事实;然后问道:“他招认了什么吗?”

    “没有;”大提点背手而立;盯着那头的嫌犯;“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想让我招什么?”这个时候;牢笼里的徐力突然激动起来;他拄着膝盖。冲着外面大喊。

    大提点指着景尘;问他:“你可认得他是谁?”

    徐力看了景尘一眼;沉声道:“他是云华易子与麓月公主的遗孤;道子景尘。我是薛家的总管。来往交际;这安陵城有几个皇亲贵胄是我不认得的?”

    大提点摇摇头;又问:“去年五月;你人在何处?”

    “你们问过我很多遍了;去年五月我被我家大人派到义阳县办事;没有逗留几日就回京了。”徐力神色隐忍。

    “到义阳去办什么事。”

    徐力犹豫了片刻;才说了实话:“我家大公子早到了该娶妻的年纪;老爷听说义阳纪家的一位小姐生有异象;命格富贵;所以派我到义阳去与纪家议亲。”

    景尘旁听。知道他口中的义阳纪家;就是余舒从前待过的那个纪家。

    “只是这样吗?没有其他的事要你去办吗?”

    “没有;”徐力斩钉截铁。

    大提点轻轻蹙眉;这邪他之前就审问过对方;徐力的回答前后一致。换了旁人;或许以为他是死牙嘴硬;忠心护主;但是他却一清二楚——他说的都是实话。

    这一点十分令人费解。

    “你回京的途中;有没有见过他?”大提点指着景尘;想再求证一次。

    徐力摇摇头:“没见过。”

    大提点沉默下来。

    景尘知道他有大洞明术辨别真假;所以并不插嘴。但见徐力矢口否认;才出声道:“可我见过你。”

    徐力困惑地看向他;神情不似作伪。

    景尘面无表情地提醒他:“在一辆马车上;我听到你说话;你们的人给我下了迷药;又害我失去记忆。变成一个哑巴。”

    闻言;徐力满脸写着荒唐;就好像景尘在说什么天方夜谭;让他难以置信。

    “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一炷香后;景尘跟着大提点离开密室。走在无人的花园里;大提点指着一处凉亭;与景尘坐下说话。

    “人你见过了;有想起些什么吗?”

    景尘摇头。那晚做了一场噩梦后;朱青珏就给他换了医;之后他连着睡了两天好觉;再没梦到他遭人劫持的经过。

    大提点拢着宽大的袖袍;身体极小幅度地前后晃动;闭着眼睛;一脸思索的样子。

    景尘看不出他在考虑什么;想到余舒的嘱托;暗自酝酿了一番;才主动问道:“世伯;您怎么看?我在南方遇险一事;会与薛家相干吗?”

    大提点眯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道:“水陆大会时候太史书苑被人投井的那个女学生你知道吧?”

    “嗯;遇害的是江西湛家的小姐;也曾是我的学生。”

    “这桩案子大理寺一直在办;凶手狡猾;藏匿的很深;到现在都没有破案。圣上着我暗中调查;我也发现一些端倪;怀疑是太史书苑内里藏奸;有一个人嫌疑很大;便是藏书楼打杂的一个老奴;人称老秦头。”

    景尘听到有关凶案的线索;神色一整。他在太史书苑待的日子不长;但常出入几座藏书楼;对那个打杂的秦伯;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就在通缉的皇榜张贴出去;薛家的总管被捉拿归案后;那个老秦头也突然失踪了。”

    大提点别有深意地指出这一点蹊跷。

    景尘听懂了他话里的涵义;如果整件事与薛家无关;那为何徐力刚一被抓;那个秦伯就不见了呢?

    岂不是做贼心虚吗?

    “老秦头应当是埋伏在太史书苑里的杀手;或许之前另一桩诬陷你的凶案;也是他做下的;未免打草惊蛇;我一直没有动他;现在人没了;就无法确定凶手是不是薛家派去的。”

    大提点虽是模棱两可的说法;但分明已经肯定;景尘当初遇害;必定与薛家有关。

    景尘不露声色;却在心中苦恼;回头要怎么告诉余舒。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他问;“徐力不肯招供;我又记不起细节。”

    大提点依旧轻晃着;闭着眼;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坐正身体;眼睛里迸出一抹幽然冷冽;低着嗓音道:

    “攸关天下太平的大事;宁可错怪;不可放过。”

    景尘被他这一眼看的有些心寒;垂下眸去;不再说话。

    “走吧;夜已深了。”

    大提点站起来;挥袖拂尘;乘着洒沓的月色拾阶而下;景尘跟在他身后;平添了心事重重。

    ps:

    晚饭没吃好;11点钟的时候果子妈给下了排骨面;太香了;我没忍住吃了一小锅;刚才躺着休息;我家猫猫跑到我床上;大概闻到我嘴里的香味;一直往我脸上凑;试图咬我嘴巴;被我无情地挥开多次;伤心地跑到窗台上去了

第七百零三章 薄情寡义() 
薛睿在凤华府失踪一事,首先传回了大理寺,再到一些人的耳中,有人着急,就有人幸灾乐祸,不过短短三两天,就惹来诸多猜疑声,联想到此前皇榜通缉的朝廷要犯,直接将薛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私底下流传最快的一个说法,是讲薛家犯了大事,知道不妙,所以先让薛睿逃了,好保住这一支香火。

    余舒一听到这些传闻,就想到是某人从中作梗,谁会见不得薛家好过,意图浑水摸鱼,显而易见,宁王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这天晌午,余舒在坤翎局歇息,就有人来访,递上帖子,是敬王刘昙有请,约她今晚在忘机楼见面。

    余舒应承下来,当天下差,回到府上换了身衣服,就匆匆去了忘机楼。

    到那里,竟不只刘昙一个人在等她,刘炯、冯兆苗、齐明修、瑞林,这几个平日里和薛睿称兄道弟的公子哥都到齐了,她一进门就齐刷刷站了起来。

    一屋子大老爷们,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一个姑娘家,得亏余舒不是一般的小姑娘,不然非得被这阵仗给吓地夺门而逃。

    “莲房,你知道睿哥哪儿去了吗?”冯兆苗最心急,不等刘昙开口,就先声发问。

    余舒环顾几人,见到他们个个面有忧容,沉吟了一下,道:“大约七日前,京城里贴出皇榜,我知道薛家有个总管被抓去大理寺了,就到衙门去寻他,到了那里,就听人说我大哥去了凤华府办案。结果今天一大早,我就听到消息,说是他人在外头失踪了。”

    冯兆苗失望地“啊”了一声,“原来你也不知道啊。”

    他是信了余舒的话,也有人不信的。

    “莲房姑娘,你既然知道薛家出了事。想必也知道事态有多严重,我们几个都不是外人,大家来就是帮忙的,我希望你能对我们实话实说。你真的不知道睿哥在哪吗?”

    这个质疑的人是忠勇伯爵府的世子瑞林,看上去他们都在替薛睿担心,但余舒听出来了,他们这是不信薛睿会无缘无故失踪,恐怕都以为是他望风而逃了。

    余舒没有被他三言两语说动,仍是摇头:“真是我不知道,不是不告诉你们。”

    说着,她看向刘昙,这一屋子人里,数他身份最贵重。说话最有分量,她来之前就想到刘昙找她是为了打听薛睿失踪的事,但见到他带来的几个人,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刘昙接触到余舒的眼神,稍一顿。便问:“表兄离京之前,你与他见过面吗?”

    “他走的匆忙,不曾与我辞行。”

    几人听她这么说,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冯兆苗沉不住气,发愁地嘟囔道:“这下如何是好,睿哥不知哪儿去了,外头传的跟真的似的。叫人百口莫辩,他一日不回来,谣言愈演愈烈,早晚传到皇上耳朵里,真就坏菜了。”

    余舒一字不落地听见了,只觉得这一屋子人里。真正在为薛睿担忧,而没有考虑到自身周全的人,就只有一个冯兆苗了。

    不怪她小人之心,薛家是刘昙的外家,一旦大厦危斜。刘昙首先要担心的肯定是他自己的前途,刘炯是湘王府世子,他母亲湘王妃同薛贵妃一样是薛睿的亲姑姑,薛家出了事,他们或多或少也要被波及到。

    剩下瑞林和齐明修,一个出自皇后娘家,一个是不相干的大学士府,大概是来打探消息的吧。

    余舒的戒心一向重,不肯让他们套她的话,反过来去问刘昙:“薛家那人被抓去大理寺好多天了,王爷是否打听到为个什么?”

    刘昙叹气道:“事发当天我就派人去了大理寺,但是风声太紧,我也只听说人犯隔天就被带走了,父皇下命私审,不许旁人干涉。”

    余舒心里一清二楚,却要佯作无知:“我听人传言,从薛家带走的那个犯人是被卷进了一桩谋逆案中。”

    刘炯冯兆苗几人脸色一变,就听刘昙冷哼一声道:“什么谋逆案,不过是有人在造谣生事罢了,薛家世代忠良,好端端地怎么会自寻死路。”

    余舒见他气愤难当,尴尬地说道:“是我失言,王爷恕罪。”

    刘昙没想迁怒她,一带而过,见她帮不上什么忙,就客气地请她离开了。

    余舒走后,冯兆苗他们立刻就围了上来,与刘昙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管他们心里如何作想,表面上都是薛睿的好兄弟好哥们儿,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

    余舒从二楼下来,刚到走廊上,伫立在后院儿垂花门下的林掌柜就一溜小跑上前。

    “姑娘诶。”

    余舒仰头看了一眼楼上,和他退到楼梯口说话。

    “小的前儿才听说,公子爷不见了,这可怎么是好呢,小的见识短,您给出出主意?”

    林福和这忘机楼的一干奴仆都是薛睿的手下,和薛家却没多大的干系,是以薛家出了个通缉犯这么大件祸事在他们看来,远不如薛睿失踪来的吓人。

    “慌什么呢,大哥不见了,自有人着紧去寻他,你们就是慌也帮不上忙,放心吧,我早卜过平安卦,不会有人害了他。”

    余舒拍拍他肩膀,语气轻松道:“对大家伙儿说,该干什么干什么,出了事有我呢。”

    “唉,是。”林福答应着,虽然忐忑,但是对余舒的信服让他又有了主心骨。

    “您这就回去啊?小的让厨房包了些新鲜吃食给您带走,您且等等。”

    林福身体发福,脚下却带风,跑进大厨房拎了一只三层高的食盒出来,不过是一会儿的工夫,但就多等这一会儿,楼上就有个人追了下来。

    “余姑娘。”齐二公子生着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温文有礼。

    余舒一时想不到他有什么话要私底下对她说。

    “还有什么事吗?”

    齐明修脸上有片刻的赧然,似难启齿,他低下头,轻声问道:“你近来见过司徒小姐吗?”

    余舒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司徒小姐是指司徒晴岚。她恍惚记得,齐明修和司徒晴岚是在几个月前的芙蓉君子宴上认识的。

    “前些日子我在太史书苑倒是见过她,”她观察着齐明修的神情,或多或少猜到一些。

    “她还好吧?”

    这话余舒就不好回答了,她摇摇头,反问道:“齐公子若是有事,何不自己到太史书苑去找她问问。”

    这样光明正大地来往,总比偷偷摸摸打听要好。

    齐明修眼神一黯,嘴角泄露了一丝苦笑,他若能见着司徒晴岚,何苦舍近求远来问余舒,每回他找机会到太史书苑寻人,她都有意无意地躲着他,让他摸不清她的心思,究竟是不是与他一般。

    余舒看他沉默无言,心中越发明了,只道这事不该她过问,转头看见林福拎着一只三层高的食盒出来了,忙向他告辞:

    “我先走一步,改日再见。”

    齐明修没有叫住她,待她走后,一个人在楼梯口落寞地站了些许时候,才往楼上去了。

    再说林福送余舒到轿子边上,她临走前不忘叮嘱他:“好好伺候着后头那几位爷,好吃好喝供着,有什么事就让人到宝昌街寻我。”

    刘昙打着什么主意,其实不难猜,无非是要借着薛睿出事的机会,把薛睿身边这点人脉拉拢到他的手里。

    刘昙根本不以为薛家会和谋逆之事有所牵扯,更不知大祸临头,所以他在这节骨眼上还不忘打自己的小算盘。

    这不是她头一回察觉,刘昙这个人有些薄情寡义的趋向,但是这一回,却叫她心寒。

    好比她知道薛睿失踪后,第一反应是怕他遇害了,但是刘昙担心的事,摆明是薛睿失踪后所带来的负面效应。

    余舒不去评论刘昙这样的处事态度有何不妥,但是,想到要她要帮着这样一个人去夺嫡,助他登上皇位——她迟疑了。

    ps:

    (摔伤卧床后,好多计划都被打乱了,原本这个月是要拍婚纱照的,只能后延,一周前去拍片子,跖骨处愈合的情况不太好,医生建议手术,不然长好以后会留下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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