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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余舒上门,热情地请到茶室,烧了炉火摆上清茶,两人就坐着聊了一阵子。
这是余舒秋桂坊上摆摊得第一笔正经生意,每个月二十两红包不算很多,但是没什么事镖局很少找她,她上个月决定要考大衍,就同周老板打过招呼,当时周老板还客气地拿了五十两相赠,被余舒婉拒了。
福安镖局近是平平顺顺没有什么事出,余舒坐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周老板知她要准备考试,就没留她吃饭,是说好等她考完了,再请客吃酒。
余舒步行回到回兴街,都中午了,景尘一个人家,她正琢磨着中午是买着吃还是做着吃,就听到身后有人喊:
“小兄弟,慢着走,跟你打听个事好不?”
余舒转过身,就见不远处街口停下一辆马车,那车夫正冲她招手,对方说话带一股南方口音,她听着亲切,便主动走上前。
那车夫冲她笑道:我问问路,这回兴街要怎么走?”
余舒指了指身后街道,道:这就是了。”
“谢谢啊。”
“甭客气。”
余舒见没她什么事,转身就走,背后是听那车夫回报车中:
“老爷,这里就是回兴街了,路面儿窄,车子进不去,您看是不是小先去里头打听打听?”
“不必了,我们下车走路。”
余舒起初只是听这车里声音有些耳熟,走出去十多步,才好奇地回头去看,哪想这么一瞧,就猛地站住了。
只见那马车上掀帘子先后下来两男一女,那两个男背对着她看不清楚,可是那个正被一个男人小心搀扶着下车圆脸妇人,可不是半年没见赵慧么
第二百一十七章 故人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故人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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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重逢
余舒没看花眼,从马车上下来,正是赵慧、裴敬还有贺芳芝三个人。
“慧、慧姨”
余舒看清楚人,反应过来,立刻就大喊一声,猛地朝他们跑了过去,满脸惊喜。
裴敬和贺芳芝正劝说赵慧车上等着,他们两个去找人,忽听到这一声喊叫,纷纷扭头,见到朝他们跑来余舒,一开始没有认出,等人冲到跟前,才猛然道是哪个。
“小余”
赵慧丢开贺芳芝手,伸向余舒,一把将她搂了个满怀,是没顾得上自个儿隆起肚皮;贺芳芝看得一慌,连声说着“慢点儿”,可是赵慧哪儿听得进去,抱着余舒,当场便喜极而泣,语无伦次地哽咽:
“好孩子、好孩子,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谢天谢地”
几个月前,赵慧乍听到泰亨商业协会传来商船遇劫,全船商旅遇害消息,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不敢相信余舒姐弟就这么丢了性命,央求着裴敬跑了一趟开封府,后来知他们生机全无,赵慧茶饭不思,差点将刚怀上孩子都丢了。
贺芳芝悉心照料之下,赵慧好不容易接受了余舒姐弟身亡,然而又过三月,裴敬竟接到京中泰亨商业协会马来信,要他携眷进京领事,信上又告明了毕青裘彪二人监守自盗,谋财害命被人揭发之事,裴敬猜到余舒死里逃生,告知赵慧之后,后者同贺郎中母子商量过后,毅然决定同裴敬一起进京找人,是存着哪怕一点儿姐弟两个尚存人世念头。
因他们提早了半个月出发,就没有收到余舒寄去义阳平安信,前日抵达京城,所幸裴敬京中有些门路,找来找去,找到了衙门,当日审理泰亨商业协会一案,余舒作为人证,曾衙门备案留下住址,裴敬一打听到,立刻就带着赵慧夫妇来找人,所以才有刚才车夫问路那一段。
赵慧亲眼见到余舒安然无恙,心中一块大石稳稳落地,一手环着她,一手亲昵拢着余舒额前碎发,是恨不得抱着她亲上几口。
余舒是亦觉得鼻酸,十个月前她坠海穿到古代,没了父母兄弟,若说余小修是她精神寄托,那赵慧就是她感情上一个依靠,两人不说是情同母女,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当日离开义阳,她舍不得就是赵慧,几个月前她大难不死,忌惮毕青裘彪势力,都没敢联系赵慧,怕给她招来祸事。
“慧姨,你怎么跑到京城来了,还有贺郎中,贺婆婆呢?”余舒还不知道她寄去平安信赵慧没有收到。
“她老人家还义阳城,我们请了人照顾。”赵慧十分庆幸,苦甘来,她现有个贴心丈夫,开明婆婆。
贺郎中笑着宽慰爱妻:好了,人没事就好,这下你总能安心了吧。”
“嗯,安心了,安心了。”赵慧连声道。
裴敬余舒肩上拍了拍,感慨万千: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命大,难为你了,没想到毕青那厮是个人面兽心东西,是我疏忽,让你跟着他们进京,白害你遭罪。”
余舒忙道:是他们作恶,如何怪你。”
裴敬昨日去拜见过泰亨商业协会主人,听说了毕青裘彪伏案内情,知道余舒这当中所起作用,暗中好是一阵唏嘘,所谓一报还一报,当日毕裘未能害到余舒,而今反被她所制,丢了性命。
不过裘毕二人下场,他倒是不意外,早余舒帮赵慧出头状告窦家纪家那会儿,他便看出这小辈是个有仇必报狠人。
不过,听说这件案子能够这么顺利结果,还有一位贵人从旁相助,让他好奇是,余舒是从哪儿认识此等贵人。
贺芳芝心疼赵慧,对余舒道:我们别站街上,找个暖和地方坐着聊吧,你慧姨有孕身,不能久立。”
余舒这才发现赵慧衣下腹部是鼓,顿时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结巴道:慧、慧姨你?”
赵慧点点头,神情柔软,又有一些羞怯,轻瞪了贺郎中一眼,对余舒道:足五个月了,不碍事,这孩子安分。”
余舒奇地隔着厚厚棉衣摸了摸赵慧肚子,小心翼翼挽起她手臂,对三人道:我现住地方太窄,坐不下人,隔壁街上有间茶楼,我们过去。”
其实余舒是想到景尘家里,倒不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景尘存,而是赵慧如今有了身孕,不好有什么差池,万一被景尘煞到了,有个三长两短,那就全是她责任,哭都来不及。
赵慧听了余舒话,又见她人比当初离开义阳还瘦,只当她现住很差,过不好,很是心疼,温声道:
“明日就让郎中给你们找个大点房子去。”
裴敬道:何必这么麻烦,今晚上都到我那里去住。”
余舒家里还有个景尘,怎会同他们走,赶紧转移话题: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再聊。”
“是了,上车。”
于是几人乘着马车,去了余舒说那间茶楼。
余舒和赵慧他们茶楼坐了一个下午,她将从船上逃生后经历,原原本本地讲述,就连景尘部分都有讲到,只是隐去了不能说地方,比方景尘计都星,这是万万不能讲,就连余小修她都没有提过半个字。
听她讲起那晚逃生惊险,赵慧吓有些脸白,贺郎中乃是性情中人,当场便拂案怒骂了毕青裘彪两个丧心病狂。
裴敬倒是对景尘比较感兴趣:你说这位和你们一起逃难景公子,之前便认得吗?”不跳字。
余舒看看赵慧,才提起一桩旧事:景尘会武,当日慧姨危旦夕,我就是请他出头,筹够了慧姨诊金。”
闻言,裴敬面露疑色,隐约似是想到了什么,赵慧感念道:既是如此,我该亲自去见一见这位景公子,他人现何处?”
余舒支吾道:呃,他现与我和小修同住一起。”
赵慧一愣,“同住?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裴敬便突然拍了下桌子,两眼放光地盯着余舒,脱口道:你和那位景公子,就是万象街那一乞一道?”
裴敬说,是余舒和景尘纪家宝仁赌坊赌易,大杀四方,一日连赢四十三局,差点砸了纪家赌坊招牌,轰动了整条万象街事儿。
余舒脸上一笑,轻轻颔首,这次没有再瞒,也没什么好瞒,她参加大衍试,等算学一科考过,榜上有名,势必会暴露所学,与其到那时再让他们惊讶,不如先和他们通个气。
“哈哈”裴敬大笑出声,见猎心喜,“我就奇怪你代慧娘告状如何想到假扮那个乞丐,当初问你还不承认小余啊小余,你还真是深藏不露”
感慨完,他又摇头苦笑道:亏我当初一门心思想收你做个学徒,真是惭愧,差点闹了笑话。”
余舒正色道:裴叔自谦了,我泰亨同您学着做账,获益匪浅,是已将您当成半个老师。”
这话裴敬听着舒服,一转念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正要问,贺郎中出声打岔:
“什么是一乞一道?”
裴敬看赵慧同样疑惑,乐得将余舒当日风头讲给他们听,他是算学出身,又是商人,对于擅算之人本就青眼有加,所以当初才会招纳余舒到泰亨做事。
“道士?那位景公子是道士吗”赵慧惊声道,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对于地位崇高道教中人有种本能敬畏。
余舒把手一摆,“哪儿啊,为了充门面假扮,他是江湖中人,侠士。”
景尘道人身份,也不能泄露出去,不是她不信赵慧夫妇和裴敬,而是这事说出来,就势必要牵扯到景尘失忆之事,不然好好一个道爷,如何会沦落到要与小民同住,还差点被人害死。
余舒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景尘失忆之事,一来是不想让人另眼看他,二来是不想让赵慧多操心。
对于余舒话,赵慧是深信不疑,松了口气,道:你们住哪里,我想亲自谢一谢这位景少侠。”
赵慧是存了个心思,觉得余舒一个姑娘家,和男子同住不妥,管当中还有一个余小修。
余舒看看外面暗下天色,道:今天太晚了,慧姨你身子不便到处走动,你们先回去,留个住址,我明天带小修过去。”
她是避重就轻,没提不让赵慧见景尘,但也没说明天会和景尘一起过去。
赵慧出来半天,经余舒这么一说,是觉得有些腰酸,她这一胎怀不容易,差点没了,进京路上又奔波,不是贺郎中悉心照料,身子骨早就承受不住,虽不舍得余舒,但也知道来日方长,只要她人平平安安,不乎这一会儿半会儿。
于是裴敬便喊了小二进来结账,三人出了雅间,走到门口,裴敬突然扭头问道:小余,今年大衍试,你可有入考?”
余舒差点忘了这事儿,经他问,才想起来:
“考了。”
裴敬高兴道:那就好,依你本事,应该能算学一科名列前茅,我等着听你好消息,有什么需要,管对裴叔开口。”
余舒谢过了他,将他们送上马车,目送他们驶离,才一路欢地小跑回了家,迫不及待将赵慧来京城事告诉余小修。
第二百一十八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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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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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娘来了
余小修下学回到家,天还早,景尘练剑,他就开着个屋门,坐火炉边上一边烤火,一边看景尘练剑,并不打扰,待他使完一套剑法,才伸手拍起巴掌,很是捧场。
景尘听到这掌声,回头去看余小修,心有所动,问道:小修,我将这套剑法教不跳字。
景尘是好意,他自从练剑以后身体就一日强健过一日,是知这套剑法当中存有玄妙,但见余小修身材瘦小,便生出教他练剑,让他也强身健体想法。
余小修却把头一摇,“我学不来。”
寻常少年人,谁人心中没有一个江湖梦,渴望习武强身,行侠仗义,可余小修恰是不寻常少年,这孩子心里厉害人物,不是纪家京城做大官太老爷,不是武功高强景尘道人,亦不是什么传说中易子高人,而是余舒那个满嘴瞎话小心眼。
余小修眼中,习武人没有他姐聪明,聪明人没有他姐狡猾,狡猾人没有他姐脸皮厚,脸皮厚人没有他姐有能耐,这么一比较,厉害人就是他姐,比起浪费时间习武上,他乐意多花时间易学和算数上,能掐会算,多长几个心眼,向他姐看齐,三年后也去参加大衍试。
孩子崇拜,固然带点儿盲目,但也不是全无道理,余舒身上管毛病一堆,可她本事之处,却是他人少有。
景尘不知余小修说是客气话,还以为他担心学不会,就道:放心,我会仔细教你,这套剑法很好学,只有十四招。”
这时候,院外响起敲门声,余小修正愁如何打消景尘教他剑法念头,一听到余舒喊门,立马跑出去开门。
余舒一进门就兴奋地拉着余小修原地转了一圈:小修,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慧姨来京城了”
“啊?”余小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便有些激动地探头往门外看:哪儿呢,哪儿?”
余舒把他拉进来,左手一关门,右手扯着他胳膊,对景尘招招手示意他跟上,三个人进了堂屋。
余舒将今天下午裴敬带着赵慧来找她事告诉余小修,见景尘一头雾水,便同他解释:
“我不是和你提过吗,你失忆之前还义阳城那会儿,曾经出面帮我给一位长辈筹药费,就是为了慧姨。”
余小修插话:那他们人呢,怎么没到家里来?”
余舒道:天太晚了,慧姨有了身孕,不便到处跑,明天我们再去看她。”
对于赵慧怀孕一事,余小修倒是没有余舒听到时惊讶:嗯,刚好书院放休,我不用去上课。”
说到这里,余小修暗自嘀咕,薛睿说要带他去骑马,可是明日他就不用去书院了,也不见他回来。
余舒扭头对景尘道:你就不用去了,我未对慧姨他们详说你情况,若要他们知道你是个道士,一来会十分不自,二来会让他们胡思乱想,又该解释不清。”
景尘点点头,知道自己如今不明身份,不便多与他人来往,转头看了一眼余小修,他对余舒道:
“小修体质不足,我那套剑法有强身健体之效,想教给小修,你以为如何?”
闻言,余舒迟疑道:这你剑法可以教人吗?”不跳字。
景尘迷惑:有何不可?”
余舒道:我是想说,你剑法得传师门,如果有什么门规禁止传授给外人,那你不是触犯门规了吗?”不跳字。
比起余舒小心翼翼,景尘反而不大意:一套剑法而已,有何不可教,我现什么都记不起,即便触犯了门规,亦是无心之过。”
余舒闻言一乐,心想他倒不是迂腐之人,便高兴道:
“既然如此,你教了小修剑法,顺便也教一教我轻功吧。”
能像武侠小说里人物一样飞檐走壁,是余舒年少时一个梦想,光是想想就觉得跃跃欲试,原本想等景尘恢复记忆以后提出来,看能不能外传,既然他都不意,她当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
面对余舒这顺杆子往上爬家伙,景尘犹豫了一下,道:
“轻功我不会教。”
和剑法不一样,轻功所倚仗是内力,剑法招式他都记得,可以一招一招地教给余小修,但是轻功内力他也不知从何得来,确不知该如何教给余舒。
知他不是推辞,余舒失望道:那算了,你就教教小修好了。”
余小修看余舒答应,生怕真要每日花费时间去学武,赶忙道:姐,我不想学。”
景尘和余舒一齐看向余小修,后者诧异问道:为什么不想学?”
她以为,男孩子都是喜欢学武,怎么余小修会不想学?
余小修没好意思去看景尘,硬着头皮对余舒道:每天都要上学,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