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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少主,你没事吧。李绫罗连忙扶起谢灵询,一脸惊慌。
没事。谢灵询摇摇头:去把那两个人的面具揭下来,我要看看他们的相貌。
是。李绫罗把面具摘下来后,谢灵询能够清楚的看见都是不过三十年纪的青年男子,方形脸,眼睛瞪的大大的,有些暴戾。
少主,这些人很奇怪。
嗯。谢灵询咳出一口血:可惜没有他。
李绫罗疑惑道:少主,是谁。
谢灵询摇摇头:那些士兵是不是不见了。
李绫罗不可思议道:对啊,少主,你怎么知道。
谢灵询笑了笑:幸好我提前把他们安排在后院柴房,料他们也想不到,你去,把他们放出来。
李绫罗匆匆赶去,撬开柴房的门一看,果然如此。
所有士兵一阵惊慌,看见她进来都战战兢兢的搂在一起,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
李绫罗忽然拾掇了一下身上,竟然掏出一枚银针,不知道又想到什么,还是放下了。
谢灵询脸色苍白,酿酿跄跄的走回房里。李绫罗连忙跑过来将他扶着,慢慢进来。
少主,你怎么样,没事吧啊?李绫罗神色焦急,泪珠都慢慢溢出眼眶,上下打量着他,手足无措,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谢灵询勉强笑了笑:傻瓜,别哭了,少主没事的。
谢灵询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棵大槐树,有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绕着树跑,开心极了。
他微笑的挂起一丝弧度,煞是好看。
李绫罗一直守在他身旁,为他熬药,日夜等着,期待着他快点醒过来。
她看到他微笑的脸蛋,那么天真稚嫩,不自觉的用手轻轻触碰。
这是真的感觉,就像天上的星星坠落,那样耀眼迷蒙。
李绫罗忽的想起那片水寨,脸上也扬起了一抹动人微笑。
芭蕉在雨里轻轻敲打着,瀑布挂在天边。
每到夜晚总是有些孤独,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是无法抗拒的。
她总能看见他坐在瀑布旁边,似乎有千般思绪,竟然不自觉沉浸了几个时辰。
你在想什么呢。
那时候的她对少主这个概念还是模糊的,在她生命里从来不应该存在,因为有些事情一出生就注定,她们不可能是一路人。她稚嫩而倔强的脸出卖了她的一切,可惜谢灵洵没有看出来。
她想到这里发现谢灵询的身子动弹了一下,他看上去很难受,脸上越来越难看,没有一点血色。
李绫罗摸了摸他额头,不由大惊。
天啊,发烧了。
她匆匆跑了出去,给他去煎药。
谢灵询还在做梦,他梦见有一个小妹妹不让自己摘果子,还说了一大段话,她被她爹爹接走了。
嗯,她有爹爹,那我的爹爹呢。谢灵询思绪一转,回到十年前那个火光的夜晚。
爹爹,爹爹。谢灵询忘记一切歇斯底里的哭喊,可是只有倒在血泊的父亲奄奄一息。
快走啊,快走啊。
哈哈哈哈,谢广陵,把东西交出来,交出来。
爹爹,爹爹。谢灵询全身冷汗,已经意识模糊。李绫罗给他喂了一口药,随即想到什么,来到外面,给天空放了一个双响炮。
唐天龙,希望你早点过来,他,他有可能撑不住了。
李绫罗轻轻给他擦拭着汗,又想到当初自己问他之后的答案。
我在想这月亮是缺的,照不到思念的人。
每次听到他的话,李绫罗总是惊起波澜,如今看着他这番样子,自己竟然感觉心特别痛。
原来他,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不,不能,李绫罗,你不能同情他,你要是同情他,谁来同情你。
不,他对你那么好,他是你的少主,你不能忘恩负义。
李绫罗被几种声音夹杂着,异常痛苦,大叫一声冲了出去。
谢灵询醒了,已经过了两天。这样的恢复速度,算是很快了。
大夫给出的诊断是他被两柄利刃插入肺叶,又因为体力虚耗感染风寒,一个不慎就性命堪忧。
幸好谢灵询从小习武,体力充沛。加上唐天龙经常给他捕食一些巴蜀的珍稀动植物,更获得了苗族水寨秘制的香草丸,因此醒了过来。
他感觉很轻松,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舒服。睡梦中他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笛音,悠扬婉转,悦耳动听。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了一树的桃花,满地的落叶。
她就站在那里,纤手握着羌笛,旁若无人的吹奏着,不知从哪飞来的青鸟落在枝头。
绫罗,他虚弱的唤着。
少主。她停止了演奏,就这样看着他走过来。
你还记得这首曲子?谢灵询笑了:都多少年了。
是啊,多少年了。李绫罗静静转过身子,擦掉隐藏的眼泪:这是少主您教给我的,羌族曲子最适合这个时候了。
你在为我难过吗?谢灵询轻轻问道。
没有。李绫罗摇摇头:我在为自己难过。
不等谢灵询问话,李绫罗道:少主,绫罗擅自主张,已经通知了寨主您负伤的消息,应该不要三日他们就会赶来,另外少主您已经歇息了几天,那些士兵被我牢牢看管,您不用担心。
看着李绫罗离开,谢灵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就转身回房。
少主,绫罗只能为你做这些。李绫罗透过窗户看着他进去的样子:以后就由不得我了。
扬州城
刘子凌听着属下的汇报,掩饰不住的怒气:你们是废物吗,这么多人也拿不下一个。
黑衣蒙面人道:首领,实在是对手太强,不过他也受了重伤,起码半个月才能恢复。
够了够了。刘子凌摆摆手:我不想再听这些废话,我只要结果,再出动几十人,一定要取他性命。
属下明白。
嗯。刘子凌道:那件事怎么样了?
回首领,恐怕不太妙。
嗯?刘子凌半眯着眼:不妙,难不成他扣押了你们不成?
那倒没有。
第16章 虚与委蛇,针锋相对()
不过首领,我们去的好几名兄弟店铺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是什么意思?刘子凌惊疑不定:李璟暗地里杀了我们的信使?
首领,有可能。但是更有可能的是。。蒙面男子轻声在他耳边说了句,刘子凌大惊失色:你们确定都是秘密出动,没有被那些家丁侍卫发现?
首领,我们确定,但是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我知道,不敢现在还不是时候。刘子凌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直到黑衣男子消失不见,刘子凌回过神来,他对着水若云厢房的方向紧紧注视着。
水若云,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不靠你,我也能闯出一片天。
我会让你后悔,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乖乖跪下来求我娶你。
谢灵询再次看见李绫罗的时候她已经变了一个人,脱胎换骨般的清奇。
没有热情的迎上来问东问西,更没有亲切的搂抱着他,有的只是稀疏平常的恬淡。
绫罗,你哭过了?
谢灵询分明看见李绫罗的眼珠肿得和水蜜桃一般,忍不住出声询问。
没有。李绫罗语气冰冷,听上去那么刺耳。
绫罗,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李绫罗木然的笑了笑:少主,我们接下来该去哪。
去哪?谢灵询沉吟不语:当然是回水寨,不过在此之前要解决一些虾米。
嗯?李绫罗不解:什么意思。
你可有想过为何我们会遇到刺杀?谢灵询正色道。
他看着李绫罗迷茫的目光,继续道:其实我早就怀疑这批兵士里面有奸细。
奸细?李绫罗猛的尖叫,被谢灵询伸手按住了嘴巴:嘘,隔墙有耳。
李绫罗点点头。
谢灵询道:你可记得那天给我们敬酒的人。
慕清?李绫罗想了想。
不错。谢灵询道:当时我就在奇怪一个兵士为什么想要给你我敬酒,就算是他想讨好于我,大可不必把你也拉下水。
李绫罗点点头:少主,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我看他的练就觉得他阴森森的,虽然干净利落却一点也不像普通士兵。
这是最反常的,当日我问他使用什么兵器。谢灵询道:他说刀枪勾叉,但是我看他五指长短不一,而且手掌心没有一点淤泥污渍,干净白皙,倒像是文士的手。
可是少主,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此人适用的兵器应该是类似于判官笔一样的铁丝,竹管一类的匕首,只有使用这些手心经过摩擦会长期留在手心,而不是手的边缘,产生的疤痕也是红点而不是大面积淤青。
少主,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谢灵询摇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测,倘若我杀了他,一旦是假的,容易军心动摇。
顿了顿,他又道:眼下我和义父所掌控的不过是巴蜀和阴平水寨的十八路匪兵,战斗力虽然彪悍,但是没有训练过,一到关键时刻就会乱成一锅粥,这种军队是战斗力薄弱的。
另外,其它寨主表面上臣服义父,其实内心有多少算盘昭然若揭。此次把这批军队弄进去,除了扩充军队质量,还可以让他们训练匪兵,另外,以后起事也不至于是无名之师。
李绫罗听完这番话,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这谢灵询果然足智多谋,他又武艺高强,倘若真等他成了气候,我将如何存在。
看着李绫罗心不在焉,谢灵询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绫罗,你是否真的累了。
哦哦,没事。李绫罗笑了笑:少主,你接着说。
所以,我为了试探慕清,我把其它士兵都关在柴房,把他另外放在一间房间,而他是不知情的,我本来以为他会混入那群刺客里,没想到死的人里面并没有他。
那少主,他是不是可以解脱嫌疑。
不。谢灵询静静道:为了不打草惊蛇,必须铲除后患。绫罗,接下来我可能需要你帮忙。
李绫罗没有一点犹豫:少主请吩咐。
谢灵询和李绫罗安排大军前往渝州的时候,慕清还在大军里面,神色轻松,一点困扰都没有。
谢灵询不禁暗叹此人心理素质极佳,也没有点破:大家也修整了几天,在荆州城耽搁的功夫实在不值。我们从扬州城进入巴蜀,一路奔波,幸好路途不算遥远,我们只要到达渝州,胜利指日可待。
所有人都不吭声,似乎对前几天的腹痛还心有余悸。
一个士兵走了出来:谢公子,您能否向皇上通报,就让我等在荆州操练如何,长路迢迢,实在是前路茫茫。
放肆,谢灵询道: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们不要忘了,你们都是后周的军队,你们忠于的是皇上,是后周的百姓。你们为了建功立业舍弃家人,只身进入战场,难道你们都是懦夫吗?
这,众人脸色臊的慌,不敢抬头。
如果你们是懦夫,就滚回去种田。谢灵询道:眼下乱世纷杂,你们想苟且偷生就找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以免做无名刀下之鬼。如果你们不怕死,就随我进入青城山,保家卫国,建立不世功勋,你们如何选择取决于自己。
谢灵询这番话还是很成功的,他给了所有人一柱香时间考虑,李绫罗在旁边也不禁赞叹谢灵询是个杰出的演说家。
我们跟着公子,跟着公子。
不到一柱香,所有人爆发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这呼喊犹如滚滚洪流夹带山上的巨石磅礴大气,纷至沓来。
好,很好。谢灵询笑了笑:前面就是渭水河道,我们本来可以从陆地穿行,奈何时日较多,恐怕大家体力不支,乘船而行是最快捷的法子。
不过呢,渭水气温较低,船只来往是有固定时间的。所以需要有人潜入河中,去河的上游寻找船只,不知道有谁可以啊?
这,,谢灵询这样一说所有人面面相觑,竟然半天没了主意。
谢灵询盯着慕清,发现对方装作没有听到,不由大怒:你们是不会是吗,还是不敢啊?
一个士兵颤颤巍巍道:公子,不是不敢,而是真的不会啊。
哦,谢灵询戏谑道:很好,很好。他从李绫罗手里接过剑,指着所有人道:你们谁要是可以,所有人都可以安然回去。反之呢,十分钟之内我会杀一个人,如果没有人去,我再杀一个,直到杀光为止。
啊,不要啊,求公子开恩啊。
是啊,公子,饶了我们吧。
谢灵询看了李绫罗一眼,不动声色:你们以为我谢某说的话是吓唬你们?时间已经过去了,你们要抓住机会。
这样。谢灵询笑了笑,看着慕清:我对你记忆很深刻,你先来。
所有人都开始为这个兄弟惋惜。
可是慕清却没有犹豫,就像腾飞的鸟儿一般,潇洒自然。
谢公子,我愿意尝试。
很好。谢灵询笑道:那我等静候佳音。
等到慕清回来的时候,身上被河水打湿,他果然拉到几艘渔船,让所有人颇为吃惊。
可以啊,兄弟,水性这么好,以前在哪当差啊?
听到所有人的议论,谢灵询终于敢确定这个慕清就是奸细。
谢灵询带着众人终于赶到了渝州。
找了一家嘉源客栈住下。
夜晚,一轮星星高挂。
谢灵询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了,四周一片死寂。
一个蒙面身影缓缓沿着院子朝房内查看,在房间窗户上插了一个小孔,随即拿起迷烟往里面吹了吹,就迅速的潜入了房间。
谢灵询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蒙面黑影伸出手试探了一下谢灵询,发现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放心不少。
他于是拿起匕首便刺,没想到谢灵询眼睛忽的睁开,一把夺过他的匕首,点住他的穴道。
谢灵询随即把他的面巾摘掉,正是慕清。
呵呵,你终于现出原形了。谢灵询拍拍手,李绫罗从门口走了进来。
慕清叹了口气:看来这都是你们的计策。
几个小时以前。
绫罗,接下来就靠你了。
少主,您尽管吩咐,绫罗一定完成任务。
过会儿我会在他们面前装作大病的样子,你等下就去外面发出消息,就说我已经命不久矣,上次的病根还没根治,又感染了风寒,我想慕清一定会上当。
是的,绫罗明白了。
慕清摇摇头:看来你早就怀疑我了。
谢灵询点点头:不错,你还不算傻。
既然栽了,我也无话可说。慕清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谁指使你们来的,你和那伙蒙面刺客是不是一群的,你们的幕后指使是谁?
慕清一声不吭。
谢灵询道: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你太小看我了。
谢灵询用手点住慕清的檀中穴;肩周穴以及气凝穴,并且施发了一阵内力。
慕清开始不自觉抖动起来,体内就像火焰在乱窜,他痛苦的吼叫起来,脸都开始变形。
饶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慕清不住求饶,从脸上出现红肿的血块,到了眼角布满血丝,之后肚皮也开始涨大。
谢灵询看了看李绫罗:拿出来。
李绫罗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这是化毒神丹,你要是回答我们少主的话立马给你,否则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清尽管痛苦不堪,仍然保存着一丝清明的意识,他依旧不松口,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