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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前,数个朝代的开国君主,都是在益州成就帝业的,这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夏朝的开国皇帝。皇帝是天子,又是真龙在世的象征,真龙崛起,则国富民强,故而益州又被之为龙兴之地。
大夏的中兴之主——夏正平,身为废太子之时,受封于益州,东征西讨二十年,最终手持传国玉玺,建立中汉,故而益州又被称之为天子之州。
有如此多的历史大事件与地理背景,益州的学子,自然能够写得出来优秀的诗词文章。
出了西宁镇的镇城之后,循着官道前行,数天后,秦奕与卫子衿以及一众侍从,便是进入了益州的地界。放眼望去,连绵不断的山川,横陈于众人的面前,那就是形成益州盆地的外围山脉——天门山。
“大人,再往前三里,官道便是到达了终点!”
车夫将马车停在一处驿站前,整理着车子上的东西。此时,天色将晚,官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皆是准备入住这家驿站。
“天门山地势险峻,官道无法修进去,故而古往今来,进出天门山的路只有一条栈道可行!”
秦奕听着车夫这么说,结合自己脑海中的知识,便是不住的点头:“明日一早出发,过栈道进入益州去!”
这里只能算是益州的边界,还不是人们在益州集中聚集的地区。秦奕的目的地是益州的蜀郡,位于益州的中心,想要抵达蜀郡,就必须翻越天门山,经过汉中郡和梓潼郡。
因为蜀郡又是益州的治所所在,故而整个益州又被称为蜀地,进入益州天门山上的栈道,又被称之为蜀道。
古往今来,蜀道之艰难,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在那里,一年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险峻的地势以及狭窄的栈道,而坠落山崖。
故而,天黑之后,几乎没有人,敢在天门山栈道上活动,这也是为什么车夫会在这一处驿站前停下,不仅仅是因为天色将晚,更是因为天黑之时,蜀道的危险性陡增,威胁人的生命安全。
“李大,去寻一份栈道图给本官,本官连夜研究一下,争取寻找到一条最佳的栈道!”
秦奕终究是心思缜密,他知道进入益州的栈道,不止有一条,但是每一条的危险性并不相同。秦奕要找一条危险性最低的,以确保他们能安全通过!
第七十一章 砸场子了(一)()
这家名为“有朋自远方来”的客栈,是进入益州官道上的最后一家客栈,因为地处交通要道,故而在这里停歇的行人与客商也是极多的。
络绎不绝的来往之人,吵杂不断的驿站大厅,构成了一道官道上驿站独有的风景线。
“小二哥,来三两牦牛肉,一壶温酒,一碟花生米!”
“掌柜的,来一锅毛血旺,要两份焖鸡。”
客人们点餐的声音,不断传入驿站小二的耳中,同样也传入了秦奕一行人的耳中。
秦奕吩咐随从自由用餐,他自己也是和卫子衿,在大厅之中,寻到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便是有店小二主动上前询问:“两位客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开两间上房,另外开一间大房!”秦奕脑海中过了一遍随行人员的数量,又是考虑到了卫子衿,便是做出了决定,“那一桌客人的账目算在我的头上!”
秦奕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一处饭桌,那里坐着他的随从人员。除了车夫以外,还有几个文院的吏员,他们是随同秦奕一道,要前往蜀郡收集益州一带院考产生的优秀诗词与策论。
好在,这一次出行并不是自己掏钱,而是由文院承担费用。否则的话,秦奕怕是连住驿站的钱都没有。
“另外,来一碗白粥,外加一份炒青菜”
然而,秦奕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砰——”的一声,旋即就见着客栈大厅的一处门板,倒飞进了大厅之中。
“哎呀,出了什么事?”
“是本地的恶霸!”
“还有没有王法了?”
客栈大厅之中的人,被这一幕惊呆了几次呼吸时间后,便是回过神来。旋即,吵杂之声响起,就连秦奕也皱起眉头来,堂堂官府开的客栈,官府指定的官道驿站,还有人来砸场子?他自然看得出来,也从吵杂之声中了解得到,定然是有某人,来找客栈的麻烦。
“仲奕哥哥!”卫子衿有些害怕的样子,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躲在秦奕的后面。
“是武家的小儿子!”
当正门之中出现一道身影时,一些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都是本地人,自然认识进来客栈的是谁。
秦奕也循声望去,见得那一道身影,背后跟随着几名身着米黄色服装,面露凶相的家丁。而正中的那一道身影,面容有些憔悴,双眼凹在了眼眶之中,虽然负手而立,但却没有丝毫生机可言。很显然,这名男子沉迷于酒色太深,尽管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但形体上的样貌,却着实像是四十多岁。
“武海!你他娘的又在犯什么贱?老子可告诉你,这里是官府驿站,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正在招待客人的掌柜,见着武海的身影,旋即变得火冒三丈,破口大骂起来。
“就是你老爹来了,也不敢这样!”
秦奕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之声,他似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了没?这个武海原本欠了客栈的酒钱,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这个武海一口杨定,客栈打碎了他的玉佩,是客栈掌柜欠得他的钱!”
“说的哪里话?是本次汉中郡五常镇院考头名的原因!你难道不知道吗?每次院考,都会有人压头名,进行赌赛。那武海压了本镇的张发奎,而掌柜则压了本镇的丁文。结果最后是丁文得了头名,必然是这个武海心中不甘,要过来找茬!”
听着众人的议论,秦奕却是不由得提起了兴趣,难道这个砸场子的事情,还跟院考有关?
第七十二章 砸场子了(二)()
他大概能明白,眼前的武海,也许是因为赌赛输给了客栈掌柜之子,心有不甘而又这样的反应。但不管怎么说,过来砸场子,且又是招惹官府驿站中的人,恐怕若是背后没有人撑腰,这个武海也不敢这么嚣张。
“这里是汉中郡五常镇的地界,位于益州、雍州、凉州的交界处,来往客商在这一处地方驻足。但偏偏不巧的是,这一镇子上有个拦路恶霸,又是本镇的镇使,名叫武阳。而武海,就是这武阳的儿子!”
“这不是狗仗人势吗?他爹在这五常镇上胡作非为,为难过往的客商,现在看来,不过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武海恐怕也是个欺男霸女之徒!”
“何止是欺男霸女?他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很多人对武海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但他们终究是有些心思的,不敢站出来,呵斥于他。毕竟,这里是人家镇使大人的地盘,自己只不过是贩卖货物的客商,犯不着为一个平民百姓出头,来得罪人家。
“何掌柜,干嘛发那么大的火?你这客栈的门板,都快成朽木了,本少爷轻轻的踹了一脚而已,你就上纲上线了?”犯贱一般的悠悠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众人旋即扭过头去,不再去关注眼前的事情,“再说了,本少爷在这镇子上,谁敢凶我?你倒好,还抬出本少爷父亲来,简直是不识相!”
客栈掌柜,早已是被武海的这一番话气的脸色发紫,边实践的他抬起自己有些颤抖的手,指着武海,却是没有了先前的气势:“哼,别以为你爹做的那些破事没人知道?信不信我将那些事情,捅到郡城去!”
“院考之中,收受贿赂,指使士学司的人,徇私舞弊,这一些罪名,不知道要我来提醒你多少次!”
秦奕听到这里,神色旋即一愣,便是彻底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看样子,赌赛输赢只不过是表面的东西,真正要命的地方在这里——定然是武阳得知客栈掌柜,掌握了自己徇私枉法的证据后,决心要先下手为强。
那武海此来的意图,就很明显了。
“哼!”武海只是冷哼了一声,脸色同时也变得阴沉起来,“何掌柜,别怪本少爷没有提醒你,有什么事你心里清楚就好,千万别说出来。”
“顺便再告诉你一声,本少爷今儿个前来,可不是来跟你闲聊的!”
武海的嘴角,不由得弯起了一阵弧度,配合着他拿神仙眼眶之中的两颗眼球,武海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一具死尸一般。或者说,那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秦奕看着武海那样的笑容,不由得心中“咯噔”一声,一只手也紧紧握住了卫子衿的手,他能够感觉出来,武海笑容的背后,藏着一个让人不愿意面对的事情。那是一种老狐狸式的奸诈,更像是一种胜利之后的得意。
客栈掌柜何平,同样见得武海的神色,也是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你也带不来什么好事!”
“哦?我说是喜事呢?”
武海的这一句话刚一说完,便是引来了众人的疑惑。谁的喜事,跟何平有关系吗?
“喜事?”何平掌柜同样疑惑,这个何平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哦,不!本少爷现在是不是应该称你为岳丈大人?”武海并没有给众人消化信息的时间,“你家的何小妹,昨日晚间,打碎了本少爷大姑子的冰纹羊脂玉手镯!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手镯价值是多少?”
“你家恐怕,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故而,本少爷怜悯你家何小妹,跟父亲商量一下,决定纳何小妹为妾,让她做本少爷的第十三房妾侍!”
“真是不要脸!”武海的话音刚落下,便是有人在客栈的一处啐了一口,显然是对他的不屑一顾,“什么破羊脂玉,还能成精了?要拿何掌柜的小女儿作为侍妾,来赔偿?”
秦奕听着武海的话,方才发现,原来真实的情况,竟然和自己所想的有一些差距。与此同时,秦奕也见到客栈大厅中的何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武海言语气的。
第七十三章 给你一巴掌()
很显然,何平也是明白武海的话中意思。那便是何小妹,打碎了他的羊脂玉,他要拿何小妹,来做其中的之资。但不管怎么说,在众人的眼中,这便是一种冠冕堂皇的借口。
试想一下,众人皆知的五常镇上的恶霸武海,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让他收揽民女的机会呢?这种借口,人众皆知的,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掩饰。
故而,何平听到武海如此说,脸色会被气的不断变换着神情。虽然平日里,他敢怒不敢言,但是在这个时候,尤其是听见武海要强占自己的小女儿之时,心中那伟大的父爱,怎么可能允许他再保持沉默?
旋即,众人就是见得,何平上前疾走了几步,趁着武海还未反应过来,一拳挥了上去。而后,众人便是听见武海挥着手,气的身体不断的颤抖,同时口中呼喊着:“来人,来人,把这个老家伙,给我送到镇子的刑法司去!”
“哼!杂种!”何平脸色阴沉着,他见着武海身后的家丁蠢蠢欲动的样子,便是快速的抄起一条空余的长凳,指着自己前方的几人,“有种的,动老子一个试试!”
客栈大厅的人,被眼前的一幕,皆是震惊到了。他们没有想到,何平竟然真的敢出手教训镇使之子武海。亦或者说,他们没有想到,何平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
“老家伙,你不想活了?敢揍你小爷我?”
武海捂着自己的鼻梁,刚刚何平的那一圈,的确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此时,他的面色有些狰狞,可以看得出来,作为恶霸的他,倒是有些睚眦必报的性格。
“你们几个,给我把他绑了!”
“是!”
很多人大吃一惊,他们原本以为,武海之前只是恐吓一下何平的,此时却见得那些家丁,皆是抄着木棒之类的东西,很显然这是来真的了。
这里是五常镇,位于益州汉中郡边界地区,镇使就是武海的父亲。他们想要趁着机会,去报官,来制止眼前的情况,但是转念一想,却是发现即使报了官,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回应。
何平没有丝毫的畏惧,他抄着长凳,脸色变得凶恶起来,就像是一幅“视死如归”的表情一般。
然而,那些家丁并不搭理何平的脸色,喝退想要劝架的客人之后,便是抄着木棒围了上去:“何掌柜的,乖乖跟我们走吧,免得你受皮肉之苦!”
他们见着何平不答话,知道自己的劝说,并没有起到效果。正待他们棍棒举起之时,忽的听见一声“嘭——”的闷响声音传来,旋即众人便是见得,刚刚围住何平的家丁,其中一人,竟然从自己原本的位置飞了出去。
那人落地位置,距离原本的站位,足有三丈远的距离。此时,重重摔在地上,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感,则是让他不断在地上打滚,口中也在不断叫唤着。
这一幕,不光光是众多家丁看呆了,就是连始作俑者的何平与武海,也看的呆了。但是,他们惊呆的时间,只有几次呼吸那么短,旋即就见得一名少年模样的人,缓缓走近何平。
客栈大厅之中的众人,自然也是被这一幕所惊呆了。他们望着那名少年的缓慢步伐,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这名家丁,真的是这名看上去与一般人无二的少年踹飞的吗?
“你是谁”武海看着少年缓步走向何平,舌头有些打结,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手下,会是这样一个少年踹飞的,“竟然敢在这里破坏你小爷的好事?”
“哼?本官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一直站在自己位置观看眼前情形的秦奕。他本不想出手打人的,但是军人的正义感,让他实在看不下去武海的所作所为。或者说,当他彻底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想出手教训一下武海了。
现在的秦奕,不再是他感刚刚穿越过来的那般瘦弱渺小,虽然没有经过某些特殊的锻炼,但是身体素质总算恢复到了正常人一般的水准了。他曾经的瘦弱,皆是因为家境的原因导致的,但是这一切都在他成为院考头名之后,得到了改变。
故而,此时的秦奕,敢于对武海出手。若是在以往,他必然会视而不见。并不是秦奕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他无法做到。秦奕前世养成的稳重性格,让他不愿意做一些冒险或者说是没有把握的事情。
这是优点,但有时候也可能会成为缺点。
此时的秦奕,早已是冷眼盯着武海,同时缓步走向了他。
“少侠,这是私人恩怨”
何平有些愣神,正要劝告秦奕,不要上前招惹武海,但是当他看见秦奕身着的官服时,便是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哼?你敢打小爷的人,小爷同样不会饶过你!”武海似乎被愤怒冲昏了脑袋,丝毫不管秦奕打哪里来,做什么的,便是在那招手,“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把这个乡巴佬,给本少爷抓了!”
他见着秦奕朝着自己走来,脑海中回想之前被踹飞的家丁的模样,脸色不由得灰白起来。他脚上的动作不断,想要往后退,躲在家丁身后。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下,几名家丁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啪——”的一声清脆音调响了起来。旋即,众人就见着秦奕一个箭步上去,而后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武海的右侧脸颊上。
武海正在愣神之际,几次呼吸之后,脸颊之上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