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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殿下关心,夜身强体壮,身子好得很!”
“是吗!”夏耑宸却不以为然的道,“但是,本王的心情却不怎么好呢!”
“殿下心情不好跟夜总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吧!”
“谁说没有!本王的心情便是因为夜的缘故!”夜色中,夏耑宸的目光猛的沉冷了下来。
即墨夜同样眼眸一眯道:“殿下,此话何解?”
“元妃娘娘亲点苏珞为女官,本王想,夜弟这般聪明,不会不知娘娘乃是何意吧!”夏耑宸沉声道。
即墨夜面色一沉,越过夏耑宸身边道:“娘娘玲珑心,夜如何能知她是何心意。”
夏耑宸折扇一收,挡在即墨夜面前道:“夜弟,逃避可不是你的行事作风!”
“殿下此话恕夜不理解,夜从来不逃避,只知争取!”即墨夜回眸冷笑道,“倒是殿下应该明白,不是你的强求怕是也求不来的!”
“是吗?那本王就跟夜弟打个赌如何?看是你争取的成功,还是我强求得来!”
“殿下,你觉得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本王觉得挺有意思的呀!”夏耑宸邪笑一声道,“夜弟啊夜弟,你虽不是出生皇家,但是从小便可以自由出入宫禁,与我等皇家子弟几乎享有一样的待遇。父皇更是待你比咱们这几个亲儿子还要关心爱护!你可知道,咱们兄弟几个,对你可是又爱又恨,五味杂陈呢!”
“于是,殿下便想要借助元妃娘娘之手,想要夺去我喜欢的?”即墨夜的眸色沉了下来。
“错!”夏耑宸摇了摇手指头道:“本王不屑夺你所好,本王只喜欢与你角逐的快感!夜弟,咱们的比试就像是苏家女子的绣选一般,其实早就开始了!”
“好啊!既然殿下有心想要与夜一争短长,那夜自然奉陪到底!”即墨夜还以冷笑,自信满满的道,“但夜有个唯一的要求!”
“哦?说来听听!”
“不管夜与殿下之间的竞争角逐如何,殿下都不可伤她一分一毫!”
“这点夜大可放心,本王素来便是最会怜香惜玉的!”
即墨夜不再言语,伸手挥开夏耑宸挡在面前折扇,便要越身而过,却忽然又顿足一把抓住了折扇。
夏耑宸手一紧,自然不肯松手令折扇被即墨夜夺去,暗中较劲的同时,并问道:“夜弟这是怎么了?”
即墨夜略一沉吟之后,便松开了扇子,只深深的再看了一眼夏耑宸,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
和夏耑宸分别,即墨夜并没有直接去珞桦阁,而是绕去了景韶院中。
此时,景韶正准备就寝,听说即墨夜前来,便将即墨夜迎进内房并问道:“王爷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即墨夜脸色严肃的道:“我看到宸王今儿拿了一柄玉骨扇!”
景韶一怔之后问道:“玉骨扇?真的还是仿冒的?”
“我并未祥看,分不清是真是假!”
“那王爷的意思,是要我去试探一下真假?”
即墨夜沉吟一下道:“他今夜将玉骨扇呈现在我面前,我也分不出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他却将元妃娘娘的心意表明了出来!”
“元妃娘娘的心意?”景韶再度一愣,随后恍然而惊讶的道,“你是说,元妃娘娘她、她想要扶宸王上位?”
“这并不足为奇吧!”即墨夜对于这一点倒是十分的淡然道,“元妃娘娘无所出,从小带大宸王,自是将宸王当成了亲生儿子一般照料的!”
景韶面色顿时一肃道:“那我这便去跟舅父那里旁敲侧击一下,看看舅父那边的意思如何!”
即墨夜却摇头阻止道:“此事还是暂且按兵不动的比较好!元妃虽得宠,宸王现如今表面上看来也颇得势,但是宥王却是东宫皇后所出的嫡子。在圣上的意思还未明确之前,咱们也不必将此事揭到台面上来。”
“嗯!你说的也是,那我明白了,这些事情暂且先静观其变!只是,玉骨扇一事,我还是觉得咱们不能大意!之前那柄仿造的究竟是出自宥王还是宸王之手,抑或是其他王爷,现如今倒有些扑朔迷离了!”
“我也正是这般想法,所以,还要劳你派人手多方打探了!”
“这是我分内之事,自然会竭尽全力的查探真相!”
“好!一切拜托你了,我先去看看珞珞,她这几日高烧反复,我有些担心!”
“珞表妹落水之后便体质弱,是该好好养护调理!京城各位王爷的行动踪迹,便交给我吧!”
“多谢了!那我这就先去珞珞那里!”
——
即墨夜再转到珞桦阁时,却见苏璎在与精神看起来不错的苏珞讨论着刺绣。
为此,即墨夜也不顾苏璎这个名义上等于是他未婚妻的苏璎,不由沉了脸薄责道:“珞珞,你身子还未恢复,怎的不好好休息,却还劳神刺绣之事,是不想恢复了吗?”
此话,让苏璎面色顿时尴尬了起来,立即施礼赔罪道:“王爷恕罪,是民女的错!民女因为有一些不解的地方,才来打搅了三妹!王爷休怪三妹!”
“即”
苏珞也想要开口辩解几句。
但即墨夜面色沉沉的已经接了苏璎的话道:“大小姐素来端庄得体,善解人意,是苏家姐妹中最稳重知趣的人,今儿这作法,却是让本王大失所望了!你明知珞珞还在反复高烧,你却拿什么绣活来烦她,岂不是有意要让珞珞的身子一直不能恢复吗?”
这话不但重,而且还挑明了说。
苏璎自小也是被家人宠着夸着长大的,还是第一次被外人,而且是自己内定的未婚夫当着别人的面这般责备自己,面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十分的尴尬难堪。
苏珞看着苏璎面色的转变,怨怼着即墨夜道:“王爷,您的心意苏珞领了,但是你也不必要这么对待我长姐吧!她也不是故意的!”
即墨夜被苏珞一怼没反驳,但是看着苏璎的眼神里却还是充满了责备。
苏璎心里异常的难受,咬了咬红唇,再次道歉道:“对不起,王爷,民女知错了!民女在此对三妹赔不是!”
“长姐,你不必这样!”苏珞哪好意思接受苏璎的道歉,赶紧想要下床阻止。
但是即墨夜却蓦地伸手将她的肩膀按住,并道:“你身子还虚着,别乱动!”
他此举,无疑是再次当着苏珞的面打苏璎的脸。
就见苏璎的眼圈蓦地一红,含泪施了一礼,拿着绣绷便冲了出去。
“长姐!”苏珞叫了一声,自然没得到苏璎的回应。
——
待彻底听不到苏璎的脚步声之后,苏珞嗔道:“即墨夜,你这样伤害一个少女的心,怕是不好吧!”
“我总要将我的意思表明了出来,她才不会对我心存幻想!我更不喜欢模棱两可的含糊,那样对你对她都不公平!”即墨夜在床沿坐下,将她拥进怀中道,“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苏珞幽幽的叹口气道:“我自然也是认同你的意思的,只是,长姐她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而且,她”
“她什么?”
“没什么!”苏珞揣着小私心,不愿意将她观察出来的,其实苏璎也是喜欢即墨夜的话说出来,转了话题道,“对了,你今儿怎么来晚了一些!”
“哦!有些小事情耽搁了一下!”即墨夜三言两语敷衍了过去,随后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问道,“倒是你,还觉得难受吗?”
“今天已经感觉好多了!大夫在傍晚前也来看过了,说我今晚不发热的话,明天应该就不会反复了!”苏珞甜蜜的依偎在他怀里,手指随意的玩着他的衣襟,道,“你这几个晚上一直陪着我,守护着我,纤儿说我发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都是你在细心的给我擦干,换冰毛巾,都没能好好的休息,不会累垮你的身子吧!”
“放心吧,我身强力壮,少睡点觉,根本就妨碍不了什么!只要你身子好了,我便知足了!”即墨夜怜惜又担忧的道。
“嗯嗯,放心吧,我有预感,此时的精神状态很好,明天一定就能完全好啦!”
苏珞话是这样说,却没想到,到了下半夜,她忽然又开始胡乱呓语了,脸色也是涨得通红,居然再次反复高烧了起来
第121章 药方有问题()
纨儿听到声音便迎了出来。
夜色中,当她看到主子灰白的脸色,心中不由一揪,问道:“小姐,夜王果然不顾男女避讳,去陪着三小姐了吗?”
苏璎惨淡苦笑道:“在他眼中,似乎天地间只有三妹一人,旁人都不过是过眼浮云!”
“小姐!”纨儿心疼不已的扶着苏璎回房,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道,“小姐,夜王的心既然在三小姐身上,奴婢斗胆说一句,那您不如不要强求,还是进宫为女官更好,不是吗?”
“你懂什么!”苏璎面色一沉,在圈椅上坐下道,“苏家倾心相待的是即墨家,而非皇家!只有嫁给即墨夜,我才能保证自己以后在苏家的地位屹立不倒!就像现如今的苏珞,只因即墨夜喜欢她,祖母对她便更加的关爱有加。”
闻言,纨儿不解道:“小姐,您这话,奴婢怎么听不懂呢?皇家与安北王家相比,自然是皇家更尊贵一些,为何咱们苏家却不是更攀附皇家,而是看重安北王家呢?”
纨儿的疑问,让苏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了,便立即警告道:“今晚咱们主仆的这些对话,你千万不能透露出去一句,不然,我定不轻饶你!”
纨儿神色一绷,赶紧点头道:“是,奴婢知道轻重!”
——
即墨夜悉心照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苏珞才退了烧,又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样的反复,不由让即墨夜心里焦躁担心了起来。
大夫看诊过后,也是一脸的摇头纳闷道:“不应该啊!三小姐的体质虽然是相对虚弱一些,但也不致连续吃了这几日的药还不见好转啊!”
即墨夜眸色微沉的想了想,伸手道:“将你开的药方给本王看一下。”
“是!”
即墨夜接过药方详细的看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便让大夫先退了下去。
坐到床沿,即墨夜看着熟睡中额头上不断沁出细汗的苏珞,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自责那日他即便不在送葬的队伍中,也应该暗中跟去,如果能够及时的护住她周全,也不至于让她淋雨生病。
正在埋怨自己时,便听到纤儿在外面小心翼翼的禀告道:“王爷,宸王殿下来看望小姐!”
夏耑宸,他还真把珞珞当成他的了!
即墨夜面色一沉,在夏耑宸挑起帘子一脚跨进来的时候,便已经迎了上去,小声而凝肃的挡在夏耑宸面前道:“珞珞昨夜发高烧反复,没有休息好,此时睡下了,还请殿下不要来打扰她休息!”
夏耑宸脚下一顿,通过即墨夜的肩膀看向床榻。
就见床榻上,苏珞脸色微白,的确沉睡着,便退了出去,但也不忘将即墨夜一道叫了出去道:“既然三小姐在休息,那夜弟你也别打扰她才是!”
即墨夜心知肚明,自己要是不跟着夏耑宸离开,他必然也要赖下,便跟了出去,并嘱咐纤儿好生照料苏珞,才催着夏耑宸一起离开。
走到中庭的时候,即墨夜与一个手里拎着一包药材的仆妇擦身而过。
看那仆妇低着头走路匆匆,竟然都没有给他与夏耑宸行礼,即墨夜心中闪过一道疑惑,下意识的站住脚,转身叫道:“你,站住!”
那仆妇脚下一顿,神色有些惶然的转头看向即墨夜,似乎这才发现他与夏耑宸,面色顿时一白,立即跪下磕头道:“奴婢跪见宸王殿下,夜王爷!”
夏耑宸瞄了即墨夜一眼,没做声。
而即墨夜看着的是仆妇手中的药包问道:“你手里拿着的可是给三小姐抓的药?”
仆妇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药包,不敢隐瞒的道:“回王爷,是的!”
她的动作甚是细微,但是即墨夜却不由多心的上前两步道:“把药包给本王!”
仆妇顿时惊慌的抬头看着即墨夜,慌乱的道:“奴婢这就要去给三小姐熬药,奴婢”
“你这仆妇,听不懂夜王说的话吗?”原本没弄清楚即墨夜怎么会跟一个粗使的仆妇说话的夏耑宸也看出了一丝不对劲,声音一沉,怒道。
同时,即墨夜已然一把将药包夺了过来,并立即打开,仔细一查一看,立即扬声道:“青衍!”
“属下在!”青衍应声出现。
“你速去将大夫请回!本王立即要见到他!”
“是!”
青衍一走,夏耑宸便走到即墨夜身边看着一包药材问道:“怎么了?难不成这药包有问题?是跟三小姐久病不治有关系吗?”
即墨夜抿唇一脸的肃凝,瞪着惊慌不已的仆妇质问道:“这药材是你去抓的!”
“是不是不是奴婢”仆妇心慌,语无伦次了起来。
“究竟是还是不是?”即墨夜一声大吼。
仆妇吓得整个人便瘫倒在了地上,颤抖着身子承认道:“是!是奴婢去药房抓的!”
“那你倒是告诉本王,药方里重点标注的柴胡和羚羊角为什么没有?”即墨夜再怒问。
“奴、奴婢不识字,奴婢不知道有没有少了药材!王爷,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仆妇干脆来了个一问三不知。
“是吗?你确定你不知道?还是不上重刑,你便什么都记不起来?”即墨夜冷酷的威胁道。
“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照这张药方抓的药!”仆妇似乎这才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证据,赶紧颤抖着手,从袖兜里取出了一张褶皱的药方。
即墨夜拿过一看,药方与适才大夫给他看过的基本一模一样,单单少了柴胡和羚羊角这两位对退烧最有作用的药材。
而更让即墨夜意想不到的是,这张药方的字迹,与大夫的字迹是一模一样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两炷香的功夫后,大夫被青衍带到了珞桦阁。
接过即墨夜递来的药方,就连大夫都震惊不已的道:“这分明是老夫的字迹!但是,老夫敢以人头担保确认,老夫并没有漏开柴胡和羚羊角这两味药啊!老夫七岁学医,行医五十多年,还从未作出过一件伤害病人的事情!还请二位王爷明察秋毫!”
夏耑宸看了即墨夜一眼,并未说话,便是将查清事实真相的事情全权交给即墨夜来定断了。
即墨夜视线在大夫与仆妇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沉声道:“你们一个声称从拿到药方的第一天起,便是没有柴胡与羚羊角这两味药的药方!而另一个又声称,敢以五十年行医的资历来担保自己绝对没有漏写这两味药!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你们其中一人绝对是在说谎!”
顿了顿,即墨夜冷哼道:“至于是谁在说谎,本王想,你们心知肚明!本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你们坦白承认,今日之事,本王便小惩大诫,也就这样揭了过去!但若是没有人肯承认,那本王便不客气了!青衍!”
“属下在!”青衍声音洪亮的大声应道。
“你去准备夹棍!”即墨夜面色森然的道。
“是!”
青衍毫不犹豫的转身便走了出去,没一会儿便带着一个家丁进来,家丁手里则拿着一副夹棍。
大夫一看,面色青白的道:“王爷,难道您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仆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