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到宋亦霖,宋母又是一阵上火,什么话都开始往外冒,完全豁出去一般的架势,“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个项慕川,根本是到现在还没有对夏温暖死心!你女儿嘴上说着绝情的话,好像恨不得要让他彻底消失一样,其实,谁看不出来呀,这不过是她装矜持的戏码而已,那个男人要是真被她赶走了,她指不定会多少伤心呢”
“你胡说!暖暖向来说一不二,她如果要回头就不会和项慕川离婚!她早就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夏温暖了!”夏振海倒吸一口凉气,一字一顿道,“而且,只要有我在一天,暖暖就别想重蹈覆辙!她既然已经重回了夏家,就该站对立场——夏园和项宅,永远势不两立!”
宋母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下意识问出一句,“你们两家有世仇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霖霖提起过?”
夏振海冰刃一般的眸光毫无温度地扎在宋母身上,吓了她一大跳,这个男人的气势并不是说笑而已,宋母莫明就有些瑟缩,她的脊背紧紧贴住椅子,以免自己承受不住而滑到了地上。
然而,最终还是夏振海先软化了,他妥协一般地长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如果说出来能够让宋夫人你放心的话这也是为了暖暖的终生幸福我、我就告诉你罢”
咦,父亲竟然真的要说吗?
屏幕前的夏温暖心脏微微颤抖着,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问题,也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了好多年
宋母正襟危坐,拉拢衣袖,静待着夏振海往下说,后者局促地搓着手,满脸不情愿的表情,但他咬着牙,死紧死紧,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男人终于开了口,“唉说来也是家门不幸。五年前,我的妻子发生了车祸,之后就离开了人世”
夏振海说得艰难,感觉似乎非常的难以启齿似的,于是宋母便兀自猜测了起来,“难道,你妻子是被项家的人害死的?”
夏振海偏过头,又露出了那种森冷的表情,“呵,要不是她急着和初恋情人私奔,怎么会出车祸,又怎么会死?这根本就是简忆柔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宋母大骇,捂住了嘴巴——诶呀,这是夏振海被戴绿帽子的节奏啊,传闻不是说,他们夫妇俩有多情深多恩爱吗,怎么还有这么一出?
她谨慎地试探着问道:“那那个初恋情人是”
“除了项启天那个混蛋,还能有谁?!”
夏振海盛怒地吐出一句。
项启天,也就是项慕川的父亲,项家最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从五年前的某一日起,便在媒体面前销声匿迹了。
从那以后,他便再没有出现在报纸、杂志上过,可以说是音信全无,甚至外界有人相传,说项家的家主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夏温暖嫁进项家之后,也没见过他几面,但是,他是在那个家为数不多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人,她当初还觉得诡异,如今想来,竟是有这种曲折在里头么?
而且,夏温暖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当年母亲去世的时候,父亲会是那种冷漠的态度;而自己要嫁给项慕川的时候,他会气得差点疯魔,想也不想便将自己赶出了夏家,一赶就是三个年头!
宋母已经直了眼睛,她想——怪不得夏振海要和项家不共戴天了,这种事情,想必没有一个正常男人可以忍受吧。
更何况,项启天如今还活得好好的,他心爱的妻子却早已经命丧黄泉了,换做是谁,都难以接受
宋母动了动唇,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误打误撞地逼出了夏家的家丑,揭开了夏振海心中最惨烈的一道伤疤,她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倒是夏振海先她一步开口缓和气氛,“所以宋夫人,你觉得,如果暖暖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她还会和项家的人再有任何的瓜葛吗?但其实我什么都不必说,因为,她原本就不想再牵扯什么了”
听到视频里的父亲说出这种话,夏温暖慢慢地阖上了眼眸,此时此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当年车祸的真相,项启天和母亲的关系,她今后要走的路这一切的一切,统统都抵不上夏振海已经死掉的事实来得让她锥心刺骨。
屏幕上的夏振海翘起腿,不紧不慢道:“宋夫人,一切事情好好说,都是有转机的。我想,你今天上、门来找我谈,并不是要列数我女儿的‘罪状’吧?你心里肯定还存着转圜的余地,所以,你大可不必这样激进,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好了,我们好好商量”
“宋夫人,你大可不必这样激进,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好了,我们好好商量”
夏振海这样说道,眼角眉梢尽闪着睿智的光芒。
宋母果然是把话听进去了,点点头道:“好啊,夏老爷果然是快言快语,那咱们索性就明人不说暗话好了!我嘛,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我做的一切事情,出发点都是为了我的儿子,其实我也不忍心拆散他们的”
她叹了口气,说得像是真有其事一般,但是话到这里,往往都得出现一个“但是”。
果不其然,宋母下一秒就话锋直转——“但是,夏温暖必须做到两点,才有资格成为我们宋家的儿媳妇。”
“哪两点?”
两人兜兜转转这么久,才把话题引上正轨,夏振海此刻竟也有些紧张了起来,宋母瞥了他一眼,看着对方明显有些担忧的神色,淡淡一笑,朝他挥了挥手道:“放心,不是什么难事。我是为了他们俩的未来考虑,对你女儿来说,也是好事”
“哦?是么?那宋夫人你说说看,夏某洗耳恭听。”
“第一点,如果夏温暖真的要和霖霖结婚的话,我要她在婚后,彻底退出商业界,安心地呆在家里,相夫教子”
宋母低下头,手指轻轻地在自己的手提包上划着圈圈,一下又一下,口中慢悠悠地说道:“我不希望我的儿媳妇事业心那么重,甚至在这个圈子里达到了赫赫有名的程度。钱嘛,让男人去赚就好,霖霖又不是养不起她,根本不用她抛头露面,这边洽谈那边开会的,夏老爷,你肯定也是心疼女儿的,对不对?她那么忙那么累,哪比得上躺在别墅里的藤椅上吹吹海风看看夕阳来得惬意呢?”
夏振海一听,两根眉毛像是麻花一般扭在了一起,而且越拧越紧——宋母提出这样的要求,就意味着将夏温暖引以为傲的才能全部埋葬,也意味着,连家族企业,她都必须要放弃了!
她不能再在商场上游刃有余,也不能再在大型公司里力挽狂澜,丽煌今后的路,若是没有夏温暖的支撑,该有多么难走?
夏振海知道宋母在担心什么,她怕的就是宋亦霖管不住自己的女儿,她有本事,经济来源很稳定,不需要靠男人养她,因此,也就更加的不好控制,就像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样。
但若夏温暖今后只能呆在家里,成天碌碌无为,无所事事,这跟折断了她的翅膀,有什么两样?!
第200章 我爸的葬礼你不用来了()
夏振海屏住了呼吸,咽下了一口怨气,试图让自己冷静地开口,只是声音都有些僵硬了,“那那第二点呢?”
“这第二点嘛,或许要比前一点稍微过分一些”宋母颇有自知自明地刮了刮鼻尖,但她只是诚实地先给他打一支预防针而已,并没有住嘴的意思,“夏老爷,虽然你刚才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你妻子的事,我表示很震惊,也很遗憾。确实如你所说,因为这个,夏温暖很可能会对项家的人恨之入骨,但是你别忘了,她现在也有女儿了,而且那个孩子的父亲,是项慕川,你最憎恨的项家人保不准某天,等你百年之后,家族仇恨也没那么深了;等那孩子长大了,想要自己的亲生父亲了,而项慕川又一直对夏温暖念念不忘的话,她这样疼女儿,起码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会软化,说不定真就重回项家了!这种时候,你让我家霖霖如何自处?”
夏振海许是憋得难受,拿手心紧紧按住了左边胸口的位置,甚至还揪紧了上好的棉衣料子,刚才的第一个条件就已经让他郁闷得想吐血了,如今再没有耐性听她绕弯子,直接冷冷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要夏温暖把她的女儿交还给项家,以免除后顾之忧”
“你说什么?!”夏振海的音调一下子拔得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眼眸之中冒着火,且有燎原之势,“宋夫人,南南才刚刚出生,你说这种话,会不会太过分了?”
“不然呢,你难道还要让夏温暖再继续养下去么?人与人的感情本身就是在一天天相处的过程之中加深的,更何况是至亲我已经很仁慈了,长痛不如短痛,如今她的女儿还没有记事,送还给项家,自然会有人抚养,而且项家的老夫人对小家伙也是爱不释手,说不定照顾得比夏温暖还要好,何乐而不为呢?反正,孩子嘛,她和霖霖结婚以后可以再生,也不差”
这一次,没等宋母说完,夏振海就狠狠地一挥手,在对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劲风,再近一寸的话,就能刻下鲜红的掌印了,他低吼,胸口剧烈地起伏,“宋夫人,要换做是你呢?!换做你站在暖暖的立场,今天却要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拱手送人,你会怎么样?!”
像是被这一句话刺激到了一般,宋母立刻想到了自己嫁的那个混帐老公,不仅欺骗她的感情,还要连儿子也一并带走,女人的脸色倏然大变,激动地将手拍在了茶几上——“霖霖是我的命,我只有他了!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抢走他!”
夏振海高声反问:“难道南南就不是暖暖的命了吗?同为母亲,你何苦要为难她?!这事儿我绝对不能答应你!”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宋母像是烦了,眸中的光芒一下子全部暗了下来。
她冷冷地别过脸,站起身来,将放置在旁边的手提包拎起来,挺直了脊背昂起脑袋,眸光高傲而目中无人,就像是拿着下巴在对夏振海说话一般,“你既然对你女儿那样有信心的话,就劝她尽早离开霖霖试试看啊哦,干脆就别劝了,直接命令吧,反正夏温暖不是对你的话言听计从,是个十足的大孝女吗?”
“你!”
“夏老爷,其实说真的,你就别和我扯那些什么骨肉情深,假仁假义的话了”宋母往外走了两步,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夏振海,笑容无比的讽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里的那些事情吗?你当年和夏温暖断绝父女关系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这个女儿也曾经是你的命呢?她不就是做错了事,所嫁非人么?可你有和她解释过一句吗?她是个成年人,不是个任人摆布的玩偶,她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而你却只一味地怪她,甚至将她赶出了家门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上天入地都难寻的好父亲了?呵,可笑!”
宋母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长长的尖针一样,根根刺入了夏振海的骨髓,扎死了他体内大半的细胞,男人已经挂在了椅子上,嘴唇疯狂地抽搐着,他按住心口,用力地抓着,像是想把心脏挖出来一般。
这种时候,明眼人都应该看出来夏振海的身体不舒服,但偏偏宋母还不冷不热地吐出一句:“哟,苦肉计啊?夏老爷你可真有兴致,为了自家女儿不择手段哪不过,我这人一向铁石心肠,不好意思,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宋母轻笑着,摆摆手走远,拿背影对着夏振海的同时还不忘补充一句,“夏老爷,对不起咯,看来我们是做不成亲家了!”
然后,那么巧的,宋母刚走出门外,将拉门拉上,夏振海刚好支撑不住,面朝下,从椅子上重重摔在了地上!
到这里,夏温暖再看不下去父亲濒死时痛苦的全过程,她将笔记本啪地合上,然后腾地站起身来,两只手撑在桌子上,弓起的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如同随时都会折断一般。
她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然而,有一个事实,是再怎么粉饰都掩盖不了的——父亲是被宋母逼死的,尽管她不是有心的,尽管现今的法律可能无法治她的罪,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在自己的心里被无罪释放
“暖暖,对不”
其实夏温暖这会根本就没有想通,但她还是抢在对方前头把话说出口,“亦霖,我爸的葬礼,我想你不用来了。”
“暖暖,我”
女子的拳头握得死紧,指甲怕是早已经嵌进肉里去了,她的声音越发的冰冷——“还有你母亲,暂时别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会做出什么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宋亦霖只觉得喉咙干哑,就算咽下唾沫,喉管内壁也是火辣辣地疼着,他忽然发现,自己除了“暖暖”两个字,根本说不出什么来,可就算是这个他平日里叫得最欢快的名字,此刻也如同双刃剑一般,伤人更伤己。
“离我远点,所有人都离我远点!”
夏温暖抱住头,像是想撕裂嗓子一般地吼叫着,她已经流不出眼泪来了,声音却藏着哭腔。
但光是瞧着她的背影,就足以让宋亦霖望而却步,男人的眼神再深情也换不回她此刻的一点理智,他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直到消失在书房,夏温暖果然都没有回过头看他哪怕是一眼。
整个世界都鸦雀无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冰工厂,所有的活物都已经没有了呼吸。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尤为突兀。
夏温暖淡漠地看着一闪一闪的屏幕,停顿了几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抓过了手机,看了一眼号码,然后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
“大小姐,是傅菁”
“她怎么了?”
“人我们是找到了,就是在抓她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她的车子,坠下了山崖,估计,几天之后,警方就会发现她的尸体”
“哦”夏温暖点点头,并没有在意自己拖长了的语调,她静静地思索了两秒钟,凉凉地反问了一句,“就这样?”
那头的人听罢,完全愣住了,良久才反应过来,硬邦邦地回了个“是”字。
夏温暖异常地冷静,说出的话越发的滴水不漏,“死了就死了,不过是场意外罢了。而且,傅菁生前可不是什么清白人,犯法的事做过一箩筐。你索性就把证据收集好,然后藏进她家里去,到时候还省得警方深入调查,也不会怀疑到你们身上去,一举两得。”
“是是,我明白了!”
手下人慌忙地应下,似是非常害怕的模样。
现在可是死了一个人啊,又不是树上落下一片树叶,说没就没了,但怎么听着夏温暖的语调,竟是一点负疚感都没有呢?
毕竟,要不是夏温暖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挖出这个女人”的话,傅菁可能还能苟且偷生一段日子呢
殊不知,此时此刻夏温暖的眼神,简直比寒冬的坚冰还要冷锐,光是那一股缭绕升腾的寒气,就如同是无药可解的巨毒一般,只需一点点,就足以夺人性命!
傅菁死了,是她害的。
父亲离世,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
既然她夏温暖已成恶人,就让傅菁去为父亲陪葬,那又如何呢?
恶人自有恶人磨,她为什么要愧疚,她又为什么要心慌意乱?
黄泉路上,只有夏振海一个人走,那多寂寥啊
距离夏振海的死讯公诸于世,已经过去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