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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货啊,我总有一天把她挤下去。”小燕恨恨的,转头看她样子,担心问:“你脚怎么了?”
“没事儿,刚才混乱被踩到了,休息会儿就好。”怎么可能没事儿,被踩的脚指头也说不出是个怎样疼法,这会儿静下来,才感觉到半个脚背都木了。
“噢,那你先休息着,我去转转,省的又被人说。”
十二点一下班,南瑜就赶往医院,可惜这个时候大多数医生都去吃饭了,只有留班的护士小姐。
南瑜让给看了下自己的脚,脱掉鞋子,果真结疤的地方又破皮了,还更严重的那样。
护士小姐强烈要求包扎处理,可南瑜正在上班,包扎的话鞋子估计都穿不进去,所以就婉转的拒绝了。
只让护士小姐给开了些外伤药,感冒药,咳嗽药。
这些药提了一大包,南瑜没有多大胃口,就买了瓶营养快线当午餐。上班的时候,大堂经理把她叫到一边,说:“南瑜你处事儿怎么这么逊?培训的时候,是怎么强烈要求大堂助理面对客户的?第八条,调节争议,快速妥善的处理客户提出的批评意见,避免客户与柜员发生直接争执,化解矛盾,减少客户投诉。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客户在我们大堂差点打起来了。”
说到最后,经理的话都有些接近愤怒了。
南瑜张张嘴,除了最初的怔愣,反应过来只觉胸间怒火翻腾,“经理,我已经尽力在调解了”
经理出手打断她,“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阻止争议,已经是你的失职。再有,疏引客户直接辱骂柜员,这就是你的职业态度?”
“我没有啊,是柜员直接和人客户”
“怎么,领导训话是可以直接打断的?你们平常培训的素养哪儿去了?扣钱,这个月你别指望拿奖金。”
南瑜提着一袋药的手捏成拳头,气啊,真恨不得将那土肥圆经理揪住撕一顿。
第24章 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她处理问题不够圆滑吗?当时点头哈腰的就差给客户跪了,连带着自己好不容易结了疤的脚都更严重了,可到头来居然说要扣她钱?
柜员挑起的纷争,凭什么处理她个小助理?!!
即使心里有万般不愿,时间一样流逝,该做的工作还得一样不落的做完。
这就是社会的现实,柜员有后台,可以随便甩脸子。大堂经理有后台,可以无时无刻甩手去晃。
所有的问题都交给她们这些没钱没权的,处理好了,人家落名;处理不好了,扣钱扣钱扣钱!
真是糟糕透顶的一天,晚上回去草草的吃了点,到半夜的时候居然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的,烧的哪哪儿都不舒服,南瑜爬起来摸索着给卫景鹏打电话,可那丫的竟然关机。
南瑜瞪着手机想哭,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咬着牙穿戴整齐的出门去医院,走到廊道的时候,那里的灯灯估计坏了,漆黑一片,就像某种怪兽张着血盆大口在等着她一样,南瑜挺害怕的,但这害怕还真不算什么。
人可能生病情绪就比较脆弱,这个时候,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那次生病。
——那还是在昆明上学的时候,星期天放假,寝室同学都出去玩了,而南瑜却光荣的感冒了。早上二猫子临走时试了试她的体温,发着烧不太严重,谁知两个小时过后居然烧的喉头都冒起火来。
南瑜不知道烧了多少度,只是很难受很难受,戚戚地给顾瑾打电话。电话通了那瞬,听到他干净嗓音自那边传过来,她一下子就委屈了,噎着声说:“顾瑾,我要死了,难受死了”
电话那头有些吵,可以想象他是在教室的,静了有那么五秒钟,他的声音带着严谨响起,“你在哪儿?”
南瑜撇嘴,“宿舍啊,烧的浑身起火,我要难受死了。”
其实那时,她的私心里还真就希望顾瑾如白马王子一般,现身她面前解救她于水火之中。但心底却知道,他不喜欢露在人面前,不喜欢嘈杂的宣扬,所以自他们关系在她这方自以为确定下来后,他从来没带她出现在他朋友面前。
——每次约会都是在篮球场,噢,那还是她自己跑过去找人家的!
——别人女朋友都带着上自己系去听课呢,他却没有过!
要放一般姑娘估计早掰了,但为什么她会弥足深陷呢?噢,因为她的那通电话打过去后,不到十分钟,顾瑾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她面前。
早上二猫子离开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南瑜病得起不来,也就懒得去上锁了。所以顾瑾一路跑上来,很容易推门而入的出现她面前。
他指骨分明的手掌触在她的额头上,冰凉冰凉的,南瑜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瞪着他。
而心底有个小人儿,却炸开了天。
——天呐天呐,好帅好帅,白马王子真的出现她面前,真的要解救她于水火之中了。
——怎么办,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第25章 起来,我带你去医务所。()
顾瑾说:“起来,我带你去医务所。”
南瑜眨眨眼,自他那双明净似得的黑瞳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乱糟糟一头黑发朴散枕头上,中间是她的一张脸,这种组合,就像杂乱的鸡窝里,窝着一只没毛的鸡。
她的脸就是那只鸡,南瑜默默地伸手拉过被子捂住头,“一定是在做梦,烧糊涂了”
“你还知道自己烧糊涂了啊,快点起来。”
他弯腰拽被子,南瑜紧紧地揪住不松手,大叫着:“松,松,松手,这烧的也忒现实了吧?”
顾瑾声音隐含笑意,“你脑袋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南瑜烧的糊涂的脑袋一下子静了下来,拉下被子只露出两只眼,果真看到顾瑾穿着那简单t恤,站她床前。额头泛着密汗,还有点细喘,可见他是一路从他们系跑过来的。
南瑜即感动又羞涩,当下不客气地又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啊,快,快回去”
顾瑾说:“不是打电话说你快难受死了吗?”
“那也没让你来啊”
“你说了。”
“我没说”
“嗯,你心里说了,我听到的。”
南瑜一下子不说话了,两手紧拽着被子翻身滚到里面,声音压抑着兴奋,“怎么办,我好像更严重了,眼前都在冒星星。”
顾瑾在她床边坐下,南瑜清晰地感觉到身旁位置塌陷了下去,他说:“大热天捂着被子不热吗?”
“——热。”
“那别磨蹭了,赶紧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
“你背我?”
“好。”
“那个,”她支支吾吾的,“你可不可以先出去啊?”
顾瑾看着她,南瑜自被窝里露出眼睛,“我没洗脸,也没刷牙,你得容我收拾下自己”
顾瑾没说话,他只是强横的出手揭了她的被子,南瑜惊叫,“哎哎哎,你干嘛,我真没洗脸刷牙啊”
“我不嫌弃你。”
噢,那天顾瑾说过所有话里就属这句好听的不得了。简直就像特强药,南瑜感觉后面时间里,她过分的兴奋不行,不用打针吃药都没关系呢!
事实上,她还是被顾瑾背到了医务室,在里面屁股上挨了两针,并且还挂上了盐水。
因为量出来的体温,足足烧到了三十九度。
这次不知道烧了多少度,南瑜已经没有力气去揭晓。
半夜的医院,安静地透着股阴气。
南瑜坐在走廊凳子上,前后左右没有一个人,身体又难受的昏昏欲睡,那种感觉,孤单脆弱的神经,好像随时会崩裂掉一样。
但也所幸走廊凳子距离前台不太远,不大一会儿,便响起两值班护士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听说那个受邀来我院讲课的外科专家,是史上最帅最年轻最有实力的,曾是骨科界的这个而且手下功夫一点也不逊色我们主任呢。”
——“最年轻?有多年轻啊?”
——“二十七八吧,我也不知道具体年龄。昨天我给主任送资料时,在主任桌子上瞧见那档案了,照片上,帅的简直一塌糊涂。知道什么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吗,这就是。”
第26章 人从医院出来的()
——“主任说,医学这块儿就是走到老学到老,这位专家那么年轻,靠谱吗?别传的那些都是虚的。”
——“你知道什么啊,人北京积水潭医院出来的,好几个省级医院都在争抢着邀请,我院成功在诸多对头里脱颖而出,简直就像捡了狗屎运一样。院长大人亲自下发指令,要我院各科主任好好招待这位专家呢!”
——“院长都重视了,看来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呢!”
南瑜靠在墙上似睡非睡的,朦朦胧胧中有看到护士小姐给她换瓶子,足足挂了三瓶,那药滴,一滴一滴的,下的忒慢。
最后一瓶,打到天都亮了,用手比划,还有半截指头那么高。
卫景鹏接到消息脸都顾不得洗急急忙忙的赶到医院,当看到自家妹子那戚戚艾艾窝在凳子上挂盐水的一幕,真是一颗心都凉透了。
走过去,劈头盖脸就训,“我手机关机了,你不会打家里座机啊?一个人在这儿死扛什么?要不严重,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家里了?”
南瑜被训的立马就委屈了,“三更半夜打电话不好!”
“但你起码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这些亲人吧?这还没出多大的事儿,要真出了事儿你自己能扛得过来么你?”卫景鹏恨铁不成钢的戳她脑子,抬头看向边上挂着的吊瓶,伸手试她挂盐水的手,果真自血管以上的腕上冰凉的像石头,“挂了几瓶了?这么凉,你自己试试还有体温吗?”
“——挺疼的。”南瑜语气弱弱的。
卫景鹏真是满肚子火气打在棉花上,无力的他简直能呕死。
暗暗吁了好几口气,这才平复下来问:“昨夜什么时候的事儿?”
“好像一点到两点的时候吧,没太记得住”当时烧的身边没一个人,既委屈又难受,怎么到医院的她都记不清。
卫景鹏瞪她,南瑜回他一抹讨好的笑。
别看来时卫景鹏凶的就好像要撂场子不管她似得,其实他比谁都心疼她这个妹子,就说话这会功夫,那宽大的手轻柔的握住她插着针头、往里面输液体的血管上方手腕处,用自己体温捂着哪处冰凉。
“怎么不让护士先给安排个床?”
“听说紧张”
“有没有觉得好点?要不住下来”
“不要了,”卫景鹏话还没说完,南瑜急急打断他,“我觉得好多了,再有我还要上班呢!”
“上班怎么了?打电话说声请假啊。”
南瑜撇嘴,“土肥圆经理根本就不晓得人情味是啥东西,曾开会说,只要能爬的动,都得站到岗位上。”
卫景鹏气笑了,帅气脸上带着股邪气,“他也不怕你传染给客户。”
那胖子会怕?只要不传染给自己,其他关他什么事儿?!——嗯,这就是土肥圆的思维。
南瑜一想到自己被无辜扣去的奖金,肚子就疼,她都极力调解了,最后在保安帮衬下才算圆满落幕,客户嚷嚷着投诉,不也没投诉吗?
土肥圆凭什么扣她?
第27章 他竟然再次出现在眼前()
越想越气,可这些憋屈劲儿还不能原原本本的说给家人听。
南瑜重重叹了口气,卫景鹏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说道:“自己捂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去。”
南瑜立刻乖乖的上手,仰头看吊瓶,感觉根本就没下多少。
照这速度,上班铁定得迟到。
就这空档,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南瑜扭头看去,大堂中央站了许多医护人员围在一起,似是在迎接什么人,交头接耳说话声中有那么一两句飘过来。
——“听说特别帅,还是最有权威的专家。”
——“哎,来了三四个人,这课程得讲多久啊?”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是没福去听的。”
——“哎,别说了,到了到了。”
耳边是丝丝抽气的惊叹压抑喉咙,南瑜看了眼那聚一起、一副迎接贵宾架势的护士,摇头轻笑。——这位专家身份地位还真是不一般!
不大一会儿,那位专家还没进来,卫景鹏倒是高举着一袋豆浆和煎饼挤着过来,嘴里连连说道:“抱歉让一下,让一下啊”好不容易到南瑜跟前,重重踹口气,“我的天啊,这哪儿是迎接专家啊,分明就是请明星嘛!也没见得那小子多帅,起码没我帅。”
南瑜捂嘴笑道:“你见到了?”
卫景鹏哼一声,坐她身边拿豆浆,“我刚给我妈打电话了,告诉她别担心。不过我妈那人你也知道,说不出摊了,过来照顾你。”
“那怎么行?我真没大碍,你快给姑说让她别折腾了。”南瑜瞪大眼睛忙道。
卫景鹏笑:“你是怕我妈折腾,还是怕她过来唠叨你啊?”
南瑜闪着目光不说话了,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自大堂那边走过来一群人,白衣大褂的医生们,为首中间的身影,清俊、熟悉,眉目带着孤傲的冷意。藐视群雄之感分明是她日夜思念的样子,她恍惚的,竟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回忆。
那群人步伐生风的渐渐走近,南瑜微微仰着头,怔愣地在诸多攒动人头里锁住他;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白净面容带着风尘仆仆,眼睑下有着一抹疲倦。就像当初在实验室里,为完成一个解剖样本,不眠不休到整夜。
出来时,眼睛都泛着可怕的红血丝。
她心疼极了,让他好好休息,还借了寝室同学的锅具特意找食谱为他做吃的。噢,他现在也疲倦,一定是又熬夜了
南瑜呼吸忽地一滞,惊的差点跳起来。
——顾瑾,隔着千山万水,他竟然再次出现在眼前。
她不自觉的瞳孔微缩,看到他目视前方好似漫不经心的走过来,边上主任医生接头低语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
跨大的步伐,直至一步两步三步就在南瑜以为像上次一般擦肩而过时,一群人直直的在她面前停下。
卫景鹏拿出豆浆插上管子递给她,半天不见人接,抬头就说:“我说姑奶奶,你不会还要让本少爷给你喂吧?”
第28章 顾先生怎么在这儿?()
跨大的步伐,直至一步两步三步就在南瑜以为像上次一般擦肩而过时,一群人直直的在她面前停下。
卫景鹏拿出豆浆插上管子递给她,半天不见人接,抬头就说:“我说姑奶奶,你不会还要让本少爷给你喂吧?”
话音落下,才觉察到身边好像罩下道影子,卫景鹏抬头看去,撞进那双乌黑泛着凌厉光芒的眸子里,冷的他当场打了个哆嗦。这谁啊?
主任医生搞不懂这走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和同事相觑一眼,他试探开口:“怎么了?”
话问出口,面前这位实力极具权威的专家手自口袋里拿出来,然后不客气地把他推向一旁,抬起脚步,往边上那位病人走去。
主任医生心里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不成这位北京来的专家不看好病人在走廊挂盐水?主任医生心里揣揣,正在绞尽脑汁思考着如何应答时,那位自下车就没说过一句话的专家开口了。
“呵,南小姐,这样情况下都能碰到。”
疏冷的语气,他一个外人都能听到那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