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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楚王在那府衙之中,暂时分不开身。
可一旦等他缓过来,岂不是如同洪水猛兽?
褚挚远不放心,因听柳苍说得天衣无缝,遂赶过来看热闹。
只是一路上也在寻思着,他跟许寻书积怨已深。
算起来,如果许寻书真栽在这里,并且后续没有波及的话,其实也不错!
正想着,便到了这小院之中,余萤儿身边的婢子衣楚在,场内还有一个年轻男子。
褚挚远并不愚蠢,搭眼看到他身边摆放着的茶杯,其中的两只已坏。悟到了什么,褚挚远心下兴趣大增,直觉得这茶杯有些用处。
心头一动,褚挚远走过去,有心想将此人收归己用。
这几日,楚王一致在府衙,刁难孙知州。意图想通过孙知州,捉住父亲把柄。
这次通过牵制住许寻书,必定能对付得云非斓。
如此也能让孙知州松口大气!
之后褚挚远得知,这年轻男子名叫宋弥。
正想拉拢此人,此人却腾地站起身,冲口道,“许郡主不见了!”他说罢就去阵中找人。
没想到柳苍伸臂拦住他,眉梢都含着淫逸之色,“何必劳烦你们呢,本公子就能去!宋弥,把你的阵法都撤掉,本公子进去把许郡主救出来!”
“等等。”
褚挚远突然想到什么,阻住柳苍,谨慎地问:“许寻书随身的丫鬟怀有绝顶武功;甚至还有一些暗卫在隐蔽住护着她;你们确定,那些人没在暗处?不是故意将计就计设下的陷阱么?”
衣楚还没来得及解释,宋弥轻狂发笑,“褚公子实在多虑了。我的阵法,连只蚊子都飞不起来。莫说是绝顶武功,哪怕是皇上身边的高手,只要不让他进,他便进不来!”
“真的?”
褚挚远面上虽不信,可是心里已暗暗生喜,没想到这个叫宋弥的如此厉害,很好,到时候将他收在门下,献给父亲。父亲必定会赞赏自己的!
如此一来不仅对付了云非斓,更让许寻书无处可逃。
褚挚远心里这个爽快呀,没想到在帝都城里,云非斓与许寻书两个耀武扬威作威作福的,现在嘛,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柳苍业已进了阵中,褚挚远不放心也正欲跟进去。
衣楚拉住他,并摇头,脸上是一种庆喜的昧笑,“褚公子最好先不要进去。”
“怎么?”
褚挚远满脸的疑惑,为什么他不能进去呀,柳苍可不就进行了么。
看向那宋弥,正想问个究竟,就听衣楚说道,“阵法虽然停了,可是柳公子与许郡主在其中究竟会发生些什么事,便不是我等所能考量的了。褚公子进去,万一看到些什么,不太好吧?”
褚挚远听后,脸色一瞬间变得难堪至极。
原来柳苍进阵中,那是因为想要了许寻书!
可恶,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对他说一声。如果有万一,后果谁负责。
衣楚笑了,“褚公子不必生气,这都是我家小姐与柳公子的计划,并且没有半分疏漏。只要咱们都遵守,过会必定有好戏看!”
“听你这意思,似乎是——”
衣楚点头,“公子猜对了。待柳公子与许郡主好事成双之际,楚王爷会来到。他目睹这一切,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即使突然听到这种话,褚挚远也不得不赞同。
待会云非斓看到后,他打赌,被气死的肯定是云非斓!
过了有半盏茶的功夫,衣楚带着褚挚远以及宋弥,便离开了这座小院,而是朝着离此不远的小道而去,并且打算先离开这里。待这里的“战火”进行得差不多后,他们再回来。
这个计划看似天衣无缝,可却在他们到达小路时,竟出现了意外——
小路上站着两个人,绿荫遮绕,待走近了后看清楚,衣楚等人都露出了惊悚之色。
许薰负手而立,站于柳苍身边,唇畔勾勒出一抹绝魅的弧度,言道,“怎么,大家看到我,似乎都不太高兴?”说着话,她眉眼凌厉掠过衣楚等人,落在那后面的疏狂男子宋弥身上。
莫非方才所经历的那极厉害的阵法,便是出自此人之手?不待许薰再出言,衣楚等不及地冲柳苍急叱:“柳公子,你干什么来的?!”
第495章 失眼,楚王至()
不是把许郡主交给他了么。他怎么还不动手,反而把人引到了出口处。
他这样打乱计划,一定会出现偏差的,到时候会有大祸降临!
柳苍耸耸肩,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不过是瓮中之鳖了,怕什么。”他眼睛轻薄地流连在身边女子的身上,并舔了舔淌落的口水,自袖口中翻出一粒黑色的灵丹来。
许薰见那黑色的丹药朝自己送来,她当下往后一退。
柳苍跟着欺身上来,药丸逼到她唇边。
“既然我人在这里,何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许薰别开脸,不吃那药,只朝衣楚定定望去,“据我所知这宅子并不是余家的,而是我三舅父的。你们是怎么将它据为己有的?莫非我三舅父当真有大笔赌债,才将这宅子输出去的?”
衣楚皱眉,直接冲柳苍道,“柳公子你怎么还不给她用药,快点!”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肯说。
“急什么?”
柳苍瞥了眼衣楚,示意她稍安勿燥。
跟着他把手中的黑色丹药在许薰面前挥了挥,唇瓣点染着魅情的光晕,道,“看到这药了么,这叫做迷魂丹。吃下它,能让人神魂颠倒,助本公子与许郡主你,好事成双;但若是将它捏碎了,哪怕是拿出一小瓣,放进酒水中服下,也能让人颠晕失智,他人说的,都如老实照做,真真是管用得紧。许郡主,你也尝尝这味道吧!”
“你的意思是,当初我三舅父是吃了这药水,才会犯下赌债,失了宅邸和银子的?”许薰闻此言,眉间降下冷色,开口问询。
“是不是?”
见柳苍扬眉,一副得意不已的样子。
许薰转而朝着衣楚盯去,严肃冷冽地追问。
柳苍则是换了副更趾高气扬之色,走近了许薰,语气仿佛掌握着乾坤般,声音微低窃了三分,开口说道,“许郡主你是不是与楚王爷私订终生呵呵,可惜呀,待过会王爷前来,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来来来,你还是与本公子好吧,我保证不会委屈了你。”
“这话什么意思?”
许薰甩开他的脏手,状似急了,“你们不就是想让楚王爷来捉奸么,可若我不吃这药,你们还能怎地?还有纵然被楚王捉了奸又如何,他不会相信所看见的一切,他会认定是你们逼迫的我!所以,劝你们不要再打错了主意,以免小命不保!”
“哈哈哈!”
见许薰疾言厉色地驳斥,柳苍放声大笑,笑罢后轻蔑地睨着许薰,冷冷告诫:“劝你还是不要作梦得好!看到这药了么,不仅要给你服下,还要给楚王也服一粒。他连自己做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谁还会来救你?”
“柳公子,你还说那许多做什么,快点!”衣楚在旁边喊。
柳苍回头责难地瞪她一眼,同一时刻倏地伸臂,一把捞起许薰,蓦地将药丸塞她嘴里。
“啊!!疼——”
随着柳苍痛叫声起,只见许薰三根银针并于一处,对着他的左眼猛然戳刺!
柳苍太过于低估了许薰,他一手捏住许薰的细腰,另一只手掌拿着药丸,他一心于撬开许薰的嘴巴。因为对方既不惊叫也不大喊求救,镇定得像是在对待一个早已经演练数遍的剧本。
如此一来,许薰的两只手便腾了出来,右手揩起惠启帝所刺的银针,动作利落快,直扎柳苍左眼!
惟一感到遗憾的是,没把他右眼也扎瞎。
柳苍遇疼,哪里还顾得上给许薰喂药。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柳苍挥掌推开许薰,捂着剧痛无比的左眼骤退三步。
衣楚见状不妙,尖声大喊,“来人,把许郡主拿下!”
褚挚远当场就慌了,他自小生长在蜜窝里,哪里经历过风雨,连现场都没有见过多少。现在陡见许寻书如此凶悍一面,吓得他着实不轻快。站在原地,这一会,他呆滞的几乎如尊雕塑一般了。
可这眨眼间,非但没有家丁应令冲出。
反而是自小路的尽头处,缓缓走进来一队人马。
柳苍被废了只眼,暴怒下大吼一声,冲着许薰狂戾击去。
“尚粱!”
一道男子低磁的嗓音有条不紊地送来,跟着黑影掠过,“砰”地声,将柳苍击翻在地上。
下一刻,柳苍手中的药丸咕噜噜滚落在地上。一只修长的手将其捡起,放在眼前微微一瞧,语调邪戾至极:“原来,你们也给本王喂了这迷魂丹,是么?”
“扑嗵!”
“扑嗵”!
身后被迫跟来的数人纷纷惊倒跪伏于地。
邪戾的声音依然继续:“如此说来,本王现在不论干什么,都是受这药物控制,是在无意识之下,是么?”
“很好!来呀,传本王命令,把这里的人拖出去,统统砍头!”
“王爷!”
“王爷饶命啊!”
不理会身后一干求饶声,云非斓施施然走到许薰面前,垂眸望她,“薰薰,怪本王来晚了么?”
他虽如此说,可是语气中却没半点关切之意,反而是戏谑的成份居多。仿佛早已猜透她的小心机。
许薰幽幽地回望过去,眸中恍然绽放一朵昙花:“王爷来得非常及时。”她的回应,给了他答案——没错,她是有心的,是故意的!
被废了一枚眼珠,柳苍被尚粱制住,依然不服。嘴里痛骂,四肢挣扎,欲挣脱开去,“许寻书,你敢伤我。你会后悔的,我们柳家不会放过你!”他硬生生将银针从眼珠子上拔出,哇地声惨叫,举着银针对许薰逼叱,“失眼之痛,我要你拿命相抵!”
尚粱正欲再教训他。
许薰笑了笑止住,点指他手中的银针,柔声道,“柳公子最好善待这银针,因为这乃御赐之物。皇上要本郡主医治天下疾患,今日本郡主正好根治了一淫贼,想必圣上是开心的。”
“你”
柳苍焉能相信许薰的话,伸手就要把银针给折了。
他实在气坏了,整张脸都被那崩块的眼珠子浸染,看起来格外恐怖。可饶是如此,那捏在他手中的银针,也没有被他给折坏分毫。似乎他相信了许薰所说,是以并不敢动分毫。
第496章 故意找不痛快()
云非斓见之,随意地挥了挥手,“带下去,砍了。”
他这样随意的态度简直令人气得牙根疼。
凭什么他要杀人,杀人也总该有个罪名啊,还有罪名也需要官府来判定,他虽然身份尊贵,可并不代表官府!
跪在地上的余老爷偷偷地冲衣楚施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先躲躲,千万不要出头,以免坏了事。
看到地上惨不忍睹的柳苍。余老爷恨不得这个人现在就死去!他扭头看了眼女儿余萤儿,恶狠狠地瞪着,仿佛在责怪。
余萤儿也是心中万般气恼。
明明她跟柳苍商量好的。
如果柳苍按她所说的来做,现在他们把楚王带到这里后,理应当看到的是许郡主勾柳苍的淫乱画面。而早在曾大爷府上服下药的楚王爷,会在气怒之下,下令杀掉许郡主。
然后,便是她与楚王爷共渡云雨。
就像当年父亲与曾伯孝一块对付曾老三那般。
第二日待楚王爷醒来,对于前一日的事情会忘个干净,而那时自己再加以说和些言辞,便会在楚王脑中印成事实。
他不会怀疑,只会深信许郡主的放荡。而自己也将成为他的新妃。
可是现在——一切都被柳苍给搞砸了!这个温柔乡埋骨的蠢货,被许寻书骗了不说,还被她拖延时间,现在是里外不是人!
这件事怎么收场,还得另说!?
要把柳苍处斩,褚挚远听说后连忙上前阻止,“楚王殿下,柳苍所犯罪过还不足以杀头,再者他是新晋武状元的”
不等褚挚远把话说完,云非斓轻笑了下,反问,“本王中了药,杀谁或者是不杀谁,不该由本王决定,而该由给本王下药的人决定,你说是吗?”
这话一出,余老爷等人心下戚戚,连忙求饶。
云非斓深眸透出抹血红,冲尚梁再度吩咐:“拖出去,统统斩了!”
眼看着楚王爷这是要动真格的。
余老爷,余萤儿及后面的曾伯孝等人纷纷慌了!
他们苦心经营几十年,日子过得富里冒油,怎么可以被人一句话就砍头丢了性命?
曾伯孝早派人了去请孙知州,让他赶紧来。
场内一片乱轰轰时。
孙知州及时赶来,阻止道,“王爷,您是天子之骄子,不会随便砍人脑袋的。今日在金殿之上,皇上还赞您风度极佳,前途远大啊!”
这孙知州乃是褚相那边的人,每日帝都之内金殿之上的朝会,他虽然不参加,但是鉴于这几日云非斓到了陇城并不断“找茬”,是以朝中的褚相每日都会派人来与他联系,兼飞鸽传书。
所以孙知州说出这番话,并不假且还起到震慑作用。用皇上来震慑楚王爷。
他这样话里有话,云非斓焉能听不出来。
他并不急于砍人脑袋,而是朝着孙知州微微一笑,对道,“你所言甚是。只不过这药丸,该如何处置?”
“不若先给下官”
孙知州的话未说完,云非斓冷冷一摇头,反而道,“有人要给本王下药,可本王却要忍气吞声。孙知州,你跟皇上熟,不如你去问问皇上,本王是不是应该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
这话说得孙知州脸皮热辣辣地疼。
楚王这打脸,太快了。
见他不说话,云非斓继续冲尚梁挥手,意思明朗,“斩了。”
“别斩,别斩。”
孙知州干脆跪下来恳求,曾伯孝等人可是与他关系极好的,不仅如此曾家财大势大。更何况他这个知州以后在财势方便还要仰仗曾伯孝,若是人死了,他这个知州岂不是也会颜面尽失?
以后还要不要继续做这个知州?
云非斓不屑于理会,带着许薰朝外走去。
孙知州急忙上前拦着,苦口婆心,“那王爷想怎么样嘛!”人是不能杀的,其他都随你了!
捏着那枚药丸,云非斓扔到孙知州面前,“这药既然是下到本王用的酒水中,合该下药人也尝尝滋味。”
“这”
孙知州面露挣扎。
抬眼望见楚王坚决之色,他咬了咬牙,只得朝着余老爷走去,将药递过去,“你吃吧。”
余老爷眼珠子都瞪了,不停地摇头拒绝吃那药丸,“曾兄,还是你来吃吧!”他将药丸转给曾伯孝。
曾伯孝早知道这药丸的厉害,他怎么可能吃。
但是这药丸如果不服下去,楚王的气就出不来。这件事还是解决不了。
曾伯孝眼珠一转,猛地接过药丸,反而朝着余萤儿喂去。
余老爷当然不会让自己女儿吃亏,立即出手去阻拦。
余萤儿尖叫一声,死都不吃那药丸,父女俩都朝曾伯孝喂。
孙知州见此眸色一阴,冲身边的随从一哼。
随从冲过来帮着曾伯孝,将药丸硬喂进余老爷嘴里。
咕噜一声。
余老爷瞪直了眼,竟是不意咽了下去。
余萤儿看到这,精致的小脸呆愣片刻,随即抱住余老爷哇地声哭了出来。
曾伯孝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