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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月笑了笑,伸手将凤卿手中的簪子接了过来:“哦,那我就收下了,不过我的房间刚被烧毁了,也不知道爷今天晚上会来,所以我也没准备好回礼,希望爷见谅。”
凤卿提醒道:“这个回礼可是要补上的,给爷准备好了,若下一次见面不给爷的话,看爷不收拾你。”
云浅月眸光散发着一股柔意,心中一块寒冰似乎在渐渐融化着,化成了春日的溪流,连云浅月都没有察觉到,她以一种俏皮的口气眨了眨眼睛:“知道了。”
送走了凤卿之后,云浅月站在院子里,睡意已无,月光轻轻洒在云浅月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那一袭白衣胜雪,被风吹得飞扬。
手中轻轻握着凤卿送给自己的那只簪子,心中流淌着丝丝暖意,记得凤卿临走的时候对云浅月说的话,一个月之后便是狩猎大赛,那个时候,作为被皇上封号的元玉郡主的自己,云风势必会让自己跟去,回礼就那个时候还吧。
“凤卿,我还真是有些期待,一个月后与你的再会了。“
时间过去了几日,如离弦的箭般,一去不复返,如此快速,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云流一直没有动静,在当日刘嬷嬷忠诚的誓言下,云流也渐渐变得开始有耐性了起来,不管如何,刘嬷嬷都是真心为了他们,想要击败云浅月的,刘嬷嬷都甘愿为了他们兵行险招,如果云流还是原来那副自我主义就太过自私,也对不起逝世的苏氏了。
然而在今天,刘嬷嬷终于有所行动了。
向梅今日本打算出去领着本该是云浅月的月钱的,半路却碰上了陆河,向梅不想理会他,直接低着头就想要装着不认识从他身边走过,可陆河却拉住了向梅,不理会向梅的挣扎,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给拉走了。
直至陆河将向梅拉到了一处清净的地方,陆河这才松开了向梅,向梅刚想破口大骂,却见陆河“扑通“一声跪下,瞬间愣了。
“对不起,向梅,都是叔叔的错,是叔叔对不起你们,我知道,是你家小姐为你想出了法子救走了你的家人,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缠绕我心中的愧疚感总算是减轻了许多,我不禁想着自己这样子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了,帮着大少爷和三小姐,助纣为虐,甚至连你的家人都给绑架了,我,我简直不是人。”
说着说着,陆河狠狠给了自己两耳光,向梅刚想说什么,可一狠下心,偏过头去:“你不必在说什么了,陆侍卫,自从那****坚持要为了那两个人与我翻脸的时候,你我就形同陌路之人,现在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什么了,你就算再怎么做也不可能得到我的原谅。”
陆河忽然抓住了向梅的裙摆,带着哀求的口气:“向梅,我真的很抱歉,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叔叔的,不然你也不会不敢直视着我说出这些话,对不对?”
向梅像是触电了一样,忙将裙摆从陆河的手中扯了开来,如同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叫道:“你别碰我!陆侍卫,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我们两个谁也不欠谁的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不要再影响各自的生活了!“
说完之后,向梅便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没有看见陆河那眸子中隐忍的不甘,若不是那个刘嬷嬷的要求,自己又怎么会如此不顾男人的尊严去跟向梅下跪?给了你便宜还卖乖!
往后的每日,只要向梅外出,不知道为什么陆河总是能找到向梅,不停纠缠着她,渐渐云府里也传出了不好听的传闻,说是清苑有个丫鬟克扣待自己如亲生女儿般的叔叔,而自己的叔叔为了挽救这段亲情不停为这个丫鬟求饶,可是那个丫鬟却铁石心肠无动于衷,更有甚者说,那个丫鬟之所以会如此绝情,都是她的主子所指使的。
这些传闻听得向梅快要气疯了,忙来找云浅月倾诉道:“小姐,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她们污蔑我就罢了,还污蔑到小姐您的头上,那个陆河到底想要怎么样?最近一直厚着脸皮缠着我,明明我已经跟他说得如此清楚了。“
云浅月正欣赏着一盆兰花,这兰花十分特殊,是要在秋天的时候才能够开的长,此刻还是含苞欲放的模样:“如果不是有人指使的话,想必陆河再怎么厚脸皮也不会如此低声下气,如同幽灵般缠着你形影不离吧。”
向梅浑身一震:“小姐,您的意思,是大公子和刘嬷嬷指使陆河这样子做的?”
云浅月随意地说道:“除了他们两个,还能有谁呢?或者是你真的想到陆河是真心悔过,正在考虑要不要原谅他了呢?”
像是被看穿了内心,向梅禁不住低下了头,确实如此,有些时候向梅真的以为陆河是知道错了,差点原谅了他,若不是与云浅月先有誓约在前,再加上陆河曾经的所作所为让向梅如此心寒,或许陆河就得逞了也说不定。
第176章 发誓()
云浅月知道向梅的心思,叹了口气:“向梅,我并不怪你,或者该说你太善良了,可是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善良是必须的,可也是间接的,善良必须用在值得的人身上,倘若你将善良浪费在不需要的人身上,只会让自己受伤,还会害的身边的人,你可明白这个道理?”
向梅垂眸,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我知道小姐的意思,可我还是打从心底无法接受,陆河他是一个不需要的人。尽管他确实做了许多伤害我的事情,可是我还是想要拯救他,这不只是我家人的意愿,也是我的意愿。小姐,我知道这样子做很疯狂,可我总是忍不住这样想。”
云浅月定定地看着向梅,向梅本是垂着眸子,似乎注意到了云浅月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抬起头来回视着,半响,云浅月才轻轻说道。
“如果你觉得他值得你去拯救,那么你便去试着拯救他吧。”
向梅面露诧异之色,不明白云浅月的意思,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小姐?”
云浅月笑了笑:“毕竟这是你的选择,但是,有什么后果也必须自己去承担。”
向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小姐,我会试着去做的,但是,如果他真的不知道悔改,想要陷害小姐的话,我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去吧。”
向梅走了之后不久,李嬷嬷从另一边出了来,云浅月瞥了一眼李嬷嬷:“你都听到了?”
李嬷嬷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抱歉,小姐,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云浅月给了李嬷嬷一个安心的笑容,示意自己并没有生气:“我知道,李嬷嬷,你无需介怀。”
李嬷嬷看了云浅月一眼,终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小姐,您真的要让向梅去接纳那个陆河吗?老奴觉得,此举不妥。”
“确实不妥。”
云浅月并不隐瞒,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一点,弄得李嬷嬷一怔:“那么为何小姐还同意向梅去接纳陆河?”
“李嬷嬷,你该知道,跟在我的身边,只有忠心还是不够的。”
云浅月放下了手中那盆兰花,抬头望着天空,天空很蓝,如同海洋般广阔无垠,阳光仿佛在云浅月的眸子中跳动着音符:“如果向梅不能够通过这次的事情看清楚这一点的话,那么她呆在我们身边,迟早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我们。”
“或许她并无叛变之心,可她这种优柔寡断,什么人都想去拯救的性格迟早会被人利用对付我们的武器,与其这样任由向梅发展下去,倒不如直接让她清醒过来,若经过这一次向梅还是无法清醒,那么就证明了她与我们不是一路人,这样子的话,倒不如让她早点离开这里,倒是一种解脱。”
听完云浅月的话后,李嬷嬷踟蹰了些:“可也并不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啊,正如小姐您所说的那样,倘若陆河真的是刘嬷嬷指使故意为之,那么向梅和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云浅月微微一笑:“这就赶着一个巧了,我正好想要逼着刘嬷嬷快点动手呢。”
李嬷嬷一个机灵,瞬间明白了云浅月的意思:“小姐是打算引蛇出洞?可这样的法子太过冒险了点。“
“不冒险的话,又怎么能够抓得住蛇?李嬷嬷,你该知道,刘嬷嬷不比苏氏,她活了那么长的时间,陪伴在苏老太太的身边,定然是活成了人精,她不像大哥那样,因为三姐的事情而容易丧失理智,这次陆河的举动就是最好的证明,与其等她们主动,倒不如在她们不知不觉的时候,将主动权抓在自己的手中。”
听云浅月的话,李嬷嬷已经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那么至少希望这一次她们也能够平安度过吧,等解决完刘嬷嬷这件事情之后,清苑可以太平了。
下午时分,陆河着急地来到了湖边,见到那亭中已经等候多时的向梅,激动地说道:“向梅,听说你找我?”
“没错。”向梅深深吸了口气,望向陆河,眼神中带着些许狐疑:“你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打算改过自新了?”
陆河见状知道有戏,只是为何向梅这么快就改变了心意,着实出乎了陆河的意料之外,陆河原以为还要磨上一阵子的,心中诧异的同时,嘴上连忙说道:“是真的,向梅,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见陆河是真心忏悔,向梅的口气也是松了几分:“你不会是听从了刘嬷嬷和大公子的命令,借着靠近我的机会,想要对小姐不利吧?”
陆河立马否认道:“当然不是。”
“你发誓?如果你说谎的话,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陆河听后愣了,可只几秒的时间,他知道,如若自己还是表现的如此迟疑,那么向梅定然会看出破绽,所有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立马两指朝天,口中念念有词:“我发誓,倘若我真的是欺骗你的话,那么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鬼才相信这些迷信,只有金钱,权利才是真的,干了这一票,自己就永远不愁吃穿了,何必窝在云府里做个侍卫头子!
向梅眯了眯眸子,暂且相信了陆河这番毒誓:“那你现在就跟刘嬷嬷和大公子脱离关系,不准再和他们同流合污,一起对付小姐,要是被我发现了的话,你我情义就真的完了。”
陆河一听,连忙摇头道:“这哪成啊,我正打算当成卧底,在刘嬷嬷和大公子身边窃听消息,好及时告诉浅月小姐,让她想好对策呢。”
向梅听了后忍不住冷笑道:“当卧底?呵呵,陆叔叔,你真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任由你骗来骗去的三岁小孩吗?最近几****缠着我的事情所有人都看见了,若你是真心的,那刘嬷嬷和大公子还会相信你?你怕是骗我的,其实就是刘嬷嬷和大公子指使你这样子做的吧。”
第177章 夜里刺客()
“不,不是这样的。”陆河想起了刘嬷嬷的吩咐,心一横,忙解释道:“确实如你所说,刘嬷嬷刚开始是跟我这样子说的,让我假意忏悔靠近你,然后打听出关于云浅月的消息,可我那个时候心中已经开始后悔对你们的所作所为,所以我就借着这次机会,假意答应了刘嬷嬷,其实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和好如初的,向梅。”
向梅虽然表面上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可心底有一处已经软了下来:“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在骗我?”
“我连毒誓都发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这样吧,以后我绝对不会向你打听关于浅月小姐的任何事情,而如果刘嬷嬷告诉我任何关于不利浅月小姐的消息,我也会传达给你,至于你要不要告诉浅月小姐,浅月小姐信不信,那我也没有任何怨言,也不会抱怨什么,这样总可以了吧。”
听陆河这么说,向梅才稍稍放宽了心:“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做?你既然真心忏悔,那么留在刘嬷嬷身边也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如果刘嬷嬷知道你的背叛的话,你留在她的身边无疑是找死。”
陆河露出一脸愧疚的模样:“第一,我是想要对你做出一点弥补,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第二,我以前帮助刘嬷嬷对付过浅月小姐,倘若以后我与刘嬷嬷决裂,就算浅月小姐不会对我做什么,可我一辈子也只能到这个位置了,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消除浅月小姐对我的戒心。”
向梅并没有多说什么,随意问了下,便打算离开了,陆河看着向梅的背影,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成功了,但至少前进了一步,自己得赶紧回去跟刘嬷嬷回报才是。
见向梅沉思着从外面走了进来,云浅月便知道向梅已经同陆河谈过了,似是毫不在意地问起:“怎么样,与你的叔叔谈得如何?”
向梅苦笑一声:“小姐,陆叔叔他说他已经真心悔过了,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该相不相信他,总觉得是假的,可有些时候又觉得是真的,感觉现在的自己好矛盾,连真真假假都分不清楚了。”
云浅月这个时候也不似刚才那么不在意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给我听听吧。”
向梅也正想找个人倾诉,便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云浅月听,云浅月听完后,只是沉默着,向梅忍不住问道:“怎么样,小姐,我是不是不应该相信陆河的话?”
云浅月刚刚就想着换做自己是刘嬷嬷的话,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自己派陆河来,指使着他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有什么目的?渐渐地,云浅月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丝了然的笑意勾上嘴角。
“如果他这样说的话,试探一下也无妨,毕竟这对我们来说也并没有损失不是。”
向梅虽说很想再给陆河一次机会,可她更在乎云浅月的感受,此次听云浅月这么说,忍不住惊讶地说道:“小姐,您真的同意吗?”
云浅月点了点头,道了声恩,便不再多言,若是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的话,那么刘嬷嬷的下一招很快就会来了,说不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
陆河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回到了丽园跟刘嬷嬷禀告了与向梅见面的这一切。
刘嬷嬷正在上方,手中缠着佛珠,旁边点着一壶禅香,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忏悔着什么,听完陆河的话后,刘嬷嬷连眼皮都没有睁开,只是轻轻说道:“如此便足够了,等有需要的时候,我会给你传信,到时候你就按照我所说的做好了。”
只是这样陆河还不满意,他想要再亲耳听到刘嬷嬷确认给自己的报酬,于是他继而躬身问道:“那,刘嬷嬷,您答应我的”
刘嬷嬷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原本浑浊的眸子,竟隐着一道杀意:“答应你的,我会给你的,在除掉云浅月之后。”
“如此,那属下便放心了。”
陆河走了之后,刘嬷嬷也无心情再握着佛珠,或许这样阴狠毒辣的自己,沾满无数人鲜血的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握着佛珠,可每一次,刘嬷嬷必须得付出一定代价去赌博的时候,刘嬷嬷总是喜欢这样握着佛珠,念着佛经,像是一种祷告保佑着自己,哪怕自己要做的是连佛祖都鄙夷之事。
这是一种信仰,一种即将胜利的保证,刘嬷嬷坚信着这一点。风,很快便会再起了,这一次来的可是一阵狂风,云浅月,你可承受得住?
过了几天后,云清的消息到了清苑。
云浅月取出一看,眉头轻挑,随即将纸条给揉成了碎片,这件事情,她没有跟向梅她们提起过。
而陆河这个时候找到了向梅,露出一脸着急之色,跑到向梅的面前:“大事不好了,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