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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月好心提醒道:“这雪刚下过,屋顶上的瓦片很滑,又有积雪,阿九,你小心点。”
可没想到这刚说完,凤卿的脚上就是一滑,两个人看似要被甩飞出去一样,云浅月那声低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在临近屋顶的边缘又是稳稳地抓紧。
只是屋顶的一些积雪洒落了下去,凤卿一只脚悬空着,另一只脚站在屋顶上,两手抱着云浅月,眉目含笑:“就算是真滑了,爷的技术如此之好,照样能够救你。放心吧,不会摔下去的。”
云浅月瞪了一眼凤卿:“你故意的吧!老是来吓我!”
凤卿哈哈一笑:“是你不信爷在先。这是对你的惩罚,为了让你清醒清醒,长点记性。”
云浅月锤了凤卿的胸口一下,没脾气地骂道:“混蛋。”
“再怎么混蛋也是你喜欢得不是?”
凤卿说完,又抱着云浅月退后了几步,往另外一个屋顶飞了过去。
天上还飘着淡淡的小雪。
午夜的云府,总是寂寥,云府很大,只见偶尔几点手提灯笼的侍卫们灯光闪过,唯有浅薄的月光,榄下的大红灯笼,除此之外,能照亮视野的,并无几处。
凤卿带着云浅月到了一处较少积雪的屋顶,在云浅月的要求下,便将她给放了下来。
云浅月看了看四周,一眼便望见了月色之下那出名的冰晶湖泊,以及湖上中间那条直通亭子的道路,上面已经被寒冷填上了冰霜,想必是滑的很,很难走了,也只有等到春天,冰雪消融,湖泊融化的时候,才会有人出现走上这湖中亭。
记得以前第一次与元丰在这里“正式”见面也是这个地儿呢,只是现在物是人非,云君心离开了京都,云筝疯了,现在只余留下当初苏府的人,哦,对了,还有这二皇子呢。
“这里似乎是临近东边的花园呢。”
离自己的清苑有一定的距离,却是离清苑最近的花园了,他们现在所处的屋顶是湖泊旁的一处小木屋上。
凤大老爷也难得开口道:“恩,云府这湖泊平日里看起来平常,可没想到冻起来在月色下颇有几分观赏的性质。”
云浅月嘴角一勾:“能入你凤大老爷的眼,我是不是该为云府感到荣幸呢?”
“不需要,因为以后,爷逸府的全部东西都是你的,什么山珍海味,奇珍异宝没有,这小小的一处湖泊你若是看花了眼,爷可以为你寻来几千几万个比这大,风景比这好看的湖泊来给你。”
凤卿这番话说的极为霸气,就像是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云浅月刚想说什么,却见凤卿将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露出了淡紫色的外衣,盖在了云浅月的身上,动作轻柔,口气上带着小小的宠溺:“这外面冷,风大,你小心点别着凉了。”
云浅月用手挡着披风摇头道:“阿九,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穿的够多了,倒是你,穿的那么少,你可别着凉了。”
凤卿硬生生将披风盖在了云浅月的身上,打了个结,稳稳地套着,细心叮嘱道:“爷不担心,爷只担心你,爷的身子骨自然比你硬朗,更何况,爷宁愿自己生病,也不要你生病。”
见凤卿那双好看的丹凤眸闪烁着的是关心之色,云浅月心中暖意融融,这寒风算得了什么,抵不上他给的温暖千万分之一,闻着他熟悉的味道,云浅月将侧脸轻轻埋入凤卿的怀中:“谢谢你,阿九。”
凤卿抱着云浅月坐了下来,就这样赏着天地,除却了这寒冷的天气,倒是有一股浪漫,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微微一笑:“你我之间,从今以后,不用言谢。”
第315章 岌岌可危()
云浅月仰着侧脸,轻轻说道:“阿九,其实刚刚我想说这并不重要,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什么山珍海味,奇珍异宝,在我眼里真的没有任何一点价值,我只要你一个人。只要你可以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就足够了。”
凤卿把玩着云浅月青葱如玉的手,将下巴抵在云浅月的额头上:“我明白,等事情结束之后,就抛下这些,只有我们两个人,永永远远,岁月安好。”
说完之后,凤卿感叹一声:“今日是大寒,就快到国宴之时了呢。”
云浅月垂了垂眸子:“是啊,还有两个月就到了。”
凤卿想到还有这么久,便不满地说道:“怎么还有那么久,爷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到那一天了,浅月,你可知道,这样子偷偷摸摸来找你,不能为外人道说,可不知道爷忍得有多幸苦。”
云浅月听凤卿这么一说起了兴致:“就那么着急?”
凤卿眯了眯眸子,威胁地说道:“你这是要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吗?恩?难不成你就不着急?”
仿佛下一个云浅月说一个不字,凤卿就要将她给小惩告诫。
云浅月在凤卿的怀中蹭啊蹭的:“我着急,我着急还不行吗?不过国宴一事的日子不是我们能改变的,更何况,这两个月的时间,我也正巧将云府最后的事情处理完毕了,这样子我也可以放下心来离开云府了。”
凤卿撇了撇嘴:“什么事情要你亲自动手,告诉爷,爷去解决不就行了。”
云浅月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下面传来一阵细小的谈话声。
“好像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呢。”
云浅月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还会有谁在这儿?”总感觉如此奇怪。
这木屋虽小,可谈话的人是在下方,而且他们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候了,屋顶上竟然有两个人在这儿。
云浅月和凤卿屏息凝神,静静听着下方的谈话。
一个陌生的声音悄悄响起:“除掉云浅月一事迫在眉睫,小姐让你必须得在明天之内说服三姨娘,让三姨娘在小姐注定的时间和地点行事。”
除掉云浅月?
听到这句话,凤卿就差点暴走了,只差直接下去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抓起来千刀万剐,让他后悔敢动自己的女人,云浅月忙拉着凤卿,先看看情况再说。
“明天?!可是,自从收到她的消息之后,我就一直有行动,可我娘亲她怎么都无动于衷,只有一天的话,我怕时间不够。”
这个声音倒是熟悉多了,云浅月知道,是云长喜的,她在和什么人合作想要除掉自己?不,想一下也就知道了,也只有前几天吃过自己大亏的苏欣然和云流才会如此憎恨自己,恨不得将自己除之后快,只没想到他们反击的动作这么快,还将这云长喜和三姨娘拉下水了。
如若不是自己被凤卿拉出来,刚巧碰到,还真是只能想到有这种可能性,而这一次可以确认了,云长喜是与苏欣然联合了。
那个陌生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无论如何,用什么样的手段,都必须让三姨娘有所行动,小姐现在已经为前几天云浅月陷害一事弄得焦头烂额,这次事情让老爷都对小姐失去了信任之心,现在小姐他们在云府的处境是岌岌可危,他们必须要在短时间内想出应对之法,然而云浅月和云清势必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会趁机打压他们,只有我们先下手为强,除掉云浅月再除掉云流才是胜利的方法,不然的话一切就完了。”
云长喜半响没有回话,显然是犹豫了,她也知道前几天发生了事情,虽然她没有到现场,可略有耳闻,她明白苏欣然现在的急切,可劝服三姨娘,哪怕自己是她的女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无法保证。
“小姐说了,如若你做不到,那么就不需要你了,你现在就这么一点价值,然而你却仍然一事无成,她不需要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办事不利的人身上,她自己会想办法解决这一切。”
听她这么说,云长喜咬了咬牙,心情是如此不爽,可自己现在不答应下来,等云浅月和云清以后真在云府掌了权,不只是苏欣然和云流没有出头之日,就连曾经和他们作对的自己也无法独善其身,更何况,如若真要嫁给袁术表哥,自己只能够依靠苏欣然和云流。
这一次的机会如若放跑了的话,也不知道还要到何年何日才再有这么好的机会,自己怕是不能够错过了,总归已经陷入进去了,倒不如搏一搏!
云长喜咬了咬牙,终是答应了下来:“好,我会在大嫂要的时间内劝服三姨娘,只是,只是希望大嫂不要忘记对我的承诺便好。”
“明天晚上再给答复,如若不是这次事情如此重要,小姐也不会让人亲自出来同你商量此事。”
接下来便是不痛不痒的话了,说完之后,一个人影从屋下走了出来,是一个看起来很是面生的丫鬟,不过云浅月偶尔见过几次,记得是苏欣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跟着苏欣然来的,定然也是一个城府高深的人物。
虽然只是个丫鬟,却能在气势上压得云长喜不敢喘大气,抬不起头来,云长喜好歹也是云府的小姐,哪怕是庶女,可从小娇生惯养的,也能压得她脾气如此,记得,是叫流霞。
云长喜在屋顶下站了一会儿后,也是快步离开了这里,同流霞走的是相反方向,这样子也能够避人耳目。
“浅月,看来你在这云府里过得不怎么太平,要不要爷现在一口气帮你除了这些,以绝后顾之忧。”
云浅月却是抿了抿唇,没有回应凤卿的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最后,云浅月才说道:“阿九,你明晚上能不能再带我来这里一趟,我需要知道更多的情报。光是这么一点,我不能够明白他们究竟是想要干什么,用什么计划对付我。”
第316章 我等的人()
凤卿暗暗叹了口气,其实要知道这些,解决这些问题,何其简单,只需要自己一句话,动动小指头就行了,可云浅月总是要自己解决,不肯依赖自己,她如此任性,谁叫自己那么宠着她,也只能惯着她。
“那好,爷知道你是打算自己解决,不过爷有句话要说,你想要自己解决可以,但如果危害到你的生命安全的话,爷定然会出手,到时候你可不要有怨言。”
云浅月笑了笑:“我就知道阿九最好了。”
凤卿冷哼一声:“就这样子?”明显是十分不满意。
云浅月楞了一下,随即脸色渐渐染上红晕,这在寒冷的气氛中似乎有点不合时宜,不过,云浅月还是凑近了凤卿,在他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云浅月简直快要羞红了耳朵,垂着头说道:“这样子可以了么?”
凤卿邪魅地笑了笑,在云浅月的耳旁低语道:“你说呢。”
“那你还想。。”
云浅月还没说完,就是被凤卿在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碰。
凤卿如偷了腥的狐狸一样,腹黑地说道:“礼尚往来,这样我才满意了。”
明日午时。
云浅月故意来到了东边的花园,这东边的花园不只是距离清苑最近,也距离云长喜和三姨娘居住的兰花院子距离不远,而她这次来的是,昨晚上的那个屋顶。
在这个方向看过去,湖中亭一片冰晶玉色,在日光之中闪闪发着光,从另一种意义上而言,这冰晶的湖泊比起夏季的一汪碧蓝更有几分美感。
这屋顶下有特设的竹椅子,在这天气下坐这个未免太过凉意,而这竹椅子是用从西域运进来的仙木制造而成,是云风最爱的一把竹椅子,闲暇时分云风喜欢在闷热的时候到这来,坐上竹椅子,吹着湖风,休息一会儿。
冬天了,偶尔有人,却也是受不了寒意匆匆而过,云浅月倒是稀奇,捧着一本书,也不带其他人,将暖意融融的狐裘披风挂在椅子上,当做垫子,就这样坐在竹椅子上,静静看着。
而这一坐,便是一个时辰。
渐渐地,有脚步声踏雪而来,云浅月稍稍瞥了一眼,便见三姨娘一脸犹豫之色,独自一人踏着雪而来,不似以往那种张扬。
见目标人物已经到了,云浅月合上了书,起了身招呼道:“三姨娘。”
三姨娘如梦初醒般地“啊”了一声,看着云浅月正笑着对自己招手,微微一愣:“云浅月?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么会在这儿。”
云浅月笑了笑:“三姨娘不也是,这么冷的天气,一个人在外面乱逛什么呢,穿的那么少,小心着凉。”
三姨娘抿了抿唇,见到云浅月,她就会想起云长喜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现在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不过这一切,都不能给云浅月道说,更不能让她看出来,于是三姨娘便说道:“好了,浅月,天气那么冷,你还是快点回去吧,我也只是出来走走,这些天一直呆在院子里,手脚都不麻利了,便想来着最近的花园逛逛。”
三姨娘说完正想抬步离开,却听云浅月的声音悠悠传来:“不过见三姨娘面露难色,似乎,是跟六妹的事情有关吧。”
三姨娘的脚步顿了,转身看向云浅月,脸上笑得有些僵硬:“为何浅月这样子说,我没有什么烦心事儿,只是。。”
“只是六妹今日要求了你,要来对付我对吧?”
三姨娘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云浅月抬起步伐,从小木屋上而下,缓缓走到了三姨娘的面前:“要不要我再猜猜,其实三姨娘你本身很犹豫,你不知道该怎么抉择才好,是帮大嫂好呢,还是帮我好呢。”
三姨娘吞了吞唾液,装作镇定地说道:“浅月,你真是说笑了,没有的事情,长喜怎么会想要对付你呢。别乱猜了。”
“可你为什么还流汗了呢,三姨娘,这么冷的天气,如若不是做贼心虚,你大可以大声质问,反驳我才对啊,何必如此轻声细语,是怕我这郡主的身份,让你为难了?”
被云浅月这么一说,三姨娘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前出了细汗。
毕竟眼前这个人,可是击败过苏氏,逼疯过云筝,赶走云君心的人物,别看云浅月笑起来一副人畜无害,就像是一朵白莲花一样,可想起这号人物手上沾染过的鲜血,可十足地让人胆战心惊。
云浅月见三姨娘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自己有那么吓人吗?吓得她都变成这样了,轻轻说道:“怎么了?三姨娘,你在发什么愣呢。”
三姨娘猛地摇了摇头:“哦,没什么,不过真的没有浅月你所说的事情。”
“真的吗?不过我可是知道,六妹可是背着你,跟大嫂和大哥偷偷联合了呢。”
云浅月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进行一场赌博。
云浅月在赌,以苏欣然的才智,她定然是要求云长喜的做法是不能够让三姨娘知道,三姨娘不同于云长喜,她没有想要的东西需要借助云流和苏欣然的能力和手段得到,然而云长喜有,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那个梦寐以求的男人,为此,她甚至可以杀人。
因此,要控制住云长喜,比控制住三姨娘容易多了,如果三姨娘知道是苏欣然的意思,定然会起疑心不愿意配合,然而只要是云长喜单独的要求,潜默移化之后,三姨娘定然会当成是自己的意愿行事。
果不其然,云浅月看到了三姨娘的脸色一白:“你,你可有什么证据?”
真是如此,云浅月眯了眯眸子:“其实三姨娘,如若我猜得没错的话,最近几日,是不是六妹一直要求你帮她做一件事情。”
三姨娘想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云浅月实情,可在云浅月那双如古井般的眸子的注视下,三姨娘觉得自己的心凉凉的,感觉就像是什么被看透,被掏空了一样,忍不住说道:“。。不错。”
第317章 怎么帮()
“三姨娘,其实你的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