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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刚入夜时,褚良才弄了一回,盼儿早被折腾的腰腿酸软,根本提不起力气来,哪想到这人半夜被惊醒了,面上不止没有半点疲态,反而又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将人牢牢地抱在怀里头,亲吻着细嫩的面颊,唇瓣,以及脖颈
两手按着褚良的脑袋,盼儿也不知自己是想要将他推开,还是搂的更紧,屋里本就烧了火炕,睡在上头热的厉害,现在不止身上热,心里头更是燃起了一把火,若是不发泄出来,怕是很难熄灭了。
折腾到了天光蒙蒙亮,褚良利落的从炕上跳下来,动作轻盈不带一丝响动,也没将睡在里侧面颊酡红的小女人惊醒,等他穿戴整齐后,经过竹篮搭成的窝时,懒猴抬了抬眼皮子瞅了一眼,发现是褚良,又埋下脑袋,继续啃着喷香酥脆的核桃仁儿。
废庄里晒的香肠腊肉还有不少,腊肉有一些是连着棒骨的,骨头棒子硬得很,用菜刀都剁不开,钱婆子索性用砂锅将熏过的棒骨放在灶台上炖着,原本烧腊就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再加上在炉子上炖的时间久了,香味儿从厨房里钻出来,盼儿呆在主卧中都闻到几分,一时间不由有些坐不住了。
住在隔壁的赵王妃自然也闻到了这股味儿,明明以前她不喜欢荤食,自打饿了一个月之后,对肉类再也没有半点儿的抵抗力,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响声,即使声音不大,依旧让端庄秀丽最守规矩的赵王妃面颊泛红。
身旁的丫鬟只当没有发现,继续用象牙梳轻轻为主子梳发,等到打点齐整后,她直接去了厨房,冲着钱婆子笑道:“钱姨,厨房里头可是炖了腊肉,味道这么香,您的手艺可真好”
鹅蛋脸丫鬟也是个嘴甜的,这几日来厨房的次数不少,跟钱婆子也混熟了,几句话便哄的她眉开眼笑,好在这婆子也是个经夸的,赶忙摆着手道:
“这腊肉虽然是我腌的,但里头加了别的东西,是夫人的秘方,所以味道才能这么馋人。”
之前给赵王妃讨了些腌菜,鹅蛋脸丫鬟也有幸尝了一点,那股滋味儿此刻回想起来都十分清晰,怪不得荣安坊在京城的生意这么好,约莫是将军夫人的祖传秘方不简单,才会如此。
棒骨连带着腊肉在灶台上炖的时间也不短了,钱婆子掀开砂锅的盖子,里头的汤汁不断咕嘟着,呈现出奶白色,周围飘着些淡金色的油花,拿勺子撇了去,喝着就没有那么腻歪了。
赵王妃的身份到底尊贵的很,还是废庄的客人,先前盼儿便交待过,一旦赵王妃那边有什么要求,若不算过分的话,尽力满足便是,这主仆两个也不是为难人的性子,钱婆子乐呵呵的舀了汤倒进瓷盅里,让鹅蛋脸丫鬟送到屋中。
午饭时盼儿喝了一碗腊肉汤,又吃了些蜜饯,之后便拿了积攒出来的灵泉水往空屋的方向走去。
空屋里头放着矜贵的金精石,那些石头虽然颜色斑驳,瞧着也不起眼,但只要用灵泉水泡一泡,比同等分量的黄金还要贵重,城北大营那边虽然已经解了燃眉之急,但谁都不显钱多,能将这些金精石快些处理也是好的。
褚良心疼小媳妇,瞧见她每次弄灵泉水,都要在自己胳膊内侧的嫩肉上拧一下,拧的又青又肿,即使涂了药,淤青全都消失,但到底还是得吃苦遭罪。
男人心里琢磨着,直接去找了葛稚川,像他讨了一只鼻烟壶,里头放了烧干的烟油,味道又呛又辣,闻着就会流泪不止。
盼儿刚把鼻烟壶凑到面颊边上,眼泪就跟灵泉水一起涌出来,还呛得他治咳嗽,虽然难受的很,却比没事掐自己要强出不少,她眼皮鼻尖又红又肿,弄出了不少灵泉水,盼儿也没舍得跟狼牙大灰两个喝,都用来泡金精石了。
饶是如此,因为空屋里的原石太多,她只不过淬炼好了一小半,剩下大部分估摸着还得小半年功夫,才能全都变成上品。
上等的金精石三分之二拿到江南一带,余下的则留在京城里头,毕竟京中达官显贵不知有多少,其中也有附庸风雅之人,这些出手阔绰,又最好面子,卖到他们手里头,虽然有些糟践东西,赚的银钱却更多。
为了避嫌,褚良并没有亲自出面,只是派了手底下的侍卫乔装打扮一番,扮作外来的行商,租下了京里头最大的珍宝楼,将金精石都给卖了出去。
这段时日,褚良白天虽然忙碌,夜里头大多都会回到庄子里,连番苦耕不辍,他跟盼儿本来年纪轻轻,身体也没有什么毛病,折腾了这么久,这个月小媳妇的葵水总算是迟了。
晚了七八天时,盼儿还不敢确定,等到近半个月都没来小日子,她又是生过子的人,在吃食上便小心了些,夜里头也不许褚良动手动脚,生怕伤着了肚子里的娃儿。
第113章 荠菜粥()
按说盼儿本就是从石桥村里出来的,从小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对吃食上也不像高门大户里娇养着的姑娘那么挑剔,哪想到怀了孕之后,胃口竟然大不如前,每日除了能吃下些胭脂米粥之外,别的都不愿意动,甚至凑近了胃里头都会翻江倒海,简直难受极了。
要是饭菜中加了灵泉水还好些,不过因为有孕的缘故,盼儿也不敢再拿烟油催泪,褚良又舍不得小媳妇折磨自己,以至于灵泉水好几日都供不上了。
男人背着手在院子里头一圈圈的转悠着,棱角分明的脸上漆黑一片,院中的侍卫奴才们都躲的远远的,不敢在将军心情欠佳的时候冒出头来,否则肯定得不了什么好果子吃。
一整个冬天,因为天气冷的刺骨,盼儿很少出去走动,好不容易养的丰腴几分,刚怀上身子不到一个月,就全都瘦下去了,女人的骨架子生的本就小,要不是有点肉撑着,简直瘦的惊人。
心里头着急冒火,褚良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正好周庄头手里头捧着一只瓷碗,上头装满了颜色鲜红莹润的刺葫芦,一见着褚良愣了下,赶忙躬身行礼。
“将军。”
“你怎么过来了?”怕耽误小媳妇养胎,褚良先前交待过,庄子里若是没出大事,就不必闹到盼儿面前,自行解决便是。
“夫人先前说想要尝尝刺葫芦,正好树上挂了果,就送来给夫人尝尝,等到月底黑珍珠也熟了,那果子的滋味儿比起刺葫芦还好,估摸着也能让夫人有些胃口。”
听到这话,褚良板着脸,冲着周庄头伸出手:“你手上的事情不少,先忙去吧,我拿到屋里便是。”
周庄头哪敢违拗将军的意思,忙不迭的将白瓷碗递过去。
现在虽然化了雪,但天气却并不暖和,这些刺葫芦是不少佃户费心费力才挑出来的,颗颗红艳,没有一个是生了虫的。
掀开帘子走进屋,盼儿靠在软榻上,手里头端着粉瓷小罐,里头装着腌渍好的酸梅子,之前弄的时候没有加洋糖,直接在酒坛子里一层百花蜜一层鲜梅子垒起来的,百花蜜没有洋糖那么甜,但却更多了一丝香味儿,盼儿面无表情的吃着,也不嫌牙酸。
褚良走到近前,看到小媳妇瘦的尖尖的下巴,忍不住咬了咬牙。
“今儿还觉得反胃?实在不行我把葛老头揪回来,让他给你好好看看”
“怀孕的妇人都犯这毛病,再过一两个月就好了,哪里还用得着兴师动众?不过是得将葛神医请回来住一段日子,毕竟赵王妃马上就要临盆了,即使备好了稳婆,也得让葛神医在庄子里坐镇,我才能安心。”
“赵王妃怀着身孕,你也是双身子,又何必替她操心?就送来一支翡翠镯子,还真是抠门。”
看着男人满脸嫌弃的神情,盼儿哭笑不得,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把手里的粉瓷小罐放在桌上,水润润的杏眼盯着褚良端着的瓷碗,稍微抬了抬下巴。
这人会意,两指捏起一颗刺葫芦贴在娇嫩的唇瓣,刺葫芦冰冰凉凉,盼儿下意识的张开小嘴儿,想要将艳红的果儿吃进去,没想到濡湿的舌尖竟然碰上了褚良的指腹,上头糙硬的茧子与舌尖全然不同,触感分外清晰。
盼儿一愣,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黝黑配着娇艳的嫩红,颜色对比十分明显。
这副美景被男人尽数收入眼底,漆黑的鹰眸中翻涌着无尽的波涛,褚良声音低沉又沙哑:“乖,松口。”
小女人乖乖的张开嘴,刺葫芦被咬在贝齿中央,轻轻一挤,薄而细嫩的果皮便破了一个窟窿,清香的汁水溢了满口,盼儿低下头,慢慢的咬着刺葫芦细细的籽,刚才酸梅子吃的太多,她根本没尝出来刺葫芦到底是什么味道,不过口感还不错。
“好吃吗?”
褚良眼神盯着女人莹白的小脸儿,整个人就跟一尊铁塔似的杵在盼儿身前,半晌没挪动地方。
“还不错,是你摘的?”
“今年的刺葫芦熟的特别早,分株时你是不是往树根里浇了灵泉水?”褚良面无表情的移了话头,小媳妇也没察觉出哪里不对,老老实实道:“的确是浇了一点,不过并不多,看上后山上长的刺葫芦品种还不错,这么折腾都没有事。”
喝了口温水淡了淡嘴里的酸味儿,盼儿拉着褚良坐在榻上,眼见着男人下颚长满了淡青色的胡茬儿,忍不住撇了撇嘴:“军中事情难道冗杂到了这种地步,将军连自己的仪表都顾不得了?还是你准备今年开始蓄须?”
伸手摸了摸扎人的胡茬,褚良眸色加深,哑声道:“不如夫人替我刮面?”
这段时日因为盼儿胃口不佳,褚良只要呆在废庄里,就不错眼的盯着她,以至于盼儿现在都闲的发慌。
让栾玉拿了剃刀来,褚良顺势躺在小媳妇腿上,后脑处传来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以及淡淡的玫瑰香气,让他不由闭上眼,神情柔和了几分。
手里头拿着剃刀,小手不由颤了几下,以前她从来没给褚良剃过胡子,万一伤到哪处,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弄破了相,可就是她的不是了。
下手时盼儿心里没底,刀刃紧贴着皮肤,好像她稍微偏离分毫,就能将皮肉给割破似的,小女人动作慢吞吞的,磨叽的很,就连冰凉的剃刀都有些温热了,好在褚良半点儿也不急,空闲下来的大掌捏住一缕发丝,放在指尖轻轻缠绕着,鹰眸中露出几分陶醉之色。
热气喷在脖颈处,弄的盼儿有些发痒,她手上抖的更厉害,忍不住一巴掌糊在褚良背上。
“老实点!”
男人嗯了一声,不再动弹,乖乖的任由小媳妇摆弄着,等到脸上浓黑的胡茬都给刮干净后,褚良也不客气,手臂上一个用力,将人按在胸口,一遍一遍的亲着柔嫩的小嘴儿。
盼儿被褚良闹得有些透不过气,亏得这人还有些分寸,知道小媳妇身子重,经不起折腾,即使想的狠了,也只是将人抱在怀里,蹭上几下消消火气。
*
*
后山的荠菜最近冒出头来了,钱婆子瞧见夫人没有胃口,就寻思着弄点新鲜吃食,说不定还能多吃点,否则大人扛得住,肚子里的娃儿却经不起折腾。
找佃户家里头的小媳妇讨了些荠菜,钱婆子也没费什么力气,将荠菜洗净择了老叶,淘了米,放在砂锅里头,加上炖腊骨头的高汤,用小火在灶上咕嘟着,因为汤里本就有咸味儿,钱婆子也没再加盐,只放了一块生姜,等到胭脂米煮的软糯后,这才将荠菜加到砂锅里头,稍微一炖,便有一股香气呲呲往外冒。
这荠菜粥虽然加了骨头汤,味道却并不腻歪,钱婆子端到屋里后,盼儿瞧见碗里油绿油绿的荠菜,觉得颜色还成,尝了一口之后便停不住嘴了,整整喝了一碗,虽然并不很多,但比起最近的饭量,能吃下这些已经算十分喜人的了。
等到盼儿吃完,喝了口蜜茶压了压咸味,问:“后山的荠菜既然下来了,不如让周庄头往荣安坊送一点,赵婆子是个有心思的,让她自己琢磨着该怎么弄。”
听了盼儿这句话,钱婆子一出屋就跟周庄头说了此事,山里头的荠菜一片一片长着,庄子中的佃户却不爱吃荠菜,毕竟上山折腾一通实在是不方便,再加上山路难行,草丛里蛇虫鼠蚁什么玩意都有,要不是经常上山有经验的猎户,头一回去后山的人,估摸着都弄不回什么东西来。
况且最近又是农忙的时节,大多数农家汉子全都在地里头忙碌,倒是守着庄子的侍卫们闲的很,周庄头跟盼儿商量了下,由他带着侍卫上山择菜,拢共去了二十几人,回来时弄了十几筐荠菜,还有不少大叶芹。
盼儿让栾玉算了银钱,又吩咐厨房做了顿好的犒劳这帮侍卫,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年轻力壮的军汉,平日里在庄中守着,虽然军饷照拿,却并没有多少油水,现在上山择菜也不累,还能赚些银钱花花,何乐而不为?
择下来的野菜都被送到了荣安坊,看到这么多新鲜水灵的荠菜,赵婆子也跟钱婆子想到一块去了,第二日一早在让在荣安坊门口摆了两口大锅,用小火咕嘟着荠菜粥,也没加什么花哨的调料,就放了不少生姜跟盐末。
但即使做法简单,却架不住废庄的食材好,白米虽然比不上玉田胭脂米,但比百姓平时吃的壳子都没去干净的糙米强了不知多少,再加上还受过灵泉水的浇灌,品质自然不同,米粒熬煮的粘稠,入口即化,但芥菜却浓绿油亮,喜人的紧。
荣安坊本就处于正街上,天刚蒙蒙亮就有不少人想要买些吃食回去,如今天气渐渐暖和起来,盐水鸭、灯影牛肉那些吃食不经放,但腌菜却是咸口的,搁上七八日都不会变味儿,更何况家里头几口人都爱吃那个,即使买上一坛子,要不了多久也吃的一干二净,连汤都剩不下。
颜色深浓的卤汤放在锅里,加上五花肉炖着,煮一上午滋味儿就全都渗入到肉中,切成片上桌,家里头上到八十下至嗷嗷待哺的小子,都埋头吃着,连话都顾不上说。
就因为这个,但凡荣安坊卖出来的东西,在京里头都是一等一的好。
大早晨出来采买的小媳妇闻到荠菜粥的香气,还没来得及吃早饭的胃袋顿时发出如同擂鼓般的响声,卖粥的小厮估摸着十五六的模样,一碗粥五文钱,虽然比起别的早点铺子贵了一倍多,但这荠菜粥的味儿实在是好,闻着就走不动道了,哪还能顾得了别的?
那股香味儿随着温度的升高越发馋人,在铺子门口排着队的众人一个个都讨了腰包,买了粥蹲在道边吸溜着,大早上冷的很,喝些热乎的肚子也舒服。
京兆尹府的捕快们远远瞧见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还以为荣安坊出了什么大事儿,赶忙加快脚步冲过来,一个个都按紧了佩刀,发现这帮人聚在门口喝粥,不由大吃一惊。
一个姓刘的捕快戳了李捕头一指头,道:“头,这粥熬得也忒香了,荣安坊什么都好,就是卖的吃食贵的很,不过味道好的很,兄弟几个闻着都迈不动脚了。”
要是盼儿在这,约莫也能认出这人来,这位京兆尹府的李捕头,先前还对林氏起过心思,日日都会登上荣安坊的大门,借着买腌菜的名头来瞧林氏一眼,后来听说相看了城西刘员外家里的姑娘,也不知道成是没成。
一晃过了好几年,他竟然还坐在捕头得位置上,都没有半点儿长进。
“外头冷的很,我买碗粥让兄弟们暖和暖和。”
问了价钱,李捕头麻溜利索的掏了一块碎银子出来,放在手心掂量了一下,交给小厮,便跟着众人蹲在道边喝粥,喝完之后,两个小厮挨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