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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些债,是天生就带来的。
她爱许燕斐,就是天生的债务。
这一世,必须要还。
第97章 相识的过往()
手术维持了很久,沈心就这么握着许燕斐的手坐在沙发那里。
不知不觉,靠着他的身体,逐渐沉睡。
睡梦中,她老是能够梦到以前的村子。
李怀这个人啊,真是无恶不作。
可是你说他无恶不作,又有些不太适合。
他喜欢赌钱没错,可是他将赌来的钱全给了沈心。
有一次去了县城给沈心买东西,回来竟然连车费都没有。
最终,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那时候,网络并不发达,李怀消失了一天,急的沈心到处寻找。
最终看见他站在村口,哭晕在他怀中。
他曾许诺过沈心,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这样。
后来,他就真的没有再赌过钱。
梦终究是要醒的的。
等她醒来的时候,夜禾就坐在落地窗前玩着手机。
她突然缓过神来,看着旁边的许燕斐。
“别看了,算他命大。”
夜禾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困意。
没事了吗?
沈心上下打量着许燕斐,生怕他的体温变得冰冷,可是握着他的右手,是温热的。
他没死,还活着。
“哎,这人啊,就是没经历过好事,就不知道辛苦。”夜禾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走到沈心面前:“怎么,要不要也喝一杯?”
沈心看着他手里的酒瓶,摇了摇头。
夜禾笑着说:“你对他不错,感觉,不是一般人。”
沈心愣住,难道夜禾看出了什么?
沈心用手比划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三爷为什么伤得这么重?”
“收账的时候遇到一些刺头,起了争执,不过也没什么,现在没事了就好。”
夜禾说的很简单,可是沈心却觉得他在故意缩减里面的内容。
通过沈沣的话,她相信这一定不是简单的争执。
夜禾很随意,就坐在地上,看着沈心,细细打量。
沈心被他盯着浑身不舒服,比划:“你看我做什么?”
“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像谁?”
“三爷的妻子。”夜禾指了指许燕斐:“不过人已经死了。”
邱静贞死了?
沈心大惊,甚至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震惊的情绪表露无遗。
夜禾看着她的表情:“怎么?是意外三爷有妻子?还是意外他的妻子过世了?”
沈心怔住,一时之间还没缓过神来。
夜禾轻笑一声:“开个玩笑,你不像他的妻子。”
沈心拧着眉头,有些微怒。
她不禁猜测,这半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和事,发生这么多的改变,而这些改变,她都无从得知。
还是说,有些消息,只是舆论罢了,根本不是事实。
夜禾没有再说话,沈心就这么靠着许燕斐的身体。
他们就像是一对夫妻,坐着、依靠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当落地窗外的夜景逐渐有了光明。
第一缕阳光透出云层铺散进来的时候,许燕斐睁开了双眸。
他靠着她的肩膀,看着外面的景色。
夜禾就倒在地上睡着了,睡醒时,揉了揉双眼。
“你醒了?”他站起身来,踩着高跟鞋走到许燕斐的身旁查看他的伤势:“果然我妙手回春,我告诉你,你又欠了我一次。”
许燕斐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虚弱的回应:“这要多谢你了,夜禾。”
“小事,多给我点钱就好,还有,这个小哑巴彻夜不眠的陪着你,为了你可流了不少眼泪,我看,你也就别对人家凶巴巴的。”
沈心一听,脸色涨红,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低头一看,许燕斐正望着那张画出神。
夜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纸上的房子,轻笑:“以前听过你在农村呆过,怎么,濒临死亡,回到家乡一次了?”
许燕斐淡淡的说:“确实,回过一次。”
夜禾耸耸肩:“算了,不和你说话了,我去市区给你买点药,还有,你的伤势需要调养,这一阵你都不要出去,免得被人看见那就不妙了。”
说完这句话,夜禾就走了。
整个房间剩下了沈心和许燕斐。
他们沉默了很久,就这么望着窗外的风景。
终于,他开了口:“你很像一个人。”
“像谁?”沈心在他的手心写道。
许燕斐笑笑,终究没有说话。
夜禾去市区给许燕斐买了很多的伤药。
许燕斐做完手术有感染迹象,体温烧的很高,夜禾连夜守着他身边,沈心也陪着。
无聊之际,夜禾会问:“你不怕三爷吗?”
沈心摇摇头。
“奇怪,我认识的人,都很怕他的。”
沈心的唇角微微上扬。
许燕斐给人的印象确实有些凶狠,不好相处。
但了解他的人知道,其实他不是这样的。
尤其经过了孩子那件事,她明白,也许很多事情的背后,他都是有苦衷的。
只是没人愿意去了解他的苦衷,大家更愿意相信他就是心狠手辣的一个人。
其实许燕斐也是一个会害怕孤独、会害怕寂寞、会害怕死亡的人。
一个,平凡的人。
夜禾看着她的眼神,长叹:“三爷这一生过的太苦了,能有个红颜知己,也是一件好事。”
沈心比划了一下,大概是说自己不了解他得意思。
“我们认识很久了,可能有二十年那么久。”
沈心怔住。
二十年?
那她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夜禾?
“那时候,我在孤儿院里被混混欺负,是三爷救我的,你都不知道,他当时个头有多小,但是敢拿着砖头去打人,你说多可怕。”
夜禾笑着,回忆起往事,还是不禁有些难过。
“三爷的母亲是个囚犯,听说,当年是个三陪小姐,为了向上爬,给一个有权有势的商人下了药,商人觉得很气愤,竟然被一个***下了圈套,一气之下,毒打了她一顿,腿都被打断了一根。”
沈心听过,许燕斐的母亲曾经是个三陪小姐的事。
“他们家都是名门大户,出身高贵,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污点出现?所以以欺诈罪的罪名将他母亲送进了监狱,后来她得知自己怀孕,苦求商人救她出去,商人不知道使了什么办法,总之,她没出来,在监狱里生子。”
第98章 担忧你的一切()
“三爷出生的时候,是冬天,据说,他母亲连看他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三爷被抱走了,那个商人曾经说,要让她受到这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最痛苦的折磨,大概就是骨肉分离吧……”沈心打着字,送到夜禾面前。
夜禾却笑:“其实不是,最痛苦的莫过于最心爱的人、最在乎的人死在你的面前,不是吗?”
夜禾的眼眸望着沈心。
沈心顿悟,脸色微微涨红。
“三爷被抱走后,商人并没有真正的抚养他,而是将他放在孤儿院里长大,到了五岁以后,开始有印象了,商人将他的母亲救出来,当着他的面,活活折磨致死。”
沈心怔住。
“活活折磨致死?”沈心颤抖着双手打字。
“所以才说,有钱人的招数,多不胜数,竟然能想出这种招数来,三爷才认识自己的母亲,知道自己并不是没有父母,但是刚知道一切,母亲就死在自己的面前,还是被自己的奶奶和父亲残忍打死的。”
沈心怎么都想不到,许燕斐的身世背景比她想象的还要悲惨。
人人都说,许燕斐是许家的继承人,高高在上。
可谁又能想到这背后会是这么凄惨。
“你说好不好笑,后来商人的大儿子死了,他又知道三爷当了警察,风风火火的把他喊回来,硬是说认祖归宗。”
沈心用手打字:“我一直觉得他性格孤傲,心思诡谲,难以揣测。”
夜禾看着她打的字,竟仰头大笑:“没错,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性子古怪死了,可是我告诉你,他要是真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会把全世界都送到那个人的手里。”
沈心的心微微一颤。
扭头看着昏迷中的许燕斐,她不禁红了眼眶,打着字:“能再多给我讲一些关于三爷的事吗?”
“当然可以了,哎,我跟你说啊,你别看三爷这样,其实他最怕的就是蛇,小时候孤儿院里跑进来一条蛇,他当场就给吓晕了,还有啊,他对花粉过敏,不爱吃甜食,喜欢独处,尤其是晚上。”
夜禾越说越起劲,到最后竟然将许燕斐所有的糗事都说了出来。
沈心这才知道,许燕斐不是与生俱来的这种性格。
开始的他,也是天真善良、单纯活泼,直到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母亲惨死在自己父亲和奶奶的手里后,才变成这样。
她突然想到了许氏的破产。
之前言悦说,许氏的破产背后,是许燕斐在推动一切。
难道,他是在实行报复?
“其实,三爷很孤独吧?”
夜禾看着沈心打的字,长叹一声:“孤独这东西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于像他这样的人,孤独更像影子。”
沈心靠着床沿,看着许燕斐苍白的面容,一时之间难以言喻心中的情绪。
不知不觉,她就这样沉睡在他身旁。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臂有些酥麻,她微微抬起头,不经意间,撞进了许燕斐那双幽深的眼眸之中。
她张了张嘴,无声的念着:“三,三爷……”
许燕斐拧着眉头,轻哼一句。
沈心见他要坐起身来,便立刻上前扶着他。
“你一整晚都在照顾我?”许燕斐沙哑着嗓子问道。
沈心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苍白着面容,笑了笑。
“哟,这就醒了?看来你这身子果然是铁打的呀。”
扭头,夜禾踩着要跟鞋走了进来。
说实话,得知他本是男儿身以后,沈心真的没办法把他当作女人看待。
可是一个女人长得这么好看……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许燕斐微微咳嗽一声:“这身不好看,赶紧换了。”
“怎么不好看,店里的酒保都盯着我呢。”夜禾拍了拍自己的胸,得意的说:“像不像女人?”
这句话是问沈心的。
她哭笑不得,用手比划了一下:“像……”
“像就行了,哥哥我……呸,妹妹我就喜欢这个样子。”夜禾说着,扭着腰走到许燕斐面前:“你这次可真是福大命大,这一枪都能挨过来,要我说啊,那个缪咸海伤的也不轻,就是可恨让他逃了。”
“没事。”许燕斐微微换了一个位置:“他迟早会来找我的,我们之间的恩怨不是这一枪就能了结的。”
“看看你,变成这样,心疼死我了。”夜禾坐到了许燕斐身旁,拿出棉球轻轻擦拭他的伤口:“说真的,你要是不介意,就不要再去找人了,跟我一块过,也是过啊,我为了你,去变性,你就没有一点心动?”
夜禾的话让沈心大吃一惊。
怎么夜禾变性是因为许燕斐吗?
看着沈心目瞪口呆的样子,许燕斐苍白的笑道:“别听他瞎说,他变性完全出于个人爱好,与我无关。”
“怎么和你没关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夜禾娇嗔,手下棉球的力量也大了一些:“我为了你啊,真不到吃了多少苦,现在这么忘恩负义。”
许燕斐闷哼一声,看着沈心那瞠目结舌的样子,就知道她误会了。
“你自己有癖好,反倒怪在我的头上。”
夜禾撅着嘴,微微收敛一些:“待会国内的人会过来一趟,看你这伤势,我给你推了吧?”
“不用,我要是推了,他们还真以为我受伤,这个节骨眼不能出错。”
说着,推开被子。
“还说没事呢,小哑巴,你待会跟我走一趟好了。”
沈心比划:“去哪里?”
“帮这个大佬做事。”夜禾将许燕斐推倒在床上:“你可别动,我跟你说你这伤势可大可小,别一条性命捡回来,又死在这里了。”
说着,夜禾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拿出许燕斐的西装:“小哑巴,你出去等我一下。”
沈心微微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夜禾看着她的背影,问道:“你对她不一样吧?这么机密的事情,你也没让她离开。”
许燕斐沉默。
“我知道你还惦记着她,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不是吗?”
“她没死,她只是失踪。”
“无所谓。”夜禾说着,脱下裙子,摘掉假发:“我劝你,别感情用事。”
第99章 不会动手打人()
沈心在门外等了片刻,无聊时还把玩起自己的手来了。
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夜禾穿着黑色西装走了出来。
如果不是看过他的容貌,实在难以置信他会是个男生。
沈心瞠目结舌。
夜禾打量着她的表情,大笑:“怎么?我不像个男人?”
“不……”沈心挥着手,用手机打字:“是……太出乎意料了,感觉你应该就是个女生。”
夜禾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走吧。”
跟着夜禾走到门口,上了一辆黑车后,朝前行驶。
沈心打字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去跟国内的一些人谈判,你待会就安安静静的站着就好,显得有气势。”
沈心微微点头。
车行驶了很久,在市区里乱逛着,约莫过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郊外的破旧工厂。
自打沈心来了这里后,就从来没有见过除了酒吧以外的景色。
没想到跟着夜禾,倒是见了不少。
工厂已经被遗弃,很破旧、一股汽油味。
走进空旷的长巷,里头是一间小屋子,阴暗的光线和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角落摆着一张小桌子,桌子旁站在四个人,有个穿着浅色风衣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沈心和夜禾。
夜禾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走了过去。
“你好,我们是三爷的人。”
男人没有转身,只是看着不远处默默发呆。
夜禾加重了语气,又喊了一遍:“你好,我们是三爷的人。”
“知道。”男人终于开了口,慢慢转身看着夜禾。
然而,当沈心看见那男人的面容时,震惊的后退了半步。
是的,坐在她面前的人,是半年多没有见的言星繁。
她以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遇见他,更不可能和他解释当年的事情。
他就像是她隐藏在心中的一根刺,只要去触碰,就会害怕、就会感觉到疼痛。
当年的事,是她对不起他。
而她,也没有脸面再对面他。
现在,他那么真实的坐在她的面前,这么近,近到跟梦里是一样的。
沈心的举动,引得言星繁微微抬头打量。
四目相对时,沈心看不到言星繁以前的单纯和善良,她看见的,只有无尽的冰冷和陌生。
这不像是他……
还是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已经变了……
沈心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她哑了。
什么也说不出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