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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第七十四章敲破脑袋()
‘嘶……’,好痛,浑身上下好像被千军万马踩踏过一般,这就是夏紫醒来的第一感觉,第一,好像全身骨头都一支军队踩碎;第二,她头痛、腰痛、脚痛、手更痛……想要试着坐起身来,却被一只刚毅大掌给大力按回原位,侧过头来,竟然看到身材比例绝佳的邢焱,面色仍然平静无波,精瘦无一丝赘肉的腰上仅围着一条暗紫色浴巾,察觉她悠然转醒后,同样侧过头来斜睨着她:“痛?”
痛?废话,当然……痛,只是邢焱干吗屈尊降贵主动询问她痛不痛?等等……攸关于浑身都痛的回忆跃然于脑海,是他命扈晴大秘书来传达‘口谕’,要她独自留在公司加班;是他任性打电话来命她赶到钟路酒店紫藤阁;是他用林家几块地皮重新鉴定后的最终结果,不费唇舌就把她变成敲开徐市长那条路的‘敢死队’先锋;是他趁她灌下大半杯白酒,略显迷离之际,用令她既在意又同情小鹿的前途与未来,诱使她答应继续跟他玩猜拳游戏的提议;是他丧心病狂的在她愿赌服输脱掉所有衣服后,混蛋的将她‘吃干抹净’……
至于当她陷入一片黑雾中无法自拔过后,回忆回归到一片空白的模式,不知道禽兽又对她干了些什么坏事?瞧他腰间松垮垮围条浴巾直勾勾盯着她猛瞧的邪肆模样,肯定又憋着什么坏,要是再枉顾她意愿欺负她,就算死,也要拉他当垫背的,可恶的混蛋,禽兽,色胚,王八蛋。
“死不了!”看她这副全身戒备狠瞪着他的模样,让邢焱收回那张刚才将她按回原位的大掌,快速捞过静躺在床头柜上的药膏,坐到她大腿旁边,拧开药膏盖子,准备俯下身来屈尊降贵替她充斥擦伤的‘伤处’涂抹药膏,只是刚俯下身来,就见对方仿佛察觉到什么危险般迅速利用双脚用劲踢开他大掌,接着蜷缩起身体,试图后退开去,与他保持一定距离,精明如邢焱,又岂会看不出她当下对他的厌恶与惧怕?
可惜这样的她,越能引起他的注意跟兴趣,忍不住想要更加欺负她,想看看她生气后暴跳如雷却神采飞扬的反击模样,尤其一想到先前那场噬魂激战,喉头莫名一紧,要不是想着先前离开傲风医院时阿Ann千叮万嘱三内之内,分成早晚两次,替她‘患处’涂抹药膏,绝对不能有任何欢爱行为的话……
该死的女人,摆明了是故意的,不然如何解释早不晕厥晚不昏倒,偏偏在他要要她过后晕厥昏迷?邢焱深邃寒眸间蹿升起一股复杂神情,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怎么面对夏紫就会这般压抑不住自己真实情绪的境况?大掌一把捉住她一只脚,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刷……’一下将她从后退蜷缩的床边给重新拉回身前,不容她有任何拒绝的替她仔细涂抹起药膏来:“娇气!”
一时间,整间主卧室间被死一般的沉寂充斥,蜿蜒至彼此心头……
这样相对无言的状态维持许久,直到‘伤处’传来令人倍觉舒服的清爽凉意,夏紫这才羞红了整张小脸,停下手脚间抓挠踢蹬举动,不敢置信望着他,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温柔俯身仔细替她上药的男人是邢焱,‘嘶……’,不是他,一定不是他,天哪,他真是以前所认识的那个面对任何人和事都物尽其用、狠心残情的冷面么?还是他想用伪装出来的‘轻柔’,对她干出更坏的事?夏紫怔忪当场,有些错愕,有些呆愣,也有些惊诧。
“女人,挺会享受!”替她涂抹完药膏的邢焱,鼻息间嗅到一缕若有似无的薄荷清凉香气,倍觉好闻的紧,只是接触她错愕惊诧的神情后,深邃寒眸危险半眯,唇畔迅速漾起一抹邪肆笑意,不等她回过神来,伸手用力一拉,将她揽进怀中,俯下头来,居高临下瞥她一眼,性感薄唇覆盖住对方红唇,直把对方吻得错愕惊诧更甚才稍稍撤离她红唇一些,低沉磁性的好听嗓音再次逸出喉间:“说吧,用什么偿还这两天替你医院治疗的费用?”他邢焱可不接受赊账!
挺会享受?夏紫很想问邢焱,她到底享受什么了?就因为他屈尊降贵亲自替她‘伤处’涂抹药膏,她这个真实受害者还得上赶着感谢他的出手?呸!谁要谢他?明明就是他这个杀千刀的‘刽子手’害得她跟个伤残人士没两样,尤其左手手腕处的石膏好重,以前常听老人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夏紫一想到要带着这么重的石膏做所有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他一招‘石膏白骨爪’,直接把邢焱给砸懵当场,仰起头,用鼻孔朝他怒吼出声:“享受你个死人脑袋,原本好好的一个人,能跑能跳身体健康,硬生生被你折磨成这副废柴模样,还敢问我觉不觉得很享受?告诉你,我不赔钱,反倒是你,身为堂堂刑氏国际的总裁,弄伤底下职员,应该支付治疗费用、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等等一切赔偿费用,如果你敢耍赖,我会……我会告你。”哼!还真当她是软柿子随便捏?他个脑残,居然倒打一耙想问她要医院治疗费用?没有,一毛都没有。
‘砰……’一声闷响传来,邢焱抬手捂住脑袋,只见鲜血顺着指缝扑簌簌滑落,瞬间染红了他健硕上半身,面上黑气缭绕,唇角那抹笑意却平添几丝嗜血杀意,迅速朝她伸出刚毅长臂,媲美钢琴家的修长指尖一把掌控住夏紫颈项,卡住她咽喉,逐渐加大力道,没过几秒,直把她掐的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发出惊惧唔唔声,即便对方已经毫无抵抗或还手之力,邢焱却并未松开手,不加重指尖力道,已经算是对她最大的仁慈,深邃寒眸间悄然划过一抹残狠肃杀之意:“找死!”
该死的女人,胆儿肥了,竟敢对他下这么重的黑手?不要命了?敢直接用石膏敲破他脑袋?记得她刚刚才说过要跟他索要赔偿费用?那么打伤他邢焱这位刑氏国际总裁的职员,拿什么赔偿这笔天价损失费用?
“唔唔……”放手,快放手……好难受,她快窒息了,邢焱这是想干吗?掐死她吗?不要,她不想死,在什么梦想都没达成之前,她绝不能死,夏紫一遍遍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只是这样脑袋鲜血直流,却不管不顾不去擦干净的邢焱,犹如一个从冥府地狱走出来的恶魔般,周身散发出能瞬间猎杀对手的嗜血杀意,令夏紫彻底心生惧意。
没想到一次‘心动不如行动’的自杀式反击壮举,换来的就是唤醒了恶魔的体内怒火,以至于整个人被他单手轻松提高至半空,咽喉被他大掌切实掌控住,无论想要如何挣扎,浑身上下竟使不出半分力道,坐以待毙等他猎杀的现实,要夏紫心有不甘的轻瞌上双眼,泪水悄然滑出眼眶、滚落腮边,最终顺着弧度有没的下巴滴落到邢焱大掌犹如钢铁般蕴满力道的大掌手背间,让他感受到她眼泪的温度,炽热灼人,同时也令他倍觉烫贴。
“还要不要告我了?”邢焱神情略显复杂的径直看着手背上那杯从夏紫眼眶扑簌簌滚落的眼泪,沉声喝问,希望她能在这种威胁性命的情形下识趣服软,可惜没有,对方非但没有摇头做出不告他的举动来,还瞪大因为眼泪刺激而变得有些猩红的璀璨星眸,停下喉间迸出的难受唔唔声,坚强回视起他来,一副头可断,泪可流,一身傲骨不可丢的视死如归表情跟架势:“有种!”这样的夏紫,真是很有种,不像以前那些主动爬上他床的女人,犹如一杯白开水般,索然无味,一夜过后,就不会再想起!
夏紫察觉到邢焱松开了掌控住她咽喉的大掌后,不敢置信的猛咳起来:“咳……咳咳……”好吓人,还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没想到邢焱竟然在她即将别掐死之前,松开大掌,让她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隐婚期限延长一个月,算作你敲破我脑袋的赔偿费用!”邢焱抬手按住头上伤口,迈开步伐朝浴室走去,他必须冲个冷水澡,将身上的鲜血冲刷干净,实在不喜欢鲜血黏在身上的触感,当他打开浴室门扉之际,沉声再道:“好好考虑!”千万别用性命做赌注,否则他不会给她第二个选择机会,如她的愿,宰了她!
“混蛋,趁人之危。”夏紫气到咬牙切齿,不敢再大声向他怒吼,只能以仅容她自己听闻的嗓音暗骂一声……
“回答!”
不是说让她好好考虑?她还什么都没想好,就要立马回答他了?夏紫虽然很想再用石膏敲破他脑袋一次,但是残酷现实却将她这一想法扼杀当场,暗中咬住早已气到颤抖的红唇,点了点头,不就是额外延期隐婚协议一个月?好吧,她忍……
第七十五章瘟神退散()
“知道了。”暴君!霸道男人,不能反抗,冷处理总行了吧?夏紫本想着用冷屁股让邢焱明白,她也是个有脾气的好汉,谁知往半天也没有听到脚步声回来,狐疑地睁开双眼瞧去,病房里早就不见那颖长身影,她心塞,胸闷,心中小人疯狂挠墙,啊啊,就算只有一次也好,真想让大总裁也吃瘪……
心念一起,夏紫灵机一动,对了,暴君都走了,她还留在这里干嘛?等着找虐么?想到就干,夏紫一个鲤鱼打挺下床,脚尖一点地,她就忍不住低嘶一声。无它,就是这么一个平日里做起来轻巧无比的动作,都牵扯到某个不方便言说的部位,再思及这悲剧是谁产生的,夏紫又在心中暗暗给邢焱记上一笔——他最好是永远不会倒霉啦,否则他邢焱倒霉的一日,就是她夏紫落井下石的一天……
小脸上挂着的奸笑显然吓到身处堇园的途径下人们,夏紫却趁着他们惊诧错愕当场之际,准备以当下最快速度冲出别墅双开大门,只是刚狂奔到花园,就被书名身着黑色西装的魁梧保镖们给逮个正着,齐刷刷朝她伸手做‘请’状,试图用最正常的口吻将她这位少夫人重新‘请’回屋内,面对这种丢脸至极的窘境,夏紫却听到一声再熟悉不过的温柔如昔轻唤,从缓慢自动合上的两扇巨大铁艺雕花大门处传来:“夏夏?”
这个声音……毕竟是处过四年的对象,不用回头夏紫也听出来人正是林飞宇,二话不说,夏紫决定放弃挣扎,乖乖折返回刚奔逃出来的底层大厅,准备等她进入双开大门后潇洒吼上一声:关门,放狗……要林飞宇这个趁着书名黑衣保镖‘围攻’她这个短暂间隙,蹑手蹑脚闪身进入专属于邢焱的这座享誉盛名的堇园,死乞白赖跟个没事人一般温柔轻唤她,被他这个举动彻底恶心到的指数瞬间爆表,夏紫没好气的无声翻了个白眼,心想着要用最快速度折返,然而受伤的部位容不得她快速移动,没等她走出两步远,就被人拉住了手臂……
“夏夏,为什么躲我?”林飞宇紧紧攥住夏紫的手臂,好像怕她逃跑了一般,紧紧抓着她的手臂,清秀俊庞上一脸哀伤。
温柔如昔的神情如今夏紫是看一次反胃一次——呵!这一副情圣模样又是要装给谁看的?不知道的恐怕还真以为他是什么痴情种呢:“大哥我跟你很熟吗?放手。”
被夏紫这目光刺激到了,林飞宇张了张嘴,尾随宝贝爱子擅闯这幢堇园的林家父母,眼见爱子似乎想解释什么,便被人抢了话头,有些看不过去的迅速自林飞宇身后走了出来,直立在夏紫跟前。
到了这时,夏紫才注意到林飞宇的父母也来了,林母挤到了林飞宇的面前,看着夏紫,一张精致妆容也难以掩盖的疲惫面孔分明写着不满:“夏紫怎么说话的?亏我们飞宇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就冲到傲风医院去探望你,谁知扑了个空,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你这丫头却……真是不应该。”
不应该?夏紫忍不住嗤笑起来,这林母有多势利,她之前就领教过了,林飞宇只带她去过林家一次,但是光那一次,就已经叫夏紫记忆尤深,这会儿竟然来到医院里来看她,夏紫已经隐约猜到了他们的来意,她掏掏耳朵,漂亮小脸上浮现起玩味笑意:“哦?我什么时候请林先生来探望我过?”更何况是他们一家人?切!不搭理这种势利眼虚荣的老女人就对了,夏紫边说边眼神示意数名黑衣保镖戒备,待她一声令下将他们一家悉数丢出堇园,免得他们站脏了花园内的土地。
虽然也是穷苦出身,但这些年林家飞黄腾达之后,林母却是越来越势力,从知道夏紫是孤儿出身,一穷二白的时候起,就对夏紫颇为看不上,如今自觉屈尊降贵前来,这个夏紫竟然这么不知好歹,瞪了眼,就想开喷。
不过林母到现在都没认清现在的情况,但在商界打滚多年的林父却不一样。他打断了林母未竟之语,对着夏紫笑得一脸慈祥:“夏丫头,别跟你阿姨一般见识,儿子大了,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为他做些什么,不过是想陪他来探望一下受伤的女朋友罢了,你不会不成全我们为人父母的一片心意吧?”他说着警告地瞪了一眼还有些忿忿的林母,开始用商场上那套虚伪说辞来混淆有些气到双掌紧握成拳、准备朝眼前三人抡过去的夏紫:“你的情况我们都听说了,这事我早就说了不能这么干,但你也知道飞宇是什么性格,他也是为了公司着想,才想和严家联姻,不过那个严薇薇哪里比得上我们夏丫头?听到你住院的消息,这孩子沙发还没坐热呢,就马不停蹄地过来了,夏夏,看在叔叔的面子上,不要跟飞宇置气了,嗯?”
这话简直让人挑不出错处,夏紫心中的小人都忍不住狂鼓掌了——妙啊,真妙,这锅甩得真妙,如果不是早就见识过这两个人的嘴脸,夏紫没准真被这番话给感动到了,可惜,她夏紫不是白痴,如果没有两个人的同意甚至是示意,林飞宇和严薇薇的订婚有可能这么顺利、这么风光?
接下来林父说的话,更是证实了夏紫心中的猜想,只听他道:“夏夏,我听飞宇说了,现在是你在负责咱家的案子,林叔叔没用,让你辛苦了,不过你放心,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林家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婚礼弄得风风光光的……”
咱家?这是要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夏紫神色不对,林飞宇连忙出声打断了父亲的话:“爸,别说这个了,夏夏,你怎么出来了?身体好些了吗?脸色那么差,我扶你进屋去吧?”
林飞宇一脸关切,但说出的话却叫夏紫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遇到这货准没好事,听听他说的……简直不要脸到了人神共愤的境界,没好气的躲过他伸过来的爪子,口气冷寒无比的回绝掉他送她进屋的提议:“不必,心领了,我眼睛没伤,用的着你这个外人送我回自己的家?”好笑,太好笑了有木有?
偏偏林飞宇还不识相,看夏紫如此拒他于千里之外,一脸受伤地看着夏紫道:“夏夏,你还在怪我吗?也是,是我做错了,夏夏,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再管这件事了,不要……为了我,再做什么傻事了……”
这话说得有够情真意切,夏紫差点都要忍不住当场喷笑了,为了他?他林飞宇算哪根葱啊?要不要更自恋一点?夏紫终于还是没忍住,当场翻了个白眼,为了让自己的话显得更加逼真,小脸严肃地道:“你想太多了,真的。”
“你什么态度?”原本就看不上夏紫,如今只是为了让夏紫能够帮助林家继续拥有美林塑胶的所有权的林母不满地瞪着夏紫,似乎下一秒就要活撕了夏紫一般。
夏紫懒得理会这群人,想甩开林飞宇,可是夏紫越抗拒,引得林飞宇牵制的动作越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