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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她死灰一般的心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现下,她日夜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这一次,她不会再错过了,也决然再不让自己抱憾下去!
“小姐,大夫人身旁的怜儿此刻候在外头,说有要事相禀。”
听了秋韵的话,白浅欢故作不解地挑挑眉,“想必是大夫人派来的。叫她进来吧!”
怜儿被允准进入房中后,立刻惨白着一张脸跪倒在白浅欢面前,“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第200章 出事了!!()
“荒谬!夫人好端端坐在这儿,怎么就不好了?难道你在存心诅咒夫人不成?”平日里就看怜儿不大爽快的秋韵抓住她话语里的错漏之处,揪着不放。哼,大夫人处处与她家小姐作对,想来她身边的下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怜儿被她斥责得面色更是如冬日初雪般苍白而透明,面带惶恐,忙不迭叩头赔起了罪来,“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夫人千万别误会。奴婢就算有包天的胆子,也不敢诅咒夫人啊。”
“算了,只管说你来此见我的原由吧。”
见当家夫人并没有揪着自己的错漏处拿捏不放,怜儿暗暗松了口气。随即想到‘正事’,立刻又是一副惊慌失措的神色,“夫人快去梧桐苑看看吧,出事了!”
听到她提及了梧桐苑,自然就与夙亦宸脱不了干系。
白浅欢原本风轻云淡的神情顿时被忧心如焚所取代,挑着眉急声问道,“是不是侯爷出了什么事?”
怜儿点头如捣蒜:“正是侯爷。他他”
秋韵性子急,听她支支吾吾的,都快急得跳脚了,“哎呀,你倒是说呀,侯爷怎么了?可是伤情又反复了?”
“不是。是侯爷他他”
怜儿酡红着一张脸,深陷在说与不说的矛盾,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这种话,让她一个姑娘家如何说得出口嘛。
“不要着急,也不要紧张,你慢慢说来,侯爷究竟怎么了?”白浅欢只当她是过于紧张。
“夫人,事情是这样的。大夫人知晓侯爷受伤后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想着应是气血亏虚的缘故,今日便特意叮嘱厨房炖了一盅补血养气的红枣桂圆汤打算着给侯爷送去。可是就在大夫人走进书房里的时候,留在外面的奴婢却忽然听见大夫人的一声惊叫。接着,书房里便是一阵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还有”小心地觑了白浅欢一眼,声音徒然转小,“还有大夫人哀求侯爷的声音。奴婢站在外头,只隐隐听得大夫人对侯爷说‘不可以’‘不要’之类的话。”
“然后呢?”
白浅欢阴冷的面容隐现勃然之势。怜儿心中暗暗窃喜:看来夫人是相信她这番话了。
“奴婢因为担心大夫人出事,又因为自己只是个卑微的奴婢,不敢冒冒然闯进主子所在的书房,这才赶紧跑来向夫人您求救。夫人,快去梧桐苑吧。去晚了,只怕就”
“去梧桐苑!”
不等怜儿把话说完,白浅欢就已经滑下了软榻,穿上鞋后,怒气冲冲地便往外走。
秋韵急忙跟在了主子身后,却并没注意到晚一步出来的怜儿脸上那抹‘得逞’的笑意。
梧桐苑
一身红衣的玄墨影此刻已从房顶上飞落下来,手中的美酒也不见了去向。他负手站于清冷的月色下,俊容沉凝,眸色一如独自高挂天上的皓月所发出的幽冷清淡之光。
不知道连若水那个女人又在搞什么名堂了?虽然他并不以为那个女人会得逞,可是心里毕竟存了个疑影。万一事情闹到了不可转圜的地步,白浅欢日后在这里要如何自处?
第201章 撞墙()
刚想到曹操,曹操就到了!
听到一阵脚步声,玄墨影凝眉看向梧桐苑的入口处,就见白浅欢领着足有十几二十个丫鬟小厮,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几乎不作他想,玄墨影上前几步,挡在了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皱眉问道。
白浅欢听了,只觉得好笑,“玄公子这话说的。这梧桐苑也是侯府的一部分,我是侯府的当家主母,难道来不得吗?”话落,她容色一冷,语气亦渗入了几分森凉,“让开!”
玄墨影紧紧皱起眉峰,迟疑片刻,终是侧身让出了路来。他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她的。别说这里是侯府,是人家的地盘。就算这些可以忽略不计,这毕竟是她与夙亦宸夫妻之间的事,怎轮得到他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砰的一声,门被人用力踢开,白浅欢一脸阴沉地走入书房。
果真没令她失望,眼前‘滑稽’的一幕让她差点失声笑了出来
就见,连若水狼狈地趴伏在地,发髻乱了,衣衫乱了。白色中衣微微敞开着,露出里面如雪一样白的大片肌肤,好一番性感春色!再看夙亦宸。唔,衣衫倒还算整齐,只是面容,未免有些过于沉冷。
真是的,人家美人儿都主动来投怀送抱了,就算出于‘礼尚往来’,他至少也该‘怜香惜玉’一些吧。怎么能把人家弄得这么狼狈呢?
白浅欢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两声,古语有云:最难享受美人恩。这话用在这一刻的夙亦宸身上,再贴切不过
连若水一见白浅欢来,原本幽怨的神色一敛,眼底精光暗涌,美丽的脸庞却是随即流露出一副哀哀凄凄的神色。
“侯爷如此欺辱于我,让我一个女子还如何有脸苟活于世?不如撞死在这儿,去向我那死去的夫君赔罪!”
连若水会有此举动,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因而也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如一道羽箭似的冲向了墙,将头重重地撞在墙上。
好痛!
这是白浅欢心里的潜台词。光是看着都觉得痛,更何况是连若水亲身经历的人。不过还是撞得轻了些。这样子撞上去,是撞不死人的,顶多额头被撞破,流点血而已。
“小姐!”
怜儿惊叫着冲上去,及时接住主子瘫软下来的身体,声泪俱下地喊道,“你怎么这么傻?你死了,要老爷夫人怎么办?他们都一大把年纪了,你忍心要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连若水的神色哀戚绝望,泪如雨下道,“是我对不起他们,我不配做他们的女儿。与其这般受尽凌辱,我情愿一死。”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豆大的泪珠从怜儿眼底潸然而落。想到小姐的苦命,她不禁悲从中来。
嫁进侯门前,小姐就已是士大夫之女。老爷有三个儿子,却仅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因而格外疼爱。小姐自小养尊处优,备受父母双亲疼爱。老爷更是特意请来了教书先生,教习小姐四书五经。这是其他闺门女眷想都不敢想的幸运。后来,小姐长大了,老爷便多番打探,想要为小姐寻一门好的亲事。那时候的定国侯府甚为风光。于是,老爷便与老侯爷达成了一致默契,将小姐许配给侯府的大公子。可是谁也万万没想到,就在小姐嫁进来的第三个月,出征前线的大公子就战死沙场。可怜了小姐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老爷夫人获悉后,虽十分痛心,无奈,嫁出去的女儿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他们也无力回天
第202章 谁都别好过()
“可是我我没有守住名节。女子的名节大于天。我哪有脸还苟活于世?”说到伤心处,连若水的泪流的更加汹涌,简直快哭成了泪人,真要让人怀疑她是‘水’做的。
“小姐,侯爷和夫人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怜儿这么说,就等于将白浅欢推上了风口浪尖。这时,原本看着连若水主仆二人泪流满面的场景都无不为其扼腕叹息的下人们,又齐齐将关注的目光落向了白浅欢。
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知夫人会如何处理
“夙、亦、宸!”
这声几乎令房梁都震颤的‘母狮子吼’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了一惊,包括倚着门框而站的玄墨影。只见他双眉紧锁,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这个笨女人该不会相信了连若水的话吧?难道她看不出来那个姓连的卑鄙女人根本是在演戏给她看,目的是要他们夫妻之间生出嫌隙吗?
白浅欢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其他人心里的想法,快走几步来到书桌前,她眼如刀刃寒芒地宛瞪着好整以暇坐在桌后面的男子,咬牙道,“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此时,偎在丫鬟怜儿怀中的连若水眼底闪过一道得意的精芒。夙亦宸,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了!
回忆起这些人冲进来前所发生的事,她恨得咬牙切齿。以为夙亦宸喝下了掺入药粉的茶,禁不住困倦睡了过去。然而就在她欲为他脱除衣服的时候,他却霍然睁开双眸,大手用力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如同‘垃圾’一样将她甩扔出老远。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他竟会这般绝情待她。
“亦宸,我是若水。你看清楚,我是若水啊。”
夙亦宸清俊淡雅的脸庞不起一丝波澜,只用一种如同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她,冷漠异常。
“你是我大嫂,仅此而已!”
正是这句话,瞬间让她跌入了万丈深渊。双眼噙着泪,她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现实的残酷,于是,嘶喊道,“十年前,你不是这么对我的。夙亦宸,你说过你爱我,你说过即使没有你哥哥,我还有你,你说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夙亦宸则被她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挑眉,黝黑的凤眸深处凝着一丝茫然。他几时说过这样的话?怎他全无记忆?
见他如此,连若水只当他是想故意抹去那段曾经与她美好的回忆,心中悲戚更大于失望,两眼噙泪道,“如今你娶了妻子,就想把过去同我发生的一切都抹去,一笔勾销。亦宸,你好狠的心呢!”
猛然从回忆中抽回思绪,连若水冷眼看着搁一张书桌忿然对峙的两夫妻,嘴角轻撇出一抹恶毒的笑意,却转瞬即逝。
夙亦宸,你不叫我好过,那你同样也别好过!
“怎么不说话?这样的局面,难道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半晌候不到他的答复,白浅欢遂又出声追问道。
第203章 被耍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只希望浅浅能相信我。”夙亦宸不想给连若水再多的难堪。无论如何,她也是大哥的遗孀,是他曾经视作至亲的人。
“那我可得好好想一想了,究竟是该相信你还是她”白浅欢环抱双臂,右手轻轻摩挲着下颚,做出认真的思考状。
见她有些动摇,连若水把心一横,趁着众人不注意,突然用手在自己腿上恨掐了一把。剧然的疼痛让她眼中干涸的泪再次倾涌而出,黯然垂泪,悲痛万分。
猛然间,她挣脱开怜儿,抛开一切尊严,卑微地跪倒在白浅欢面前,哀戚欲绝地泣声道:“夫人,你我都是女子,一样知道名节的重要性。就算我死了丈夫,也不能这般任人欺负了去。若水只求夫人能为我做主,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面子上。否则,若水当真无颜再苟活于世了,唯有以死明志!”
“大嫂莫急,总得给我时间想想该如何处理这件事。”白浅欢扶起了她。就在这一瞬间,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清楚闻到连若水身上那一股奇异的暗香。倏尔,粉唇一勾,她笑了。不过因为她此时正低着头,角度问题,是以并无人瞧见她嘴角那一抹带着淡淡讥嘲的笑意。
“夙亦宸,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再次转换成愤怒的模式,白浅欢清丽绝俗的容颜上是难掩的勃然。相信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忍受刚过门不久丈夫即背着自己‘偷腥’。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是何等的耻辱?
见夙亦宸默然不语,众人心里纷纷暗自揣度:难道说侯爷真与大夫人做了苟合之事?如果没有,侯爷这会儿不是应该急于向夫人解释才对嘛,何以一声也不吭?莫非是‘默认’了此事?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双手掐腰,怒目圆瞪,白浅欢将‘母夜叉’的形象诠释得惟妙惟肖,几乎所有人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夙亦宸无奈地摇摇头,扬起一丝浅然笑意在唇畔,“浅浅,别玩了!”
玩???众人愕然。
白浅欢撇撇嘴,有些懊恼他这么快就揭穿了她。本来还想再玩一会儿的
人生中,可不是每一天都有这么好玩的事来供她取乐消遣。正好她最近在府中实在有些闲得慌,有人送上门来给她‘玩’,她干嘛不?
只是他是怎么看穿她的?难道她演得不像吗?
“你你们”
在意识到白浅欢是在演戏玩弄自己,连若水惊怒交加,一张脸白了红红了又黑,忿然的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白浅欢懒得理会她,径自走向旁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随后,她冲着门外说道,“进来吧!”
音落,众人一致看向门外。只见面如寒冰的冷琴此刻正押着一个人走入房中。当那个人抬起头来,连若水瞬间惊愕得瞠目结舌。
青莺!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已经拿了银子离开了吗?
白浅欢口渴得紧,就吩咐秋韵泡了茶来。如玉般纤白的两根手指执着茶盏盖,一下一下磨着碗茶,动作悠闲。
在她面前,青莺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面白如纸。而连若水也心知‘大势已去’,表情透着几分灰沉沉的绝望。
第204章 没你说话的份()
然而不到山穷水尽,连若水仍不肯认输。在她身上,丝毫看不出做错事的‘心虚’与‘羞愧’,反而坦坦荡荡地仰面直视着白浅欢,眼里翻涌着冰冷的怒光。
此时,下人们都已被遣了出去,书房内仅剩下夙亦宸、白浅欢、连若水,以及青莺。至于那个赖着脸皮要留下来看热闹的玄公子,却可以忽略不计。
“大嫂,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白浅欢话语里透着三分无奈。不过这样的话听在连若水耳朵里却成了莫大的讽刺。在她看来,白浅欢表露出的那一抹同情神色不过是在装模作样。
“一家人?”连若水轻哼了一声,嗤之以鼻,“白浅欢,如果你知道十年前发生的事,你就会明白‘一家人’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有多么的讽刺,多么的可笑!”
又是十年前!
夙亦宸俊眸微眯,潋滟着森然冷冽的波光。究竟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何以连若水如此的信誓旦旦?
“唉,是不是一家人都已经不重要了。你既做出这样的事来,府里是断断留你不得了。”
她的话让连若水心头猛然一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侯府你以后是住不得了。”白浅欢给了她一记遗憾的‘眼神’,随即转眸看向夙亦宸,不疾不徐地问道,“堂堂定国侯府,不会连个庄子都没有吧?”
“我知道浅浅的意思了!”
夙亦宸温声回道。虽说送连若水去庄子会让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大哥。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实非无奈之举。
一听说他们要送自己去庄子上,连若水急了。她不能去庄子,去了庄子就一切都完了。
“夙亦宸,你不能这样对我!这么做,对得起你死去的哥哥吗?别忘了,他可是为你而死的。”
白浅欢重重一震!大公子是为救夙亦宸而死的?
难怪难怪夙亦宸即便明知连若水背地里使出了多少不仁义的手段,却从不忍心苛责。她与他成亲前,连若水更是胆大包天地雇了杀手欲将她置于死地。后因失败,区区一个弱女子,竟然亲手杀了那个‘穷凶极恶’的杀手。足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