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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遵陛下旨意!”
第648章 我爱你()
夙亦宸自从与妻儿重逢,一家三口就每日过着‘乐不思蜀’的生活,不问世事。
这可急坏了玄墨影。难道大哥所失去的,就不打算再夺回来吗?
这日,用过午膳后,玄墨影终是按捺不住地开了口:“大哥,现在你既已平安归来,我们是不是该想办法把定国侯府包括你的爵位早日夺回来?那本就是属于你的。岂容他人抢占?”
夙亦宸与白浅欢相视一眼,似乎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相同的默契,不觉莞尔一笑。
“他也是夙家人,又何来抢占之说?”夙亦宸声音清浅,神情淡然,似乎对这一切真的已经不在乎了。
玄墨影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大哥,就算他是夙家人,也是个于你而言全然陌生的夙家人。他尚且不顾‘兄弟’情谊,大哥你又何必顾及?”
有关‘双胞兄弟’的真相,玄墨影已从大哥口中得知。大哥淡泊名利,或许对这一切都不在乎,也不想与那个人计较。可他不同。他就是过不去心中那道坎。凭什么大哥守护了这么多年的侯府与‘定国侯’爵位就被那小子轻而易举抢占了去?
“白浅欢,你倒是说句话啊。难不成你也同意大哥的想法,就这么不了了之?”
见‘大哥’心意坚决,玄墨影又随即把矛头指向了白浅欢。他知道,大哥听她的,若是她不同意大哥的想法,一定能令大哥改变主意。
“‘不了了之’有什么不好?”白浅欢语气淡然清寡,话语一出,却听得玄墨影险些吐血。有什么不好?难不成她也同意大哥这么做?那个人抢走了定国侯府,甚至害得大哥有家归不得。这‘窝囊气’,他们就这么咽了???
不打算理会‘鸡飞狗跳’的玄墨影,夙亦宸抱着孩子,与白浅欢双双走出屋宅。
“浅浅,我这么做,你不怪我?”
夙亦宸侧眸看向白浅欢,轻声问道。
“怪你什么?”白浅欢秀眉微挑,清丽绝俗的容颜上是一抹善解人意的轻笑:“怪你顾念兄弟之义?还是怪你心肠过于慈软?阿亦,其实你不必觉得亏欠于他。毕竟,发生在二十九年的事,你与他都没有能力左右,也无法更改。”
夙亦宸倾过身,淡淡莲香萦绕鼻尖,他轻柔在她前额落下一吻,淡然而又满足地吐出一句:“知我者,浅浅也!”
浅浅就像是他的一朵‘解语花’,常常他心里想的什么、他在纠结什么,浅浅总是能猜得出,并且给予他最需要的支持与抚慰。苍天对他何其厚待!纵然这一路,他们的路坎坷崎岖、风波不断,他仍然感激上苍在他不平坦的人生道路上,让他得以与浅浅相遇相知并且相爱。
见他在用唇语向她说着什么,白浅欢专注了眸光,仔细看他的嘴型,一字一字地判断他所说之言,并将字符连接起来——一生,有你足矣!
短短六个字,倾尽了他所有的真情实感。这甚至比说‘我爱你’更令她心醉不已。
粉唇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她用同样的唇语方式回给他三个字:我也是!
两个人相视一笑,浓浓的情意尽在其中
第649章 隐衷()
房间里,夙亦宸手拿一本书卷正看得仔细。旁边的美人榻上,刚刚哄睡了元勋的白浅欢则在那儿低头忙着什么。仔细一看,竟是在‘绣花’!!!呃,姑且把她绣得那团东西当成是‘花’吧。总之,气氛好得没话说。
不过,却偏偏有人充当了‘程咬金’,打破了这份静谧与安然。
玄墨影大步走进房中,张口说道:“大哥,我给你带来个人。”
听他大声嚷嚷着,白浅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指着床上熟睡的小元勋,无声责斥道:“你没看见孩子正睡觉吗?就不能小点声?”
玄墨影嘴角一抽,这女人
“是谁?”夙亦宸轻声问道,声音压得极低,自然是怕吵醒了元勋那小家伙。这小东西现在精力可旺盛着呢。方才浅浅哄他睡觉,几乎所有的招式都用上了,好不容易他睡着了,若是再给吵醒,那浅浅非跟他急不可。
玄墨影没回话,而是微微侧身冲着门外的人吐出一句:“进来吧!”
夙亦宸与白浅欢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缓缓走进的竟是鬓发半白的温嬷嬷。
白浅欢愣了愣,不过数十日未见,温嬷嬷好似‘苍老’了许多,形容憔悴,原本只稍染灰白的头发如今竟已白了大半
与夙亦宸相视一眼,白浅欢随即抱着熟睡的小元勋去了隔壁,交由冰琴暂时照顾,她则又折返回来。
“温嬷嬷请坐!”
夙亦宸淡然开口。撇开主仆这层身份,温嬷嬷算得上是他敬重的一个长辈。三十几年来,温嬷嬷在定国侯府兢兢业业,不辞辛苦。见她年事已高,他也曾提到过另外置个宅子,给她安度晚年,却被温嬷嬷婉言拒绝。她说,只要她活一天,就是侯府一天的仆人,就该做仆人该做的事。
温嬷嬷并未依言坐下。她取下了背在左肩上的包袱,在白浅欢与夙亦宸诧异的目光下,突然跪了下去。
“嬷嬷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白浅欢走到近前欲将她搀扶起来,却见温嬷嬷对她淡淡地摇了摇头。
“请夫人容老奴说完这番话,老奴自会起来。”
白浅欢稍稍地退开身去,心中已将温嬷嬷欲说之言猜得七七八八。
“老奴有罪!当日在三少爷冒充侯爷回到侯府的时候,老奴就该站出来揭穿他的身份。后,即便夫人相问,老奴也不曾道出真言。但是请侯爷夫人相信,老奴并非事前与三少爷有过任何‘勾结’。之所以这样做,一来担心发生在二十九年前的事会被更多的人知晓,于定国侯府的百年声望不利;二来,老奴也确是可怜那个孩子”
白浅欢其实早就已经想过温嬷嬷帮助那个人隐瞒是出于什么样的初衷。温嬷嬷无家无业,不会像奶娘那样为生活所逼迫不得已才说了谎。温嬷嬷如此做,出发点定然是为了定国侯府、为了夙家着想。果不其然——
“地上潮湿阴冷。嬷嬷年岁大了,还是起来说吧。”
第650章 双生之迷()
拗不过夫人的坚持,温嬷嬷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白浅欢又亲自为她搬来椅子。
见状,温嬷嬷立刻露出惶恐的神色:“怎能劳动夫人为老奴做这种事?”
白浅欢对她嫣然一笑,声音淡然安若:“这里没有‘夫人’,也没有‘老奴’,嬷嬷可以让自己放松一点。”
温嬷嬷不无动容地湿了眼眶。她当了一辈子的‘奴才’,临了还能得到侯爷和夫人这般的尊重,值了!
坐下后,她继续娓娓说道:“我可以证明,当年夫人确是生下了双生胎。正逢先帝在位时,先帝得知了此事,便以‘双生子’不祥为由,逼迫老爷将其中一个孩子送进宫中抚养。这件事,除了老爷夫人,就只有老奴知道。当时曾照顾过侯爷的那位奶娘,也只是一知半解,虽然知晓夫人诞下了双生胎,却并不知另一个孩子送去了何处。”
“唉,说起来,那个孩子也怪可怜的。出生没几日就离开了爹娘。那以后,夫人几乎****啼哭,哀求着老爷把孩子带回来。每每见着老爷一脸沉痛的无奈摇头,听见夫人撕心裂肺的嚎哭声,我这心就像针扎似的。也正因为如此,侯爷与三少爷从此的命运就交错了开来。”
温嬷嬷口中的‘三少爷’指的是谁,白浅欢心知肚明。这么说来,阿亦是哥哥喽?
片刻的沉寂过后,夙亦宸开了口,清润淡然的声音平静如常。
“嬷嬷实在不必自责。在这件事情上,嬷嬷并没有做错。我也好,他也罢,既然都是夙家人,那么谁守着定国侯府又有什么分别?”
见侯爷非但不怪罪反而还安慰起了自己,温嬷嬷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几缕愧意歉然,惭愧地低下头去。不管侯爷怎么说,她当时没有站在夫人一边而是选择替三少爷隐守秘密,就已是对侯爷和夫人的背叛。
“老奴惭愧!”
白浅欢扫了眼温嬷嬷暂时放在桌上的包袱,眼瞳里闪过一缕洞悉的流光,却仍是不死心地想要问上一问:“嬷嬷这是要走吗?”
温嬷嬷点点头,苦笑道:“现在的侯府并不是老奴可安身立命的地方。”一句话,却包含了多少不被人知的辛酸
白浅欢黯淡了眉眼,好看的秀眉微微皱起,瞳仁里浮掠起复杂的一缕光晕。想温嬷嬷,为定国侯府劳心劳力了一辈子,老了老了,仍无法避免颠沛流离的命运她当然知道,温嬷嬷这么做是为了自保。她知晓有关于那个人的‘秘密’,很可能什么时候就会遭了祸,所以,才不得不离开。
一旋身,白浅欢走入内间,出来时手中拿着几张银票。她能为温嬷嬷做的,或许就只有这些
“嬷嬷,这个你拿着。”
温嬷嬷想也不想地婉拒:“不不不,夫人,老奴这里有些积蓄,足够了。”
“嬷嬷,就拿着吧,这是浅浅对你的一份心意。”夙亦宸声音淡淡,亦开腔帮白浅欢说话。
他都开了口,温嬷嬷若再拒绝就似乎有些不识抬举了。于是接过,感激地说道:“老奴谢夫人赏赐。”
将银票收妥之后,她恍然想到:“哦对了,老奴今日来,还有个‘东西’要交给侯爷。”说着,从包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木盒。将木盒打开来,里面妥帖放置着一卷轴。
第651章 付之一炬()
“这东西,是当年老侯爷交托奴婢保管的。奴婢不识字,也不知这上面写的什么。不过据老侯爷所说,这东西十分重要。故,老奴在离开侯府的时候就一并把它带了出来。”
夙亦宸接过卷轴,摊了开来。因时间久远,卷纸已隐隐有些发黄。而看过了上面的内容后,夙亦宸再难维持瞳眸中的平静。
从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镇静,短短片刻之间,夙亦宸心中转过千般思量,幽邃墨瞳如大海般辽阔深远,叫人摸不着边际。
突然,他站起径直走向取暖用的地龙旁,打开盖在地龙上的笼罩,竟是将卷宗扔进了炭盆中。
“阿亦?”白浅欢声调扬高,眸子里满满皆是难以置信。那么珍贵的卷宗,阿亦就这么把它烧了?
夙亦宸看向她,墨色眼瞳深不见底:“我不想夙家的后世子孙也同我一样。”
一句话,已叫白浅欢了解了他心中思量。之所以璟帝对阿亦如此忌惮,甚至急欲除之后快,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书卷。璟帝一直觉得阿亦是他莫大的威胁,想必也是因为这个‘东西’。阿亦想得没错,若不毁掉这个卷宗,他们将来的孩子,甚至于夙家的后世子孙都会受其所累,一辈子挣脱不开与皇家的恩怨。而这,绝非阿亦和她想要看到的
烧掉珍贵的卷宗固然可惜,却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不这样的话,夙家迟早会因此而招来更大的祸端。
白浅欢本想留温嬷嬷在宅院里小住几日,却被温嬷嬷婉言拒绝。她坚持要走,白浅欢也不好勉强。
被告知元勋醒了,这会子正哭着找娘亲,白浅欢忙不迭奔向隔壁。而送别温嬷嬷的任务,则落在了夙亦宸身上。
夙亦宸送温嬷嬷出了宅院,蓝陌已雇来了马车。除了白浅欢早些时候赠与的银票,马车里,夙亦宸还着意吩咐蓝陌准备了些生活用品。温嬷嬷年岁大了,这一走,往后任何事情都得亲力亲为,难免辛苦。不过他能做的,也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临行前,温嬷嬷几番犹豫,最终还是决定把隐藏在心底二十几年的另一个秘密说了出来。而这个‘秘密’,也远要比夙亦宸还有个‘双生胎’弟弟的真相更加令他震惊
送别了温嬷嬷,夙亦宸走回房中的时候,白浅欢正坐在美人榻上低头专心地做着什么。小元勋由冰琴抱着,倒是已经不认生了。犹记得浅浅说过,秋韵刚‘离开’那几日,小家伙闹腾得可欢了。
“浅浅在做什么?”
信步走到近前,夙亦宸看到白浅欢手拿针线,以为她是要练习‘刺绣’,可是她另一手所拿的布料又不像是刺绣时会用到的。
“我想给勋儿做件衣裳。”
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一挑,闻言,夙亦宸神色略露诧异:“可我记得,你是不会做衣裳的。”
“就是因为不会,才要学呀。现在是给勋儿做,等以后,我也给你缝一件衣裳。往后的日子都要靠自己,早一点自立自强也没什么不好。”
第652章 冰糖葫芦()
夙亦宸嘴角弯起,如染了水墨的黝黑深瞳闪过一丝莞尔笑意:“就算日后我不做定国侯,也能养得起你的。所以这些小事,根本不必你做。”
关于他所说的话,白浅欢一点也不怀疑。她可是亲眼见过阿亦名下都有哪些产业的。把那些财产加总起来,不说富可敌国,阿亦在四国之内也绝对称得上是‘富人’。
其实她做这些事情跟‘自食其力’没多大关联,她只是单纯地想做,想要尽一个做妻子做娘亲的责任。哪有当妻子的,却连件衣裳都不能给夫君做?传出去,怕要让人笑话的
见她只是执着在那件尚未成型的布料上,也不理睬自己,夙亦宸顿时有些不是滋味。黑曜石般的眼瞳轻轻一闪,便有了主意。
“浅浅想不想出去逛逛?”
果不其然——
一听说要出去逛,白浅欢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仰起头,满目希冀地望着他:“阿亦同去吗?”
“当然!”夙亦宸嘴角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淡然笑道:“眼看就到年关了,也该去购置些东西才好。”
“嗯嗯嗯,我去!”
白浅欢决定先不再纠结那件小衣裳,难得有机会,更难得的是阿亦竟然主动开口说要陪她出去逛逛,她早已喜不自胜。从前,不管是当白家的三小姐还是定国侯夫人,府里都有大把大把的仆役下人,像购置‘年货’这种事根本轮不到她去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把元勋留给冰琴照顾,夙亦宸和白浅欢小夫妻俩就出门了。拒绝了蓝陌的随身保护,今日,他们只想做两个最普通最寻常的男女。
手牵手相携走在街上,如此亲昵的举动还是为他们招来不少或好奇或谴责的侧目。毕竟这个年代,在公众场合,男女都要保持一定距离的,即便是夫妻。
不过白浅欢可不想理会那些酸腐的迂念。人生难得几回放纵,今天,就让她真正地放纵自己一回吧。
两人先去了成衣铺,白浅欢为花羽书、蓝陌、冰琴、卫麟每人都叫制了一件衣裳。新年新气象,这些人都是不会为自己考虑的,平日里大多的心思都在她和阿亦身上。有机会,她也想回报他们的衷心守候。
走出成衣铺,再几步,就到了一家专制点心的品楽斋。
“听说这家点心味道不错,我们买些来尝尝好不好?”白浅欢嘴馋地向夙亦宸撒着娇,难得露出的小女人娇态简直让夙亦宸的心都融化了,哪还能说出拒绝的话?
稍晚,买了点心出来的白浅欢也不顾这是在大街上,捻起一粒桂花糕就送进嘴里。蔓延在舌尖的松软香糯让她满足的一双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好东西都是要与心爱之人分享的。于是,她二话不说,捻起一粒桂花糕就送到夙亦宸嘴前。只要是她给的东西,夙亦宸一向来者不拒,就算是他素来不甚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