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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窿透露了一个新的办法:“这是真实发生的事,当年赤妖一出,瘟疫盛行,钦天监天师一见不好,急招各派高人降妖,但身带神兵的高人已然全聚,去战旱魃,这时候,钦天监急的束手无策,却在他们正无法奈何的时候,民间一位奇人先一步把这祸患给解决了。”
冰窟窿说:“他抓来恶鬼厉鬼,驱赶僵尸邪尸,利用阴邪聚阴的法子,成功破了赤妖的防。”
我点头:“赤妖属阳,跟火尸同属,以阴聚阴破防其实是利用了阴阳相克的道理嘛,也算以毒攻毒的典型;可这得多少僵尸恶鬼才成啊?令这些东西聚集在一起产生阴气,再引到妖孽身上破防,这何其之难呐?”
冰窟窿说:“行一步算一步,火尸不似赤妖,可以一试。”
我点点头:“也对,咱们先准备,既然你说火尸就在此处,说不定它们会结伴而行,要是三尸、甚至四尸齐出,先拖住一个也是好的,反正物尽所能,必定要预先准备好了。“
白丞丞这丫头对于驱鬼除邪之类的东西虽然不会,但看风水、观山点穴之类的东西她还是驾轻就熟的,甚至比我做的还好,第二天一早我跟黄队还有白丞丞、冰窟窿分作两组,白丞丞打死也不跟冰窟窿一组,嫌他太闷,最后只剩下我跟窟窿走到一起。
其实这也是我希望的,路上我跟冰窟窿说:“我前几天见了胡老道,胡不传。”
冰窟窿依旧没什么反应,编着草环,我们把附近山势全都看了一遍,有两个地方,但不理想,只好回去驾车,跟黄队他们继续找。
同时黄队早把需要准备的一干物事发给龙王,至于他怎么准备、运送暂时就不归我们管了,因为今天算是那四圣人的恢复期,今天一过,明晚极有可能便到了生死关头,而我们正在确定地点,正在附近的小队也在抓紧往我们这边而来。
一天下来,直到晚上,我们已经不抱希望了,这时候,忽然白丞丞指着前方一块地方说道:“你看你看,咱们观山点穴,找了一天没有找到,最后却在这一马平川的地方找到一块极阳的穴位。”
我听她这么一说,赶紧上去看,这一看,心里登时一喜。但这事情总是干系重大的,我赶紧就拿出一张专门测量穴位的符咒往那地心处一方,果然,符咒竟自行燃烧起来,这带表此处阳气极端旺盛,正是个聚正气极阳的好去处。
眼看到了这会儿,黄队赶紧把进度发出去,晚上我们准备什么都不想,睡个安稳觉,便在这时,凌晨半夜陆续便有人过来了。
有个小队还是我们的老熟人,云龙小队!
当时我还是个小菜鸟的时候,在博物馆对付那些尸体时,那支小队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一个眼镜男蛊师、一个中年人擅长精神控制,还有最后一个汉子,这家伙应该算是拥有特异功能,所有的钢铁制品一到了他的手里,顿时可以自行弯曲变幻,就跟绑了鞋带似的,端的是有用,这让我想起这个来,专门让他去买了不少特大号钢管留着用。
我又见到了上次火神崖口跟我一起共患难的女法师,除了她之外又来了两个男的,一个跟我一样是个阴阳先生,另一个则是个出了家的道士,年纪已经在五旬左右,应该是位前辈。
龙王将我们需要的物资在第三天一早准确送达,那位五旬年纪的毕老道手托下巴说道:“咱们四人,又有一个女法师,正好可布置四象驱魔大阵,只是阵中需有个压阵之人,这人必定是全队中的主心骨,有个举足轻重的人。”
我直接一指冰窟窿,冰窟窿在锁龙台干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他的名号现在可算是响了,毕老道当即不再反对,说道:“北方玄武象属水,位阴。”
她对那位女法师说道:“林阮,你去镇守那方,然后又对旁边那两个小伍和郭阳吩咐,我镇东方,这毕老道自镇西方主攻伐。
这里面四象大阵是有讲究的,压阵之人暂且抛开不算,西方白户虎主杀伐,北方玄武是个抵挡攻击的位置,南方朱雀专司辅助,东方位也就是我的位置则是最忙,哪方不稳就需要帮助哪方。
一干东西准备完毕,其余的人都在两侧稍远位置各自找到地点潜伏,以便紧急当中出手,我抚着手中的青铜古剑,心说:今晚就要殊死搏斗了!
第118章 一次大碰撞(上)(。com)
入夜的天逐渐阴沉下来,一阵阵秋风送过来,让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一层凉意,这凉意表明了现在的季节已然很冷,也代表着我们心里的惧意。
胡老道教过我,说:“临战无惧,狭路相逢而勇,必定不败。”
可无论我怎么想胡老道说的话,都发现这老家伙说的就像是放狗屁,如果四尸齐出,冲上去难道不是直接送了命吗?
我静静瞧着冰窟窿盘坐在中心,四象驱魔大阵已经立起,法坛被高搭三尺,如果论及斗法交锋,自然是法台搭的越高,威力越大,可就怕来了那条八瞳火人,倘若有它的火在,根本不消片刻,我们还没做法呢,就得先被它烧断法坛,从空中掉下来摔个残废。
四个人合力的速度是极快的,白丞丞把除了几张秘制保命符之外的所有符咒都给了我,这些玩意儿即便那旁的毕老道看见,脸上都露出羡慕的神采。
我对黄队他们说:“天色已经黑下来了,那些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你们赶紧藏好,按照事先说好的办。”
白丞丞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过来说:“你小心啊。”
我冲她一笑,露出一嘴整齐的白牙,远处那个之前打过交道的蛊师也冲我看了两眼,这混蛋居然还走过来了,他冲我一笑:“虬龙小队,我是云龙小队的,记得我吗?”
看这家伙笑的贱兮兮的,我问:“你不赶紧藏着,难道准备待会儿给八瞳邪人当下酒菜吗?”
蛊师一笑,忽然眼里泛着股子灵泛劲儿,问我:“问一下,刚才那美女是谁啊?长的太正了,嗨,你知道联系方式吗?”
我一听,额头上直往下掉黑线,这丫的得是之前被见过白丞丞,不知道她的身份。
也对,白丞丞她们住的地方通常比较清静,跟龙王他们的住所距离甚远,平常也不怎么进去组织总部。
我不由醋意大发,一指远处正往过去走的白丞丞,笑着说:“她是我女朋友,你想干嘛?”
我看蛊师盯着白丞丞,双脚发软好像都走不动路了似的,我朗声冲远处喊:“丞丞,小心点。”
白丞丞这时转身给我一个醉人的微笑,挥了挥手然后离去,蛊师被我搞的十分郁闷,赶紧哈哈大笑着想躲过去,我一拍这混蛋肩膀:“你可机灵点儿,晚上能罩着就罩着点。”
我一指他们队里那个大块头,对他说:“那家伙能把钢管当鞋带系,你们帮个忙,有啥突发事件让他帮我们一下。”
蛊师点点头:“咱们现在统一战线,必须的!”
等我解决这档子事儿后,我往北方位一看,那个女法师林阮正一脸鄙视的看着我们。
此刻我们四个人分四个方位镇坛,冰窟窿坐在中间,我们四个人到冰窟窿所盘坐的中心位置距离都是两丈八,也就是说大阵直径五丈六,这要按平常我的本事来说,烧出的符火根本破不了三米,可现在四象加持,阵法与极阳风水相扣,却要强上数倍。
毕老道独坐西方位,闭目养神,整个场间除了四周围挂着的灯之外,就剩下头頂清亮的一片月光,逐渐的,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眼看已经九点多了,我久坐在法坛后的椅子上,这样时间长了也是很受冻的,我知道今晚是个非常艰难的夜晚,默默又在心里背起了胡老道当初教我的东西,人呐,永远在紧急关头,才知道自己缺什么。
很快就到了后半夜子时,镇守南方位的郭阳坐在一边不断看着四周,北方位的林阮则是静静画符、推算着方位,天空中的黑云彩这时便全都散开了,片片月华洒下,即便是最远处的农田、村庄我们都看的极其清楚。
一道微风悄无声息的便吹过来了,于是,指鬼针上嗡嗡嗡的开始了响动。
指鬼针这东西又叫探阴盘,算是罗盘的简易版,可快速指明方位、辨别阴气,指针的位置往下往往会制作个精巧的小机关,只要指针一转,便会发出嗡嗡的响声,用以提醒抓妖的先生们。
此刻指鬼针一动,我们四人眼睛全部盯着一个方向,毕老道眼疾手快,一张符咒卷着铜钱飞快盘好,眼睛根本不去看,抬手打向远处,便听空中一声怪叫,霎时冒起阵青烟,一条模糊身影迅速化作烟气隐去,那阴风跟随遁去的鬼魅逃命般的便远去了。
就是个普通的带点怨气的阴魂而已,却害我们全都吓了一大跳。
但我又看了眼毕老道,人家刚才那一手看着简单,可一看罗盘抬手就打出符咒,且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这叫真功夫,换做我是肯定不成的。
这子时一刻真是说到便到,可直到这会儿我们却根本没见到半条八瞳邪人的影子,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却忽然,耳旁一道道冥音进了我耳朵,这却是别人都听不见的东西。
那声音唰唰唰一阵,就好像正在土里出没的一样,我一听这声音,便想到是八瞳邪人,可但听这家伙动静,下面如果是邪人的话,那数量绝对不多。
我冲毕老道、林阮、郭阳一使眼色,轻轻指了指地下,冰窟窿竖着耳朵早有察觉。
毕老道快速画符令咒,手中一张白户虎破邪符奋笔疾书,郭阳快速画出朱雀星君符,我的青龙化煞符还有林阮的玄武分水符各自划定,便在这时,冰窟窿似乎意识到什么。
猛地从自己坐镇的位置往后一闪,只见一道身影忽然从他躲过的地面当中钻了出来,毕老道顿时大喝:“起阵!”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急急如律令!”伴随四声齐喝,四张符咒各自打在对应方位,脚下极阳之气茂盛,再观正中央刚冲进来的那物,正是之前我们追杀过的八瞳毒人。
极阳之气瞬间猛冲而出,八瞳毒人一身笼罩的阴气被化了个干净,被这阳气一烧,顿时破出阵去,冰窟窿不慌不忙,手里那张戌土麒麟中央符往中央一贴,毕老道用手指轻微一弹,法坛上烛火飞出一点,将冰窟窿那张符咒点燃,四象驱魔大阵彻底起阵,只剩下外面被强烈阳气灼烧的八瞳毒人喘着粗气,离地三尺漂浮在空中,那双恐怖的重瞳眼死死的打量着我们。
看到这里,我们所与人都松了口气,既然只来了这八瞳毒人一位,单是四象驱魔大阵里的阳气它就极难攻破,不说今天把它弄死,将其重伤应该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了。
我们打量着那八瞳毒人,毕老道却并未令我们动手,冰窟窿坐在中央淡淡看着,仿佛发生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再看那邪祟,双脚离地,缓缓飘飞起来,秋风吹起它头上的长发,披头散发好不恐怖,只是这家伙竟比之前又精神了不少,我从这东西身上竟难看出半点妖邪之气,仿佛它真的是个人一样。
毒人围绕四象驱魔大阵直转了三圈,定睛一看,似乎找不到破绽。
它忽然冷哼一声,转身飘飞而去,这就要离开了?
毕老道说道:“这东西很聪明,自知道咱们有准备,竟独自退去了。”
冰窟窿淡淡道:“阵是死阵,人是活人。”
我们都听得懂他的意思,四象驱魔大阵是死的,不能移动,但那八瞳毒人却随时都能回来报复,所以我们有准备的时候不解决了它,回头它再来找我们算账,可就不像今天这么利索了。
毕老道点点头:“是啊,他一指自个儿法坛上的十二根蜡烛,用符咒点火,一根一根把这些蜡烛全部点燃。”
看到这一幕,我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全真北派道士里有一种法子叫十二经缚法,胡老道说极是厉害,这种东西要是让妖孽碰到,想逃都逃不了,据说可以用十二根蜡烛做法禳星,唤十二丁甲将遁逃的妖孽再拘回来。
毕老道开坛做法,不消三分钟忽然咬破食指中指,在掌心画了个太极图,口念密语,一掌打在蜡烛前一尺的位置,十二根蜡烛上各冲起一道红光直射星空,十二根令旗被毕老道插在香炉,他用手快速施咒画圈,片刻之间,忽然
“砰”
那十二根令旗忽地凭空炸开,我们面前不远处,那原本遁逃出去的八瞳毒人竟又一次被拘了回来。
好家伙!
八瞳邪人转身的功夫,忽然面带疑色,仿佛就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了这里。怒目而视之间,它张口吐毒,一口浓烟朝我猛喷过来,结果根本不用我动手。
林阮在一旁,手中净水司神符往出一打,将毒气消解大半,剩下的那点毒气还未冲到大阵当中,早被阵中阳气给抵消了。
八瞳毒人一看不好,转身又逃,果不其然,毕老道又拿出十二根令旗
“砰”
香炉前令旗尽断,八瞳毒人满头雾水,又回到了大阵正中,它愤怒的咆哮一声,转身又走,然后
“砰”
当八瞳毒人第三次被拘回来的事后,它真的怒了,操着一口难听的人声说道:“这是什么邪术?”
“邪术,你们用的就叫正术,我们这就叫邪术?”毕老道冷哼一声,右手结剑指,对准其中一根蜡烛一指,用口猛吹,登时一道数丈长的火焰直扑毒人面门。
毒人一声冷哼,张口吐出阴气,将飞来的火焰尽数熄灭,它怒道:“既然你们想玩,就陪你们玩玩。”
第119章 一次大碰撞(中)(。com)
八瞳毒人瞬间气势一变,犀利的气压与刚才简直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几乎便在同时,它张口吐毒,但那些毒烟无色无味,加之此刻秋风一吹
“所有人,快屏住呼吸。”冰窟窿喊道。
这种毒竟能透过大阵强烈阳气,直达其中,这在我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这种毒素当中根本不含阴气。
果不其然,很快,很快我们就有了一种几乎眩晕的感觉,毕老道根本就不忌讳别的,抹了把童子尿在鼻子上,将一碗无根水令在香灰上,用替换法将空气中的毒素暂定,一碗无根是往炉中香灰上一泼,登时空气当中发出一阵好像火被水熄灭的声音,毒素便就此而退。
我一见这毕老道顿时觉得他不是凡人,如果说之前看到他的手段是个手法娴熟的道长的话,现在看到他露出的这一手,这也算个高人了。
替换法是什么?
打个比方,有阴魅要杀我,我将自己生辰八字暂时替换到草人上,阴魅并不识得,便会杀了草人,用草人替我代死,这就是最基本的术法。
谁能想到毕老道竟能活学活用,举一反三,他把那些阴毒替到香炉中的香灰里,无根水有净化作用,一碗水泼过去便解了毒,这要是我跟林阮、郭阳他们,是断然不敢这样尝试的。
郭阳跟林阮也惊奇的看了毕老道,现在这毒人几乎被我们压着,但他依旧不敢大意,而是对我们说道:“按之前说好的办,我主攻伐,你们各司其职,不要乱了阵脚,哪怕现在形势对我们有利,也不能乱。”
郭阳随手便是个丁甲缓神咒,用黄纸人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