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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窿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在等人,不多时,吴教授从后面追上来,跟我们打了个招呼。
冰窟窿问:“教授,我们时间不多了。”
吴教授点点头:“我在龙王那里刚把要紧事情弄完,下面我跟你们说说这螣蛇,这东西传说之中乃是飞蛇之身,属于龙类却浑身无足,传说继承了龙神腾云驾雾的本事,乃是传说中的神兽。”
我吓了一跳,吴教授怎么跟我们也说起这个了?
然而这些冰窟窿似乎早就知道了似的,他说道:“我只想知道最关键的一点,它究竟归在五行当中的哪一类?”
“这对于我们十分重要。”一向话少的冰窟窿忽然便对吴教授说了很多话语,吴教授摇摇头:“按六壬来算,螣蛇属火,这水火相克,可按山海经里的描述,螣蛇似又属土,与麒麟、勾陈同样为中央神兽,可异闻录又有记载,这东西属水,一旦遇水犹如龙归大海。”
我看到冰窟窿这时候的脸色很是难看,吴教授转而说道:“但我师父的手札里留下了一句话,他曾经找到过螣蛇行走后的痕迹,竟全部来自地下,又根据一本野史上记载,总结了一句话。”
“什么话?”我们急忙就问,吴教授说道:“螣蛇入地,龙脉退避,当属土也。”
这句话的意思我们自然知晓,意思是螣蛇一旦钻入地下,就连地下的团团龙脉都要退让,替它让道,这说明螣蛇能操控土行,自然属土才是。
到了这里,我看见冰窟窿的脸色好像坚定了一丝,吴教授最后看了我一眼:“罗晨,你此行小心,对了……”
他皱着眉,良久,稳了稳镜框问道:“可有你师父胡不传的消息?”
我摇摇头:“师父跟我自那次会战诛邪之后,就再没见过。”
吴教授点点头:“唉,我数次央求龙王,可惜这次你们的行动我不能跟随,不然我真想一堵螣蛇的风采。”
冰窟窿摇摇头:“太白,上次诛邪的地方你可以去掘地察看,下方痕迹就是螣蛇借道留下的。”
吴教授不由问道:“这是真的?”
“事实上我们已经跟它打了一次交道了。”冰窟窿说完这话,我心里暗暗思索,我们跟螣蛇打过交道了?可我明明不曾记得啊!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胡老道当晚跟我们连屠四圣人当中的其三,最后却仓皇离去,他刚走没多久,冰窟窿说的那个‘它’可就来了,那恐怖当真是够惊天动地的,地下轰隆隆的动荡,难道那晚我们脚下过的正是螣蛇?胡老道的敌人就是它?
我忽然一叹,要真是这样师父怎么可能有办法面对那样的庞然大物,只怕这次要完蛋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吴教授叹了口气,他看了我一眼,最后转身离去。
冰窟窿低头沉默不语,继续向前走,我跟他并肩,趁机问他:“窟窿,上次师父跟它斗的时候你就知道它的身份了,应该说你对它的了解是极多的,怎么还不知道它的五行属性呢?”
冰窟窿摇摇头:“有很多东西我想不起来了,这次很复杂。”
冰窟窿看向我跟黄队,说道:“赶紧收拾东西,到了车上,跟你们细说。”
我们赶紧回去收拾东西,这次白丞丞也没再闹着跟我们一起,她也得去组织上接受训练,我们短暂的做了个告别,把东西准备好,代号C的车便早已经停在我们身后。
我郁闷道:“这次可是要去内蒙的,这么远的路程也不说给弄个直升飞机,好家伙。”
黄队摇头:“长安太繁华,在这种都市之中不宜大喧大闹,走吧。”
我们上了车,黄队坐副驾驶跟代号C轮流当司机,我跟冰窟窿坐在后排,这次要去的位置是阿拉善右旗的额日布盖苏木乡,据说是一个大峡谷。
代号C坐在车里,行驶上了高速,他开始说道:“首先,这次计划原本就是冰窟窿先生提出来的,所以他算是计划的整体框架策划者,所以详细的计划书几乎就印在他的脑子里,冰窟窿先生,你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
我心里就差偷着乐了,没想到当时随口给冰窟窿起了个外号最后竟然变成他的姓名了,我在想,当初要是就一直叫他娘男,现在代号C会不会称呼他娘男先生?
我都快笑喷了,冰窟窿却根本不理我这边笑的合不拢嘴,缓缓说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一个大峡谷,从古至今人们习惯称它为黑冰大峡谷,事实上靠西北方向的内蒙地带并不十分平整,这黑冰大峡谷便隐藏在一群山脉当中,水温稍寒,深不可测,即便当地人中也只有十分熟悉行径的人才能找到,极其隐秘。”
说完了目的地,冰窟窿说道:“关于锁龙台的事情C肯定看过资料,这次的任务算是锁龙台的后续,到了现在提案已经报给了国家,我便说出我所了解的一些事情出来,从头到尾让你们知道整个事情的来历。”
我心道终于要出干货了,我也终于能知道一些秘密,把自己知道的某些断断续续的东西结合在一起,得出整个事件的脉络了。
便在这时,冰窟窿稍稍整理思路,然后说道:“事情的最初发生源头要追溯到很久以前,究竟有多久我也不知道,根据我的了解,那时候的人分很多种,可以生活在地下、水中,还有陆地上生存的人,在我们的历史里将那段时间称之为上古,黄帝内经里有一段话‘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便在那个时期,矛盾便就此发生。”
冰窟窿说,关于这些“人”矛盾发生的原因不详,但最终若干年后到了我们这一代,仅可见到的便只剩下生活在陆地上的人,至于生活在水中以及地底的人已经近乎隐去行迹,但他们并未完全消失。
冰窟窿说黑冰大峡谷便是个跟锁龙台几乎完全一样的地方,就像一个囚笼,里面关着的都是类似于锁龙台所谓八圣人一般的存在。
“无论在数千上万年以前,这些人类之间为何闹矛盾,这些事情都不是我们该关心的,反正,我的目的就是阻止那些东西复生,再重新崛起在这片土地上,其中利害你们自己可以想想。”
冰窟窿说完话,忽然便停下话音,说到这里我们哪里还能不明白?
无论当初这三种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最终我们这些活在陆地上的人依旧活的好好的,并且不断壮大,而那其它人族一个个的消失殆尽,或者隐在暗中,我们当初在锁龙台之中便已经弄清楚因果,我们陆地人的祖先趁八圣人它们祭祀之际忽然发难,将其全部封印在石盒当中,同时借用势葬之力,捕捉来禁忌之物予以镇压。
现在那些东西一旦出来,结果肯定是一场浩劫,甚至是一场灭頂之灾,毕竟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上古时代,人们也退化严重,别说像上古时候人们捕捉禁忌之物了,现在连个狮子老虎都吓的人胆战心惊我们又有什么实力去跟那些能隐去身形、来无影去无踪的东西斗呢?
一旦那些东西现世复仇,必然引发混乱,引发一场浩然打劫,我现在终于知道冰窟窿跟胡老道以前跟我说的话的意思了,原来就是这场浩劫!
代号C叹了口气,感慨的说道:“放在以前我只觉得这种事情只是天方夜谭,可是现在……种种证据表明,加上我亲眼看见的那些材料,这些使我不得不信,所以303将锁龙台以及后续事件列为今年第一大行动,足以可见他们的重视程度。”
黄队也是不断摇头大叫:“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冰窟窿继续说道:“我的很多记忆零散而混乱,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只有来龙而无去脉,这次锁龙台八圣人脱困实则是无法改变的,石盒中的封印已经无力,加之势葬用来镇压的禁忌之物能力已经不足,所以它们要从其中逃出来也是必然,也就是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尽量杀死它们的原因,我把八圣人这一类人统称之为它们,所以它们这次召集八圣人肯定有大事做,锁龙台八圣人被干掉七个,这次他们只能到黑冰大峡谷救助下面的东西二次脱困,说到这里你们明白了吗?”
我跟黄队一起震撼的点头,岂料只是一个锁龙台竟然牵扯出这么重大的一团秘密出来,这种事情一旦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引起社会舆论上的一片哗然,我直接说道:“这种事情咱们只能暗中去干,把危机消除在未发生之时。”
代号C点头:“对,这就是干我们这一行的责任。”
黄队也说道:“这次任务的事情如果泄露出去只怕会造成严重影响,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特别是晨子你,把嘴捂严实了。”
我白了黄队一眼,代号C忽然笑道:“现在谁还信这些东西?说句实在话,这些东西要真传出来还真没几个老百姓会信的,他们只会当做故事听,只是外面还有多股诡秘势力,这种事情其实是害怕传到那些组织耳朵里的。”
我点点头:“窟窿,那咱们这次去北方,任务跟上次差不多,就是阻止封印中的东西,并且尽量杀死他们,但这次似乎不好弄。”
冰窟窿点头:“的确不好弄,上次锁龙台老龙死去,新龙继承才几百年,能力不足以致被屠龙,幸好半路杀出个二百多年道行的胡老道摆平,但这次的螣蛇是个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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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黑冰大峡谷(。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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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窿的话我全都听在耳朵里,一个是因为胡老道,另一个则是螣蛇的事……
但令我震惊的其实是他无意中说出的那句话:“胡老道的二百多年道行。”
这就能解释胡老道那天晚上为什么那么生猛,活生生力劈四圣人当中的其三,这老梆子也是真有两把刷子,关于我师父胡不传,他的秘密就跟眼前的冰窟窿一样多,一样的看不透。
黄队此刻忍不住问道:“五行金木水火土,这个跟咱们的任务关系有多么大?”
冰窟窿说道:“如果螣蛇属火,那对于我们此行最为有利。”
我当即就说:“水克火,我们下入峡谷水中,螣蛇不敢入水,对我们的威胁能降到最小对不对?”
冰窟窿说道:“黑冰大峡谷下面的势葬禁忌之物属水,水克火,螣蛇到了那里将被压制,我们的任务将会从容很多,但是……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它是属土的。”
“那会怎么样?”代号C跟黄队终于一起问出了这个问题。
“土克水,势葬的禁忌之物会被螣蛇压制。”冰窟窿说。
我反说了一句:“水土相冲,即便土能克水,螣蛇也无法长久下入水中,那支撑势葬的禁忌之物只要一直都在水中,螣蛇也没办法才对。”
冰窟窿摇头:“螣蛇善控土。”
听到这五个字,我脑子里咣铛一声,顿时便记起了这件事情,螣蛇可以控土,在土中穿行可以随意改变地底下的山川龙脉,倘若它将大片火龙脉移到峡谷,引的下方水温急剧升高,改变山川龙脉,逼出下方的禁忌之物不能久待,必定要出水,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我不由问了冰窟窿一句:“这边黑冰大峡谷下方的势葬禁忌是……?”
冰窟窿淡淡的说:“四象之北。”
四象之北就是玄武,玄武属水且耐寒,道典上说这东西擅长控水,又命玄冥、神龟,极能长寿,我一听说是这东西,不由心中一动。
短短时间内我已然见过了毕方、真龙,遇到过螣蛇,竟不曾想此行竟又能见到这等禁忌之物,真是吊足了人的胃口,不知为何,我此刻心中一喜,虽然我们的敌对方有螣蛇在,可我们这一方禁忌之物尚在,一对一之间胜算还是极大的。
我忽然觉得,苗一封给我的那三个字又有了另一种解释:“螣、水、休,这意思是不是说螣蛇遇水则休,代表我们拥有生还的可能,这一卦是个生卦呢?“
路上我没事跟白丞丞发着短信,代号C开累了便开始由黄队替补,几天之后,我们已经到达阿拉善右旗境内。
代号C把冰窟窿那晚讲的那些东西录了音,发回了华北、西北总部,以及跟我们一起的另外几个队员,我们终于在当天下午到达额日布盖苏木乡,这地方其实不大,到这里我才发现草原还真不多,大多都是山地、戈壁沙漠为主,往南距离甘肃省极近,人口也并不多,倒是给我一种新疆的既视感。
苏木乡的乡镇不怎么大,总共人口大概也就千百十人左右,我们在街道主路上绕过了数群吃饱回家的羊群,忍着一身膻气终于到了苏木乡招待所附近,招待所的老板也是个牧民,家里喂养着三十多峰骆驼,看到我们一脸疲惫的从车上下来,操着一口十分流利的汉语跟我们交流,我发现他这汉语说的倒是挺溜,细一问人家以前卖山羊经常往山陕一带地方跑路,倒是免了言语上的不便。
没想到我们竟然还早到了,我跟黄队出去熟悉了下环境,才发现这四周围草原还是很大的,尤其四月份新草长出,青绿一片,就连这草场的气候也比长安那边高出不少,竟让人感觉有些暖洋洋的。
黄队看着我说:“我以前一直以为内蒙这里的人就是住蒙古包,出去的时候骑个马什么的,没事跳跳舞摔个跤,原来跟咱们想象中的也这么不同。”
我笑着说:“他们这里很随意,你看街道那边住的是泥土结构房屋,远处草原那边也有蒙古包,还有,人家这骆驼都是几十甚至上百峰的养,可比咱们那边富裕多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终于,华北那边的人手也都过来了,我们这边来了加上代号C一共是四个人,华北那边倒是很轻松,来了三个家伙,一个瘦了吧唧的小个子、一个好像会练气功的光头大个儿,还有那最后一人是个看起来很有仙气儿的花白胡子老者。
那个瘦啦吧唧的小个子年轻人一下车,伸出手来先跟我们握手:“嗨,大家好,我叫秦圣,外号情圣,有什么情感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同时我还拥有多种身份,数学天才、数据分析师、最佳路线制定人以及……”
我算是明白了,这贱人就是是个搞分析的,不过冲他这一准儿不要脸的模样我倒是看得出来,这丫的也是个二货。
代号C一见这三个人来了,才介绍道:“秦圣,今年才17岁的数学天才,由善于分析各种数据,甚至是战斗数据,他的脑袋就好像一部集成式计算机,能轻松算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堪称是现代预言师,由他带队的任务到现在还没有失手过。”
我这才把这个贱贱的男人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代号C又开始介绍道:“吴智深,他练得的外家硬功夫,水中闭气可达到三十分钟,是咱们这次任务必须的主力之一。“
然后代号C最后开始着重介绍那个老者:“刘清风,内家功夫的修行者,水中闭气可达四十多分钟,算是民间奇人中的代表,一手太极拳深入化境,收发自如,寸劲儿更是厉害。”
到了这位刘清风身上,我才郑重打量了下他,单凭这人外表就能断定他却是有几分本事,毕竟从一个人的气质基本上就能看出这个人的大概,说起太极拳的寸劲儿用于水下更是再合适不过,水下遇到危险反击,力量会被水压大幅减弱,增加阻力,在水中相隔一米打击敌人个在陆地上的效果截然不同。
但寸劲儿不在乎这个,几乎就是距离不远的时候突然爆发力量,这一点在水中应战更是极其凶猛,这老爷子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