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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崖的话让李绯辞从头冷到脚。
“将军当真认为只是因为一个我吗?当初送我入王府的人是皇帝。就算不是我还会有其他人,皇上与王爷之间,我想将军比我更明白吧。”
李绯辞句句露骨让申泠崖没想到,她看的这么通透,他越来越看不透李绯辞了。
“将军,不管你信不信人是会变的,会变得从头到尾都不一样,如脱胎换骨。”
“你爱王爷吗?”
“将军,王爷休妻是要经过皇帝同意的。”李绯辞握紧了手中的“刺草”。
申泠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东西,只是一直没开口问。
“你上山就是来找这个东西的?你要这一堆草干什么?”申泠崖还是没忍住好奇,他是在猜不到李绯辞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
“将军,前面就是王府了,你放我下来吧,扶我进去就好了,不然让别人看到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申泠崖点了点头,放下李绯辞的时候,碰到了李绯辞的腿,李绯辞不忍尖叫一声,腿上全是伤鲜血已经结痂。手中的“刺草”滑落在地,李绯辞着急的蹲下捡草的时候又坐伤了脚,双手握拳没吱一声。
申泠崖看在眼里,她对这草的珍惜远过自己。申泠崖一把拉起李绯辞,李绯辞脚下没办法站稳,脚下一个踉跄,被申泠崖拦在怀,目光相对间,申泠崖仿佛看见了白衣姑娘的容颜,慌乱中推开李绯辞,李绯辞跌坐在地上看着申泠崖疯狂跑远。
这一幕被站在远处的申步崖看的清清楚楚。
夜已经深了,申步崖的心一直悬着最后忍不住到大门处一直站着等着
【第十七话 眷恋一人】()
第十七话眷恋一人
那天申步崖将李绯辞抱回去,一路上一句话没说。
李绯辞的脚伤在修养了这些日子里好的很快。修养的日子,她一刻也没有闲着,拿回来的“刺草”做成药膏每日给自己涂抹,果然有些起色。这些日子,申步崖来过,嘘寒问暖就是没提起那夜之事。叶铜雀也来过几次,看到叶铜雀得肚子渐渐显形,李绯辞着实高兴。
算着日子差不多时机也刚好的时候,李绯辞找到以前王妃是怎么联系皇上的方式,来到梨花园中,放了***,静候申沚崖的到来。
李绯辞一身纯白长裙,深蓝色发带长长拖地,喝了几杯茶后申沚崖一身深蓝长袍长发披肩手中秉着一把白扇姗姗而来,扇子浮动这额头前刘海,浓密睫毛宛如手中扇子,李绯辞对上他的眼睛,深蓝里参杂着淡绿色,隐隐约约还有光芒。
申沚崖收起扇子,转身坐下拿过刚刚李绯辞用的杯子,为自己斟酌了一杯清茶。
“叫朕来,有事?”申沚崖端起杯,一眼深海看着李绯辞,李绯辞浑身一个激灵,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上面画着几朵白云,慢慢放在申沚崖面前。
“这是药膏,可以治愈你身上的疤痕。”李绯辞怯怯开口,低下头不敢直视申沚崖的眼睛。
申沚崖面无表情拿起小瓶,仔细看了一会,又打开盖子闻了闻,缓缓握在手中。
“李绯辞,为什么非要治好朕身上的疤痕?”
李绯辞头越来越低,始终没敢回话,只听见申沚崖站起身,走到门口。
“你的药朕收下了。”
申沚崖一步跨出去,直到他走远了李绯辞才敢抬头望着他的背影。
你又让我如何是好呢?
申沚崖压了一肚子的怒气快步离开,手中紧紧握着小瓶,越握越紧。
李绯辞突然鼓起勇气站起身疯狂追了出去,可是却扑了个空,哪里还有申沚崖的身影,只剩下满园梨花风一吹如雪一样花瓣纷纷落下。
好残忍,申沚崖用最冷漠的态度回应了李绯辞。
申步崖每次来找李绯辞的时候,她都不在。不满的情绪越来越多,这次干脆坐在这里等,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正午的时候,李绯辞回来了。梓葵赶紧跑到李绯辞身边,“王妃,王爷在房间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李绯辞点了点头没有回话直接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申步崖不悦的容颜,见到李绯辞回来了,冷嘲热讽质问道,“阿辞,你每天都在忙什么,本王每次来找你,你都不在。”李绯辞侧身坐在,直视着申步崖。
“不知道,王爷找我所谓何事?”
申步崖眉毛一挑,贴近李绯辞耳畔,一股热风吹来,“我来看看自己的王妃有何不可?”
李绯辞一个激灵别过头,轻咳一声化解尴尬,
脸涨的通红眼神四处飘荡无处安放。
申步崖哈哈哈一声大笑,看到这样的李绯辞心中的怒气也跟着消退了不少。申步崖正打算继续挑逗李绯辞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圣旨到!”
好在这圣旨解救了李绯辞,一行人赶紧出来接旨。申步崖故意握住李绯辞的手,她的手很冰没有一点温度这让申步崖更加使劲的握住她,这小小的细节全都落在宣读圣旨夏公公的眼底。
这一道圣旨无非给李绯辞来了一道晴天霹雳,皇帝要选秀让申王爷带领家眷去一趟江南地带,选一些出色的秀女归来,带领家眷理由是侧室怀孕不易舟车劳顿,选秀女需要细心女子亲自斟酌,就由正室代劳。
李绯辞跪在地上仿佛丢了魂一样木讷,最后还是梓葵拼命的将其搀扶起来。
夏公公完完全全看在眼底,这和上次立侧室可有很大不同。
申沚崖这么多年后宫一直空无,他一直对外宣称自己要勤于政事无心后宫之事,立后之事以后再议。如今突然要昭告天下,令人不免吃惊。还有,选秀女之事本应是地方官员办理即可,这次却让王爷亲自出手,还要带上王妃,实在令人费解。
申沚崖无非就想知道李绯辞心里到底住着谁,无非就想要一个答案。李绯辞咬死不肯说,顾及那么多事情。她本想用王妃这个身份安安稳稳过完一生也好,她不敢说爱,这个字曾让她付出生命。
空中翻出鱼肚白,申沚崖漫步在御花园中,听着公公仔仔细细回来禀报,他的心却没有因此高兴,眼里的深海随风荡漾,他在赌李绯辞的心,他也怕就此推开李绯辞。
李绯辞晚膳没吃几口借口回房整理行囊,就匆匆离开。申步崖总顾着和叶铜雀腻歪没注意到李绯辞细微的变化。
李绯辞看着留着裂痕的镜子,不自觉出声,“你可知道我的惧怕,你可知道我已经为此付出生命?”
梓葵收拾锦盒的手忽然慢了下来,回头看着失魂落魄的李绯辞,细细想来也就是在下午的时候开始,但她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圣旨还是王妃和王爷单独呆的那会。放下手中锦盒,走到李绯辞身边。
“王妃?”李绯辞收好眼角的泪珠,握住梓葵的手。
“明日我就要出去了,你在府里好好照顾自己。”
“放心吧王妃,你可一定要多找点美女回来,我还没见过皇上身边有过女子呢,真想看一看会是什么样呢。”
梓葵越是兴奋说李绯辞的心就越冷。突兀问了一句,“和你家王妃也没有过吗?”
梓葵叹气摇了摇头,“王妃之前说过,皇上眼里有一片海她很想进去却无论如何都办不到,王妃说,海就是皇上的心,能死在里面也心甘情愿。可是,王妃穷其一生如何挣扎,都被表层的浪花拍死在外。天底下曾与皇帝靠的最近之人都不能进入,不知道还有谁能在那深海生存。所以,王妃这次你一定带很多美女回来。”
李绯辞想到那片海,她曾在深海里找到过阳光目光一寸一寸淡了下去。
申沚崖站在窗口吹着冷风看着月光,手中握着那个小瓶,几朵白云干净清澈。
他认为李绯辞这么拼命想为他去掉这疤痕只是为了不想欠他的。
明日就要启程了,申步崖不放心将叶铜雀一个人放在王府,连夜上书请求带上叶铜雀,说是不放心怕是舍不得吧,去一趟江南,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叶铜雀,恐怕思念成疾会要了申步崖的命吧。
李绯辞一夜未眠,她只能安慰自己,申沚崖是皇帝,迟早拥有三宫六院。而自己虽然不是真正的王妃,但也住在王妃体内。
还是早点断了对申沚崖的念想也好,回头想来,申步崖对自己也不错,挺好的。
申步崖也挺好的,他是王爷自己是王妃
【第十八话 心随江南】()
第十八话心随江南
申步崖靠着叶铜雀而坐,李绯辞则坐在他们的对面,马夫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申步崖紧紧握着叶铜雀的手,叶铜雀微微侧头靠在申步崖肩上,申步崖轻声细语询问,“叶儿,累不累?如果累的话和我说,咱们就停下来休息休息。”叶铜雀娇羞摇摇头,如一朵牡丹盛开在申步崖心尖。
李绯辞无心看他们俩腻歪,手微微抬起窗帘探出头,一路好风光不好好看看真是白瞎了,看着出神的时候一双大手揽过她的腰,李绯辞赶紧放下帘子收回目光转过头,申步崖的呼吸迎面扑来近的快要贴在脸上,李绯辞本挣扎一下想挣脱申步崖放在腰上的手,只是扭动了一下身子就放弃了。
因为,申步崖也挺好的。
李绯辞的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断断续续说道,“你别离我这么近”
申步崖见李绯辞不挣脱,淡淡一笑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轻啄一口。
李绯辞一愣心脏疯狂的跳动,就快要夺口而出。申步崖紧了紧在李绯辞腰间的力量,另一侧伸开手臂,叶铜雀很识趣的坐过去,申步崖心情大悦,闭目眼神也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李绯辞任由申步崖揽着,只是目光一寸一寸淡了下去,不见惊喜不见开心。
夕阳无限好,一行白鹭上青天。
申沚崖和申泠崖坐在御花园凉亭中,闲谈对弈。夕阳温柔的打在申泠崖脸上错落在棋盘之上,申沚崖抓准时机落下一颗黑子,堵的申泠崖连连叹气。
“皇上,你的棋艺真是我就是一介武夫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申沚崖拂去额头前一缕青丝,一双眼睛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申泠崖迫于无奈落下一颗无用白子,“你怎么好端端的要选秀?”
申沚崖看的清清楚楚整盘局势,在最偏远处落下一颗看似无用的黑子。
“皇室总要有后人。”
就连说话都听不出任何情绪。
申泠崖终于吃掉几颗黑子,心情好多了。
“地方官员自己处理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让王爷去办此事?而且还要带上家眷。”
申泠崖手握着黑子迟迟未肯下落,“这样比较方便。”
申泠崖抬头,夕阳落半只剩下最后一点,他看着低着头专心下棋的申沚崖,心中隐隐出现一丝丝不详的预感。
“前些日子我想在王府里的探子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王妃受了很重的伤回来。”
“嗯,说了。”申沚崖看着棋盘,不免一笑大局已定。
“那天是我在山下发现了王妃,真不明白她一个人跑到那个山上干什么,满身伤痕狼狈不堪,手里还紧紧握着几颗破草,你是不知道她受了脚伤,如果那天我不发现她,恐怕她早就喂了野兽。真是越来越想不通,那几颗破草她看的比性命还珍贵,到底是为了什么?这王妃啊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申泠崖无心消遣李绯辞的话,全都流淌进申沚崖那片深海里。衣袖里的手握了握那个小瓶子,也就是这药是她亲自采回来差点丢了性命?申沚崖恍惚间落错一子,正巧被申泠崖转了空子,一白子定下,棋局已定申泠崖赢了。
“哈哈哈皇上你这是功亏一篑啊。”
申沚崖还是带着笑意,点了点头站起身。
“朕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申泠崖站起身明显发觉申沚崖细微的不悦。
“恭送皇上。”
申沚崖没说话,悠悠离开。申泠崖望着他的背影,不就输了一盘棋吗?至于不开心了?
回到寝宫的申沚崖,身旁的公公赶紧忙着换衣服。
“他们到哪了?”
“因为有侧室王爷决定休息一夜在赶路。”
申沚崖换好睡袍,摆了摆手示意都下去吧。若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申沚崖一人,他的内心不在平静他的深海不在沉寂。
月明星稀申步崖最中在一家客栈前停下,他搀扶着叶铜雀下马车欲想回头接李绯辞的时候,李绯辞自己已经下蹦下马车。
进了客栈,叶铜雀提出自己有身孕实在不适合和申步崖同睡一张床,很快被李绯辞驳回,“妹妹怀有身孕,这次出门有没带丫头,夫君守在你身边也好照顾你。”
申步崖觉得李绯辞说的很有道理,也借机说道,“阿辞说的很对,叶儿你就不要推脱了。”
叶铜雀一脸担忧的看着李绯辞,姐姐,你为何总要推开王爷?你和王爷好不容易才开始有了交集?王爷好不容易才开始接受你?叶铜雀很多疑问无法问出口,被申步崖小心呵护上楼。李绯辞一步一步紧随,回到自己的房间,与申步崖离得不远,就在隔壁。偶尔听到申步崖爽朗的笑声,偶然听到叶铜雀娇羞的“讨厌”全是打情骂俏声。
李绯辞脱下外衣刚准备上床申步崖推门进来。李绯辞雪白的皮肤映在申步崖眼里,李绯辞抓起被子,为自己遮挡。
“你怎么来了?”李绯辞支支吾吾开口,满脸不知所措。
“你好好休息,夜里凉盖好被子。”
申步崖临走之前吻了李绯辞的额头,他的吻很温暖一点也不凉。申步崖关好门,身影就随之消失。
李绯辞松了一口气,申步崖挺好的。自从错位重生到如今,申步崖真的挺好的。
孤月高挂天际,夜里的狂风大作。窗子被猛然吹开,凉风吹进李绯辞的梦里。她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梦,一片混沌,直到凉风将自己唤醒,全身冷汗猛然坐起,任由冷风袭遍全身。
眼眸闪过一丝绿光,有杀气。李绯辞抓起衣服瞬披在身,冲进隔壁房间。
叶铜雀躺在申步崖胳膊上,侧身而搂,两人睡得很熟,窗外的风肆虐枝头,乌云很快遮住月。
李绯辞一把抓起申步崖摇醒叶铜雀,两人睡眼朦胧一脸懵逼看着李绯辞。
申步崖揉揉眼睛,叶铜雀打着哈气。
“阿辞,姐姐,怎么了?”
李绯辞明显感觉到冷空气中的冰点,“你俩赶紧穿好衣服,有人要杀我们。”
两人表情同步一惊,仿佛吃了屎。
李绯辞紧握着手,躲在衣袖中的指尖长出蓝色火苗,想了想又收了火苗。她不能,不然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申王妃会妖术。
就在申步崖和叶铜雀刚穿好衣服的时候,很多杀手蜂拥而入
“快跑!”
【第十九话 松开的手】()
第十九话松开的手
他们一行人逃离出客栈,身后杀手众多并且穷追不舍。
天有朦朦胧胧亮光之意奈何乌云很不留情面,遮遮掩掩将亮光吞噬。冷风吹动着树枝左右摇晃,灌进三个人单薄的衣裳里。
申步崖一边拉着叶铜雀跑着一边解开自己的外衣,披在叶铜雀身上。同时回头对李绯辞解释道,叶铜雀怀有身孕李绯辞未等申步崖说完,直接打断他的话,“别说了,快跑吧。”
顺着蜿蜒的小路,一路狂奔向前突然叶铜雀止了步,申步崖被拉住,才看清前面已是万丈深渊根本无路可走。
乌云越来越密集,天好像是巨大的怪物仿佛要吞并所有�